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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怎么又是你-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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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激将法呢。现在的她可是淡定得很,在生死攸关的问题上,她是分外拎得清的那种人。对于这种不分青红皂白就要以强势威势恐吓独身小姑娘的家伙,可不是要拿他们也畏惧的力量压一压么?
  不然就给你们演一出建国后妖怪成精好了。
  时初溜到客厅,按下了电视遥控器的电源键。
  从待机状态下被唤醒,嵌入墙内的三十二寸液晶电视屏幕上蓦地跳出了色彩鲜明的画面,声音被视线调得极响,令整间客厅的天花板都不住地震颤。身在卧室的三人当然听见响动,皆是面色煞白,额前冷汗如细小溪流,交织成网,涔涔地淌下。
  被称作“阿瑞”的男人一手将两人挡在身后,步伐试探地迈进了客厅,但见电视荧幕上十分应景地播放着一部美式动画,画面中央的小人对着观众做了一个巨大的鬼脸。在全然黑暗的客厅灯光下,放大至全荧幕的脸上只见一双黑洞洞的眼睛,下面一道鲜红的弯弧向上扩展,显出几分说奈兜览础�
  这时,电视旁两只小巧的立体声音箱由轻即响地释放出一连串的嘻嘻笑声,后面两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不自主地贴在了一起。
  为首的男人见状,大步上前,狠狠地砸向电视机。液晶屏幕“嗖”地黑暗一片,客厅骤然安静下来,只有并没有完全死透的屏幕发出细微而间断的“滋滋”声。他又给了电视屏幕一下,转头朝着空气暴喝一句:“你他妈的在搞什么鬼!”
  时初没有动,她安静地观察着踏入客厅房间的三个人。
  无声无息的压力最能击溃人心。
  大部分的人对于未知的第一反应是恐惧。尤其是这些本就怀着不好的企图要去窥探威胁他人的人,当他们发现自己原以为不堪一击的弱者成为某种无法被他们的常识认知到的未知,他们脑海中的理智便会逐渐分崩离析。
  不够,现在还不够,远远不够。
  时初保持着隐匿的状态,踮脚来到了放着平板电脑的桌子前,用指纹解了锁,开始播放一段她事先录制好的音频。
  “你们好。”
  特意扭曲成阴森的语调在三人身后幽幽响起,三人的后背明显地绷紧了,生硬地转过身子,为首的男人眯起眼往她的方向望了一眼,忽然伸手一捞。
  幸好时初反应快,在他的手指快要扫到她的额发之时猛地下蹲,悄悄蜷曲着腿挪去了更远的地方。那个男人的手在空气中悬停了几秒,颇为僵滞地伸直原本弯曲的手指关节,眼睛凑近了细看几秒,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不会是感觉到她蹲下时候的空气流动了吧?时初蹙眉,挪去离这个男人更远的地方。
  音频文件黑色背景中,白色的曲线由小小的波浪起伏成弧度更大的波浪,时初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
  “晚上好。”从平板电脑中播放出来的音质有些奇怪,带着些她平常说话完全不会显露的诡异的俏皮,“我是时初。”
  屏幕上窜至高点的曲线忽然下降,徘徊在水平的中线上下,时初的声音停止了,十分慷慨地给他们充裕的回答时间。
  于是女人壮起胆子冲平板电脑屏幕了一句:“你在哪里?出来!”
  时初录制语音时停歇的时间点掐得恰到好处,就在女人话音刚落之时,屏幕上的波浪线再度大幅扬起。
  在场三人敛声屏气,只闻她呵呵呵地笑了一连串,笑声放肆而轻蔑地回荡在逼仄狭小的房间内,“我可是按照你们说的,乖乖地去做了啊。我胆小得很,承担不起你们信上说的后果呢。所以……如你们所想的那样,我啊——”她故意拖长了音调,令自己的话听上去更加诡谲幽秘,“——自始至终都在这个屋子里面看着你们,注视着你们的一举一动。”
  桌上一只玻璃杯倏然撞在墙壁上,擦过时初一缕头发,被称作“阿瑞”的男人鹰隼一般的眸子狠厉地攫住她,几乎要穿透【隐匿】的屏蔽,将她从重重雾霭之后揪出来,“你他妈给我滚出来,不然老子放火烧了你的房子!”
