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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怎么又是你-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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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喷泉广场下了车。
说来奇怪,喷泉广场不是每个世界都存在的。E…1世界有,F世界有,V世界没有,E…2世界与R世界则是未知。
她等待喷泉歇止的间隙,缓步走向喷泉广场的中央。不出所料,这里果然有一块大理石纹样的石碑,上面刻着几行字。
【我不曾见过光,】
【若你敛去微芒。】
【为何逃去我无法企及的地方,】
【令我愁苦等待最终漂泊沦亡。】
指尖抚摸着历经日晒雨淋而显得粗粝的文字,整块石碑被太阳晒得发烫,上面残存着一点水痕,有些粘稠,像是眼泪。她在石碑的右下角处发现了一个她不曾注意过的记号,那是一个小小的F,孤独地伫立在石碑的角落。
一刹那,什么念头飞快地划过她的脑海,她突然捂住嘴巴,向后跌了一步,踉跄着站稳。有一双手臂托住了她的身子,她浑身狠狠一震,呆呆立在原地不敢回头。这双手她再熟悉不过,紧接着贴过来的是更加熟悉的气味。
是他。他来了。
那双手近乎顽劣地从后面拥住她,像是要化作锁链与镣铐,牢牢禁锢住她。他把头深深埋进她的发间,贴着她耳际轻轻唤:“初初,你终于回来了。”声音透着浓重的疲惫,还有一点儿她无法理解的东西,带着微微的哑,擦过她的鼓膜,“我以为你不愿意回来了。我以为……你讨厌我了。”
她没有说话,怔愣地抓住环绕在她胸前的手臂,抬手抱住了。
Floyd。
她在心里轻声叫他的名字。
“我们回家吧,阿辰。”
喷泉广场中央的诗歌,还有他言语中微妙的违和,她都不想再去计较。哪怕是假象,哪怕是大梦一场,她只想要在他身边,跟他手牵手一起回家。
***
司誉辰家里仍是她记忆中的模样,不算整洁的房间,常年紧闭的窗帘,随处可见的书籍。司誉辰领着她进门,在门口玄关处蹲了下来。他从鞋柜里拿出家居拖鞋,娴熟地为她换上。他很久都没有起身,就着这个姿势抬头看她,伸出手,像是要确认什么似的摸了摸她的脸。
“初初,”他注视着她,将她另一只手一同收进掌心,捧在唇边亲吻,“这个你,是真的你吗?”
他问的声音很轻,如同呓语。可她明白,这其中究竟有多少描述不清的不安与恐惧。
“是真的。”
“这样啊,太好了。”他笑着站起来,没有完全站稳而向时初的方向倾了几分,苍白的脸上满是欣喜。
时初张开手臂抱住他的腰身,紧紧贴住他的胸膛,有千言万语堆积在胸腔,张口却说不出一句话。
“初初,你总是有很多秘密。你清楚我的所有喜好和习惯,我却对你一无所知。你爱吃什么,有怎样的家庭,平日里喜欢做什么事,我真想一个一个地弄清楚,好让我稍微了解你一点点。但是我也知道啊,我知道得越多,就离你越远。是不是这样?”
“阿辰。”她往他怀里拱了拱,蹭着他的胸口,“没关系的,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叫时初,今年二十一岁,大三了。平时不挑食,带肉的都爱吃,喜欢牛肉多过猪肉。家里面……我爸爸妈妈很早时候就离婚了,我跟着爸爸。嗯……现在的家里有个刚上高中的弟弟。我平时也没什么特别的爱好,不爱学习,看看小说追个剧,特别懒散。”她扳着手指悉数自己的小爱好或者怪癖,语速或急或缓,没有间断。见自己似乎说得太多,她从他怀中探出脑袋来,笑盈盈地望着他,道:“最喜欢司誉辰。”
他小心翼翼地问她:“真的吗?”
“千真万确。”
他终于如释重负地微笑了。
下一秒,脚掌离地,她被打横抱了起来,轻盈地在半空中转了个圈。她连忙抱紧了他的脖子,生怕自己给摔下来。
“你又回来了,我好开心。所以啊……以前那些没有你的日子,我已经通通忘记了。”他的脸上露出一种宠物犬般自豪又欢欣的神采,朝她拼命地摇着尾巴,仿佛在邀功。
时初如他所愿,挺起脖子给了他一个吻。
“阿辰,先放我下来呀,一会儿你的手该吃不消了。”
“我不累。”他将她抱紧了些,踢掉自己的鞋子往屋里走。
是卧室的方向。
时初一愣,环着他脖子的手臂僵在原处,“阿辰?”
