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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强]金科玉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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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离一把扯住岳三娘的手腕:“姐姐糊涂了,这件事别说只是你一时晃眼看见的,算不得真,就说二夫人的本事,只反咬你一个危言耸听,诬陷之罪,岳爷爷就能因此厌弃了你。”
小岳氏确实有这样的本事,她要没两下子,岳家内宅在这些年也不会一分为二,斗的凶狠。
俩人正悄声密语着,外面淑芳行色匆匆跑了进来。
“姑娘,老爷刚刚叫管家往京城送信,说是吩咐二爷立即回青州给大夫人侍疾。”
岳三娘面如土色:“阿离妹妹,你听听!真是不想什么偏偏就要来什么,我母亲前不久才与我悄悄说,父亲的上峰赏识他,有意提拔他进崇文馆担任要职。万一父亲真被召唤回来。。。。。。”
岳三娘话音到此,觉得自己有些激动,忙改口解释:“阿离妹妹千万别误会我一番苦心,祖母病了,我比任何人都心焦,却也不愿意交父亲多年的努力化为乌有。我自己人小言轻,此刻便是急死了,也是枉然。”
夏夜将至,本是清爽舒心的当下,闻听岳三娘短短数句轻语,却只叫人说不出的抑郁。
郑离淡淡一笑:“三姐姐宽心,我想岳爷爷叫人往京中送信,必定有深思熟虑。姐姐与其在这里胡乱猜测,不如先看看大夫人的病情。归根结底,只要大夫人平平安安,姐姐担心的事情便都可一一消散。”
当下,岳三娘越听越觉得郑离说话在情在理,对这个郑家小妹更是大为改观,只觉得比至亲的兄妹们还要贴心。
她立即挽了郑离一并去内室,二奶奶看见两个小姑娘这样好,不由得感激房氏用心,妯娌俩空前团结在了一处。
大夫人这一病,岳府的欢庆活动自然告一段落。
岳临诗、岳临墨两兄弟原本要进京的事宜也就此被耽搁下来,向朝廷报了假,与岳家交好的那位徐太医用了几次针,大夫人都没有半点苏醒的迹象,连小岳氏也坐不住了凳子,亲自跑来侍疾。
一晃过了三四日,彭晏前来辞行。他虽说没有按照约定为岳云找到府内的真凶,但岳云也不好指责什么。毕竟彭晏是接了皇后娘娘的懿旨,奉旨进京,在岳家耽搁的时间久,不但对彭晏没有好处,就连岳云也要跟着吃牵连。
临行前,彭晏又打发人来问郑离的心意。郑离婉言谢绝,实在叫彭晏好生失望。
岳云闻听此消息,不禁露出几日来少有的笑意,更对管家道:“阿离这孩子随了她父亲,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今后多加留意,别叫府里那些下作的奴才欺负了她,告诉众人,郑姑娘如同咱们家嫡出的小姐是一样的。谁敢苛待她,别怪我翻脸无情。”
管家心下骇然,家中嫡出的小姐只三娘子一个,也最得老爷看重,管家身为心腹,早就得知,老爷有意将三娘送进宫预备遴选。
太子爷今年也有十七了,身边虽说有几个良娣,可终究不及太子妃体面。
三姑娘的年岁相当,相貌没的说,身份上更是青州知府的嫡孙女,关键。。。。。。老爷是皇后娘娘的人,这遴选的胜算就更大些。
现如今听老爷要把郑小娘子当成嫡出的孙女看待,由不得岳管家多心。
23、夫妻
京城岳临书收到家中急信,一得知母亲重病昏迷不醒,急的连夜去上峰那里告了罪,第二日长安城门一开,岳临书便带着几个亲信快马加鞭往青州而来,期间不过两三日功夫,马竟跑死了数匹。
二奶奶一见丈夫便有了主心骨,先是拉着岳临书好一番哭诉,等夫妻二人缓和情绪,才在管家的恭迎下去见了岳云。
