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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田园生活(周四)-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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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吃冷脸就好。张氏暗松一口气,也笑着说恭喜话,同儿媳麻利地干起活。
  不只婆媳两人,他们那一房老的少的也都来吃酒了。晚上家去,吴氏就忍不住同自己男人唐大江感慨,“六叔六婶这回嫁闺女真是大手笔,压妆银子就给了四十两,不定自己留的家底还要翻倍呢。”
  唐大江想起幼时他同自己爹娘吃好菜,叔婶夫妻俩却喝着米粒都没几颗的冷粥,如今河东三十年变河西,他们家一家有老有小大负累,他堂兄弟唐大山却正赶上家里红火时候,心里不是没有羡慕,只是自己遭逢的爹娘是这样子,除了忍耐,难道去抱怨他们不给自己留家业不成?因此叹几声气,也不接媳妇的话,只是吩咐道:“咱叔咱婶是厚道人,日后你同孩子们都跟他们家走近些就是。”
  “哎。”
  
  周家近年来境况好,操作儿女婚事自然用心。前一日虽然只是近亲吃假酒,但也是荤素齐全酒菜丰富,今日正酒更不必说,各处亲戚来齐,坐满了几十桌。
  要娶新媳妇,自然没有用老屋做新房的道理。因此徐氏把二女儿出嫁前的闺房腾空,重新刷了一遍,把一干家具置办齐全。等唐家陪嫁的床送来,又请人算日子算方位,请了族里儿孙满堂一世享福的族老帮忙安床,到了吉日,则由族里最有福气的五太婆负责铺床,并摆上各式喜果、荔枝干、红绿豆及利是。
  周南生这一日笑容就没有停歇过。他去唐家把唐荷用红轿子抬回自己家,两人拜了堂,入了新房,他揭下新娘头上的红帕子,看到那张心上的面孔,只觉心潮澎湃。
  “我会对你好的。”他轻声对她说。
  唐荷轻轻点头。
  陪在新房里的人看他们相视良久,都笑着起哄。
  “你去陪客吧,少喝些酒。”唐荷叮嘱道。
  周南生嗯一声,恋恋不舍先出去了。
  “小荷姐,你们家姑爷长得真俊!”送亲的姐妹往日也见过周南生,只是今日他穿一身喜服,红衣映着脸上喜色,越发有风流的意味,村姑外放,打趣新娘的话里就不掩羡慕。
  “人长得俊,家境也好。”
  送嫁的姐妹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起来。
  唐荷含笑坐在喜床上。
  荒谬感和虚无感在待嫁前逐渐消失,当青年来到她面前,把她娶回自己家,执起她的手许诺一生一世,她心里有真实且丰盈的感动和幸福。
  就这样吧,她想着。庄周梦蝶,从前都是一场幻梦,只有这一生才是真实。
  周南生陪客喝酒喝得很克制。老少爷们调侃他,他也大方承认,“我好不容易才把媳妇娶进门,今儿可不能喝趴下,待会我还要入洞房呢。”
  众人哄笑。是否成亲是一个社交的门槛,如今周南生是有家室的人了,早一步成亲的男人们同他说话都无端荤了许多。听了他少喝酒的话,便纷纷挤眉弄眼道:“老哥跟你说,喝酒才助兴呢!”
  有喝了上头的,还拉过他低声传授经验。
  最近接受的经验太多,周南生已经很淡定了,只是心中摩拳擦掌,恨不能马上回新房同媳妇儿演练演练。
  好不容易喧闹抛在耳后,小夫妻俩梳洗干净,重新铺了床,放下红色的床帐子,然后各自着了单薄的中衣,相对着坐在床上。
  近情情怯。
  心上的人儿在烛光下一张粉脸俏如桃花,一改向来的坦然从容,难得带上了两分羞怯。
  他突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叫她:“媳妇儿。”
  唐荷抬眼看他,这是自己相伴一生的人,于是忍不住对他笑,轻轻应声,“哎。”
  周南生被她笑得心中欢喜柔软,还略带了一点疼。他伸手把她揽入怀中,抱得紧紧地,“你是我媳妇了,你是我的了。”
  “嗯。”
  “叫我。”
  “……周南生。”
  “……”周南生惩罚似的勒一勒她,“叫夫君。”
  好雷有木有?唐荷做惯了村姑,已经适应不了这么文艺的称呼了,于是柔情蜜意消散,忍不住在他怀里翻个白眼,“今晚你就光说不做啊?”
