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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在江湖-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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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弟是不是以为她还没有好?”
  “老哥,小弟只是想不通而已。”
  “老弟,这一点你大哥放心,不幸如果没有好,她不会在厨房中干做饭、切菜、做菜等工作,她如未复原,也绝对不会那么机警,发现小江在暗中觊觎,立刻不动声色地逃走。”‘
  这说法自然无人不信,姜子云道:“少主人,请放心,老奴也以为只要不幸的病好了,其他都不是问题。”
  凌鹤道:“谁能确知阿幸为什么要离开我?”
  曲能直道:“依在下猜想,姜姑娘之恢复是陡然间的事,但她并没有告诉我们说她的病好了,可能她发现娟娟对她及小鹤太好,所以想成全凌老弟和娟娟。”
  这话别人曾想到,但都不愿说出来。“恶扁鹊”道:“能直说得不错,十之八九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大难不死,或劫后余生时的表现不是特别珍惜其重获的幸福,就是看破一切,突生出尘之想。老弟,老哥哥以为只要找到她,不难说服。”
  凌鹤内心有个疙瘩,就是那夜发生的似梦非梦、似幻非幻的缠绵梦幻,事后他猜想是和娟娟,所以阿幸出走,他有一份内疚。
  其实,那件事咎不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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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四章 洞庭远迎不速客 山寨却失萧大侠
  洞庭君山的山寨规模,在萧辰的经营之下,已非等闲,以前凌鹤去过,曾为之赞叹不已。
  现在的君山,可就更加不同了,洞庭周围八百里,烟岚弥漫,景色绝佳,由于湘、资、沅、浓皆向北流,所以是南高北低,汇储于此,有数道通口衔接长江。
  每年夏秋,长江水溢,倒灌入湖,所以湖的面积因季节而异,而江湖合流处,江水黄,湖水清,天然间隔一线,同时往东流去,同流而不相混,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堪称奇观,亦予人至深的启示。
  “坛主马如飞进见……”擅板数响,有人高喊马如飞之名三声,马如飞立刻进见,麦遇春和陆闻莺居然在内庭石阶上迎接,马如飞从未受过这种礼遇。
  原来会主请他小酌,夫人作陪,在马如飞一生中,此刻最有成就感。
  “会主赐见,已属荣宠,何敢叨扰?”
  “马坛主不必客气,你我也算故交,只是目前委曲了你,不过稍后,马坛主即可占一护法缺。”
  马如飞站起兜头一揖,道:“会主栽培,属下感恩不忘!”
  麦遇春道:“马坛主别客气,如果一切顺利,将来本会拟设副会主两人,佐理会务,马坛主也有希望是二副会主之一。”
  马如飞又站起躬身施礼,西北马家为八大家之一,在骑射方面确有过人之长,但其他方面却差得多,只是以前没有机会比试。近一二年来,马如飞主仆南来,迭次受挫,才知道除了骑射之术,其他方面实在脐不进八大家之列。
  这正是他不甘寂寞的原因之一,如今一听还有副会主的希望,躬下的身子久久没有直起来。
  “马坛主,私下里不必如此多礼!”
  “卑职感激之余,不知如何报答会主的知遇之恩。”
  陆闻莺笑笑道:“目前本会初创,百废待举,而一切都需要大量的资金,有些同仁,尽力乐捐,江河不择细流,多少不计,听说马坛主为西北大户,光是全国的骡马店就三十多家,粮栈七八家,钱庄也不下五六家之多……。”
  “这……”马如飞道,“夫人过誉,没有这么多。”
  麦遇春脸色一沉,对陆闻鸳道:“本会主的事,你插什么嘴?会员的私产,咱们凭什么过问?人家有这份心意自会乐捐,没有,也不可勉强,以后你别多嘴多舌的……”
  陆闻鸳道:“遇春,我总以为:富者多忧,贵者多险,财货为身外之物……”
  “住口!”麦遇春道,“本会开教之初,固然需款孔急,但凡事不可勉强……”
  马如飞道:“会主栽培之恩,马某自然回报,在下的家产决定立刻捐出三分之一,作为会主另眼相看的回馈。”
  麦遇春正色道:“马兄,你可别因她的几句闲话而当真,妇人之见……”
  马如飞道:“卑职此意已决,为报会主提升之恩,决捐出白银一百万两。”他提过数次“提升”或“栽培”以及“另眼相看”的话,他知道已被套上,但至少也要得到相当的地位,一百两自然不是他的财产的三分之一。
  麦遇春道:“马兄你真是,这话居然当了真,这一百万两,在你固然也算不了什么,但毕竟也不是个小数目,本座先代本会谢了。”
  马如飞心想:“好厉害的麦遇春,动文动武,果然都不是你的敌手。”道:“会主青眼相看,属下铭感五中。”
  麦遇春道:“护法之职,三日内颁布,总要先干上三个月或半年,再补副会主之缺,循序而进。可避闲言。”
  “多谢会主厚爱……”他发现陆闻莺深情款款地睨着他,他忽然觉得,财富在赢得美人心方面,比之武功还是要占优势些,马如飞投靠此会,这也是原因之一。
  凌鹤的心情苦乐参半,阿幸病愈,这是一件大喜事,但人好了为什么反而走了呢?
