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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渣男我能虐一打-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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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乐早就停了下来,花三娘自帷幕后头慌乱跑出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以为陆铭跳舞出了岔子惹怒贵人,赶紧跪下来请罪:“陛下息怒,我这舞女名叫哟哟,如果是哪里跳得不好请陛下大人大量莫要怪罪,实在不是她不用心胆大冒犯,而是不久前遭了重创,如今目不能视口不能言之故。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目不能视,口不能言?”成钧帝盯着怀中的女子,咬着牙一字一顿道,眸色瞬间暗下来,漆黑无底宛若深渊,寒冰利箭似的目光陡然往主位上射过去:“当真是好手段!”
龙璋也从座位上跑过来,首先将花三娘从地上扶起来,“三娘莫慌,成钧帝君没生这舞女的气。”视线往双目黑洞洞了无神采的红衣女子身上看了一眼便又转开去,心中十分不忍:“三娘说,这女子就是哟哟?当初我从花月下带回去的哟哟?”
“可不是吗。”有了龙璋的话,花三娘被浑身煞气的成钧帝几乎吓飞的魂窍又回来大半,摸着心口道:“我是在来朱城的半道上捡到她的,那时她便是这幅样子了。可怜见的,也不知遭了谁的毒手受了多少罪,我带她来宫里,也是想找到城主,教城主替她讨回公道呢。”
“不用。”不远处的成钧帝忽然开口,声音里的森寒之意冻得人从骨头缝里冒寒气,“她受了多少委屈遭了多少罪,这笔账我会连本带利的帮她讨回来。”
“多谢你。”他对花三娘道。然后将怀中人拦腰抱起,对着主位高声道:“这舞姬我甚是喜爱,为了不辜负女王陛下的心意,成钧这就先行离席了。”
说罢头也不回,抱着人大步离去。
直到被成钧帝抱着走出大殿,陆铭还有些弄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是成钧帝认出了她?为什么成钧帝会发这么大的火?为什么成钧帝说要帮她讨回公道?他真的明白这话意味着什么吗?以目前的情况来看,陆锦已经是这南雀的女帝,选择帮她,就意味着要与整个南雀为敌。他们的确打过些交道没错,但也不至于交情好到这种地步啊。
最重要的是,她进宫是要找阿玦的,为什么一直没听见阿玦的声音,难道他不在大殿上吗?还是一时恍惚没能认出自己?无论如何,没见到阿玦她都不能离开的。张嘴想要成钧停下来,奈何不能说话,只好拿手往他胳膊上拍了拍,示意自己要下来。
感觉到怀中人的挣扎,成钧将手臂略微收紧了些,柔声哄道:“别怕,马上就要到了,有我在再没人能伤得了你,别担心。”
腰间的手臂如同铁铸一般,陆铭折腾得满头汗也没能让对方停下分毫,干脆软下身子不动了:行,你爱去哪去哪吧。
成钧帝走了约莫两刻钟,这才终于放慢了步子。有人迎了上来:“爷,这是怎么了?”
“立即请大夫过来,片刻不许耽搁。另外传信让高长他们全都回来吧,人找到了。”
手下愣了一愣,立刻回道:“小的立刻去办。”
有脚步声迅速离去。陆铭只觉得身下一软,坐住了什么东西,似乎是被成钧放在了一张软塌上。她摸索着想去拉成钧的手,解释一下自己如今的状况。
然而手将将伸出去,便被人一把攥住,同时有手指碰上了自己的脸。从额头,眉毛,鼻子,嘴唇,最后到眼睛。极轻极缓,像是触碰一个满身裂痕的瓷娃娃,小心翼翼不敢动用半点力气,又像是对待心中至爱的珍宝,略微颤抖的动作里带着难以言说的懊悔和疼惜。
这样亲密而暧昧的动作让陆铭有些不自然,偏开头想要往后躲,尚未动作,成钧就将她紧紧拥入怀里,头埋在她脖颈处,重重喘了几声,嗓音里竟带上了一丝哽咽,将陆铭预备推拒的手定在原地:“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早知你会承受这些,不管那小胖子跟我说了什么,我从一开始就不会放开你。都是我不好,对不起,对不起媳妇儿。”有灼热滚烫的液体滴落在她脖子上。
陆铭浑身一震。像是有道霹雳正正打在天灵盖中央。无数片段从她脑子里呼啸着翻涌而过,却一闪即逝模糊得半点也看不清。一种忘却了什么顶重要东西的无助和慌乱瞬间将她整个淹没,有强烈而熟悉的悸动和感情自心底喷涌而出,她颤着手想要抱住眼前这个悲伤自责的男人,将将碰上他的肩背,又立刻触电般猛地弹开。
不行。铺天盖地的慌乱和迷惑几乎要将她撕成两半。她怎么能对其他人产生感情呢。她爱的是阿玦啊!