“嘘——”他低头在她嘴唇上一啄,浅浅笑了,“别害怕,初初。”
他温柔地放她在柔软的床垫上,俯身吻下去。他的嘴唇柔软而微凉,携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肆意掠夺,垫在她后背的手也顺势探入她的白色T恤。带着薄茧的指腹抚过她背脊的凹陷,在那几颗小小的搭扣上磨蹭了许久。
“阿辰……”
他一声不吭地沿着她的脖颈向下吻,吻她的下颌骨,吻她颈侧,吻她蝴蝶展翅般的锁骨。宽松的领口被他扯得更大,他在这上面留下或深或浅的痕迹。他不是在宣誓主权,也不是在发泄什么,而是单纯地因为喜欢。
因为喜欢,所以想要更深入地触碰她。
因为喜欢,所以想要与她做更加亲密的事。
直到她的手掌伸进他的发间,无比温柔地抱着他,他才从混乱与冲动之中抬起头来看她。她没有哭也没有笑,一双眼睛微微睁着,望进他的眼里去。
可他又觉得她并不是在看着他,而是在看一个他无法抵达的更遥远的地方。
“阿辰。”她的声音轻盈如梦,恍惚中令他生出几分不真切的错觉,他忽然发疯似的抱紧她,将她用力按在怀里。
“初初,初初,你不要走。你不要突然消失,不要这样对我。”
曾经,她就是这样消失在他怀里的。
一睁眼,怀里还是相同模样的人,那个人身上仍残留着她带给他的温度。但在她醒来开口的一瞬间,他就知道,她不是时初。
那个人只是披着时初皮囊的一个陌生人。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家啦!好不容易码出热乎乎的一章,就赶紧放上来啦。
还在等待的大家,久等啦!比心!
因为从这以后的章节都是现码的,可能一发现虫或者BUG就要改一下,可能会出现多次伪更提醒,先抱歉一下哈。我尽量保持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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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这一卷的卷名所写,终于来到了混沌是,这是完整的FEVER世界,世界观的部分谜团也会在这里揭开的。
☆、你不知道的事情
她对他撒娇,向他索要拥抱,然后在靠近他的时候忽然抽出一把水果刀捅向他的胸膛。当然她没有成功,两个人都流了不少血,他目送着她被带走调查,然后彻底消失在他的生活中。
对此,他并不感到悲伤。
能牵动他悲喜的人,不知何时悄然离去了。
这个同她长着一样相貌、一颦一笑都堆砌着刻意实则充斥着茫然的人,不过是一个演技拙劣的演员而已,怎能比得上他鲜活有朝气的初初呢。
但是时初着实消失不见了。
他手腕上的伤口开裂又结痂,被他反反复复抠掉几次又出了不少血,那个伤口在瘙痒中慢慢愈合,等到那道丑陋的痂完全脱落,她也还是没有回来。
步行街延伸过去的空地上建起了一座喷泉广场,整个广场呈圆形,周遭栽了一圈不知名的常青树。他看着喷泉广场从一片废墟似的残垣兴建成为富有现代感的崭新公园,每日坐在树荫下,看环形的喷泉喷出一道道细长的水柱,在空中汇合。
他也会去喷泉的中央转悠。这座喷泉的设计其实非常单调,圈环形状的排列方式,一圈嵌套着一圈,喷射到半空中交汇成心的形状,复而落到地面,流入同样是环装排列的排水口中。
循环往复。
他偶尔带着一支笔,几张便签纸,偷偷跑到喷泉中央写诗。便签纸遭水一淋就湿,刚写上去的墨迹未干,便遇水晕染开来。于是诗句变成一团模糊的黑影,再也辨不明晰。
他对着便签纸上的大团墨色出神,想到她深藏秘密的眼睛。
他是否已然站在距她最远的地方?
