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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怎么又是你-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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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还有最后一个交叉要圆,然后就可以开始甜甜甜啦!
谢谢读到这里的大家!

☆、并非终点的终点

  【当你意识到一些不同寻常之处时,事态通常会往你更加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你看到的只是你看到的,并不是世界的本来样貌。】
  【你听到的只是你听到的,只是世界想要你听到的。】
  【你心想的只是你心想的,世界意志是不可规避的。】
  【但是话说回来,在这里,人可以是人,也能成神。】
  【你是你,亦不是你。】
  【你也可以是……这整个世界。】
  ***
  司誉辰在那壁橱里找到了从前研究过的来自“异世界”的碎片。关于这些碎片的来历,他已经差不多清楚了。
  事实上他明白的不止这些。
  因此他更加感激、无比庆幸且十分愧疚,自己遇见了她。
  他随手放下那堆碎片,低下头深深注视她,他的目光几经缱绻,努力地将这种在她身上能感受到的朝气与鲜活的生气刻进脑海。他的手指贪恋地流连在她发间,缠绕住她一缕稍长的鬓发,令她仰头微微地张开嘴。而后是舌的交缠,时初迷茫地看着他,却也仍然配合着他舔舐吸吮。
  她还是没有学会如何在接吻时正常呼吸,被他突然的吮吻弄得面色潮红,眼前也渐渐蒙了一层迷离的水光。他们紧密地贴着彼此喘气,他突然感到不舍。
  “阿辰?你想起了什么?”
  “我想起了很多东西,很重要的东西。时初,一直以来,辛苦你了。”
  她仰着头,方才的窒息感尚未完全褪去。一句话反反复复在她脑海里倒腾几遍,她才明白他话语中的意思,“你……都想起来了呀?”
  “嗯,想起来了。”
  时初现在的任务,是给每个世界扫尾。
  当初她离开每个世界的时候,好感度都没有达到满值。她通过亲吻关键部位的方式离开每个世界,相当于利用了整个体系的BUG,没有真正完成任务。而现在,她每完成一个一个任务,就会有一层世界被合并到下一个世界。
  然而成功“合并”的不只有世界,还有每个“司誉辰”。
  分段记忆的承袭,人格特质的交融,自我意识的觉醒。
  此时此刻的他,是司誉辰,也不是她遇见过的任何一个司誉辰。
  那堆碎片,是他在每一个世界中留存下来连通自己记忆的关键。
  F世界的司誉辰失去了时初,写下绝望的诗篇。诗篇镌刻在E…1世界新建的喷泉广场中央,令E…1世界的司誉辰产生了一个模糊的念头,他将这模糊的念头画成作品,画下自己印象中的时初。E…1世界的司誉辰失去时初以后,将这幅作品展览在市立美术馆,引起了V世界司誉辰的兴趣,他最终买下了那幅画。
  画为什么会变成碎片呢?这一点他也不知原因。
  总之E…2世界的司誉辰在时间之初见过时初之后,想明白了一些从前他心存疑惑的事情。在他失明之后,他发现了时初随意放置在桌上的背包,里面是一堆碎片。很奇怪,他竟然能够感受到这些碎片传达给他的信息,他在一片黑暗之中看见了时初,也莫名其妙地收到了一个并不存在的地址。他抱着尝试的心态拜托楼宇把这堆碎片寄往那个不存在地地址,而那封匿名信始终没有被退回来。
  R世界的司誉辰是收到碎片的一方。
  每一块碎片都在诉说着他的思念,祈求着,如果你再次见到这个女孩,要抓住她,要拥抱她,要记得你爱她。
  时初走后,他摸出一点模糊的线索,从那条线索着手,接触到了一个游离在他认知之外的世界。
  有一股力量在冥冥之中推动一切的发展,现在他明白了,是“那边”的力量——或许现在应该称那边为RC团队。
  从来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对立,也没有惊天的阴谋诡计,RC团队与他们,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他、她与RC,因为一场意外,站在了一个微妙的三角形上——直到今天。
  “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出实验室的话,会不会被那边发现?”
  “放心,不会。相信我。”
  “嗯。”
  一道又一道门接连打开,他们从书架后面的门走出来,却没有抵达熟悉的实验室。迷雾四散,树影重重。时初猛然回头,身后的门也不知不觉地消失了。
  他们在A厂原址的铁门外,铁门半掩着,锈迹斑斑。
  “阿辰?这……这是怎么回事?”
