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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民国之奋斗-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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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胡家这种老式四合院的窗户,安的还是纱窗,这个时候也有玻璃,但那是个稀罕物什,一般富贵人家才用。而大多数人家还是用的纱窗,唯有一点不好的地方就是,这东西透明,可见度很高,外面看里面一清二楚,所以一点不安全。
为了保险起见,她都是晚上夜深人静后,钻进被窝,然后放下床边的帐子,在里面偷偷进行。
然后他发现,现在几乎每天都可以接到三滴绿液,接连半个月都是如此。这个好消息,无疑给胡定卿增添了更多的信心,这一分保障,让她对将来的生活更多了份一自信。
而胡家,似乎有了刘家和蒋家这种姻亲关系,胡老爷在生意场上突然一番风顺起来,有大批的小老板愿意与胡家做生意,想着能攀上一点关系。经济条件好了,这从日常生活中就可以看出来,王杜鹃有钱给几个女儿做新衣服了,家里的饭菜也慢慢变得丰富起来。
更妙的是,大姐这个时候怀孕了。前几天蒋家派人来报喜传来的消息。真真切切,蒋家老太太高兴,说大姐是个有福气的,下人来的时候,还带了一车子礼品呢。王杜鹃知道后,高兴得一天没合过嘴。而胡定暄只是希望,她有了孩子做保障之后,能够过的更好。
胡老爷个是聪明人,他趁着这个机会,一鼓作气地将生意扩大,无疑赚了个盆满钵满。现在出门走在路上,认识的人哪个不尊称他一声‘侯三爷’。
日子过的安定又平静。
有一天,胡定暄下学回来,被胡定卿堵在门口,她似乎有话要说。
抬眼四处张望了一番,确定周围没有人看见,于是就把他拉到回廊深处。
一时半会儿,两人面对面站着,都没有说话。胡定暄只是露出一个疑惑的眼神看着她,而胡定卿在寻思着该怎样开口。
想了半天,憋了半天,突然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于是,胡定暄索性把心一横,张口快速说道:
“我也想去上学,哥哥可不可以去和爹说说,我好怕他……爹喜欢你对你好,你去说他肯定会同意的。可以吗?”
这话不是她临时编的,她是真的想去上学,她不想一直呆着胡家后院里,什么事也做不了不能做,然后等到长大被家长安排命运,嫁给陌生人。
虽然不知道这个‘胡定暄’是什么来历,但这段时间的相处,知道他人很不错,值得相交,所以才拜托他这件事。
要说他们两个真的算是有缘分,双双在这对双胞胎身上重生过来。
这边胡定暄听她的话后,只是略一思索就答应下来。
胡定卿自然喜不自禁。
见她说完了,对方摆手准备回房间,刚刚转身走下回廊,一只手臂突然就被跩住。
他下意识皱了一下眉头,侧身回望过去,然后,眼睛就撞进一双明亮璀璨的明眸里。
那里面闪着耀眼的光芒,印出了自己小小的身影。胡定暄一下子就看呆了。
“你不是胡定暄,或者说,你是谁?你来自哪里?”胡定卿突然笃定地说到
这话一出,猝不急防之下,对面那人脸上果然闪现出一抹惊慌和惊讶,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她还是看见了。
或许是胡定卿的表情太过平静,又或者是她表现的太过成熟,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去相信。胡定暄突然就不怕了,思绪一回笼,他就恢复了平日里的敏捷与聪明,慌乱的情绪收起,脑中思路也逐渐清晰起来。
他不答反问:
“如此说来,你也和我一样。”他的语气同样坚定。
两人各自为站,注视着对方,四周悄无声息,只有空气在缓缓流动,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这就是一场博弈,无关输赢,全在任性。
突然,胡定卿笑了,笑的张扬,一脸的阳光明媚。
“哥哥,家里好无趣,我们来聊天吧。”她这样说到
如此,她知道了这人的来历。
他原名叫做张乐笙,来自二十年后,是个土生土长中国人,并且是个有志青年。
读大学时期主修的科目是物理,后因为成绩出众,被学校派遣去国外学习先进的科学技术,遂留学德国。
在德国生活学习八年,未婚,终于等到学有所成之后,他带着满腔的热血与抱负,毅然决定回国报效祖国。然而没想到在准备上船之前,却被一个日本间谍所暗杀,客死他乡。
而再次醒过来后,他就投生成了一个七岁的小孩子,以这种形式回到了中国。
胡定卿听了他的故事之后,当真是唏嘘不已,没想到这还是一个高级知识分子呢,早年的海龟留学派。
作为交换,胡定卿当然也把自己的来历大概说给他听。
