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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怎么又是你-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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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心人没回答她,脚一悬空,整个人被提了起来,是个不太熟练的公主抱。
……没想到她成年以来第一次公主抱就献给了脸都看不到的二次元好心人。
烟很浓,好心人一手托着她的脖颈,伸长了些捂住口鼻,因此将她抱得很紧。她自觉地屏住呼吸,想着该用什么样的方法捂住嘴巴。
灵机一动。
“对不起呐,好心人,我也是不得已的。对不起冒犯了!”她一头扎进好心人的怀里,轻轻咬住那人的衣袖,将自己的口鼻尽压在那人怀里。
她的下巴压到了小小一团肉。
诶诶诶?
这个触感……
抱着她的,不会是个女孩子吧?
女孩子!
力大无穷的女孩子!
敲晕反派的机智勇武的女孩子!
这个女孩身上香香的,用的应该是跟她一样牌子的沐浴露吧。
时初内心翻涌起一股莫名的喜悦与无言的哀伤。
喜悦的地方自然有,要不是烟熏火燎的,她简直要开嗓唱起“谁说女子不如男”了。
哀伤之处也挺哀伤,以前她每天做梦想着二次元男神能钻出屏幕给她第一个公主抱的幻想破灭了。
不过还好,能逃脱反派魔爪就好。
热浪渐渐离她们远了一些,好心人将她放在地上,自己似乎在撑着墙壁喘气,前方应该就是出口了,隔着眼睛上蒙着的黑布也能大约感应到光亮。
歇了没几秒,好心人摸了下她的脑袋,替她松绑,绳子留下一个松垮垮的活结,她的手指也离开了自己。时初自己把绳结解开,再摘下眼睛上面的黑布,刚要道谢,却发现眼前空无一人,她转身向背后的浓烟望去,只见一个身影模糊在滚滚黑烟之中。
“好心人!你别进去呀!危险!”她向里面跑了几步,被扑面而来的热浪阻拦,“你别进去呀——”她扶着墙干着急,吸进一口烟,咳嗽好一阵。她狠狠一跺脚,拼命往外跑去。
当务之急是保命。
不然好心人的努力就白费了。
时初狼狈地逃离火灾现场,鞋跑丢了一只,一瘸一拐地走在A厂原址外面的空地上。手机竟然还被她揣在裤袋里没掉,她蹲在空地上大喘气,眼睛被烟熏得直流泪,她努力地睁大眼睛看着屏幕一次次拨出火警电话,可接待她的只有忙音。
她用力地抹掉眼泪,咬住手臂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她眼前出现了一双鞋。
她咬着手臂,缓慢地抬眼向上看去,在看到司誉辰那张脸时先是惊恐地向后跌坐摔去,而后她反应过来,扑上去抓住他的手,捏皱了他手中的信,“司誉辰,里面还有人没出来!我电话打不通,你帮帮忙,帮我打个电话叫消防车来救火好不好……救了我的那个好心人还在里面……求你帮帮忙……”
他仍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气势,斜睨着眼,不为所动。
“我为什么要帮你?”
“我求你了……”她撑着他的手臂站起来,泪流满面地贴在他身上摸他的手机,大脑充血导致眼前黑了大片,她漫无目的在在他口袋里摸索。
他像是不满她这么狼狈地贴着,迅速地抽出手机捏在手里,举高了不让她碰,另一只手迅捷地制住她一对手腕,扣住。
“司誉辰……求你了,这可是人命啊……”
他扶着无力得几乎要瘫软倒下的她,冷着脸道:“我为什么要帮你?”
“你帮我,帮我这一次,我就什么都听你的,真的!求求你……”
***
消防车赶到的时候,时初已经对好心人活着出来不抱什么希望了。她双眼无神地靠在司誉辰怀里,也顾不得对他存不存有恐惧。
救她出来的那个女孩子要是就这么没有了,她怕是一辈子都无法安生了。
火被扑灭了,相关人员向他们解释:“是人为纵火,但在现场没有发现尸体的痕迹。这位小姐提到的人,应该是从另一条小路离开了。”
“真的吗?”她挣扎着从司誉辰的怀里站起来,“她真的没事吗?”
“小姐请放心,您提到的人应该是没事。”他瞥了一眼时初手腕上的勒痕,“请问小姐有时间同我们详细讲述一下火灾发生时的状况吗?”
