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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在江湖-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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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马芳芳追杀小江,也不是为了维持“天一会”的风纪,而是报小江以前玷污她的仇恨,因而李坛主说他们同来,应有之仇恨已化解云云,显然不是事实。
  这天夜里,小江正在入睡,有人推窗而入,小江低声道:“是大小姐?”
  “嗯!江大哥,你很会表演。”
  “要不是陆姑娘出主意,我在这儿就不好混了。”
  “当然,因为很多人怀疑你来此的动机,以及和马芳芳之间的仇恨为何得以化解。”
  “是谁提议的?”
  “‘王面华陀’冯君实和李占元,因为会主最信任他们二人和司徒孝,不过经你这么一表演,你的形象已坏,你要知道,你的形象不能太好。”
  “我知道,因为我过去太坏,如今大好了,反而不易获得信任。”
  “而你通知司马能行之后,他立刻就暗暗转达了马芳芳,马芳芳当天就找你拼命。”
  江涵道:“若非姑娘呵护,在下必然受到监视,寸步难行,只是在下想不通,姑娘为何帮着外人?”
  陆丹倾听了一阵,道:“因为麦遇春不是我的生身之父,他和令尊一样,头顶长疮,脚底流脓——坏透了。”
  小江连连点头,道:“姑娘能对在下说这些,在下愿为姑娘粉身碎骨,赴汤蹈火。”
  “言重了。”陆丹悠悠地道,“我不在乎一个人曾一度迷失,尤其是年轻人,只要能断然改过,这个人就有灵性,有慧根。”
  “我……我有灵性,有慧根?”
  “对,在我心目中是如此的,在此会未成立之前,我曾费了数月时间观察你,我以为你有慧根。”
  “姑娘,这话我实在不敢当,万万本敢当。”
  “你以为我说的是假话?”
  “当然不,却以为姑娘夸大了我的优点,没有看到我的缺点,姑娘,你看……”他伸出双手,道,“很多人看了这双手就会讨厌我。”
  “我不会。”
  小江叹了口气,道:“姑娘对我的知遇之恩,我永世不忘。”
  “不必说得那么严重,在私下里,你不必那么拘谨就成了”
  小江心头一惊,这怎么可以,谁又能了解他的心?现在他只有喟叹的份儿,陆丹又坐了一会儿才走。
  今夜,雨急风斜,在山寨西边附近,距码头甚远之处湖边,冒出一个人头,此人四下张望了很久,“哧”地一声,射出水面,落在岸边草中。
  水性深浅,大致以在水中耽的时间长短为准,另外还有最简易的辨别法,那就是出、入水的声音越小越好。
  此人的出水姿势和声音,都是一等一的水中高手,他在草中张望了一会,掠向内寨。
  洞庭山寨是以地势自然形势为屏障,就像万里长城的方式一样,是起伏不定的,墙高一丈六七,此人一掠而入,轻功却不怎么利落。
  由于寨内辽阔,此人掠掠停停,但不久就被人发现,吹起了号角。
  小江闻声赶到,他也看到了马芳芳、李婉如和司马能行,只是他们都不站在明处。
  这人由于路不熟,一被发现,四面包抄,就迷了方向,到处乱窜,这工夫他掠人一个院落中。
  原来这是个空院,因屋子须修缮,目前无人居住,这人往正屋一窜,内间忽然有人说道:“洞庭西望楚江分……”
  这我本来要往外窜忽然煞住;低吟道:“不知何处吊湘君?”
  这本是李白的《陪族叔刑部侍郎晔及中书贾舍人至游洞庭》七言诗。应该是:洞庭西望楚江分,水尽南天不见云;日落长沙秋色远,不知何处吊湘君?
  第一句和未句用作暗语,使暗中敌人摸不透,当然,这种暗语(近似军中口令)只可用一二次,多则有被敌方反利用的危险。
  小江低声道:“是哪一位?”
  “翁老二翁仲,阁下是……”
  “江涵。”原来是江涵先和司马能行私谈过,所以他才知道联络暗语。因为池和司马等人非一道,他是和叶伯庭私约而来的,只是未想到叶伯庭连儿子都骗了。
  “江老弟不是和司马兄及马、李二位姑娘一起来的?”
  “是的,但翁兄不必怀疑在下的身分。”他低声简略他说了他被父亲出卖,叶伯庭把姜不幸弄来这里的一切。
  翁仲道:“在下来此是搜集此寨的的情报。”
  小江道:“这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完的,我要送翁兄去一个地方暂避。”
  “不知是什么地方?”