  这天正午,有两位不速之客来临,一位是云梦山庄的柳慕尘,另一位是洛阳的郭家驹。
  大家相见,唏嘘不已,柳慕尘听说麦老二自绝,真是感叹不已,刚刚改邪归正的人,为什么有此下场?
  凌鹤怕老哥哥“恶扁鹊”难过,急忙岔开活题,谈起以前的事,柳慕尘道:“早在你在麦家堡时,我就知道你非比等闲,果然已成大器。”
  凌鹤道:“柳前辈过誉,不知柳青兄为何没有随行?”
  柳慕尘道:“年轻人不学无术,上次让他出来历练,他才知道自己太差,决定留下苦练。”
  凌鹤道:“那太好了,有很多人是经过一次历练之后,才知道不足而下苦功的。”
  柳慕尘道:“凌鹤,听说你连获奇遇,而且也成了家?”
  姜子云对柳慕尘大致说了和姜不幸的事,也说了巨书以及百里终云舍命成全之事。
  这时忽然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此人五十左右,白面有须,身背长剑,站在门外,道:“请问凌鹤凌少侠是否在此?”
  凌鹤闻声而出,道:“在下正是凌鹤!”
  此人上下打量凌鹤,似也不能不信这小子的不俗仪表,道:“在下久仰凌少侠的大名,特来一会。”
  凌鹤道:“不敢,请间这位长辈大名?”
  来人道:“在下希望先会过之后再报名,凌少侠可愿接在下十招?”
  凌鹤道:“老实说,在下连阁下是谁都不知道,当然不愿。”
  来人道:“但在下却是势在必行。”而且立刻出了手。
  凌鹤热闹了三招,就知道此人的路子似曾相识,而且功力浑厚,但凌鹤却毫不逊色。
  此人动上手之后,绝招尽出,而且专攻要害,高丽花在一边看着不顺眼,道:“他娘的!这是哪里钻出来的野种?不报名就出手,出手就是狠招!”
  七八招之后,凌鹤加了两成功力,把此人震得有点马步不稳,可是凌鹤宅心仁厚、以此人的年纪和造诣,在武林中必有地位,成名不易,何必太认真而毁其名誉?
  在第十招上,此人似乎以他最得意的招术卯上了十成的内力施出,但凌鹤却以八成真力迎上,“啪”地一声,此人被震退半步,凌鹤的身子只摇了一下。
  这种差距连小孩子也看得出来。
  高丽花大声道:“怕你姐,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哩!吮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还是四六不成材,把你的大名报出来吧!”
  这人的仪表不俗,但此刻脸色却十分难看,抱拳道:“不久的将来你就知道,后会有期。”居然掉头走了。
  高丽花得理不让人,追到门外大声道:“你可真是缺德带冒烟,老娘长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种坏种!”
  高丽花要去追,曲能直道:“高大妹子,人都走了,还追啥?这家伙外表还挺痒眼,却是个绣花枕头,要选对象,可千万别找这一种……”
  高丽花追打曲能直,一时之间,鸡飞狗跳。
  余大彩道:“各位就没有一位认识此人的?”
  郭家驹道:“如果‘恶扁鹊、’在家,就算不认识,也能猜出此人是谁。”
  凌鹤道:“这人某些招式颇似百里前辈。”
  曲能直道:“百里绛云有没有师兄弟?”
  凌鹤道:“有,人称‘玉面华陀,!”
  余大彩道:“八成是他,此人虽不是凌鹤敌手,但不是在下灭各位的威风,恐怕能接下此人百招的不多。”
  曲能直道:“这话不假,就是家师在家,如论动手过招,恐怕也讨不了好去。”
  这时柳慕尘道:“郭兄,把来意说出来吧!”