她刚要回答,司誉辰面无表情地挡在他们中间,伸手隔开了他们:“不好意思,我想她需要接受治疗。”
“哦……也是。那要不要……”
“我会送她去医院。”
时初翕动着嘴唇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认命似的摇摇头,一声不吭地随司誉辰回到了车上。
“现在可以对我解释一下你逃跑、被绑架、然后发短信要我过来救你的事情了吧?”
这双眼睛已然完全失去了对她佯装出笑意的兴趣,毫无温度地注视她,像是要穿过她的身体,径直刺入她的灵魂里去。
一度被惊慌压制下去的恐惧再度升起,她吊在半空拼命攀附着他时候的颤栗与酸涩无论如何也消抹不去。她不禁退至闭合的车门,后背死死抵着。她用力咬紧牙关不泄露她害怕得不能自已的秘密,但依旧是徒劳。
面对这司誉辰,她的喉咙口发不出一个音节。
他凝眸注视了她一会儿,缓缓地笑了,像是死神在凝视他镰刀下瑟瑟发抖的猎物,眼中晃有凉薄的快意。
“怎么?怕我?”
作者有话要说: 时初:为什么这个反派这么弱?
司誉辰:你傻。因为他不是真的反派。
==
嗯。这个假反派也清楚的知道“反派死于话多”这个黄金定律呢,时初本来想套路一把,可惜棋逢敌手,假反派没给她机会。
啊上榜了……本来以为这个数据没榜可上的,好幸运!
也感谢一直以来关注这篇文的小天使!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大家可以尽量出水啦,暖一暖这冷冷清清的评论区吧……我最喜欢剧透(划掉)闲聊啦。
下回预告:变态养成回忆杀。
☆、变态养成回忆杀
时初哆嗦着牙齿,说不出一句话。
在见证了他藐视人命的凉薄之后,她如何能不怕他。而他仿佛对这种令人生寒的蔑视当做理所当然,分毫没有对与错的自我认知。
在经历这么多荒诞离奇的事件之后,她突然开窍了。
他收留她,容忍她,不过是对她身上的谜团着迷。
他渴望掌控这些谜团,支配她的恐惧。
他慢慢地靠近她,细细打量她吓得面色惨白的样子,嘴唇早已失尽血色,留下一道鲜红的齿印,往上看,她的每一根睫毛都在颤抖,都在诉说着她的恐惧。
他微笑地打量她,乐在其中。而他并不知道他快乐的缘由,只是内心升腾起一种本能的快乐,她越恐惧,他越兴奋。
于是他愿意原谅她的不辞而别,愿意对她这场有预谋的逃离既往不咎。
“算了,你不解释也没关系。我原谅你。”他收回视线,转动方向盘踩下油门。
忽而一阵不小的力将方向盘扯住了,他狠踩刹车才使得车子不撞上前方的树。
“做什么?”他语气不善。
握在方向盘上的手被他低哑的嗓音吓得猛颤了颤,滞一秒,而后用了更大的力气握住,“司誉辰,”她的声音小而细,透支着某种他认知之外的东西,令他短暂地噤声,“你一直都是这样做事的吗?替别人做决定,决定别人的去留,决定别人要不要为你做什么,决定别人的生死。你有没有问过我呢?问问我愿不愿意。”
“你不愿意?”
她静静地注视他的眼睛,瞳孔中有熄灭下去的零碎焰火,又像是突然拿出了勇气,认真地说:“对啊,我不愿意。”
他不喜欢听她的拒绝,“你不愿意也没用。”
“看吧,我知道你会这样回答。”她的声音抖得太厉害,甚至沾染着几分将要哭出来的腔调,但他总觉得这里面蕴含着某种不可言说的静定,冰冷而不可撼动,“的确,我害怕你,怕得不得了。从摩天轮上下来之后,我就计划着要逃离你了。”
“原来是吓到了。”他笑得分外随意。
“嗯。吓到了。有一小部分是因为悬空的高度,更多是因为你。司誉辰,你知道吗,我原本,是非常非常相信你、崇拜你、迷恋你的,我能一字不落地记住你的喜好,你去过的场所,你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每一天能看看你,都是很满足的事。”
他眯起眼睛。
“但是从那开始,再也不了。”
“司誉辰,我发现我崇拜的、迷恋的,只是你的表象,我从没耐下心来挖掘表象之下隐含的东西,直到我亲身领悟。”
这话让他不舒服,很不舒服。
“或许世界真的是围着你转的吧,你是王者,别的人都应该对你俯首称臣。”
“但你真正快乐吗?你真正懂快乐吗?”