她爱的,是阿玦啊。
陆铭从男人的怀中挣开,然后慢慢摸上了他的脸。心中汹涌狂卷的无数情绪,最后只凝聚成一个问题:
你,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故事的套路有小仙女看出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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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第二更
大夫来的很快。不光大夫来了; 龙璋和花三娘也来了。
因为陆铭是被花三娘所救; 二人之前又早就认识,所以成钧并没有拦。至于曾经做过陆铭名义上丈夫的龙璋,那自然是有多远滚多远; 连房门都没让进。
大夫细细诊了脉,检查了陆铭的嗓子和眼睛; 道了声告罪; 便拿着药箱退去了外间。成钧立刻跟了过去:“情况如何?”
大夫躬身行了个礼:“回禀陛下,姑娘的脉象极弱,五脏皆虚,显然身体之前受过重创; 若是不尽快修养调理; 日后怕是要落下严重的病根。姑娘的嗓子我瞧了瞧; 是被专门的药水毒哑的,这种情况老朽以前正巧遇见过,也有些治疗的心得。若是按我的方子用药; 估计能有八成的把握重新发声。至于姑娘的眼睛; 确实有些难办了。”
成钧心中一紧,连忙追问:“怎么; 眼睛不能治吗?”
大夫面色沉重的摇了摇头,叹口气:“姑娘的眼睛是被人用银针硬生生戳瞎的,整颗眼球从外到内已经全部被破坏了,除非是神仙下凡给姑娘重新换副眼睛,不然便是华佗再世也无法可想。”
成钧双目赤红睚眦欲裂; 身体因怒气和心疼颤成一片,自体内猛地爆发而出的杀气狂卷呼啸,惊得大夫脸色一白,踉跄跪倒在地上:“老朽医术不精,还请陛下饶命。”
成钧赶紧将气劲收起,亲自将大夫扶了起来:“此番怒气并不是针对大夫,而是针对那下毒手之人。早就听闻大夫的医术在东南西北四国之中都是鼎鼎有名,何来医术不精之说。劳烦大夫看诊,惊扰到先生实是寡人之过,还请先生见谅。刑达,跟着大夫去取药,诊金加倍。”
立刻有一名矮个儿大胡子的中年壮汉自门外进来,将大夫送了出去。如果陆铭此时能看得见,便会发现这矮个子的中年人,正是逃回南雀途中,那个被她敲晕冒充的。
当然陆铭是看不见的。她现在坐在內间的软塌上,神色依旧带着些恍惚。
花三娘拉住她的手:“这下子好了,有北玄国的皇帝陛下愿意为你做主,伤你的人必然会付出代价的。你也能安心好好调养身体了。你看不见或许不知道,这北玄的皇帝长得真是俊呢,那句美人如画用来形容他真是再恰当不过了,活脱脱跟个下凡的神仙似的。不怕你笑话,我这半老徐娘看一眼都觉得面红耳热呢。”说到这忽然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记错了,我总觉得这陛下有些眼熟呢。”
陆铭知道她没记错。当初在东青,花月下举行花神赛那次,龙璋带去的北玄使臣,可不就是成钧帝微服假扮的么。
花三娘想了一会儿,没想出什么结果来,倒是对着陆铭微微叹口气:“你如今跟着这位皇帝陛下,也算是有个好归宿,三娘心里确实是为你高兴的。可总不免还是为你跟城主之间觉得有些惋惜。我也算是看着城主长大的,这么多年,能让他上心的姑娘,也就只有你一个了。我原本还指望着你们两个能好好相处,也将他拉回正途呢。”
龙璋只对她一名女子上心,这话三娘一路上已经说过许多次。陆铭原先没在意,这时候却忍不住想要问一问:“龙璋他身为一国之主,后宫三千佳丽,什么样的美人没有,怎么会只在乎我一个人呢?”