这样的滋味并不好受,左边胸膛那处扑腾跳动的地方被一种莫名的力量逐渐冷却,每跳动一下,都扯起刀削般的疼痛。
渐渐地,他适应了这时常的疼痛,他想,这是初初带给他的疼痛,那么他就好好地承受着吧。她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留下的痕迹太少了,所以,她给他留下的这些痛苦就只好成为证明她曾来过的证据。
他拿来油漆和毛笔一遍又一遍地在喷泉广场中央的大理石碑上描摹着写给她的诗句,被警告被驱赶他也不离开。那四行诗句像是生长在这大理石台面上,怎么也擦不掉。演变到后来,管理人员也不再理他了,任他在那块大理石台面上敲敲打打,将那四行诗句镌刻在上面。
他也不是每天来这里,有时候会去市立美术馆转转。
几年前的美术馆到如今已经被翻修数次,基本的格局还是没有变。玻璃房餐厅中的绿色阔叶植物长高了不少,叶片也更为宽厚,阳光洒进来金灿灿的一片,偶尔带进几缕风让屋顶垂挂下来的长绳上的铃铛叮咚作响。
他上了楼,偷偷溜进了需要持有特定的通行证才能进入的F馆。当月特展是暗黑格调主题油画,整条长廊一片漆黑。这让他想起了当初她蹲下身来捧着他的手亲吻他掌心的瞬间。她额前的碎发拂过他的手腕,发梢在上面画着圈,他怀着卑微的期许,期待她能够停留在自己身边更久一点,期待这份温情永远不要消散。
他在展览中看到一幅画,夜灯微弱的光芒照亮了画的一角,而后那幅画在他的眼睛里一点一点亮起来。画中是一个女人的背影,白皙而光滑的肌肤上是两道浅浅的伤痕。她的伤口在发光,仿佛要从中生出一对翅膀。
这幅画给他无由来的熟稔,令他鬼使神差地跨过了写着“游客止步”的红线,双手按住墙面,将嘴唇贴在那两道伤疤上。
嘴唇的感知极其灵敏,能感觉到油画传来的奇妙的温度,其间跳跃着攒动着的微小火花就好像真的有她的血液在流淌。
一定很疼吧,初初。
他用刀割开过自己的手腕。那种痛楚,他再明白不过了。
***
他亲吻她的背脊。
几乎与记忆重叠的触感混淆他的视听,他几乎要分不清自己亲吻的到底是那幅画还是画中人。
他紧紧闭着双眼,不敢问一个字,生怕问出那个问题之后她便再度消失在他眼前。所以啊,拜托了,如果是梦,就永远不要让他醒来。
这是他最后的乞求。
时初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忽然变得湿润,但是他执拗地抱紧了她,不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落下的吻掺杂着湿黏的水,无比滚烫。
“阿辰?”她拍拍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那只手颤抖着将她抱得更紧。她叹了口气,艰难地低头去吻他的手,吻他手腕上伤口痊愈后留下的浅浅的疤。他浑身一颤,蓦地松开了手。她借机转过来正对着他的脸,温柔地抚摸他不愿睁开的双眼。
“你睁开眼睛看看,是我。我是真的。”她说。
他拼命摇头,大口呼吸,却不睁开眼睛。
于是她抱住他的脑袋,让他躺在自己胸口。她像在安慰一个受惊的孩子一样抚摸他的头发,贴着他的耳朵轻声哄他,另一只手与他十指相扣。
“阿辰,没关系的,睁开眼睛。”
“我就在这里,不会走开。”
“你看看我呀。”
他抬起头来,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雾气弥漫在眼前,仅有一缕阳光投射进屋里,而这缕阳光恰好照亮了她的脸。视线被一点点擦亮,她就在他眼前,没有走也没有消失。
“初初。初初。初初。”他一次又一次地叫她的名字,她也耐心地回答了一次又一次。她漆黑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像两汪清澈的潭水,漾着一层层涟漪。
“睡吧。”她说。
他很累了。等着她,等得很累了。
他点点头,在她怀中格外听话地闭上了眼。
这个梦与以往所有的梦都不同,她是活的,有温度的。
这样就很好了。
***
【你看,你看。】
【那个成天颓丧地靠在树上望着喷泉发呆的男人原先是个诗人啊。】