“快乐对你来说,是件很奢侈的东西吧?你致力于寻找谜团,破解谜团,不过是为了让自己过得不这么寂寞,让自己快乐起来罢了。这个,可能连你自己也没意识到。”
“你热衷于观察别人的喜怒哀乐,你将他们的欣喜与悲伤完整呈现在你的画布上,却从未懂得他们为什么喜悦与哀伤。”
“因为没有,因为不懂,一开始你认为这些情感非常珍贵,你依靠画笔收集这些情感。后来啊,你渐渐地认为这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真实的人脸上表现出来的情感哪里有画中的美丽高贵,于是你剥夺了他们的情感,让曾经丰富的喜怒哀乐尽数演变为恐惧。”
“厌倦了,再寻找下一个目标。”
“司誉辰,我会跟你回去,把一切都告诉你。你要的谜底我都给你答案。很快你就会对我失去兴趣的。”
“我很累了,你放了我吧。”
她说了长长的一段话,然而自始至终,她的眼睛一直很安静。他见过很多双因恐惧或者悲伤或者愤怒而歇斯底里的眼睛,而他眼前这一双,既有恐惧,不乏悲伤,又存愤怒,却只是安静地流泪,任眼泪淌满整张脸。
她说的几乎不错。
而他倏忽茫然无措。
他缺失常人具备的情感,所以他去观察、去模仿,佯装成常人的模样,嘴角时常带着笑。师父要他学会伪装自己,善于躲进人群。他只叫他这样做,却不教他如何做。他只能凭着自己的理解,将其“形”仿得酷肖。
其余的,他一概不知。
司誉辰望着时初腮边两行泪水,略有怔忪,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在她眼角一揩,指腹沾了些温热的液体,收回来放到嘴边去尝,咸的,有点苦。
熟悉又陌生的味道呢。
他不记得自己上一次流泪是什么时候了,是七岁,还是十岁?他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上半身赤着,细而韧的藤条抽在他后背,一声声清脆短促,划过飒飒的风。即便因疼痛而泪流满面,他也一声不吭,那张稚嫩的脸上仍旧是紧绷的面无表情。
师父冷着一张脸,“不完成就不准睡觉。”
他紧紧咬着牙,不让疼痛的撕裂感从唇齿之间泄露:“师父,我不画。为什么要画这种毫无美感的东西?”
“你懂什么是美感?你这个年纪,只知道崇拜被阳光照射下的沙滩,麦浪起伏的田野,漆黑天幕中的星辰,美是震慑人心吗,是光鲜亮丽吗。你知道灰暗之处的美才最美吗?阿辰,师父告诉你,万事万物,唯有在破碎的瞬间才是最美的。你不愿去看,不愿去画,是因为从未想要去尝试。”
师父捏着他的脖子,将他的脸按在硕大的玻璃缸上,贴得他几乎要窒息。缸内是一条懒洋洋的蟒蛇,蜷曲着身子,安静地观望着直往它身上蹿的兔子。通体雪白的兔子惊慌失措,毫无章法地逃窜,甚至啃在蟒蛇滑溜溜的身体上。
蟒蛇终于动了,粗硕的身体极快地缠住兔子,小小的白色还在挣扎,逐渐扭曲成一团。蛇口大张的时候,兔子毛茸茸两条后腿仍在扑腾,有血溅出来,沿着玻璃壁向下淌,司誉辰的视线被染成鲜红的一片,脖颈后的大手依旧牢牢地钳制着,逼迫他直视蟒蛇吞咽的全过程。每一片反着冷意的鳞片都清清楚楚地映在他眼中。
“什么是美?阿辰,你记好了,万事万物,唯有在破碎的瞬间才是最美的。美是极其短暂的,不可持久的,你只有去不断地捕捉,牢牢地掌控,甚至不遗余力地创造,才能无限贴近美。”
那画面几乎让他作呕,他强忍着胃里泛涌的酸意,不说一句。那蟒蛇吃得满足,慢悠悠地别过脑袋,对着他吐出鲜红的芯子。
后来的他竟然逐渐地妥协了,师父也不再用藤条鞭打他。他用浓重的色彩涂抹令他肠胃难受的画面,师父看着他持笔的手,笑着对他说了很多。
覆灭在泥泞中的最后的纯洁是美的。
孩童眼中纯粹而天真的邪恶是美的。
不加掩饰的最为原始的欲望是美的。
在师父不在自己身边的漫长的岁月里,他的话随着那些划破皮肉的鞭痕清晰印在他骨血里。好像那些他曾经百般抗拒的、嘶吼着要逃离的东西也一并渗入其中,吞没的他原先脆弱而单薄的领悟。