两人摊牌后,显然亲近了不少,各自消化所接收到的信息,好像这种秘密的共享似乎促成了一组同盟,他们交换信息,思考着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放开了心里的枷锁和秘密,两人像是战友一般亲近起来,一同期待未来。
******
胡定暄做事果然很有效率,也不知道他跟胡姥爷说了什么话,就让他同意胡定卿上学这件事。
接下来没过多久,有一天王杜鹃就告诉她,已经跟她联系好了私塾,她要去上学了。本来三姐也是要去的,但是她主动跟王杜鹃要求,说读不进去书,如今会认识几个字就够了,倒不如省去时间,去做点别的事还强些。
王杜鹃听了,骂她没出息不上进,活该做个下等人!嘴里骂虽然骂咧咧,但因为以前大姐早就和她说过三姐蠢笨不堪的事,她心里有些普,所以现在也没有什么失望的,只是还是忍不住要骂三姐几句。
以前没上学的时候睡懒觉,起的晚也没有关系。现在倒是天天早起,背个布包,是二姐帮她缝的,蓝色的小碎花,最简单的样式。是这个时候普遍的,看上去非常土气。
每天和胡定暄一起出门,他们不在一个私塾,但是还是约定放学后一起回家。
胡定暄倒是不觉得私塾有多么落后多么封建,她又不是真的小孩儿,学些咬文嚼字就脑袋疼。有时候甚至还觉得,看那些老先生们脑袋一吊一吊的讲古,还是一种乐趣呢。
第八章
前面说道,胡老爷手下收有两个徒弟,一个叫大柱,一个大虎,两人具是十四五岁的年纪。一个活泼机灵,一个踏实稳重。
“我听李嫂说的,她刚刚还问我来着,说我们每天跟着老爷,想来知道是不是真的。”
“那你怎么回答的?不会真乱说话吧?你也不怕师傅责罚。”
“我又不是个傻的,没事跟她说那么多,莫说我不知道,我就是真知道什么,也不敢瞎嚷嚷啊。更何况,后院重要的地方师傅可不让我们乱闯,你放心,我心中有数哩。”
大柱大虎两个正蹲在走廊上聊得开心。胡定卿突然从一跟柱子后面探出头来,吓的他们一跳,差点摔倒。
当事人却是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问道:“大柱哥哥,你们说什么呢。”
大虎自来嘴笨些,脸皮涨的红红的,努嘴半天夜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大柱活泼,平日里和她玩的多,便放的开些,
“你个狭猝丫头,何苦来吓我们,下回再不给你讲外头的故事,让你顽皮。”
胡定卿嘿嘿笑两声,“大柱哥真小气,我又不是故意的,不过听你们说的开心,才过来看看。”
大柱也不是真的和她计较,只是随口一说并不是真话,知道她向来好脾气性子软,他眼睛一转,心中藏不住疑问,嘴里就好奇地问出来,
“卿卿,你们胡家真的有一件御赐的宝物么,外面人都传得神乎其神的。”
胡定卿听后,赏了他一个鄙视得眼神,
“以讹传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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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胡家有一个传家宝,是早年间清朝的时候御赐下来的。
那时候胡家染布坊有一门绝技,能染出一种名为七彩流光的布料。这种布料的珍贵之处在于,它在太阳之下看,能发出耀眼的七色光芒,而在漆黑的夜晚,竟能能散发出幽幽的冷光。
当年胡家就是靠着这一门绝技,声名大燥,名动京城。后来此事传到皇宫,太后老佛爷听了也甚为稀奇,遂颁下懿旨,命胡家呈上此布。果然,布料送来后,与传闻中如出一辙,老佛爷大喜,高兴之下,就赐下一枚紫苏琉璃玉佩以示嘉奖。
如此,胡家一时间显赫至极,日日门庭若市,来往的人络绎不绝。或有达官贵人出重金,只为求得一匹七彩流光缎。
常言都道物以希为贵。当真是一句话说出了真理。
却说那七彩流光缎,非常难得,而难就难在,一个是用料讲究,其中里面掺杂了一中非常稀少的野生原材料,二一个染布的工艺复杂,非是经验老道的老师傅不能染。三是染布的配方捏在胡家家主手里,轻易不肯让人知道。
基于这三个原因,所以后来这门技术逐渐失传,而被后人所津津乐道的事,变成了胡家当年所得的那一件御赐宝贝。
这件事情胡定卿听二姐吹嘘过好多次,二姐没事儿得时候,总爱讲一些她所知道的胡家的光荣事迹,滔滔不绝,还露出一副予有荣焉的表情。不过胡定卿也就当个八卦听听,并不信以为真。
这天晚上,胡定卿睡下后突然被一阵乒乒乓乓的动静给惊醒,她吓了一跳,估计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连忙披起一件外衣,往门外跑去。二姐和三姐的房间就在隔壁,她一出去,就发现她们也起来了,两人紧靠在一起,正站在门边,咬着耳朵嘀嘀咕咕。
于是马上凑过去问道:“二姐,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这么吵?”