  “翁兄,由于来此投靠卧底的人均受到不同程度的怀疑,所以我们这些人的住处都不保险,跟我来吧!”
  翁仲听说过叶伯庭父子,自然也听说过小江改邪归正的事,但凌鹤那边的人,都不知道小江也来洞庭,所以翁仲半信半疑。
  小江领先转弯抹角,行行停停,躲躲藏藏,因为他知道哪里有卡哨,竟来到内宅,巧的是,麦遇春听到号角声,知有奸细入侵,等了一会却未听到已捉到奸细之号角,放心不下,也到外面去了。
  而麦遇春一出动,守内宅的人手也跟去了一部分,因此,小江顺利地来到陆丹院中,轻弹窗棂。
  “谁?”
  “我是江涵,姑娘请开门,有急事相求。”
  门很快就开了,小江带进一个人,陆丹愕然道:“江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姑娘,老实说,这位是凌大侠那边派来踩盘子的人,姑娘如愿帮忙,请容他藏一两天,如感不便,在下只好另想办法。”
  “快把门闭上。”陆丹道,“江大哥,别人我不敢说,你是信得过的。”
  小江闭上门这才为她介绍了翁仲,知道翁仲也非泛泛之辈,“南海五鲨”算是字内水中顶尖好手,当翁仲知道陆丹就是“天一会”会主之女时,也大为惊奇,小江说了他们父女并无血统关系以及陆姑娘从母姓,极讨厌这位继父的事。
  好在陆丹这院中有正屋也有厢房,她叫翁仲住正屋,丫头也和翁仲住正屋。丫头小芙本不愿和翁仲同住正屋,但小江以人格担保,翁老二是君子,况且正屋三间,又不是同住一间内。
  一切安排好之后,小江才返回他的住处,没多久,院外有入叫门,而且立刻有两人掠了进来,其一为马芳芳,另一个是司徒孝,他怕小江把人弄走,来不及等待开门就掠进,马芳芳也跟了进来。
  如果翁家兄弟真的藏在这里,司徒孝这条小命就危险了,但这工夫小江站在卧室门外道:“司徒小侠,你……”
  司徒孝瞅牙冷笑道:“江护法知不知道有奸细混入本寨了?”
  “听说有这么回事,莫非要搜我的住处?”
  “很抱歉,为了本会的安全,不得不如此。”
  小江道:“是不是每一位护法的住处都要搜?”
  马芳芳大声道:“少和他罗嗦!搜!”几个堂主一涌而入,搜得很仔细,当然没有发现什么。
  小江道:“司徒护法不该说声‘对不起’吗?”
  司徒孝道:“我看没有必要。”马芳芳率众出院,司马能行走在最后,他回头看了小江一眼,小江作了一个司马能行可以体会的表情。
  只是司马能行微愣了一下,似乎不知他把人藏在何处,小江此刻自然无暇也不便解释,只是作样子,“哐啷”一声闭上院门诅咒道:“妈的!拿着鸡毛当令箭。”
  他在门上倾听了一下,摊摊手心想,要不是认识了陆丹,翁老二八成是磨石掉在鸡窝里——砸了蛋哩。
  他回到屋中,不由猛吃一惊,道:“翁兄你怎么又回来了……”但仔细一看却又不是翁老二,却也很像翁仲。
  “在下不是翁仲。”来人也是一身水衣水靠,看年纪比翁老二少三五岁,“在下是翁老四翁寿。”
  小江急忙闭上门熄了灯道:“贤昆仲来了几位?”
  “只有家兄翁仲和在下,江兄,小弟是暗暗跟着家二兄进入内寨的,所以知道江兄似乎把家兄藏起,小弟无处可躲,只好又来麻烦江兄了。”
  “不要紧,不要紧!”小江道,“翁兄,令兄确已被在下藏起,不知翁兄有未被人发现?”
  “有。”翁老四道,“但在下以为,发现在下的人可能把在下和家兄当作一个人。”
  “那就好,不过这儿总是危险。”小江道,“翁兄有未看到不久前有人搜我的屋子?”
  “知道,那时我就藏在此院右侧的树上。”
  “藏在树上太危险了。”
  “弟是在他们搜过树上之后才上树的。”
  “那还是危险,因为搜索的人不止一两拨。”
  “是的,江兄,家兄藏在什么地方?”