住在城主府那段时间虽然是被软禁哪都去不了,可龙璋在府里夜夜笙歌她还是知道的。这样知己无数的还想立痴情人设,未免有些勉强吧。
花三娘显得有些诧异:“怎么你竟像是不知道的样子,城主在乎的姑娘的确只有你一人,因为在将你带回城主府之前,城主一直是喜好男风的啊。”
……………………
“砰!”
凤清宫内再次传来一道器物砸在地上的巨响。守在殿门外的宫人们全都忍不住颤了颤,又将脖子缩起来一点——自从女帝回来,这样的动静已经响了半个多时辰了。也不知到底是谁,惹得女帝发这么大的火气。唉,只希望不要波及小命才好。
“咚!”一只梅花香炉被举起来重重砸在地上,又弹起来骨碌碌滚了老远。梅花形的顶盖被砸得变形,炉内的灰烬撒了一地,衬着满地的瓷片桌椅,越发显得殿内满目狼藉。
陆锦气喘吁吁,面部因为愤恨而整个扭曲:“那个贱人!毁了她的眼睛,哑了她的嗓子,她倒还有本事再回到这皇宫里来!早知道朕就该亲手一刀刀将她凌迟至死!”
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孔上,完全陌生的恶毒神色,尤玦略微有些厌恶的移开目光:“即使她回到皇宫里,如今也改变不了什么。她之前塑造的声望太过成功,你又取了她的全部巫力,这整个南雀,难道还会有人相信她的说辞多过于相信你么。再说了,换魂之说太过荒谬,即使是你自己主动说出去,也不会有多少人信罢。”
“哼,你到底却是个冷血绝情的。”陆锦一步步走过来,盯着他的眼睛道:“看见她那副惨兮兮的模样,你心里难道就没有半点疼惜吗?好歹她对你也是掏心掏肺一片痴情呢。”
尤玦眸光微闪,很快又恢复平静。毫不躲避的与陆锦对视,二人离得极近,近到鼻尖轻触呼吸交缠:“她不重要。眼下最重要的是我们按照计划行事,以三不管地区为诱饵,派兵陈列东青边境,趁其将兵力投放进三不管地区、边防空虚时大举进攻,一鼓作气将整个东青收入……”
“啪!”一道响亮的巴掌声打断了他的话,清秀的面庞上很快就肿起五道通红的指印。
陆锦横眉怒目双眼发红:“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再低贱不过、丧家犬一般的男人,也敢教我怎么做事!”她伸手捏起尤玦的下巴,嗤笑一声:“你以为那贱人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你这张脸对我就能起到同样的作用?哈哈哈哈,朕可是南雀的帝王!最不缺的,便是跪在我脚下乞求疼爱的男人!你这种货色想要玩妖孽倾国那一套,可还差得远了!”
陆锦一脸嫌弃的松开手:“也就只有那贱人愚不可及,甘愿为了你这种人连命都不要,嘁。”
从受了那一巴掌开始,便垂下眼睑沉默不语的尤玦忽然颤了颤,抬头看着她:“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陆锦十分不耐。
尤玦攥紧手掌,又问了一遍:“你说她甘愿为了我连命都不要,是什么意思。”
陆锦恍然,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露出个满是恶意的笑容来:“哦对了,忘了你不知道有这回事。我将她锁起来换魂的时候,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求生的**太强烈,竟然被她将已经压制下去的巫力又凝聚起来,差一点便叫我功亏一篑。你可知后来我是如何让她乖乖就范的?”
陆锦笑了一声,贴在他耳边轻声道:“这还多亏了你呢。我告诉她你在我的手里,若是她继续抵抗下去,我的手下就让你生不如死受尽折磨。那傻子一听,就这样放弃乖乖等死了,你说可不可笑?哈哈哈哈……”
尤玦脸色一白,浑身剧颤,有血迹顺着他的指缝滴落下来。
“你说,”陆锦恶魔似的声音还在耳边继续,“若是那傻子发现,从头到尾,她不过是你为了杀了龙璋、夺取东青而制作的一颗棋子,她御撵行经的路线是你告诉我的,压制她巫力的毒药是你亲手喂的,甚至连这整个偷天换日的换魂计划都是你想出来的,她是会恨我多一点呢,还是恨你多一点呢?嗯?
我听说在东青有个传说,说二城主生来便是个受诅咒的不祥之人,凡是和他亲近的,再没一个有好下场。我原先还只当做是无稽之谈,现在想一想,还是有些道理的嘛。那傻子对你用情至深连命都不要,如今丢了皇位,成了个又盲又哑的废人,可不就是没有好下场么。”
尤玦死死咬紧牙,眼中暗涛汹涌辨不分明,耳边上忽然就响起了那夜漫天月色下,她对着自己说的一句话:
“你还有我啊。”
心中剧痛,恍惚似要落下泪来:我,还有你吗?