岳云看着相貌与大夫人最为相似的嫡子,心中不免亏欠。
“我也知道,你此番急匆匆回来为你母亲侍疾,怕要丢了很大一个前程。这一点,为父对不住你,只是你母亲平生最惦记的人莫过于你这个儿子,眼瞅着她性命堪忧,我不能不为她着想。”
岳临书少有才学,娶的更是京中世家女子为妻,在岳云眼中,大儿子和小儿子加起来,也不及一个岳临书来的重要。
耽误儿子此番升迁,岳云心中有愧,免不了要帮着周旋。
“不过你且放心,彭晏彭大人恰逢进京面圣,此人非池中之物,少不得要坐到大理寺卿的位置。我在其面前说了不少你的好话,来日你回长安,频频去拜访,与你前程总有助益。”
岳临书面色白净,丝毫看不出三十余岁的年纪,他闻听父亲的话,不由拱手苦笑一声:“父亲为我操劳,儿子不敢不听,只是当下儿子全无别的心思,只想着叫母亲平安无事才好。”
岳云暗暗点头,又叮嘱了一番,才打发他往后宅去。
晚间,三兄弟碰了面,岳临墨不愿意搭理兄长,倒是岳临诗拉着弟弟安慰了几句。
岳临书十分感激:“这些日子偏劳了大哥大嫂,小弟感激不尽。大哥本要进京选馆,可眼下因为母亲的病。。。。。。”
岳临诗正了脸色,“可见二弟说这话就是见外了。难道母亲不是我的母亲?你能舍弃京中升迁的机会,心甘情愿的回来为母亲侍疾,我这个当大哥又怎么好自私自利?”
岳临书细心的审度了这个庶兄的神情,看不出话中真假,也只好转移话题。
“听闻大嫂收养了郑微之的一对儿女?”
岳临诗颔首微笑:“父亲拿的主意,小的倒不打紧,只那大些的女孩子十分乖巧伶俐,父亲甚是喜欢,如今叫家里当正经小姐一般对待。二弟知道,我和你嫂子一直盼望有个孩子,前些年几个通房小妾都不中用,心也就渐渐死了。又想她们终归也是好人家的女孩儿,没的耽误了人家的青春,陆陆续续也都散了。眼下忽然有个聪明漂亮的女儿,你大嫂的心境也开朗了许多。”
岳临诗这样几句话,全然推翻了岳临书原本的劝说。
晚间回至自己的小院,岳临书不免抱怨妻子,怎么不早把郑家兄妹在府里的光景告诉他,使的他险些在大哥面前讨了不自在。
二奶奶坐在梳妆台前任由乐姨娘卸妆,听见丈夫的抱怨,头也不回道:“芝麻大点的事儿,也值得你训斥我两句?敢情京城里老爷做久了,连自己怎么发迹起来也忘了。”
岳临书忙笑着上前,接过乐姨娘手中的象牙梳子,从铜镜中看妻子:“数月不见,你这脾气可半点没变。我也不过就是随便说两句,夫人千万别放在心上。”
二奶奶余怒未消反更盛,一把夺过丈夫手中的梳子往旁边的首饰匣子里摔去,怒色道:“我怎么敢当‘夫人’二字,这些年外人都当我日子过的光鲜,丈夫为官,儿女又争气,可谁想过这一辈子寡妇生活?你早早答应我,一定给我挣个诰命回来,也叫我凤冠霞帔的在青州城里走一遭。可你瞧瞧。。。。。。”
二奶奶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那小岳氏凭什么对我趾高气昂,还不是公公给她请了个诰命?”
被晾在一侧的乐姨娘大气不敢出,岳临书面色尴尬,赶紧挥手命其出去。
“我心知对不起你,可你不是不清楚。”岳临书道:“太子司议郎这官职听着体面,但却不知,我这些年连太子什么模样都没见过。每月的俸禄还不够自己开销,倒要叫家里与母亲贴补。”
二奶奶忙擦了泪水:“那你怎么还敢回家来?虽然说婆婆情况不好,但我全心全意伺候,未必不能叫婆婆病愈。你眼下要紧的是怎么进了崇文馆。”
岳临书拦住妻子瘦弱的肩膀:“正因为我有心进崇文馆,此刻才不能会报假回青州。”
见二奶奶狐疑的打量自己,岳临诗笑道:“此次升迁并非一帆风顺,上峰焦大人虽属意于我,但左丞相一直想把他的女婿安插进崇文馆,太子自己又偏向太傅大人的弟弟,两虎相争,我此时插进去,不但得罪了两方,还处处不讨好。”
二奶奶是世家女,心境开阔不比那些小家碧玉。
丈夫一说明缘由,她便领会了全部:“你的意思是,想要做那得利的渔翁?”