  这个男人有点棘手。
  “不要想着做出什么危险的举动来,这是一栋最普通不过的公寓,不算新,也绝对称不上陈旧老化,各项定期检查工作都做的很到位,不会出现电路老化引起的火灾或是其他意外。”
  “伪装自杀什么的,也都是老套路了,我在我几个加密邮箱的云端事先撰写好了定时发送信件,如果第二天我没有手动取消的话,它们会被自动发送给警方。”
  平板电脑里的声音短暂地停顿了几秒,随后短促地笑了一笑,听上去轻松得像是在唱歌的嗓音像是包了一层柔软的糖衣,这才露出了里面原本尖利的棱角,陡然冷肃逼人,“你们总不会再弄出个什么车祸之类的人为意外吧?”
  室内的空气瞬时陷入一片死寂,在场每个人神色各异,有人震怒,有人惶恐,有人哑然,有人沉思。
  她不给在场者的任何喘息的机会,紧接着厉声道:“不要妄想着狡辩掩饰,我知道的,远远比你们想象到的要多。你们也永远不可能对我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你想要什么?”男人问。
  只听音频里的女声最后嗤笑了一声,屏幕上的波浪线骤然消失,变作一个休止符。在男人想要点开平板电脑里的其他窗口看一看之前,屏幕自动锁住了,再打开,已是需要使用者读取指纹的页面。
  时初的平板电脑只能依靠扫描指纹来解锁。
  这代表了什么?
  ——这代表了,在他们进入时初的家中以来,她就一直在这间不足一百平米的公寓中,像她在录音里说的那样——注视着他们。
  这三个人这才感到自心底泛涌上来的冷意。他们走过每一个房间,开启了每一个角落的灯光,连这个女人的影子也没发现一条。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真的如她所说,她一直在他们身边,只是他们看不到她吗?
  这个时初,到底是个什么人?
  “你想要什么?”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有所软化,带着一丝试探。
  没有回音。时初闭紧嘴巴,她在等待他说出更多。
  “你知道所有的事?”他继续问,示意身后两个瑟瑟发抖的人回避,自绕着桌面循着直觉的走向确认时初的位置,“你要多少钱?封口费好说。”
  时初心道不妙,这个楼瑞叱咤商场多年,是个预测与判断的好手,他的第六感有些准头,目前正向着她的方向靠近。她不动声色地后退,退至卫生间,一咬牙,闪身走了进去。这不是个藏身与躲避的好地方,本身空间狭小,易堵截不易突破,且没有窗,若是被发现了,只得流落到束手就擒的下场。
  楼瑞感觉到了几分异样的气息,只是凉凉的一丝,擦着他的侧脸向后流去,他挥手召来了另外两个人,他们面有疑虑地跟上来。
  好了,这下卫生间的门被彻底堵上了。
  时初也在赌。她紧紧地盯着楼瑞的眼睛,不知不觉咬紧了后槽牙。她的后脚跟碰到了淋浴房冰冷的玻璃墙面,发出轻微的声响,她看到楼瑞绷紧的嘴角忽而露出一个隐秘的笑容,他舔了一下嘴唇,如同捕获瞄准已久的猎物,“时小姐,找到……”
  “砰”的一声,大门被踹开,三个人迅速回头,被大声喝止举起手来。
  时初知道自己得救了,连忙接触【隐匿】技能。三人在身着制服的警|官的肃然威严下不敢妄动,依次被“请”出了狭小的卫生间。
  “时小姐,”一位面目温和的女|警走向她,“抱歉让您受惊了,这下没事了,您不会受到来自楼氏的威胁。”
  三人蓦然回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到终于现身的时初脸上,惊诧怨恨皆有,楼珂尖叫起来:“鬼——鬼啊——”
  “闭嘴!”押着她的警|官将她背在身后的手臂一按,她吃痛,立即不出声了,只憋红了一双眼睛愤愤地盯住她,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时初仍是一副面目惨白的模样,仿佛受了极大的惊吓还没缓过来的样子,一举一动都是呆愣愣的,紧紧挽着女警的胳膊。女|警见她吓坏了,靠近她的耳朵轻声告诉她:“时初小姐,没事了。楼宇先生已经为您处理好了一切。”