  “别慌。”他扶住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心下也不禁疑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他观望四周,迅速做出了判断,“你还记得这里发生过什么吗?是不是有什么逻辑上的谬误没有圆?”
  经他一提醒,她才回想起来。在这大铁门外,曾经发生过一段插曲。
  她看到一个女孩出现在他们身边,她一惊,连忙去捂司誉辰的嘴巴和眼睛,他握住她的手,慢慢移开,小声对她说:“她看不见我们。”随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吧。”
  去完成你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件事,然后,把一切都交给我。
  她一步三回头,总觉得这句话里藏着什么特殊的情绪,然而他始终笑着,目光像是渍了蜜糖,比往常还要温柔耐心。
  她看着迷雾将他的身形掩藏,开启了【隐匿】,踮起脚尖走向女孩。她蹲下身,趁女孩不注意抽走了她松松握在手中的手机,用指纹解了锁。她的手机无法使用指纹以外的方式解锁,这一点,她早该在那时就想到了才对。
  她挪远了一点,没空去瞥神情慌乱的女孩,只飞快地敲击手机键盘,编辑好一段文字。
  ——戴上面具。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别使用【隐匿】,但你也不能暴露自己。
  她了解自己,敏感又多疑,越禁止她做什么,她就越容易反其道而行。编辑这样一条短信,既让她得知有人知道她能使用特殊技能,又能令她提高警惕,让她时刻记住隐匿自己的行动。
  她把手机放在女孩身后,故意制造出一点声响。一根水管利落地划过她身畔,她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差点跌倒。女孩将手机推远了一些,确认没什么危险之后,才环顾四周捡起了手机。
  时初慢慢走远,见女孩的身影消失在铁门之后,迷雾也缓缓地散尽了。司誉辰从中走来,牵起她冰凉的手,“别怕,剩下的交给我。”
  她欲言又止,想要问问他话语里莫名的伤感与离别味道究竟是不是她的错觉,但并没有。她只是握紧了那只手,跟着他往前走。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格外不可思议。
  在她还未意识过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出现在时间之初所在游乐场的铁栅栏之内。摩天轮的座舱内空无一人,缓慢地旋转着。
  “到这来做什么呀?”
  他笑着摸摸她的脑袋,“带你回家。”
  “回家”这个词对她来说,总隔着一丝陌生的味道。她几乎要下意识地摇头了,可看着他的眼睛,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带她坐上了摩天轮。他心知她对这座摩天轮心存阴影,所以一直握着她的手为她顺气,谁也没有坐下。
  “坐完一轮我就会回家了吗?”她勉强挤出一个笑脸问他。
  他但笑不语。
  座舱离地面越来越远,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这一次,摩天轮旋转得特变缓慢。她不喜离别,更不清楚该怎样面对即将再也见不到的他,喉头哽咽,生生忍住了徘徊在眼眶中的泪水。
  她知道终会有这么一天,这么一个时刻,他们必须诉说离别。因为她从来不属于这个世界,只是千万过客中微不足道的一个。也许回去之后她会怅然若失、郁郁寡欢,但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不到真正离别的时刻,他们谁也不愿提前悲伤。
  “时初,你知道吗?这些日子能有你在身边,我真的很感激。或许这对你来说不算是好事。”
  “没有的事!能遇上你,我也觉得很幸运。”
  “一直以来都是你在听我讲故事,都是你在解救我,张开手臂拥抱我。我在被你拯救,被你治愈,却没真正思考过,该如何去了解你。现在回过头来想想,我似乎并不真正了解你,了解真正的你,你的家庭和朋友,你的愿望,你的喜好,有关于你的全部事情我都想了解。”