二姐连忙转身捂住她的嘴巴,眼睛瞪着她说到:“你小声点儿!娘不让我们看热闹呢,让她听见了又是一顿好训。”
胡定卿乖乖点头,然后又看了二姐一眼,二姐这才神神秘秘地凑近他耳朵旁,小声回答:
“是李嫂!”
李嫂!胡定卿脑中的第一反应就是李嫂偷情的事被胡老爷发现了。
但是还没等她想完,二姐就继续补充道:
“李嫂偷咱家东西,被弟弟看见了,然后告诉了咱爹。更可恶的是,她竟然还放了一个二流子进家里来,现在叫爹一并给捉住了,正在后院审问呢。”
二姐说这话的时候一脸愤慨的模样。
就连胡定卿一时之间也是惊愕不已,没有想到竟然是偷东西。李嫂他疯了不成,要知道这会儿,仆人偷主人家东西,被发现了可没什么好果子吃,运气不好的,被送进局子里更是生死难料,是没有好下场的。
胡家又没亏待她,在这里她吃穿不愁,为什么冒这么大的风险做这种事。
胡定卿很想偷偷溜过去看一眼,没想到平时木头桩子似的二姐,今天竟然木这一张脸,沉声唬道:
“娘说不许去!”说完还怕她跑掉,双手紧紧抓着她的衣服。
于是计划只能作罢。
大约两刻钟过后,王杜鹃一脸阴沉沉的样子过来了,看见三个女儿还杵在这儿,脸色更黑了,心情不好,于是一人一大耳刮子呼过去,把她们轰回了房里。
第二天,她才从胡定暄嘴里知道,昨天晚上,李嫂引狼入室,伙同外人偷盗主家,现在两人都被胡老爷抓起来,关在小屋子里。
这件事可着实惊着了一大家子人。
胡定暄告诉她,昨天入夜后,李嫂鬼鬼祟祟打开了胡家侧面的小门,放了一个人进来。然后偷偷溜进后院偷盗。
******
后院,小柴房。
李嫂头发散乱,衣服已经脏的不成样子,她被粗粗的麻绳死死地捆住,蓬头垢面的被丢在肮脏的地上。
她的脸上汗水血水横流,鼻涕眼泪到处都是,贴着地面,混合着泥土,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她哭的嗓子都哑了。
而那个男的,已经被打成重伤,死狗一样仍在地上,昏了过去。
如果现在胡定卿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认出,这个小偷就是当初和李嫂偷/情的那个男人。
胡老爷坐在一张靠椅上,脸色阴沉的可怕,他手里拿着也根鞭子,狠狠地甩在李嫂身上。骂道:
“吃里爬外的贱人,说,你还有什么同伙,是谁派你来的!”
说完又事一鞭子抽打。
李嫂哭的都说不出话来了,她得眼泪一直在流,嘴巴却一直在求饶,
“老爷饶命啊,那个贼人不是我放进来的,我没有偷东西啊,冤枉啊!”
她哭喊着替自己辩驳,然而胡老爷丝毫不相信。甚至更愤怒了,他走过去,抬起脚重重地踩在李嫂的胸口,逼问道:
“说,谁派你来的,有什么目的!你自己不怕死,难道你连自己女儿也不管了吗?”