【他失去了他挚爱的恋人,在等待与寻找中变得痴傻疯癫又暴躁易怒。】
【你知道有天夜里下着大雨,诗人在树下淋得全身湿透,他眼神空洞地望着早已停止工作的音乐喷泉,忽然向中央狂奔过去。】
【初初。】
【他竭力呼唤一个名字,一声声,伴随着破碎与消逝,湮没在倾盆大雨中。惊雷落下,将他瘦削的轮廓照得彻亮。他像是突然发现什么似的挺直了身子,一切动作都变得诚惶诚恐而又小心翼翼,连伸出一根手指都哆嗦得厉害。】
【他蓦地放慢了脚步,向喷泉中央缓缓走去,如同慢镜头呈现,嘴角绽开与她初见或是重逢时的笑容,单纯得像个孩子。】
【你只看见他对着空气张开了手臂,然后紧紧抱住眼前的空虚。】
【他也并不真正清楚——他抱住的,究竟是自己思念如狂的臆想,还是真真切切的梦里人。】
【正如你也不知道,他是否仅是无意间被你梦境捕获的一只不走运的蝴蝶。】
***
时初醒来的时候,司誉辰并不在她身边。
她揉了几下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匆忙穿上鞋。客厅里不见他的身影,厨房也没有,她甚至连洗手间都找过了,依旧找不到司誉辰。她飞奔到门口玄关处,鞋子整齐地码放在鞋架上,这里唯一一双男士拖鞋没有动过。
整个屋里充斥着许久无人居住的陈腐气息。
时初的心渐渐沉了下去,她失魂落魄地来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让里面的水哗啦啦地冲刷自己的手掌。她把冰水奋力地往自己脸上扑,直到头发与衣服都被泼湿,冰水与眼眶中流淌出来的液体混合在一起,贴着脸颊的轮廓滴在水池中。
她又想到什么似的,扯下自己的领口贴向镜子。她大睁着眼睛,额头几乎抵在镜面上,索性脱下T恤背过身去细看镜中的自己。但昨日被司誉辰亲吻抚摸过的地方,没有留下一丁点痕迹。
怎么回事?
他去了哪里?
为什么他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昨天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吗?
他们从没相遇过?
时初抱紧自己的脑袋,里面乱作一团,偏偏还被胡乱地翻搅一通。她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深呼吸。深呼吸。
她扶着墙壁,勉强走出了洗手间。然而突然猛地撞在靠墙的书柜上,一本厚厚的笔记掉落下来,零碎的纸张散落一地。
纸张残破而又脏污,有墨水晕染的痕迹,也有不知原因的污渍。她蹲下身来捡起掉落的纸张,这上面清一色地写满了同样的诗句。
【我不曾见过光,】
【若你敛去微芒。】
【为何逃去我无法企及的地方,】
【令我愁苦等待最终漂泊沦亡。】
手指在触到最后一行字之时猛然停住。
【为何逃去我无法企及的地方,】
【令我愁苦等待最终漂泊沦亡。】
【令我愁苦等待最终漂泊沦亡。】
【令我愁苦等待最终漂泊沦亡。】
【令我愁苦等待最终漂泊沦亡。】
时间是个作弄人的好手,它在他们之间撒下一个弥天大谎,使她误以为她真真切切地抱住了他。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的确拥抱了彼此。
他在他的时间里拥抱着姗姗来迟的她,而她也在她的时间里回抱住他。
而他们本处于两个各自延展的平面。
是神明的恶作剧让他们看到了对方——他们穿越世界的屏障与时间的隔阂,在两个平行的平面之间搭建起一条名为梦呓的纵向线,令他们得以在梦境之中短暂邂逅。
而在他们各自的真实里,他拥抱了他弥留之际的幻觉,她拥抱了思念聚成的臆想。
梦醒人散。
时初攥紧了手中泛黄的纸张,整个身子不住地颤抖。
而后,上面的字迹逐渐消失,幻化成一行清晰而笔锋锐利的文字。
【欢迎来到真正的FEVER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 重要的话说三遍:男主没死!没死!没死!
接下来会有一连串冲击,提前预警。
但是本文中途所有类似BE的现象都是可逆转的!!!