  郭家驹道:“柳兄,还是你来说吧!”
  屋中静下来,猜想两人此来必有重大事件。柳慕尘道:“说来惭愧,新成立的‘天一会’派使者向我们两家邀约入会,如坚不入会,各捐出五万两银子也成。”
  郭家驹道:“各位知道,八大家之中,真正殷实的只有西北马如飞和洞庭君士萧辰,其余都是空架子,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就算有,我们也不会拿出来的。”
  柳慕尘道:“他们的要求我们是回绝了,各位可以想像,‘天一会’必不会放过我们,很可能来一次杀鸡做猴的举措。”
  凌鹤道:“柳大叔,事已至此,我们只有主动去破他的山寨,只可惜萧大侠他自己不争气。”
  “对呀!”柳慕尘道,“萧辰呢?他的洞庭山寨怎么会被占据了?”
  所有的人都在摇头,这工夫“恶扁鹊”回来了,接道:“那个老杀才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为了一个女人,连洞庭山寨都不顾了。”
  “有这种事?”郭家驹道,“以萧辰的年纪,什么女人能迷住他?”
  高丽花道:“金陵名歌妓陆闻莺,也就是目前‘天一会’会主麦遇春的面首。”
  柳、郭两人愣了一下,柳慕尘道:“真想不到一直以自奉俭的约、克勤克俭,素日又以方正闻名武林的萧辰,还有这么一段。”
  高丽花道:“西北马如飞,还和他有志一同哩!”
  有些人想笑实在笑不出来,如今姜不幸仍未找到,大家都知道凌鹤的心情,小江引咎自责,又去找姜不幸去了,大家对这小子也有一份同情。
  郭家驹道:“要破洞庭山寨,非有水中高手参与不可。”
  “恶扁鹊”道:“不错,但也不一定非全部都是水中高手不可。”
  柳慕尘道:“我有好友弟兄五人,他们的水性,不敢说天下第一,再找这种人物,怕不多见。”
  余大彩道:“这种人才不可错过,你说的是不是‘南海五鲨’翁氏兄弟?”
  “对!”柳慕尘道,“余兄以为翁氏兄弟如何?”
  余大彩道:“当然是五把水中好手,但五个还是不够。”
  “恶扁鹊”道:“有水中高手,我们可以尽量罗致,但‘天一会’中也没有什么特别出名的水中高手。”
  高丽花道:“据我所知,‘怒堡’黄氏兄弟是旱鸭子,李占元也是,梁士君梢诸水性,比我好不到哪里去,马如飞是属秤坠的,见水就沉,‘烈火无盐’王色和‘夜叉’阿九也不会。只有麦老大会,还有百里松这小子会不会弄不清楚。”
  这工夫又来了一人,竟是司马能行,凌鹤为众人尤其是初来的柳、郭两人引见司马能行道:“由于‘天一会’甚为嚣张,放出风来说,不是友即为敌,不容置身事外,保持中立,所以在下愿附凌少侠骇尾。”
  凌鹤道:“司马兄千万别再客气,无论哪一方面,你也都算是武林先进,承你瞧得起折节下交,自是感佩,这边又添了一位生力军,不知司马兄的水性如何?”
  司马能行道:“略懂皮毛而已!”
  “客气!”凌鹤道,“这太好了,我们又多了一位水底下的高手。”
  司马能行道:“凌老弟,在下绝对不是水中高手,千万别误会。”
  “恶扁鹊”道:“大小子,你也别客气,至少比老夫要高明些,听说百里松到‘天一会’去作了护法,你怎么不去?”
  司马能行道:“百里松爱走极端,意气用事,他去之前我劝过他,但没有用。在下有个想法,要灭此会,必须在它创立之初,还没有成气候之前。”
  曲能直道:“在下另有一个建议,洞庭山寨易守难攻,如不里应外合夹击,就算能破,我方伤亡必然很大。”
  “对,对!”柳慕尘道,“曲兄的话相信无人不同意,所以在下建议,派几位好手前去投靠,作为内应,在进攻之前,先把内部情况弄清楚。”
  当然,这建议无人反对,但是派谁去呢?谁能算是高手呢?凡是派去的人,一定要能取得麦老大的信任才行。
  司马能行道:“在下不算高手,而且也对百里松表示过,绝不同流合污,所以在下不能去。”
  “不!”“恶扁鹊”道,“大小子,在这里,你的身手和凌老弟在伯仲之间,即使凌鹤高些,也是由于百里绛云成全了他之后,所以身手方面,你倒不必客气。至于你对百里松说过的话,也没有什么关系,百里松能去,你也可用同样的理由前去。”
  司马能行道:“如各位信任在下,在下愿为武林正义效死,绝无怨言。”
  凌鹤兜头一揖,道:“司马兄果然不负众望。”
  “恶扁鹊”道:“还有哪一位愿去?最少要有三位。”
  连问数声,无人应声。
  并非这些人物贪生怕死,而是他们前去必被怀疑,反而坏事,况且他们自认武功也不够高。就在这时,忽然有人在院中道:“我算一个够不够资格?”