  “……”虽然经过一年多的相处,已经知道她私下里大胆得很,但是洞房花烛夜被这样用话刺激,周南生顿时热血冲头,顺势把她往床上带倒,翻身覆了上去。
  “重。”唐荷用力,把他往旁边推开。
  周南生顿时莫名委屈,“小荷……”
  “乖。”唐荷侧身看他,脸上带着笑,伸手用指尖描过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的嘴唇,逗留了一小会,又往下描过他的喉结,锁骨。
  素手柔软温热,已经探入他的衣襟摸上他的胸膛。所到之处,□生出,周南生忍不住,喉结上下吞咽。
  唐荷笑,拉开他松散系着的衣带,“我想了很久……想看看你……”
  在他们定亲定情之初,周南生觉得,自己也是看过很多书的,对未婚妻说些呢哝情话,哄一哄她,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后来才知道未婚妻天赋异禀,不说则已,一说惊人,每每三言两语就让他脸红心跳,热血同时往头上和下身冲去。
  今日也是一样的效果。
  唐荷拨开了他的衣襟,一路从他的胸膛盘旋往下,掠过腹部,没入他的下衣,轻轻握住他。
  周南生不自觉地僵直身体,把自己更往她手里送。结果戏谑的人儿手中不过动了两下就放开手。
  周南生不满,抓过她使坏的手,她却顺势点上他的胸膛,“我想看你……”
  热血沸腾。
  他们的喜床宽大,床柱子也立得高,放下帐子后就是周南生站了起来,也没有顶到头。
  他深吸口气,把已经松散的上衣和下裳利落地出去。
  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袒露过身体。周南生说不清,是秋夜微凉的空气让自己肌肤上相继浮起鸡皮疙瘩,还是她火热的目光。
  他强作镇定,“喜欢么?”
  唐荷缓缓起身,贴着他站定,双手环过他赤裸的身体,红唇贴近他的耳垂,轻轻地咬了一口,带着笑意答道,“当然。”
  周南生被那细微的疼痛及更强烈的麻痒刺激得浑身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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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消耗太多体力,小夫妻俩陷入了黑甜梦乡。纵使唐荷入睡前提醒自己新妇要早起,也还是晚了些,等他们睁开眼,窗外已经是亮堂堂的天光。
  她坐起身。动作太快,牵扯到酸疼的腰部,忍不住吸一口气。
  周南生被她起床的动作惊醒,迷糊睁开眼,入眼却是美景。他咧开嘴笑出声,伸手搂她,“媳妇儿。”
  唐荷与他拉往床上的动作角力,“起来了。你听院子里的走动声,大伙儿都起了,咱们再赖下去,多不像样。”
  他不肯动,应是把她拉着躺平,又把人搂在怀里,触感滑软,忍不住又蹭了蹭,“昨晚爹娘不是说了么,咱们俩新婚,事情不用咱做。”
  唐荷敏锐地感觉到他的晨起,使劲推开他,“这是假话。新媳妇进门头一天赖床,以后我就不要做人了。”
  周南生圈着她没让她挣开,“嘿嘿,小荷也会说这种话?”
  唐荷无奈。不论时代如何,女人同一个男人结婚,同他发生关系,由性而爱,心态即会不一样。女人总是比男人更快进入状态。像她,已经明白自己的做人儿媳的角色。
  她盯着帐顶,喃喃道,“鱼眼珠子……”
  周南生一开始没听明白,半晌回过神来,失笑,“乱说啥呢,”亲亲她,“如珠如宝才对。”
  两人又扯谈了两句,到底是快手快脚起床穿衣。
  洗漱了了,唐荷进了厨房,妯娌杨氏已经在灶上忙活开了。
  “大嫂,”唐荷笑着与她招呼,“我来给你帮手。”
  杨氏也笑,“没啥活,我就是把昨日的剩饭放了水熬粥,还有把剩菜炒一炒就对付一餐了。你咋不多睡会呢?”