==
从这卷一开始用了一个叙事性诡计,也能初步牵扯出本文的世界观了。
这里没懂不要紧,接下来的几章里会解密的,我也会根据小天使的反应情况适当修改措辞。
(我一直都在写的!只是手速不像之前那样跟得上……手冷脚冷地码字实在太酸爽……)
谢谢阅读到这里的大家。
☆、你所守卫的真实
真正的FEVER世界是什么样的概念?
不是F世界,也不是E…1、V、E…2、R中的任何一个世界,如果R世界中司誉辰的推测是正确的,不同的司誉辰所处的这几个世界处于平行状态,那么FEVER世界就是这些世界完整的集合体。
F、E…1、V、E…2、R这几个世界有重合之处也存在不同点,说是完全的平行与复刻也不尽然。冷静下来的时初抱着膝盖席地坐在橱柜旁,仔细回想着各个世界的细节。
在某些世界里存在的建筑到了另一个世界就成了完全没有存在过的东西,就好比E…1世界的喷泉广场,在V世界是没有的,虽说在F世界也存在,但听说是不久之前新建起来的。在建起喷泉广场之前,那里又是什么地方呢?
搜索引擎的搜寻结果告诉她,是空地。
与其说是空地,不如说找不到相关的记载,就好像这个世界里从没出现这样一个空间,只有当喷泉广场将要兴建时,才有人发现了它。
她想到了一个词。
留白。
这或许能够解释不同世界的关系。
每一个世界都存在步行街、咖啡厅、时间之初这些关键性地标,而在一些如美术馆、喷泉广场之类所在的方位则是不同程度的留白,就好像是刚好为了最终统一的叠加。
高中时候她修过某个绘图软件的选修课,把F、E…1、V、E…2、R这几个世界比作一个个透明的图层,在背景的大体框架下描绘各个世界的细节,在适当的角落留白以便最终完成“合并图层”的动作,构成完整的FEVER世界。
而她,作为来自三次元的人,本就拥有三次元视域,能够穿透各个世界本来所处的平面看到另一个平面上发生的事情,这就解释了她在那间咖啡厅以及清吧里看到的一切。
但是……
如果现在的FEVER世界是完成合并的完整世界,那么在这个世界上的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不就有可能出现多个司誉辰了?想到在E…1世界的遭遇,时初不禁毛骨悚然。
问题又回落到“时间”的谜题上。
“你分析得不错。”突兀的男声自头顶上方传来,她条件反射性地抬头去寻,寻找无果后,才又重新低下头去。此时,她眼前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数据面板,伸手去摸却什么也碰不到。
她从未见过这个,只见上面标识着不同世界的代号,从F到R,发亮的矩形框定在E…1世界的边框上。
“可你现在身处的FEVER世界还没有完成最终的合并。”
“那请你告诉我,如果FEVER完成了最终的合并,司誉辰会怎样?”
那声音低低哂笑了一声,道:“他会得救。”
这是一番太过模糊的说辞。时初摸不清RC方的立场,不清楚他们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小姑娘,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你觉得我们这样千方百计的制造波折是要害人,你想救阿辰,不想让他受伤。我明白你既然入了这个局,就没办法置身事外。可你有没有尝试过要跳出思维定式的框架,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想一想,为什么我们要花这样多的时间与精力在你们两个人身上?”
跳出思维定式的框架。
这是RC团队第二次提醒她了。
她望着面板上标有F这一栏上的数据,是一个荧光的“20”。
她茫然地摇摇头,忽然对一直以来追求的真相心存畏惧。
“小姑娘,我们都想救他,但我们救他的方式不一样。你知道的,这是你认知中的‘二次元世界’,所以……”他没有再说下去。
时初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说,这是二次元世界,所以,对于来自三次元的她来说,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但这些对于阿辰来说,都是他的真实啊!”
“不尽然,小姑娘。”
不尽然?
“你想必有所思量,小姑娘,你要不要考虑同我们合作?”
“合作?需要我做什么?我不会帮你们伤害他的。”
“我们没有要伤害阿辰,请你相信我们。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们好。”
“告诉我你们的目的,既然是为我们好,就拿出你们的诚意,让我知道你们究竟要做什么啊。这一点,很难吗?”
“的确很难。一旦告诉你,会造成一些难以挽回的麻烦。不过,我们可以用我们团队的名字向你保证,我相信这个名字对你而言,一定具有极大的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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