  来人竟是马芳芳。在目前,至少已有二三人知道她囚禁娟娟的事,但在用人之际,这个人才是十分需要的,况且“恶扁鹊”使眼色,请大家暂不揭她的疮痴。
  马芳芳的身手和凌鹤才真正是伯仲之间,司马能行在目前已非凌鹤敌手,刚才“恶扁鹊”不过是捧他而已。
  凌鹤道:“马姑娘愿去,真是上上人选。”
  这工夫姜、曲两人的态度十分冷漠,“恶扁鹊”急忙暗暗示意不可形诸于色,没有马芳芳参加,实力大打折扣,众人为了大局,只好虚与委蛇。
  小江去找姜不幸,他下了决心,迫不到姜不幸他绝不回去。这天入夜下了雨,只好在破庙中暂避。
  此庙极小又破,但神像完好,看来偶尔还有人前来膜拜,只是无人守庙。小江抖抖身上的雨水,知道雨暂时不会停,就坐在小殿门外石阶上。
  他仰天长叹,道:“老天爷,你如果真有灵,就让我找到姜不幸,也好赎我的罪,报凌少侠的大恩!”
  “哼!”漆黑殿中居然有人哼了一声,小江微惊道:“什么人鬼鬼祟祟地藏在里面?”
  这时影影绰绰走出一人,竟是叶伯庭。父子在此相见,可算是一件大喜之事,但小江对这个父亲已失去了信心。
  叶伯庭也知道儿子瞧不起他,道:“江涵,你刚刚说什么?姜不幸失踪了?”
  小江不信任他的父亲,自然不肯说,他道:“你又何必管些和你不相干的闲事!”
  叶伯庭道:“涵儿,你以为你能改过向善,爹就不能?”
  江涵道:“爹的行为大使人寒心了,爹要改过,早就应该改了,何必等到今日?”
  “嗨!你不知道,人要改过,也总要在受过严重打击之后才有可能。”
  江涵道:“爹所受的打击早就足够了。”
  “可是这次打击不同,爹终因受创太深,而想通了。”
  江涵道:“爹想通了又如何?爹又受过什么打击?”
  叶伯庭说了麦遇春和陆闻莺合作骗去了他所有的宝藏之事。对叶伯庭来说,的确是一大打击。
  江涵道:“那批宝藏本来就不是爹的。”
  叶伯庭道:“但谁也不敢说是谁的?涵儿,自此事发生之后,爹顿觉今是而昨非,决定以赎罪的态度为白道武林作一番事业。”
  江涵道:“爹要如何赎罪?”
  叶伯庭也坐下来,喟然道:“要做就必须是惊天动地的大事,你听说麦遇春重建‘天一会’的事了吧?”
  “当然,这是一件武林大事,怎会不知?”
  “爹决定前去投靠,然后在凌鹤他们去黎庭扫穴时,爹就作个内应,涵儿,你以为爹这样做算是一件大事吧?”
  “算!”江涵十分惊喜意外道,“爹,如果你说的是真心话,孩儿愿和您共进退!”
  “那太好了!”叶伯庭道,“你我父子在那儿卧底,待机而动,必能有一番作为,你真能和爹一起去?”
  江涵道:“爹,当然能,只要是对武林有益的事,我都愿去做,我只怕爹见异思迁,故态复萌。”
  “嗨!孩子,这也不能怪你,实在是爹这大半辈子没做过一件好事,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能信任我的改过迁善。”
  “爹,这次大概是真的了。”他拥抱了叶伯庭,父子两人啼嘘不已。
  稍后叶伯庭道:“涵儿,你说姜姑娘不见了?”