李嫂嘴里吐出一口血,糊满了半张脸,她又哭又叫的。
“不关她的事!老爷你饶就小红吧,她还是个孩子啊,她什么也不知道。我招,我都招。是王二,是他骗我,说胡家有一件清朝皇帝赐下的宝贝,如果拿到了,将来半辈子的吃喝都不愁了,是他威胁我,我也是逼不得已才放他进来的,我是猪油蒙了心,老爷饶我这一回吧。”
她哭的声泪俱下,胡老爷反倒更生气,一直拿脚踹她,拿鞭子抽她,嘴里一直不停骂道:
“不要脸的贱货,吃里爬外的贱货!你的女儿,我一定会把她买到窑子里去,让她做千人骑万人压,人尽可夫的贱货!”
“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做那下九流的勾当,只得当我以前的好心都喂了猪狗,倒养出一匹白眼儿狼来!活该打死!”
而李嫂终于受不住身心的打压,一口气没提上来,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之后胡老爷就令人把她给扔出了出去,生死不明。
那件事情以后,胡定卿就没有再见过李嫂了,再后来,她的女儿小红也不见了。
第九章
胡定卿几乎不敢细想,李嫂和小红的下场将会多惨。
胡老爷从来不是个慈悲的人,他对着自己的女儿都能下狠手整治,更何况是触犯他底线的外人。
她们的结局可想而知。
然而纵使李嫂是自作孽不可活,她做下的恶事要自己去承受苦果,不值得同情。可是小红无是个辜的孩子,她什么也不知情,却因为母亲而被连累,何其无辜。然而胡定卿却救不了她,也不敢去救她。只能在心底存留一丝侥幸,想着也许她还好好活的,没有那么悲惨。
这个时代的律法太不完善了,像这种私下处置仆人的案例几乎到处都是,甚至是打死不论。警署根本不管,这时候的穷人,性命比蝼蚁还低贱。
直面这种社会的阴暗面,这种不公平和残酷,对胡定卿的震慑是巨大的。她没有能力去改变什么,只能遵寻这个时代的生存法则,努力保护好自己而已。
至于那个家族宝物,后来胡定卿从胡定暄口中得知,胡家当初还真的是有一件传家宝物,且名为紫苏琉璃玉佩,据说是汉代流传下来的东西,被清朝的某位太后赏赐给了胡家。而如今就供奉在历代祖宗的牌位处。
因胡定暄现是胡家唯一的男丁,故此,胡老爷就把这个秘密告诉他。并要他保证不能告诉任何人,除了胡家以后的子孙。却不料想他转头就说予胡定卿知道。
胡定卿听后好笑,说是万万没想到胡家还真有一件宝贝。可见好东西不怕偻稻团略舻爰恰�
而胡家出了这事后,一下子少了两个人,家里人手就有些用不开,遂王杜鹃又陆续请了三个帮佣。
一个是五十多岁的婆子,另两个都是十五六岁的乡下丫头,模样生的平平,身材粗壮,有一把子力气,在家干过农活的那种。一个叫二丫,一个□□花。
王杜鹃观察过她们几天,两人都很老实不多嘴,很会做事。于是便非常满意了。
******
胡定卿在学里表现聪明,勤奋好学,经常得先生夸赞,简直混的如鱼得水。胡家的生意现在也蒸蒸日上,一片繁荣。
转眼又过一年。
上个月大姐喜诞麟儿,蒋家遂派下人过来,邀请胡家一家去参加小儿的靡月之礼。
这一日,一家子收拾打扮停当,坐上提前定好的一辆马车,前往蒋家。赶车的师傅是位老手,技术很好,车子赶得又平又稳,没过多久就到达目的地。
蒋家的宅邸是典型的大型四合院建筑,整体结构格局呈品字形分布。具有典型的北方园林特征,格调大气恢宏,与南方的婉约秀气又有很大不同。
这宅邸据说是前清朝某位一品大员的宅邸。
大姐嫁的是蒋家的二子蒋鸿均,蒋鸿均上面还有一位哥哥,三个姐姐,故此他在家行五,外人称一声五爷。
满月宴自然是在老宅举办。
家里的年轻人小辈多,平日里也不总大回家。
他们每个人在外面都有自己的私宅或是小公馆。只是家里有大事或是长辈吩咐了才会家去。