  她点点头,攥紧了手机。
  差不多二十分钟前,她将手机邮箱中那封编辑好的邮件发送给楼宇。邮件的内容很简单,不过两三句话。
  立即报警,找可靠的帮手。
  有人闯进了我家,别担心,我正与他们周旋。
  你别现身。                        
作者有话要说:  嘻嘻嘻,有资源就要好好利用嘛。
不然要这系统何用。
==
快要期末考了,焦虑指数好高啊(つД‘)ノ

☆、我所不熟悉的你

  时初将楼范、楼珂、楼瑞三人未经许可持有她家钥匙,闯入她家给她留下含有威胁意味的信件,以及雄赳赳气昂昂地进入她家当面威胁她的事情如实告知警方,并且上交了一份音频文件。
  音频文件是在她在即将用遥控器开启液晶电视之时开始录制的,完整地记录了她使用平板电脑与他们的对话,在录音里,三个人间接地承认了他们人为制造了司誉辰车祸的事实,并且还有花钱收买时初掩盖真相的企图。
  被问起三人为何进入她家中却找不到她,时初抱着胳膊,摆出一副惊吓过度的弱势者姿态,小声说:“我一直躲在卫生间的淋浴室挡板后面,一开始吓坏了,没记得要开手机录音。”
  由于楼家手中截获的部分监控画面显示,时初的确是在楼家三人到来之前就躲进了卫生间,被救出来的地点也是卫生间,再加上楼家三人有串供嫌疑,时初留下做了一点笔录便被放回去歇息了。
  楼宇这边也没闲着,花了将近一个礼拜的时间搜集了楼家高层完整的经济犯罪证据,一并递了上去。楼范、楼珂、楼瑞三人被审到清早,又因为这个,彻底无法被保释出来。稍微对这件事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他们只是实在无法洗脱罪名、被推到明面承担罪责的人,并非真正的幕后指使者。真正在后面摆弄棋局的人早已将自己的双手洗得干干净净,退居后方坐享其成。
  对此,楼宇心中仅有一个模糊的念头,凭借他在国内的人脉也没有办法扳倒那个人。
  但是,司誉辰的公司回来了,这也算是好事一桩,初步了却了他的心愿。时初没有睡几个小时,便被闹钟叫醒,化了个淡妆遮住黑眼圈,买了些水果,赶去医院。
  她敲敲门,探出个脑袋看一看,便兴冲冲向司誉辰走去。他没有坐在轮椅上,而是负手立在窗前,修长挺拔的一个背影看不出什么别的名堂,一切仍同往常一样,没有更好或是更坏。
  待她靠近,他才察觉她的到来,皱眉瞥了她被塑料袋勒着的手掌一眼,偏转一点身子接过她手中的西瓜。这西瓜不大,一刀切了两半,旁边还放着两个勺子。他把西瓜拎在手上,伸出另一只手示意她过来扶着自己。他的腿已经恢复了大半,基本能自行站立与行走,只不过不可持续太长时间。
  通常这祖宗不愿他人来搀扶,坚持每一步都要由自己来完成,被人碰一下就皱着个眉摆出个臭脸,嫌弃得要命。护工只能讪讪地帮他推推轮椅递个拐杖,要是他们看见当下这一幕,定要心酸得吐出一口老血。
  没办法,谁叫这姑娘耍着耍着无赖就变成了好大一个例外呢。
  而此刻,她分毫没有身为一个“例外”的光荣感,驾轻就熟地递上手臂,自觉成为这祖宗的人肉拐杖。
  “听说昨晚——不对,是今早出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头顶上方传来他没什么波澜的声音,仿佛在谈论晨报上的无聊八卦,“没想到啊,时初小姐。”
  她“嘿嘿”笑了两声,没有回应。
  “我说楼宇为什么突然回国了呢,原来是被你请回来了啊。行啊你,也是够能耐。”
  她再度“嘿嘿”地笑了几声,闷头走路。
  司誉辰颇有深意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时初想,要是他继续问下去,她就要厚着脸皮聊天气强行转移话题了。
  司誉辰没为难她。他们并排坐在病床的边缘,各自捧着半个西瓜在手里。他目视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久久没有说话。祖宗不开吃,时初也不敢乱动,只偷偷地瞄着他。
  “看什么?”