  “小心隔墙有耳。”二人倾听一会,小江道,“那地方应该是最牢靠的地方,也可以说是最危险的地方。”
  翁寿一愣,道:“那是什么地方?”
  江涵在他耳边道:“会主的内院。”
  “这……”翁寿道:“那不是太危险了?”
  “基于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之处的原则,我以为那儿暂时不会出纰漏。”
  翁寿道:“在下希望见到家兄。”
  小江道:“当然,我这儿是不能藏人的,我要先出去看看,搜索的重点在什么方向。”
  小江外出,翁寿也不能不防小江一手,十分小心倾听外面的动静,大约两盏茶工夫小江还没回来。
  翁寿本就不知小江也是来卧底的,只是刚才看到翁仲来过,但他却知道小江早已改邪归正了,现在他不免狐疑,小江会不会出卖他们兄弟?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他正要溜出屋外回避一下,忽然后窗“呼喀”
  一声,屋中已站定一人。
  翁寿本以为是小江,一看此人很老,再仔细一看此人的双手只有一指,不由心头一惊,来人竟是“一指叟”叶伯庭。
  翁寿正要窜出,叶伯庭阴声道:“是‘南海五鲨’翁氏兄弟吗?”
  “正是,你是叶大侠?”
  “什么大侠,快别肉麻哩!人家都叫我叶老奸。”
  “江少侠急公好义,基于有其父必有其子这一点,叶大侠应不会大离谱的。”
  “少来这一套,我问你,刚才有人搜过这里,你那时藏在何处?”
  翁寿知道对方以为只来了一人,道:“就藏在附近。”
  “你的运气不太好,本来我只是想来看看我的儿子,合该我又多了一次立功的机会。”
  “欲路上勿染指,理路上勿却步。”翁寿道:“叶大侠,不要让令郎轻视你,人总要有起码的格儿。”
  “我的格儿早就被狗吃了!姓翁的,你来此的目的是什么?”
  翁寿道:“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叶伯庭阴笑道:“姓翁的,要我动手还是乖乖地跟我走?不是我小看你,在水底下,我不如你,出了水你就差一大截哩!”
  嗡寿道:“叶大侠,请再三思。”
  叶伯庭忽然出了手,的确,在陆地上动手,翁寿接了五招就知道连十招也未必能搪过,但他们兄弟都是讲义气的人,既然落入贼手,就绝不妥协,此刻只有硬拼,只攻不守,但实力相差太悬殊,与敌偕亡也办不到。
  就在第八招上,叶伯庭堪堪扣住了翁寿的脉门时,人影倏闪、“啪”地一,声,叶伯庭忽然摇摇倒下,来人竟是小江。
  翁寿十分惭愧,刚才还怀疑过小江,而人家居然能做到大义灭亲的境界,翁寿抱拳道:“江兄,好险!”
  江涵道:“翁兄受惊了。”
  “不妨,倒是令尊,不知如何处置?”
  小江喟然道:“有父如此,又能如何?也只好在翁兄离去之后再解他的穴道了。”
  小江把叶伯庭抱到他的床上、然后叮嘱翁寿一番,这才闭上门出屋。
  由于搜索的人已偏重外围部分,他们又很顺利地进入陆丹院中。
  陆丹并未表示不悦,还很佩服翁氏兄弟能避过搜捕的人群找到小江。而翁氏兄弟见了面,也啼嘘庆幸不已。
  小江把这儿的地形详说一遍,答应他们请陆姑娘绘一详图给他们,小江道:“请问二位能否顺便救出姜姑娘?”
  翁氏兄弟道:“当然可以,只是不知救人行动会不会出岔子?如在内部就出了岔子,我们二人就走不了,地形图和这儿的秘密就带不出去。”
  小江道:“这的确是必须谨慎的事,应该谋定而后动,两位,我要尽快回去,我们可以随时由陆姑娘联络。”
  回到住处,叶伯庭仍躺在床上,这是拍的要穴,神智不清,小江知道这穴道太久不解会魁命危险,即使没有生命危险,也会失去记忆。
  他点了叶伯庭另一穴道,解了他原先的穴道,叶伯庭睁开眼来,道:“江涵,你这行为等于叛会。”
  “我根本就无意趋炎附势,何叛之有?”