  他依稀记得她告诉过他,她今年二十一岁,将上大三。平时不挑食,带肉的都爱吃,喜欢牛肉多过猪肉。爸爸妈妈很早时候就离婚了,跟着爸爸。现在的家里有个刚上高中的弟弟。没什么特别的爱好,不爱学习,喜欢看看小说追个剧。
  其实他还想知道,从前的二十一年过得是否顺利,学习压力大吗,考试会紧张得手脚冒汗吗,家里人待她怎么样,还喜欢吃什么,喜欢看什么样的小说和电视剧,在真实的生活里,还会不会喜欢上他这样的男人……
  但是今天,他没有时间了。
  对他来说,这场荒诞的旅行从时间之初开始,在时间之初结束。
  他微微地笑着,垂眸吻上她的脖颈,她的手腕,她的嘴唇,她的眼睛,她的耳垂。
  然后他放开了她。
  摩天轮将要升至最高点。
  “初初,我送你回家。”
  “我会去找你,我会找到你。”
  “那就暂且先不跟你告别了吧。”
  “如果可以的话,等我一会儿。”
  “希望……你回到那里以后,还能够记得我。”
  “别害怕。”
  她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飞扑向他的时候,他已经推开舱门跳下去了——从时间之初的最高点。结局在一开始就已经注定好了,“出口在北方”,在时间之初的最高点。
  于是一切开始碎裂,像是一个庞大的梦境,终于迎来了它的终点。拼命忍住不哭的她,眼泪在此刻决堤。一切的一切光怪陆离地交错,纠葛,缠绕,她想要捞住一点点残片,却在触碰到的一刹那拢住一把齑粉。
  【热浪终将逝去,荒诞的旅程也必定迎来终点。】
  【的确,他想要了解她的一切,想要陪她体验她曾经体验过的痛苦,快乐,惊惶,忧虑。】
  【当然,他不愿她被他锁在这座虚假的迷宫之中,毫不自知地抛却属于她的真实,愈行愈远。】
  【他想给她自由。】
  ***
  她听到了熟悉的呼吸与心跳声,它们被放得格外大,一下一下,像是要冲破什么一般奋力挣扎着。
  ……
  ……
  她恍然间明白过来,那是她自己的心跳与呼吸。                        
作者有话要说:  我记得从前度过一首诗,大概是叫《一千零一面镜子》,内容是这样:“我越是背过脸,却越是看见你。我是一座孤岛,处在相思之水中,四面八方,隔绝我通向你,一千零一面镜子,转映着你的容颜。我从你开始,我在你结束。”
FEVER里的司誉辰与时初的纠葛,是在时间之初开始,在时间之初结束。
文中有暗示(具体参见第三卷F)根据司誉辰这边的时间线,“时间之初”这个概念,是时初告诉她的。
另外,这里也暗示了,同F卷里面病娇少年司誉辰臆造出来困住时初的迷宫一样,时初在FEVER的旅行,在拯救司誉辰的同时自己也在越陷越深,差不多要把自己困死在这里了。事情真相的话,下一卷详细说明。
==
嘻嘻嘻,终于度过了连环BE的一卷,大家可以猜猜他们如何重逢。
谢谢阅读到这里的大家!比爱心!

☆、你一直背负着的

  时初脑袋放空着,仍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戴着氧气面罩,身旁的血压计“滴滴”地响着。她欲转头去张望,浑身上下皆是一阵疼痛,疼得她哇哇叫。
  她住的是单人病房,护士闻声赶来查看她的点滴,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也匆匆过来。她睁着一双眼睛眨巴眨巴,不说话,疑惑地打量他们。他们制服上的医院名并不是城市的公立医院,而是一家传闻医药费贵上天的私立医院。
  她立刻倒吸一口冷气,差点又要翻白眼晕过去。其中一位口罩挂在一只耳朵上的男医生揭下她的氧气面罩,扒拉开她的眼皮,毫不留情地拍拍她的脸:“别晕呀时小姐,好不容易才醒过来的。”
  “司向宇,”他身边的一位女医生精准捏住他的虎口,用巧劲将他扯离了床沿,“请你注意你的行为,这里不是国外。”而后又转向时初,“时小姐,请问你感到哪里不舒服?”
  女医生十分面善,每一个举动都自然而然,没有半分做作地流露出一种亲切感。时初咽下一口口水,她很想说她哪儿都不舒服,但喉咙干如刀磨难以发声,只发出咿咿呀呀不成语调的音节,急得她直想起身。
  女医生温柔地按住她,帮她把凌乱的短发拨至耳后,温声道:“看来时小姐目前还不能说话,不用急,只是嗓子太干,过段时间就会恢复。我检查过你的各项指标,除了右手小臂骨折和轻微脑震荡意外,并没有大碍。”
  时初这才察觉自己的右臂上被打上了石膏,脑门上也缠了几圈纱布。她仍是一脸懵逼,碍于不能说话连问题也没法问出口,只能动动手指,拉住了女医生的袖摆。
  “哦对了,时小姐对自己为什么会躺在这儿还有印象吗?”