  祖宗终于吱声了,她笑眯眯地捧着西瓜看着他,脸也不红地说:“看你。”
  对这种程度的明目张胆的调戏,司誉辰淡定得很,目光在她嘚瑟的小脸上转悠一圈,面无表情地道了声“张嘴”,手指间勺子一转,挖了正中心的一块西瓜送进不明所以伸过脑袋来的时初嘴里。
  时初被喂了个正着,满嘴都是西瓜甜津津的汁液,赶紧嚼巴两下,咽了下去。他像什么事儿也没发生过似的,专注地拿勺子铲着手中的半个西瓜。
  她微微怔然,旋即笑了。
  其实司誉辰在外的风评并不好。
  同他打过交道的所有人几乎都认为他是个仗着自己有点能力与思想便我行我素目中无人的自大狂。他要求严苛,睚眦必报,脾气暴躁,难以伺候。楼家人对他不好是事实,可也并非没有他自身的原因。
  但此时此刻他竟然能心平气和地与她一起坐下,做出那样可以称作是温柔的举动,她还是有些惊讶的。换做楼宇在场,怕是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时初,我跟你讲过我自己么?”
  她摇头。
  他将自己手中那半颗露出青色瓜皮的西瓜放到床边桌板上,对她说:“那就给你讲个故事好了。”
  然后他就真的讲起了故事,只不过叙述的本身也没带着多少鲜明的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遥远的事不关己的事。
  司誉辰十四岁来到楼家,为什么说是“来”呢,是因为他压根就与楼家没有一点关系。
  在此之前,他经历了一个糟糕的童年,由于太过久远,快要被他遗弃在记忆深处,当然那也没有什么值得提起的,无非是养父母的恶言恶语,以及学校某些小团体帮派的言语孤立与拳打脚踢。他时常伤痕累累地回家,有多少拳脚落到他身上,便有多少被还了回去。
  小说里千篇一律的悲惨童年,无趣又没新意。
  他边讲边用纸巾擦干净手指,顺便帮她把嘴边漏出的一点点红色的西瓜汁擦掉了。
  楼家找到他纯属偶然。
  楼家小女儿的儿子在很久以前就走失了,她因此患上了无法根治的心理疾病。因为司誉辰的被登记在福利机构的身份资料与楼家孩子的信息切合度很高,楼家人一度以为司誉辰就是那个孩子,急急忙忙地就将他接回家见了他母亲。那个孩子的母亲大喜过望,病好了大半,成天带他在身边,几乎离不开他了。
  趁着他母亲去做身体检查的时候,楼家人后知后觉地为他们做了DNA比对,发现他并不是。而真正的楼家孩子死亡的讯息也几乎在同一时间传到楼家人耳中。
  她受不住,当场晕倒,醒来之后竟然不记得任何事情,只拉着他的手不肯放,嚷嚷着说那就是她的孩子,谁也不能抢走。
  没人能干预得了一位悲伤过度而失去心智的母亲的行为。楼家人即便不甘心,也还是将他留下了。
  楼家小女儿执意将他认做自己的儿子,楼家老爷子也破天荒地点头,其他人不敢动,这一留便留到了现在。
  他叫了很多年“妈妈”的女人在他考上大学的那一年去世了,她沉睡在自己的梦中,只有在快要离开的时候恢复了一霎清明。她遣散了围拢在她病床边的一众不相干的人,唯独留下司誉辰。她用那双颤颤巍巍的手握住司誉辰的手,轻声告诉他:“其实我是知道的,一直知道的。”
  她没有说下去,但司誉辰懂。
  她偶尔神志不清,却从未搞错自己的儿子到底是谁。
  她疯疯癫癫地将他留在身边,不过是心疼他。她知道他以前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不忍心将脱离苦海的他再度流放到那种肮脏里去。
  他一直陪着她,直到她的身体完全凉透。
  在那位女士的遗嘱中,她要求将自己名下的所有楼氏集团的股份都转移到司誉辰手中。正是这个举动引起了楼家人的不满。他当然没有索要那些不属于他的东西,处理完母亲的后事,他彻底脱离了楼家。
  他告诉时初的故事版本大概就是这样,他删减掉了一些过于黑暗而不必要告诉她的情节,比如创业的头几年楼家宵小是如何从中作梗的,比如他这一身可怕的脾气是如何“被”养成的,比如这一次车祸与陷害背后的真相。
  他像是随口的寒暄一样,把自己的过去说与她听。
  为什么呢。其中还是掺杂着一点他难以启齿的私人原因。
  她像是一管镇定剂,或者说是比镇定剂更加温和有效的精心剂,她在身边,他愿意心平气和,收敛起一切锋芒的棱角与戾气,就这么挨着她,偷偷从她身上摄取一种奇异的力量。他觉得自己可能是被她死皮赖脸的好功夫给磨得没脾气了,有或是被她每天换着花样送来的饭菜打败了,谁知道。他不想去追究具体的原因,没意思。
  所有的体验与情感都是模糊的,他能够确定的,仅仅是与她在一起的感觉还不错。