  “江涵,你要杀父?,”
  “我江涵还不会那么绝,虽然爹的罪孽……”
  “死有余辜?”
  “别人必然那么想,相信爹心里也有数。”
  “你打算把爹怎么样?”
  “爹要委曲两天,躺在我床上好好休息一下。”
  “江涵,以爹的身分,失踪两天,会不被人发现?”
  小江道:“有人如发现爹在这儿,我就说爹要和我同室而居,以叙离衷。”
  叶伯庭不出声,小江道:“爹,很抱歉,我要点你的睡穴了。”
  叶伯庭道:“且慢,你把姓翁的藏在何处?”
  小江道:“已经送走,这件事你也不必操心了。”点了叶伯庭的睡穴,小江带上门来见司马能行。
  两人在屋中熄了灯低声交谈,司马能行道:“江老弟,人呢?”
  “在会主千金陆丹处。”
  司马能行一愕道:“怎么会在那儿?”
  “那儿最可靠,而且是翁老二和翁老囚二人。”他说了制住叶伯庭的事。
  司马能行道:“江老弟,这一点在下十分佩服。”
  “嗨!司马大侠,有这样一位父亲,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司马能行道:“何时送翁氏兄弟离开洞庭?”
  “不能超过两三天,第一,家父躺在我的床上太久不是办法,其次,两位翁兄在内院中也很危险,因为陆丹的院落至少三个人可以去,那是会主夫妇和会主之徒司徒孝。”
  “对,久则危险,但搜索后未找到人,大多数的人不会以为奸细已经离去,所以早走也有危险。”
  “司马大侠,有件事在下以为可一并进行,那就是设法救出姜姑娘,让翁氏兄弟带回去。”
  司马能行道:“如果内部救人有把握,翁氏兄弟二人应能把她弄回去。”
  小江道:“这件事当然又要求助于陆丹姑娘,有她参与就有可能。”
  司马能行道:“老弟有什么可行之法?”
  小江道:“在下以为李婉如李姑娘是‘恶扁鹊’之徒,对施毒必然在行,劫人时可以把守护者迷倒。”
  “对,这一点我却没有想到。”
  “但有一点在下必须奉告大侠。”小江道,“这件事最好先不要告知马姑娘。”
  “这是为什么?有她参与不是更有把握些?”
  小江喟然道:“人与人之间的情感非常微妙,马姑娘迷恋凌大侠,但凌大侠没有意思,马姑娘却十分执著,这事如征询她的意见,她绝不会同意,必然以冒险大大等借口阻挠。”
  司马能行道:“老弟观察入微,这一点在下并未注意。”
  小江当然也不便说出娟娟被囚的事,小江怕他不信,道:“司马大侠,如你不信,可以探探马姑娘的口气,但别说是在下的意思。”
  “为什么?”
  “因为她对在下余恨未消。”
  “好,我马上就试试看,如她不反对,那就最好。”
  “司马大侠,那是不可能的。”
  司马能行立刻就去印证这件事,因为今夜搜索奸细,大家一起出动,这么晚在外走动不会有人怀疑。
  他见到了马芳芳,也说了翁氏兄弟被救,藏在陆丹院中的事,马、李二人十分惊异,道:“江涵有此本领?”
  “他说陆丹十分仇视她的父亲,所以愿意帮忙。”
  “他居然搭上了陆丹。”
  “不是搭上。”司马能行道,“马姑娘,据在下所知,江老弟十分自卑,他把自己当作怪物。”
  马芳芳哼了一声,司马能行道:“翁氏兄弟不宜久留,但也不能马上离去,两天后最好,马姑娘,翁氏兄弟以为,如能设法把姜姑娘救出,岂非一举两得?”
  李婉如在一边一瞬不瞬地睨着马芳芳。
  马芳芳挥拳道:“对,应该趁翁氏兄弟回去之便救走姜姐,这太好了!只不过,要救出姜姐谈何容易,万一弄砸了连翁氏兄弟也会陷在这儿。要知道,将来破洞庭‘天一会’,翁氏兄弟五人扮演了十分重要的角色,小不忍则乱大谋,司马大侠以为如何?”
  司马能行暗暗叫绝,小江还真有识人之能,道:“马姑娘说的也是,这事非同小可,必须谨慎从事。”
  第二天司马能行俟机对小江说了,道:“老弟,你的阴阳八卦还真灵。”
  小江道:“司马大侠,你说,我们撇开她,救姜不幸如何?”