陆锦打量着他的神色,表情逐渐变得冷淡,眼中浮起几丝杀意:“如何。知道了她都为你做过什么,现在是不是追悔莫及,心疼懊恼了?不要紧,如今计划还没完全展开,若是后悔了放弃便是。她虽然受了点罪,但好歹人还活着。只要你真心实意不顾一切的道歉弥补,按照她的性子,早晚会有原谅你的一天。到时候,我说不定还能喝上你们的喜酒呢。”
不过只是数息的功夫。尤玦脸上挣扎痛极的神色又全部退了下去。像是潮水过后平整的沙滩,再也寻不到半点痕迹。
“她若是不回来便罢,如今回来了,总是个隐患。”他轻声道。
陆锦眼中的杀意立刻消失,确认他果真没被所谓的感情牵绊住野心,这才放缓了神色。“那又能如何,她如今被北玄的成钧帝带回公馆了,成钧帝身边高手如云,你还准备硬冲进去将她杀了不成?娘的,她一个又瞎又哑的废人,不过是跳了支舞而已,怎么就被成钧帝看上了还如此维护?难不成北玄皇帝也瞎……”
这话说了一半,又被陆锦自己刹住,硬生生给咽了回去。因为她忽然想起来,陆铭如今顶的,却是她的脸。
到底该说成钧帝眼瞎呢,还是该说他眼光好呢。娘的真烦人。
尤玦没理会她的纠结。站直身整了整袖子,声音平淡无波:“这件事交给我就行。”
说完转身朝殿外走去。
将将走到门口时又停了下来,微微侧过半边身子,仍然带着醒目掌印的脸一半照在光下,一半隐在阴暗之中。阴森可怖,恍若自九幽之境跋涉而出、带着深深执念的鬼魅。
他的嗓音极轻,却教陆锦不由打了个寒颤。
“再敢对我动手。你的下场会比她还要惨烈万倍。”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故事快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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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第三更
陆铭在成钧这住了小半月的时候; 嗓子已经开始慢慢可以说话了。不过到底受了毒。药的影响; 声音比较之前要粗糙许多,
好在陆铭自己并不十分在意。成钧更不会在乎,只是更心疼罢了。至于其他人; 她哪管得了那许多。
期间成钧尝试过无数种办法想要将她的眼睛只好,最终都以失败告终。他甚至还想找到当初施术的祭祀; 将陆铭和陆锦的魂魄重新换回来; 但那名祭祀早就没了踪影,十有八。九是被陆锦灭了口。而且根据多方打听已经从古籍中查询到的信息,这种换魂之术一旦成功,没有任何办法能够逆转。
这些事情他并没有告诉陆铭; 陆铭也就装作根本不知晓。
住满一个月的时候; 陆铭找到成钧:“我想见见尤玦。”
成钧脸色一变; 又急又怒:“见他?你为什么还要见他?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他才是这次任务的目标人物,他才是那个背叛伤害你的人!与仁妃密谋将你嫁给龙璋好让陆锦登位; 计划失败后又假装取得你的信任将你带回南雀; 在你建立起声望后施法让陆锦和你换魂,取代你的位置; 这些全是他一手操控的!