  而此时,她静默地听完了一整个故事,仍旧牢牢抱着手中的西瓜,抬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注视着他,这双眼睛里面没有令他不舒服的怜悯或是别的什么,像是两面小小的镜子,清晰无比地映着他的脸。
  “阿辰,”有点意外,声音之中充盈着一种奇妙的静定,竟然也没有他预想中的悲伤,她说,“这么多年,你辛苦了。现在我来啦,虽然没什么大用处,但至少你可以不用这么辛苦地面对这一切了。”
  “嗯。”他笑了,心中某个角落突然柔软地塌陷下去,如同排列成环状的多米诺骨牌,从外向内,一张接着一张地沦陷,无法抵挡,“抬头。”
  她乖乖地将下巴扬起一点,落在他两根手指上。
  随后他低下头,在那微微张开的嘴唇上碰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2016年的最后一更,明天就是新的一年啦,大家一切顺利呀。
比心~
在微博更了跨年小番外,之前完结的这本《备胎俱乐部》也有。新年快乐呀~

☆、全知视角与变数

  这个吻来得一点都不总裁,更不霸道,仿佛只是试探性的触碰,一触即离,毫不贪恋。时初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离开了她的嘴唇,与她隔着暧昧的距离,视线从她湿润的嘴唇上移到她的眼睛里。
  她好像是第一次这样认真地近距离观察他的眼睛。他的虹膜颜色偏浅,是纯净又温和的琥珀色,里面是丝缕呈现半凝固状态的棕黑,如内嵌着交叠的花纹,又似一串密码,时而跳跃闪烁,时而静默如谜。
  其中藏着很多秘密,他不说,她也不过问。
  因为她深深陷在这双眼睛里。
  一瞬间,如同受到蛊惑一般,她鬼使神差地问:“司誉辰,你有愿望吗?你的愿望是什么?我……我或许可以帮你实现。”
  大拇指指腹抚过她的脸颊,他的手掌几乎将她整个侧脸包在掌心,“愿望很多,暂时有一个是你能够帮我实现的。”
  “什么?”
  “我明天一早就能出院,你不用来,”他变戏法似的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把钥匙,然后放进她因为紧张而由五指紧攥的掌心,“带上你的家当,在家等我——我家,楼宇会过去接你。”
  “哈?”
  “就是你听到并且理解的那样。”
  司誉辰是要怎样?他不会是要走寻常总裁文里的套路,来个小护士PLAY,小保姆PLAY还是什么她根本就无法想象的PLAY吧?
  她脑补乱七八糟的东西时,不太有精力藏起自己的表情,心中想什么立马就呈现在了脸上,她甚至狐疑地向后缩了一下。
  司誉辰无语,抬手就在她额心一戳,“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呢?”
  她看他神色无异,瞧不出别的意思,慢吞吞地“哦”了一下,松了一口气,同时好像又有点失望。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不自然地咳嗽一声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却见司誉辰忽而靠近她,垂着眼睑打量了她几秒,一侧的嘴角慢镜头般牵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如果你实在希望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陪你玩玩这些——你此刻正在脑补的东西。”
  时初鼓着脸颊争辩,像两边分别塞了一颗荔枝,脸都红了,“谁……谁在脑补那些东西啊!”
  他恢复了正常的坐姿,笑得意味深长:“听你这样说,果然不是什么正常的东西。”
  ***
  那天时初是被实在看不下去的护工礼貌地“请”出去的,原因是她在病房里过于闹腾,影响病人身体以及情绪恢复。
  他不发火的时候,实际上是个嘴下不饶人的傲娇货。可他的心肠是软的。
  就像当天夜里,他嘴上不说,暗中拜托了几个相熟的朋友帮忙注意着时初家周围的异动,若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要立即告知他。
  盘腿坐在卧室的床上对着RC团队系统最近更新的E…2世界档案发了一宿呆的时初可不知道这一夜背后的故事,她正为了另一件事发愁。
  RC团队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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