  司马能行道:“老弟,我知道,你对凌大侠有一份特殊的情感,而我,也很敬佩他的为人,既有这种机会,我愿一试,但必须仔细研究计划才行。”
  小江道:“司马大侠,依你看,如你把我们的计划偷偷地告诉李婉如李小姐,她愿不愿助我们一臂?”
  司马能行道:“看来李姑娘和马姑娘私交甚好。”
  小江微微摇头,道:“实际上李姑娘变成了马姑娘的附庸,但绝非一条心。”
  “你是说李姑娘不完全听马姑娘的?”小江点点头,司马能行道,“何以见得?”
  小江为了救人,终于不得不说出马芳芳囚娟娟,而李虽同情娟娟,却不敢放她,而他虽知娟娟被囚,却也没有救她。
  司马能行道:“为什么老弟不救娟娟?”
  “因为我暗中发现娟娟是装疯的,她自己必能脱困,所以我要先去找姜姑娘,却又因我的自卑而误了大事,司马大侠,姜姑娘一天不脱魔掌我就一天不能安心。”
  司马能行点点头,道:“这么说,我可以私下问问李姑娘,如她不愿参加,也不愿给我们毒药,相信也能故作不知的。”
  小江道:“在下以为李姑娘确能做到这一点。”
  “看来马姑娘尚未谅解你,你也讨厌她……”
  “错了!司马大侠,我非但不讨厌她,反而十分喜欢,当然,这话我只能告诉你,任何人我都没有说。”
  “老弟,你居然不忘旧情。”
  “遗憾的是,当初所使用的手段不对。”小江稀嘘不已,而司马能行也暗暗称奇,想不到这小子迄今还在爱着马芳芳。
  这天晚上,小江把救姜不幸由二翁带走的事对陆丹说了,道:“姑娘能不能助一臂之力?”
  陆丹道:“我当然能,但必须周密斟酌细节,这件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小江道:“这是当然,但第一步必须征得你援手的承诺才敢下手。”
  陆丹道:“我以为把姜姑娘救出牢房,这第一步并不太难,因为‘烈火无盐’王色和‘夜叉’阿九二人不难撂倒,问题是救出之后弄到湖边,或上了快船之后如何能使其他快船追不上而逃出对岸。”
  小江道:“只有除了我们控制的一艘之外,其余的全部破坏。”
  陆丹道:“江大哥,这一手很难做到,因为要在短时间内破坏三十艘快船,我们的人手不够,不能在短时间内一起破坏,就会露出马脚,被其事先发觉而生警惕。”
  “这顾虑很对,这的确是一难题,是不是有专门看守快船的人?”
  “当然,一有人抢船或破坏船,就吹起号角。”
  “这三十艘快船部散布在此岛四周?”
  “对,不过我以为,要在夜间除去这二十九艘船上看守快船的人并不难,有你、我、司马大侠和李姑娘四人,每人平均若七艘左右,应该不会耗多少时间。但是包括破坏快船、救人以及上船行驶这段时间,绝对不能超过一个时辰,甚至半个时辰更好,因为在这段时间内如有人要乘快船出岛,发现一艘坏了,再去找第二艘也坏了,然后发现第三、四……立刻就罩不住了。”
  小江道:“对方此刻应能猜出我们的动机,只要此刻我们已把人救出上了船,就不要紧。”
  “只是还有一关。”
  “还有什么?”
  “必要时这边会射出火箭作信号,联络埋伏在对岸的人拦截。”
  “对岸还有高手埋伏?”
  “并不是什么高手,相当于坛主的人物有十来个,相当于堂主的有三十余人,所以出岛后,我们还要面对他们。”
  小江道:“我们又多了一人,家父也算一份。”小江说了叶伯庭被制住的事。
  陆丹道:“这一手我很欣赏,也希望有一天我能亲手制住麦遇春。”
  “希望有这么一天,我也很佩服你的勇气。”
  “你怎能说服令尊帮我们而不会临时倒戈?”
  “我当然要想个使他无法倒戈,只有向前蛮干的办法。”
  陆丹“哧哧”笑了起来,停了一会,道:“不知我爹如今怎么样了?”
  “姑娘是不是指萧辰萧大叔?”
  “是啊!这本是爹数十年辛苦经营的基业,如今鹊巢鸠占,他老人家反而无家可归了。”
  “姑娘,有件事我甚是不解……”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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