美是极其短暂的,不可持久的,你只有去不断地捕捉,牢牢地掌控,甚至不遗余力地创造,才能无限贴近美。
师父说的这些,都是对的吧。
所以他一直不放弃地寻找,收藏,逼迫自己变得极端,尽力掌控能够掌控的一切。他要掌控住那些师父也没法掌控,没法承载得起的东西。
只是希望有一天再次出现在师父面前时,能理直气壮地告诉他,你看,我变成了你要的模样。
夸我吧。夸我吧。
司誉辰的手抚在时初侧脸,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捏住了她的柔软的耳垂。她整张脸都在发抖,像被蟒蛇缠绕的小兔子。他偏转身体,松开握紧方向盘的另一只手,也移去了她脸颊。他用拇指拭去了她的眼泪,碰到了她的睫毛。并不算浓密的小扇子擦着他的指尖,受了惊狠狠扑腾几下。
她的眼泪怎么这么烫、这么重呢。
一下紧接着一下地冲撞,一滴接连着一滴地熔化他大脑中曾经坚不可摧的玻璃缸,连同里面的蟒蛇,和身后师父在他耳边念叨的话。
他踩住刹车的脚也慢慢地从上面抬起来。
处在下坡的车身一点一点向前挪动。
“司誉辰!”她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他笑着靠近她,她之前极力按捺的惊慌袒露在他眼底。
“时初,我原谅你。你说的这些话我会忘记,当做从来没有发生过。在此之前,我需要向你解释一下。快乐的情绪,我并不能真正体会到,寂寞什么的,我也不在乎。是,我是收藏了许多‘展品’,我也十分容易喜新厌旧——在遇见你之前。”
他们的鼻尖抵在一起,仿佛恋人亲昵相依。
“游乐场的事情,是我做错了。我向你道歉好不好?对不起。我不会再做了。”
车子依然在向前滑动。
“你要做什么都依你。”
“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也没关系。”
“待在我身边吧,只有这一点我不能让步。”
汽车失控地向前冲过去。时初张大嘴巴,深深吸入的一口气卡在喉咙口。
在车将要冲向树的前一刻,司誉辰猛地踩住了刹车。
车头擦在垂压下来的树叶树杈上,发出“嘭”一声响。
时初两眼一翻,吓晕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某变态不会谈恋爱,这是真的。
在变态师父的tiao|jiao下,他对于“对错是非”的认知异于常人,并没有道德感约束的是非观,但是呢,事实上,从情感上来说,师父是他唯一能够依赖的人,他希望能够变成师父想要他成为的人,从而讨好师父。讨好者这个角色是他从小就开始扮演的,他此时仍然处于这个角色的惯性之中。
==
然而随着他不断成长,师父的离去,更多的观念与思想介入他的生活,从自己内心深处出发,他是不太认同师父那一套东西的。
所以这个男主其实身陷在矛盾挣扎之中,或许他自己也没有真正地认识到这一点。
这是我最初的设定啦,可能笔力不太够,不能完全呈现这一点。
==
下集预告:超级不熟练的道歉。以及变态养成的补完。
☆、是伤口还是羽翼
系统在司誉辰为时初擦眼泪时冒出来,提示她急速上升的好感度,以及免费技能再次解锁可供使用的消息。
时初还是选择了【读心术】。
于是她看到了小说第三章里面用“他回忆起一些片段”代替的全部画面。
她渐渐地意识到,留白是一种可怕的艺术。站在远处望湖的人永远也不知道,展露在表面的一切看似风平浪静的水面下,是怎样汹涌湍急的漩涡与暗流。
她的心情十分微妙,本能地害怕他,有点心疼司誉辰,或许她说出这么一大段的话,就是留有一丝念想,想要听一听他的解释。
在小说之外,她爱他的神秘,爱他的自信强大。身处小说里,她靠着自己的小聪明接近他,观察他生活中的各种模样。她怀揣一种早已拟好的遥远的幻想,期待他是她幻想中的模样,但事实上不是,她便失望,便恐慌。