说是办满月宴,倒不如说是一场年轻男女的歌舞晚宴。
蒋家宅邸十分阔大宽敞,所以根本不担心客人来的太多。
酒会形式是西式的,入内富丽堂皇,乐声悠扬。宴席摆在二楼,男士大半都是西式打扮,女士则中西都有,绿萝红衫,争奇斗艳。
宴席请的人多了,不是人人都认识对方的,宾客们或寻了沙发坐着,或站在角落里,三三两两一堆在一起说话。二楼花厅中间是长圆形的自助餐台,摆放着各色西点饮料,并中式精致菜色,任客人自己取用。
胡定卿听到的欢快和悦的乐声,是跳舞厅里一队俄罗斯乐队的现场演奏。
二姐平时爱说话,今天来到蒋嫁却犯了一股怯意,话也少了,他和三姐一起老老实实跟在王杜鹃的后面。
母女三人从一进大门起就被听差的领到了宴会处,却是没见道大姐,王杜鹃又心想问一句,却一直没找到机会。
胡定卿心里知道,像这种门第身份都颇高的人家,规矩最大,这种场合不可能让一位姨奶奶出来交际。
几个人除了胡定卿之外都觉得怪别扭的,她们没有参加过这种酒会,非常不适应,于是只好心不在焉地挑着桌上的东西吃,试图转移注意力。
胡定卿心里也觉得有些无聊,顶着一个孩子壳子什么也不能干。她便伸手招来一个站在旁边的听差,
“那个,你知道洗手间在哪儿吗?”她做足小儿姿态,微低着头,脸红红地礼貌问道。
那听差的连忙指了一个方向,胡定卿道谢后连忙走了过去。她本意是想要找个安静没人的地方待一会儿,却不料中途被一个丫鬟拦住。
“我是三姨奶奶身边伺候的翠儿,四姑娘快过去吧,我们姨奶奶正盼着你们呢,亲家夫人已经过去了,您快跟我走吧。”
小丫鬟说话也是一团和气,脸上笑容笑眯眯的,不急不缓娓娓道来。
三姨奶奶不用猜,必然是大姐。
胡定卿没拒绝,只是跟着丫鬟过去。
这蒋家的宅邸从外处看起来,是古色古香的古代建筑。各处的花园游廊,大石假山,小桥流水,花鸟虫鱼,热闹非凡,端的是意境悠远,竟无一处不美。
而进来之后,细细看来,才发觉竟是有着中西结合的味道。宴会厅里,地上铺的是洁白明亮的大理石地板,几根大而光洁的原形柱子支撑着天花板,宽敞的大厅内,摆着欧式皮沙发,前面放着配套的茶几。
而沿着环形扶手楼梯走上二楼,上面又垫了从波斯过来的红地毯,穿着高跟皮鞋的女士经过,也不会发出难听的噔蹬声,抑或是失脚滑倒。
一队专业的西洋乐队为酒会奏着悠扬的摩登歌曲,宾客们间或吃上一些点心,喝一口鸡尾酒。整个气氛是其乐融融。
而出来之后,丫鬟领着胡定卿七弯八拐到了一处院子。
在胡定卿的印象中,大姐一直是个懂事偏执,有点别扭的姑娘,她和所有的年轻女孩一样,青涩并有着傲气。
靠坐在暖阁软卧上的少妇,身上穿着一条玫红色绸缎的印花旗袍,头发全部梳起,绾成一个发髻,用一根玉簪固定住。
她的脸上擦就雪白色的米分,看上去非常光滑,画着又弯有细的柳叶眉,嘴唇也点了红红的胭脂。
胡定卿一眼看过去的时候,几乎以为这是从古代仕女图上走下来的美人呢。
大姐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看见她来,远远唤了一声:
“卿卿可来了。”
人还是那个人,却又仿佛变了也个样,。眼前这个年轻的少妇,她比以前更漂亮更美丽了,身上穿的是面料极好的衣服,举手投足中透着一股成熟的韵味。
但是,她的眼睛里却明显有了不可捉摸的深沉,一圈一圈荡漾在眸底的深处。
王杜鹃一直拉着大姐的手,她脸上的笑容从来起就没有停过,嘴里的话一直不停的夸着大姐,显然很以这个女儿为荣。
“卿卿这两年很是长高不少,精神也养好很多,到有点姑娘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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