  最后笑容里已经带上了戏谑。
  唐荷假装没看明白,笑答,“往日也差不多这个时辰醒,习惯了。”
  妯娌俩聊着天,杨氏炒菜,唐荷帮着洗了一篮青菜,熬开酒席剩下的鸡汤,做了一锅汤。
  两人在堂厅支开饭桌,粥菜上桌,又叫了长辈。陆陆续续的,一家人上桌吃早饭。
  老爷子先拿起筷子吃将,示意大家开动。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村人饭桌上也不讲究食不言,老爷子慢条斯理地对新出炉的孙儿媳妇说道,“做人媳妇跟在家做姑娘还是有些不一样,一大家子难免有磕碰的时候,若是受了委屈,你同我说,公道我会主持。只是有一点,进了周家的门,就要同周家人齐心协力,把日子越过越好来。”
  唐荷点头,“哎。”
  “咱家里其实没多少琐碎活儿,”周老爹笑着接话,“家里没养猪,也不养鸡鸭这些扁毛畜牲,日常就是收购乡亲们的山货,供铺上买卖。”
  徐氏看了自己男人一眼,对三儿媳妇说道,“你爹说的不错,如今也不是秋收,没到忙得头上冒烟的时候,只是家里每日打扫洗刷的活儿也少不了,往日都是你大嫂做,如今正好你就与她分担。”
  杨氏接腔,“娘,三嫂刚进门,还不熟情况呢,我做惯了的事情照常做也没啥。”
  唐荷笑笑,“做家事是应当的,娘,”把新出炉的婆婆叫娘,还是略有生硬地停顿了一下,不过她用笑容很快掩了过去,“具体要做啥,您分派下来,我照做。”
  徐氏看她一眼,脸上现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她点点头,说道,“一日三餐往日都是你大嫂做的,我们也吃惯了的,日后继续由她做,”到底是记得唐荷不擅厨艺,因此也不强求她操办灶事了,“至于家里打扫,洗衣,还有其他琐碎事儿你就接手了吧。”
  其他琐碎事五花八门,从洗碗到倒夜香,说多不多,说少绝对不少,绝对比单个做饭来得累人,只是唐荷笑容不变,应一声,“哎。”
  如果不是特别讨上头喜欢的新人,资历最浅,自然做事最多。徐氏这也不叫做为难。本来三儿就不是她最疼的,三儿媳妇也是她略为不待见的,不偏帮不为难的态度已经算是坦荡了。
  周南生对自己媳妇鼓励地笑笑,唐荷对他笑着轻摇头,意即自己没多想。
  倒是杨氏先笑着对婆婆说,“娘,我光做饭费不了啥力气,旁的活我还做得来,三嫂是新媳妇,再歇歇才好。”
  唐荷忙道,“做饭最费心思,我做不来,正好忙活旁的事,大嫂不必客气。以后我有不懂的,做不到的地方你可得多提点我。”
  徐氏也说道,“好了,就按我说的办。大嫂你不是还跟着东生一起收货?你从家里事务空出手来,铺上事情的帮手也多一个,顶好。”
  杨氏笑笑睨一眼自己男人,笑着应了。
  用过了早饭,男人们四散去各自做事。
  周东生兄弟三前后走着,周东生用手肘碰碰三弟,嘿嘿笑着,“哥说得没错,成亲很好吧?”
  周南生抿了下嘴唇,还是没忍住笑意,点点头,“嗯。”
  周北生在一旁哼一声,“猥琐。”
  周东生看着小弟,叹气,摸摸他的头,“小弟,等你长大就懂了。”
  周北生挥开大哥的手,哼道,“真当我是三岁小儿呢?你当初不也跟我差不多年纪的时候成的亲么?”
  周东生不接他的话,反而对三弟笑着说道,“咱小弟不能跟我比,他晚熟。”
  周南生看四弟脸上已经有了羞恼,便示意大哥别再打趣了。
  “你们且等着,他日我一定娶个贤淑女子,让你们见识啥叫如花美眷。”  
    
    54 

  周南生跟媳妇说了自己小弟的求偶目标,并顺带表了一下忠心:“你就是我的如花美眷。”
  唐荷似笑非笑地看他,“哦?”
  周南生也笑,情不知所起,情话却越说越流利,“过来抱一下,你男人要出门挣银子去了。”
  唐荷顺从地上前抱一下他,他却把人抱紧了不撒手。
  唐荷吃痛推他,“哎,疼呢。”
  “一天见不着媳妇呢,”周南生沮丧道,松了力道把她圈在怀里,“多想把你变成小小一个,装进袋子里带走,想你的时候就掏出来看。”
  唐荷失笑,踮起脚亲亲他的脸颊,“傻瓜。”
  两人正在腻歪,院子里周老爹喊着:“南生,走了!”
  然后他略带着笑意的声音继续响起,“两小夫妻正是粘乎的时候,爹,要不咱给南生休息几天再干活?”
  周南生听得意动,又听他爷爷在外面咳嗽几声,却是他娘先接了腔:“很快要过节令了,铺上忙着呢,哪能缺了南生帮手。何况他两人都成亲了,大眼对小眼对一辈子的,差这两人厮守不成?”