  江涵这才说了姜不幸病已愈而失踪,被他发现回去通知时却又走了,迄未找到的事,叶伯庭道:“涵儿,爹帮你去找,爹欠凌鹤的太多了。”
  江涵道:“两个人去找,机会更多些,依孩儿估计,她去了西北和正北的方向,因为她必定也听到‘天一会’的事,去洞庭要往南,而她既要回避凌少侠,就必然反其道而行。”
  “对,对,咱们马上去找!”叶伯庭道,“涵儿,如果找不到,我们就照计划去‘天一会’卧底,这样吧!以半月为限,我如果没有找到,就直接去‘天一会’,你如找到把人送回,也自行到‘天一会’去。”
  江涵道:“爹,你和麦遇春的过节会不会使他怀疑我们投靠的诚意?”
  “不会!”叶伯庭道,“第一,咱们父子的身手,在‘天一会’中可以说一人之下数百人之上,其次,麦遇春绝对不会相信我们已改邪归正,他是绝对需要我们的。”
  于是父子两人商量了一夜,第二天分手去找人。
  马芳芳和李婉如两人如今已和凌鹤等人住在一起。
  早上,马芳芳已把浑身上下拾掇得整整齐齐,端着一盆净面水,臂上搭了一条面中,进入凌鹤的卧室内。凌鹤已醒,但未起床,他道:“马姑娘,这太不敢当了。”
  马芳芳道:“凌大哥,这就见外了吧!还记得在那小客栈中的一切情景吗?那时候你没有这么见外。”
  凌鹤道:“马姑娘,总是不大敢当。”
  马芳芳道:“是不是我高攀了?”
  凌鹤道:“这话就是你见外了。”说着下床,马芳芳把外衣递给他,还在后面帮他穿上。
  两双眼睛在后窗外向内窥伺,稍后离开,姜子云冷笑道:“这女人可真厉害,软贴硬上,样样全能!”
  曲能直道:“凌鹤不是到处留情的人哪!”
  姜子云道:“话是不错,这女人真会找空档,这工夫不幸出走,娟娟也不在,她就使出浑身解数哩!”
  “放心,我保证凌鹤不会收她作三房。”
  “二房是谁?”
  曲能直道:“老姜,我可要挑明了讲,没有人敢否定娟娟的资格。”
  “这……这是当然。”姜子云道,“可是除了娟娟,任何女人休想再分一杯羹。”
  曲能直道:“老姜,这话有多难听!”
  姜子云道:“小曲,我看到她那副殷勤的样子,浑身麻酥酥的,简直能一直麻到脚心。”
  凌鹤每天还要外出找姜不幸,其余的人也分批去找。他声明,一月后南下,会同“南海五鲨”翁氏兄弟去洞庭湖畔,筹划对付“天一会”的大事。
  不论他多么关心阿幸,不论多么痛苦,还是要把私事放在其次。姜子云和“恶扁鹊”
  都劝他找到姜不幸再说,他反问说,如果半年仍找不到呢?
  李婉如仍和马芳芳同屋而居,她为了避嫌,连她的师父“恶扁鹊”和师兄曲能直都很少交谈,因为马芳芳的秘密她知道的不少,而马芳芳的疑心也很大。姜不幸过去一向打扮朴素,有时连粉脂都不施,如今马芳芳也正是如此,她要逐渐地取代姜不幸。
  当然,她也知道有很多眼睛在注视她,但她不在乎。她以为姜不幸虽和凌鹤。已有了孩子,却不是明媒正娶。
  “玉面华陀”投靠了“天一会”,高踞副会主的职位,这使很多人不服,尤其黄宗海和黄世海兄弟。两人提出异议,但百里松十分赞成,他对麦老大道:“启禀会主,‘玉面华佗’冯君实冯大侠乃是我姑姑百里绛云的师兄,辈分极高,授予此职当能胜任愉快。”
  麦遇春不愿得罪黄氏兄弟,因为他带来的数百族人,这股实力不小,于是授意几位坛主,建议比试,以定名分。
  这事由马如飞、李占元和梁士君三人提出,下面的堂主自然没有人反对,因为看一场搏斗,可以大饱眼福。
  比武在练武厅进行,这也是过去萧辰在时就有的练武之处,由会主亲自主持,堂主以上人员都已到齐。
  麦遇春坐在椅上,其余的人全无座位,麦遇春道:“本会创办之初,应力求量才而用,所以对副会主之任用,比试之议甚好,胜者即为副会主,不得异议,但败者也不必气馁,护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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