  她艰难地摇摇头。
  “时小姐你呀,在观看三天前的马拉松比赛时从观众席被挤到赛道上,发生了踩踏事件。由于你的体格又比较娇小,被围在人群中难以解救,等人群发现你倒下的时候你已经昏迷了,送来医院检查却又检查不出什么太大的病症。”
  她昏迷了三天?
  那么……
  她乌溜溜的眼珠骨碌碌地转着,仿佛在诉说着她的怀疑。然而女医生脸上的神色太过坦然,反而让她不好意思起来。
  “另外,医药费的事情你也不用担心,马拉松主办方没有推卸责任,他们会负全责。为了让你受到最好的治疗,也正是他们主张将你送入我们的医院,你的医药费全部都由他们承担。”
  这正是她最为担心的。听到医生这样说,顿时松一口气。要知道,在这家私立医院住上几天可不是她一个学生能负担得起的。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能早日出院。毕竟她修习的暑期课程还没结束。
  女医生再叮咛她几句便拖着那位名叫司向宇的男医生离开了,临走前她替她关好房门,莞尔一笑:“好好休息,等会儿你的一位亲属会来。”
  她顾不上做出什么表情,大脑瞬时一片空白。然后是百思不得其解,纳闷之余有点忐忑,忐忑之下是惶恐。
  来的会是谁呢?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病房大门,打算等门一开就闭眼装睡。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结,她二十一年来不曾解开过的心结,来自家庭。
  现实生活中的她一点也不勇敢,胆怯懦弱又没出息,面对它的唯一方式只有逃避。不断地逃避,不断地躲闪,不断地将自己关在那座小黑屋里,不敢踏出一步。
  门被推开了。
  她慌忙闭眼。来人的脚步声很轻,生怕打扰到她的睡眠。
  会是谁呢?这不像是她熟悉的脚步声。
  那个人的呼吸在她面孔上方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她的脸颊被轻轻捏了一把,“笨蛋,装睡呢?”
  啊。原来是小魔王。
  她继续闭眼装睡,另一侧脸颊也被他捏起来,故意学着她此刻的样子朝她嘟嘴:“白痴,还装睡?在我面前装个什么呐?我才没有爸妈这么好骗。”
  她还能怎样?只能翻个白眼,挤眉弄眼地摆脱捏住她脸的手指,狠狠瞪他一眼。刚要张嘴才想起自己还无法说话。
  他显然也察觉到这一点,微微怔了怔,“你说不出话?”不敢置信地凑近了一点,“姐,他们把你怎么了?”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私下叫她姐姐。怎么说呢,她的心情很奇怪,又别扭,又有点不敢相信——这个从小跟她合不来的同父异母的弟弟竟然只身一人来到陌生的城市看望她,还久违地叫了她一声姐姐。
  她动了动嘴巴,他看出她想要说话的意愿,把耳朵伸到她嘴巴前。这个小家伙如今也长得这般高大了,一阵子没修剪而有些长的头发垂到她的脸颊,有点痒。她条件反射性地避开了,将那声“小混蛋”咽了下去,用气音问他:“你怎么来了?”
  他走到床尾将床摇起来一些,搬了个小凳子在她床边坐下,慢条斯理地说:“这可要问问你了。学校家长联系方式这一栏的手机号码填了朋友的手机号,你手机里也没个紧急联络人,医院找不到爸妈的联系方式,就打电话到家里来了。”他板着脸,恶狠狠地瞪着她,“爸爸在纽约出差,我妈当时忙得昏天黑地,你死活不肯回家,肯定也不要我妈来。我他妈听到你撞坏脑子的消息能怎么样?”
  “你才撞坏脑子了呢!”她仍是虚弱,即便是急起来气势上也弱了一大截,气呼呼地补充,“你这家伙好好说话,话里别带脏字。”
  “就你现在这副模样还跟我争?”他冷笑,伸手去捏她脸,她左躲右闪差点撞到床头栏杆,被他大声吼住,“你还想再撞坏脑袋呢!给我躺好。”却也迅速地收回手,只把自己的拳头捏得咯咯响。
  她撇嘴不再看他,听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也不管她耳朵是否磨出茧,开始长篇大论的念叨。
  “看比赛就看比赛,就这点小身板还跟人去挤前排,也不知道护着点自己……摔倒了还抱着个相机不放,这相机值多少钱?你的命多少钱?特么的亏你还是个学商管的,连这点东西都算不好?”