若不是为了这个该死的任务,若不是那小胖子在我脑子里留下一段影像,警告我如果这一次再对你产生影响造成任务失败,你就会彻底消失魂飞魄散,我早在花月下里第一次遇见你时便将你护在身边; 绝对不会给他任何伤害你的机会!若不是他作为任务的一部分还有存在的必要,我早就将他碎尸万段受尽折磨求生不得求死……”
“我知道。”陆铭摸索着握住他的手,清了清嗓子,继续缓缓道:“这些我都知道。不仅是这些,我还知道当初那两名被我们敲晕冒充的侍卫,是你特意派人安排的,小然收到的那封到边界接应我的信,也是你送出去的,我知道你一直在暗中保护我,我知道尤玦上门找过我许多次,都被你赶出去了,我也知道这些天你的手下已经击退了十几波想要暗杀我的刺客,我知道对于尤玦来说,此时的我只不过是个无用的棋子,是必须要清除掉的隐患沉疴。这些我都知道,正因为知道,我才必须要见他一面。
成钧,虽然我还是想不起来我们之间发生过的事情,但我能感觉到你对我来说有多重要,重要到我对你的感情会妨碍任务的完成,所以与你相关的所有记忆才会被系统强制封存。你知道best two的存在,知道我的任务,自然也知道这任务对我的意义。我不能失败的。不管是为了挽救我的父母也好,还是为了那小胖子的母星也罢,这已经是第六个任务了,我不能失败的。”
陆铭当着他的面弹开了属性模板:“如今尤玦对我的好感度已经上升到了92 。无论这里面包含了多少他对于背叛设计我的愧疚,无论他想见我,是想继续装傻充楞掩饰太平将我玩弄于鼓掌,还是想撕破伪装借机取我性命,我跟他之间总要做个了结。”
成钧沉默了许久。陆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感觉忽然身子一倾被他拥进怀里,耳边响起他无奈又无可奈何的声音:“即便要见,那也要作好万全的准备。”
陆铭笑了笑:“那是自然,我还没活够呢。”
陆铭最终还是跟尤玦见了面。她给尤玦偷偷写了封信,信中说明了她被陆锦劫持后发生的所有事情,说如今自己的身体里住的其实是陆锦,陆锦的身体里住的才是她。说她很担心陆然的安全,迫切的想要知道有关陆然的消息。
“我知道这些事情听起来有多荒谬。如果你不相信我,我不会责怪你;但如果你相信我,三日后的午时,我会在尤宅里等你。阿玦,不见不散。”在信的末尾,陆铭如此写道。
信是她自己摸索着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因为看不见,难免写得东倒西歪十分潦草。成钧中途提出帮她代笔,陆铭拒绝了:就是这样的字迹才更有信服力。
至于尤宅,那是九死一生从东青逃回来之后,她和尤玦一起,在朱城南边的碧云巷里置下的宅子。
陆铭想立尤玦为后。但南雀女子为尊,一旦尤玦当了男后,自此子孙后代便都要冠陆姓。为了照顾尤玦的感受,也平衡二人之间的关系,他们一起选了栋宅子,命名为尤宅。约好会时常来这宅子里住一住,只要在这宅子里,他们就不再是帝后,而是最普通的一对夫妻。尤玦为夫,陆铭为妻,夫唱妇随,白首不离。
如今想起来,当真是一场可怜可笑的痴人之梦。
尤玦当然会来赴约。这一点陆铭从未怀疑过。
听到有人走进来的响声之后,她连忙转过身,表情似惊似喜:“阿玦,是你吗?”
来人的步子顿了一顿,然后应了声:“嗯,是我。”
陆铭的眼眶瞬间湿热起来,摸索着踉跄往前走了几步,便被人及时扶住拥进怀里。她近乎贪婪的嗅着对方熟悉的气息,语带哽咽:“我以为,我以为你不会相信我的……”
尤玦抬手在她的头上摸了摸,神色复杂难辨:“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那日宴席之上我便认出了你,只是怕被陆锦察觉出异样,这才强忍不发。之后找了你很多次,只不过都被北玄的人挡了下来。对了,你的嗓子,如今能说话了?”
陆铭擦擦眼睛,从他的怀里退出来,神色中带着些被心上人发觉缺陷的忐忑不安:“是成钧帝找人帮我治的,很难听对不对,大夫说以后的声音都只能是这样了。成钧帝是个好人,如果不是他我早就被陆锦给杀了。你别怪他派人拦住你,他如果像我这样了解你,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他绝对不会阻拦我和你见面的。”
尤玦的眼睫颤了颤,眸中神色越发复杂。默了一会儿才道:“那你今天是怎么过来这里的?成钧帝派人送你的吗?”
陆铭摇摇头:“我趁人不注意,自己偷偷溜出来的。”说着脸上带了丝苦笑:“或许因为我是个瞎子吧,所有人都对我没有任何防备。他们不知道,我早就将公馆里的一草一木都摸索熟悉,这才能顺利走出大门,在路边拦了辆马车,让车夫将我带过来。”
尤玦的脸上忽然闪过一丝歉疚和疼惜,抬手想抱住她,将将抬了一半,又缓缓放了下去。“对不起。”他说,“都是因为我你才受了这么多苦。要是我能早一点识破陆锦的诡计,你如今也不会……”
陆铭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唇边带着浅浅笑意:“我不苦。只要阿玦愿意相信我,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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