  女人生了儿子熬白自己的头,到头来都是便宜旁的女人去了。
  唐荷赶紧把周南生往门外推,“你干活去。”
  周南生无法,跟他爹一块出门做事了。
  徐氏看唐荷出了屋,面色也没有不快,只淡淡说一句,“日头要高了,先把衣服洗了吧。”
  “哎。”
  周家村同唐家村一样,有小溪贯穿整个村庄,村民日常在溪边洗菜洗衣。唐荷用一个大木桶装了全家的脏衣服,沿着杨氏指的路,来到溪水边。
  溪边洗菜的大娘,洗衣的媳妇多有不认识她的,都略带狐疑地看着她。
  唐荷以微笑相对。自己寻了溪边的一块石板,放下木桶,挽了袖子开洗。
  昨日去周家吃过喜酒见过新娘子的一个小媳妇打量她半天,终于认出来,一脸恍然地到,“你不就是小狗子叔家的三儿媳妇吗?昨日上了妆,今儿瞅了半晌才认出来咧。”
  唐荷笑,“昨日妆浓了些,见笑了。”
  小媳妇连连摆手,“哪能呢,成亲那日新娘都被画得跟画皮似的,要我说,今儿看你可俊多了。大伙儿说说,是不是呀?”
  “是呀,南生真是好福气,媳妇长得俊不说,人也爽快。”别的认出她来的小媳妇也善意地附和。
  没见过她的大娘小媳妇问明白了她的身份,也七嘴八舌地问她娘家在哪有啥人之类的问题。
  唐荷笑着把能回答的一一回答了,不想答的都巧妙避过。女人的交情多是从聊八卦中建立起来的。
  “往日都是东生媳妇来洗衣服,今日你也刚过门一天,怎么就让你一个新媳妇干活了?是你婆婆分派的还是你大嫂呀。”
  作为一个讲究风度的现代女青年,就算讽刺、刺探也惯常把话裹在话中,只是穿越过来后唐荷就发现了,乡民粗莽,不管是真心想取笑你,还是实意想打听,他们都是大喇喇拿话问明白的。
  唐荷略有些无奈,却还是笑着答道:“我是家里一份子,干活做事是应当的。”
  “小狗子就是有福气,”早上浇完菜地摘了菜在溪边洗的大娘接腔说道,“说进门的儿媳妇个个千伶百俐。”
  “按我说,这谁同谁做一家人,讲究的都是缘分。”另外一个大娘也感慨道,“小荷是吧?你嫁给南生也是福气,他们家在咱们村可是头一份的,日后有的是你吃香喝辣的好日子呢!”
  一席话又勾起了一种妇女的羡慕,“可不是嘛,他们家开着铺子哩,可比咱这种地里刨食的人家好。”
  唐荷默默听着,由他们纷纷畅快表达心中的各种羡慕嫉妒恨。
  不单周家村的人认为她攀了一门好亲事。就是唐家村的人,原本就眼红周家的聘礼丰厚,送嫁的人来了亲眼看到周家境况好,也纷纷说唐荷这一门亲事是前世修到的福分。
  唐荷回门的时候,她娘李氏笑不拢嘴地同她学着说了村上许多羡慕的话。
  唐荷含笑听了。
  李氏又背了女婿悄悄问她过得好不好。
  唐荷点头。
  如今刚开了个头,自然一切是旺盛的迹象。就是她与周南生,其实也是谈了一年的恋爱的。对青年而言,这初次的爱恋是否是他此生唯一一次,或者这个热度能持续多久,唐荷心中有时略有惆怅。却强迫自己不要多想。
  唐老爹并唐大山兄弟俩都高兴,傍晚饭桌上与周南生喝了许多酒。唐荷眼见时间差不多,劝住了他们,又拿了许多东西要赶路回去。
  桃桃几日没有见到她,见她又要走,就抓了她的裙摆哭, “姑姑不回家,不理桃桃了。”
  宋氏笑着哄闺女,“姑姑做了长腿表叔家的人了,以后给你生了小表弟,你们一起玩呀。”
  小女娃想了想,成交,“姑姑快点生小弟弟哦。”
  大家都哄笑起来。
  路上周南生趁着四下无人抱了抱媳妇,带着酒气的呼吸与她的交缠,“媳妇,咱们俩要赶紧给桃桃生个小弟弟才好呢。”
  周家的饮食及其他条件确实比唐家好许多。且严格说起来,唐荷在周家的劳动强度其实远比不是唐家。可是唐家有她的血亲,再苦再累,为了爱的家人都是值得的,周家除了周南生,其他人于她,其实都是陌生人。唐荷笑脸迎人,如同上班一样力求自己的工作不出差错。旁的人不必说,就是徐氏,就算原本存有两分挑剔的心,因她行事没有差错,也说不出挑剔的话来。
  可是周南生却看出她与旧日相异的克制。
  “小荷,你是不是不快活?”