  “你大学两年两个暑假宁愿在外面上暑课租房子打工也不愿意待在家里,每次快暑假结束才回来,还没开学就走,你当爸妈不知道你为了什么吗?你倒好,在外面摔个脑震荡……女孩子不知道要好好照顾自己吗?”
  “时初,我特么真的要被你气死了……你讨厌我就讨厌我,用得着……”
  “时陌,我没有讨厌你。真的。”她用力仰起头来看他,努力地从疼得要冒火的嗓子里挤出这几个字。
  眼眶微红的男孩抬起头来看她,抿唇咽下了一声哽咽的“姐”,拔高声调企图掩饰话语中气息里的颤抖,“你不知道你嗓子什么状况吗,给我闭上嘴巴不要说话。”
  “时陌,你过来。”她费力地抬起没骨折的左手,对他招手。红着眼眶的男孩伏到她身边,小心翼翼避开她受伤的右手,把耳朵对准了她的嘴巴,她摸着他头顶柔软的黑发,轻轻说,“你听我说——我从来没有讨厌你。我讨厌的,一直都是我自己,讨厌得不得了,每次回家,都会害怕见到爸爸和……秦阿姨还有你。”
  “你这个……都说过这不是你的错了,你……”
  “不,这就是我的错。我一直逃避,一直逃避着,不敢回到那座城市,就是为了能寻找一点点的心安,减轻一点点负罪感。我……”
  眼泪一直在流,她依赖一次又一次的深呼吸来抑制自己不自觉的颤抖,事到如今,那份负罪感与无助的惶然仍然对她拥有绝对的掌控,剥夺她的呼吸,捣灭她的理智,摧毁她平日里架起的所有铠甲。
  “姐!你怎么抖成这样子?姐你别吓我,你……”他摇着她的肩膀,“腾”地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冲出病房,“医生!医生……”
  ***
  脑震荡的症状并未完全消退,她头晕,还有点想吐。思绪被不知名的事物占据,恍惚之中她听见女医生严厉教育着使她情绪激动的时陌,而她弟弟,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小魔王像个被罚站的小学生一样立在她身边听凭数落。
  有人为她注射了镇定剂。她只记得她在陷入沉睡之前对时陌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别告诉爸妈。”
  那件事是怎样发生的呢?那时的她十分年幼,其实也记不明晰了。只是当时那种被抛弃的恐慌与千夫所指的无助所带来的负罪感如同镇压孙悟空的五指山一样,从未离开过她的背脊。
  杂乱的声音纷纷过耳,她听到了婴孩的哭声,救护车的汽笛声,血压计有节奏的滴答声,还有病房外什么人打电话的声音。那些声音蓦地拉近又缓缓远去,变作一片绵长而又平静的呼吸声。
  有什么声音从那纷杂之中剥离出来,她凑近了去听,似乎是一声明媚而娇俏的“阿辰”。
  阿辰。
  阿辰。                        
作者有话要说:  写完赶紧放上来了。拉小舅子出来溜溜,姐夫正在上线中。写弟弟写得莫名有点苏?其实弟弟就是个嘴硬心软的姐控(当然他自己是不会承认的)。
另外啊,事实上这一章里有个熟面孔。嘻嘻,大家应该能才出来是谁。
==
今天也谢谢阅读到这里的大家。爱你们~

☆、以后我来照顾你

  时初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她在梦中大哭大笑,醒来后却是一场空,什么也不剩下。醒来时精神恍惚,睁着眼往雪白得一尘不染的天花板,脑袋空空。
  门被敲响了两下,推开了。病床旁的时陌从凳子上站起来,望着来人一时说不出话。时初木愣愣地望过去,眨两下眼睛,迷迷糊糊地叫一声“妈妈”。来人停住脚步,显然怔住了。怔愣差不多有五秒,她不自然地伸手摩挲自己的衣襟,将另一只手上提着的东西放下,走向躺在床上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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