为了心底一个自私的愿望,做了这么多荒谬的蠢事,让这个荒诞世界混乱得一塌糊涂。说她没错么,不可能的。
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知道了也一定不会承认。
在他舔去指腹上她的泪水时短暂的怔忪里,她的心头极其轻缓地颤动了一下,不是嫌恶,也无关恐惧,她像是解脱一般地呼出了堵塞在胸腔里怎么也消解不下去的一口气。
他在向她求救。
飞速向前冲出去车身扯断了她绷紧的最后一根神经。
她想,他也是一个不知如何才是“正确”,苦苦挣扎,找不到方向的人,那么……救救他吧。
***
时初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醒来,睁开眼的一刻吓了一跳。天光大亮,司誉辰就拿手撑着脸,静静地看着她。他的发丝柔和在曦光里,亮堂堂的光线将他整个人衬托得温柔了一点点。
真不懂得怎样照顾人。
时初暗搓搓地翻了个白眼,将抱在怀里的被子蒙在脑袋上,翻个身背对他。
司誉辰也不说话,直接上去把她从被子里揪出来,她抱着被子不撒手,他便连人带被子一裹,扛起来放在肩膀上。
“司誉辰!”她被卷成寿司样在他肩膀上乱扭,“你要干什么!放我下来!”
他托着她的腰,灵巧地一转,她在空中翻了个身,重新掉在他臂弯里,背后靠上了墙壁,他环着她的腰身,低头笑着,“你不生气了么?”
时初把嘴一撅,斜着眼睛:“不!我还生气呢!你的道歉一点儿也没诚意!你还开车撞树吓我!”
“这不都是照你的想法来的么。是谁先扳我方向盘撞树的,嗯?”
时初哼哼不说话。
“道歉么,你要什么样的道歉?我很少向别人道歉,但是我愿意学,你可以教我。”
呵,套路。
要教你道歉不得先跟你道歉吗。
才不会上当呢。
见她仍是不说话,他向她靠近了点,观察她细微的表情。在察觉她眼角略微的闪烁之后,他像是松了一口气,托起她的下巴,在她侧脸亲了一口。
时初受到了惊吓,向后一仰,后脑勺磕在墙面上,疼得龇牙咧嘴。
“你干什么啊!”
“道歉啊,”他有点疑惑,“以前有个女模特,好像是我惹她不高兴了吧,她跟我说,要是我亲她一口她就原谅我。”
哎呦喂你遇到的都是些什么奇葩啊?
看来在重塑他价值观的道路上,她有更为艰难的坎坷要跨越……
时初哭笑不得,却也忍不住八卦:“那你亲她了么?”
“没啊,她脸上太多粉,吃一嘴粉没意思。干脆不被原谅好了。”
这个回答也真是……
很好,这很司誉辰。
“那你原谅我了吗?”他问。
他语气里有一丁点示弱的意味,她想着应该要见好就收,再惹他翻脸就不好了,便答:“嗯。”
他终于笑起来,慢悠悠地离开了她,动作也轻快些许。他捡起掉在地上的被子,在她歪着脖子揉后脑勺的时候,突然又在她另一边脸上亲了一口。
时初呆住。
“愣着做什么,去洗澡吧。昨天把你抱回来的时候闻到你身上的味道,不太好闻。”
***
时初吹干了头发,吃了他准备的一小碗小豆粥,去画室门口张望。往常他作画之时都是大门紧闭,今天却意外地敞开了,窗户外面的光线通通洒进来,室内的油性颜料气味漫溢到外面。他浑身上下都是各色的颜料,并不干净的手拿着刮刀在画布上动作。
她就在门后安静地看着他。
他作画的样子与平常的模样不同。如果说他平时是将内里的自己完全困在伪装出来的“正常人”面目下,那么此刻他所表现出来的样子正是他真正的样子,冷淡、面无表情,却是兴奋而专注的,像是某种烟火棒的低温火焰,冷静而肆意地燃放在黑夜里。
在时初二十一年来的平凡人生里,她从没接触过艺术家之类的人,她只能凭着室友八卦讨论中的一些艺术学院传奇人物拼凑出那些搞艺术的大神们的形象。他们大多独来独往,情感丰富,富有创造力与源源不断的活力,对作品怀有偏执的追求。她有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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