  唐荷奇怪他的问题,“没有呀。”
  周南生摇头,深深地看着她,“往日我去你家找你,你的笑容要多得多。”且她言语大胆,常常戏弄他。当日他只想着有一日她过门了,他要振一振夫纲,如今她一样对他好,只是那几乎让他灼伤的热度却一日日褪下去了。
  唐荷怔了怔,“……你想多了。”
  周南生叹气,亲一亲她,“我晓得你是有些怕生,过段日子日子就习惯了。别怕,我陪着你。”
  “……嗯。”

    55

  周家早些年刚顶下铺子的时候,自家的出息是供货的大头,余下的由家里男丁出去十里八村的转悠收货,如今做了有些年头了,有了口碑,乡民知道他们家收货的价钱公道,便自行上门把自家攒下的余粮秤卖。
  周家收购的种类也杂,有肉类如山猪野兔家鸡白鹅,不过都要求是腊干了的。也有果蔬类,如时鲜的水果,晒晾过的果脯等。
  这一日日头刚刚爬上院墙头,就有村里的大叔扛来一袋晾晒好的红薯干来秤卖。杨氏同她男人搬了秤砣到院子里树荫下。大秤的钩子钩住布袋,袋子重,一个人秤不动,杨氏就找来扁担穿过秤上的拉圈,由大叔同周东生一人抬了扁担一头,杨氏打秤,秤准了报数,“70斤。”
  两人卸下扁担,周东生又“喝”一声,发力把袋子扛上肩头,走回堂厅里卸到墙角处。杨氏收了秤砣靠着树根放好,笑着同大叔说道:“这么一大袋子红薯干,得废了蛮多功夫吧?”
  “那可不,”大叔扯了衣袖擦汗,一边答道,“咱家挖了有一分地的红薯呢,忙活了好几日洗净切片,又放大锅里旺火煮熟,然后放在太阳底下晾干,你刚才也尝了,又甜又有嚼头,是上等货吧?价钱能说高一点不?”
  “叔,您晓得的,咱家给的价钱一向公道,一文钱收您三斤,您去别的地儿,绝对没有这个价了。”
  大叔来之前当然已经打听过价格,方才的话也只是不抱希望地随口一说,杨氏不松口,他也不以为意,“东生媳妇还是一张利口,一毫厘的利都不肯让呢。你说你们家也才办喜事没多久,也该给咱乡亲多饶几厘利沾沾喜气不是?”
  杨氏笑,“这喜事是喜事,生意是生意。如今家里还有喜宴剩下的瓜子花生,您要乐意就抓两把家去给孩子们嗑嗑,只是这干货的价格,着实没法加了。”
  听说有小零嘴可拿,大叔喜笑颜开,“那咱不客气了,给抓两把吧。”
  “哎。”杨氏留了他在院里,自己回屋拿瓜子花生。正好周东生拿了笔和本子出来,“叔,您的斤数我给记上了,老规矩,供货条儿您拿上,月底您老拿着条子来结账领钱。”
  周家铺子口碑好,乡人供货,规矩是不当场结银,只是领了条,月底算总账。大叔给他们家供熟了货,自然知道规矩,也没有异议。从周东生手中领了条子,等着杨氏端出簸箕,大手抓了几把瓜子,喜滋滋家去了。
  唐荷把今日早饭的碗刷好了,又挑了桶打算去地里浇菜。
  杨氏看她一早上忙不停,招呼她先歇一歇,又抓了一把红薯干给她,“你尝一尝,这一家的红薯干晒得可地道了。”自己也放一根进嘴里,起劲地咬嚼着,“红薯这东西在咱乡下旱地里埋了一垄又一垄,发得多,连人带畜牲地吃还是吃不完,怕放坏了,家家户户把它做成干,咱们乡下人不稀罕,可城里的姑娘小姐喜欢着呢,据说是一户富家小姐说它是啥…粗纤维丰富,小姐们的茶话上都风行放这玩意,反正带动得咱铺子里也销得多。要我说,这东西嚼多了腮帮子累。”
  “……”那位富户小姐不会也是穿越人士吧?唐荷默默嚼着红薯干,表示没有认亲的打算。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唐荷怕日头高了不好做活,急匆匆就下地去了。
  “你同小荷处得挺好,”周东生跟媳妇挤眉弄眼道,“村头福全叔家大儿媳妇跟二儿媳妇打架的事你晓得吧?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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