岳临书哈哈大笑:“只要进了崇文馆,我便有信心叫太子重用我。届时别说给你求一个夫人的封号,就是叫咱们女儿进宫为太子妃。。。。。。也不是不能的事情!”
岳二奶奶眼前一亮,立即温柔小心起来:“二爷别是哄我呢吧?”
眼看妻子柔情蜜意,小心翼翼的模样,岳临书不觉心动。
二奶奶虽然三是有余,可保养不赖,又有那句话说的在理:这远的香,近的臭。数月不见妻子,岳临书如何能不想?
他一个翻身就将妻子压在身下,芙蓉帐暖度春宵;耳鬓厮磨至天明。。。。。。
他们也不过就是个凡人罢了。
次日早起,二奶奶将丈夫带回来的东西一分为二,明显厚重的那份送了房氏的院子,轻巧的那份就给了三房。
大丫鬟淑晚亲自捧着一方砚台匣子去给见郑离,不想这么早,自家三姑娘却在。
淑晚有些惊讶,她可没料到两位小姐好的一个人似的。自己进来时,三姑娘正和郑小娘子挤在一处说悄悄话呢!
淑晚一面胡乱猜测,一面将二奶奶所送之物呈现给两位姑娘瞧。
岳三娘见多识广,诧异道:“这是京城荣墨斋赫赫有名的稠香墨,等闲的也要三百两银子一方,端看妹妹这一块。。。。。。”岳三娘摸了摸,又拿在鼻子尖前轻嗅一番,断定是个好东西。
郑离哪里敢收,淑晚便笑:“郑姑娘也太客气了,连老爷都说,您和家里嫡出的小姐是一样的,我们二爷头一回见你,若不拿出点好东西,哪里就好意思呢!”
岳三娘将稠香墨塞给郑离:“你收着,暂且打发了淑晚出去,咱们还有要紧的事情商量呢!”
淑晚眉梢一跳,有心问问三姑娘口中那要紧的事情是什么,可待一想自家三姑娘的脾气与二奶奶有一拼,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淑晚知情知趣的就要告辞,郑离却叫住了她。
“淑晚姐姐留步,我心里有件事很是好奇,还请淑晚姐姐解疑才好!”
24、香炉(400收藏)
屋子里点的是百合香,很是芬芳,淑晚记得二奶奶有一阵子也喜欢这种熏香,家里是常备的,不知什么时候忽然就被打进了冷宫一般,不但不准自己屋里熏点,就连丫鬟们往日进进出出,谁身上沾染上了百合的香气,二奶奶也要大发雷霆。
时间久了,大家自然不敢再碰。
刚才她进屋的时候还在犯愁呢,这待会儿回去伺候二奶奶,还要费事换件衣裳才好。
郑离见淑晚瞅着自己案上摆的小香炉出神,便使一眼神给岳三娘。
岳三娘点点头,笑与淑晚道:“郑妹妹不是外人,她既有话要问你,你也别含糊,直说就是。”
淑晚回神呆呆看了岳三娘片刻,才屈膝做应。
郑离笑笑:“淑晚姐姐也不用多心,我只是好奇你与壁画有什么仇怨,我初进府那日,你们俩在花丛中似乎闹的很不愉快?小丫头们尚且不知壁画的死讯,可你身为二奶奶的心腹,不可能没有听说。而今壁画死的不明不白,我闲来无事和三姐姐提及此,正巧问问你解惑。”
淑晚有些不安的瞥了岳三娘:“两位姑娘明鉴,我和壁画是有些口角纷争,但绝不到要其性命的地步。况且。。。。。。况且那日我不过是为一个好姊妹出出气,赶巧就叫郑姑娘给撞见了。”
岳三娘冷哼:“赶巧?我看你是存心给母亲抹黑!母亲在家里一番好名声,都是叫你们这群刁奴给带累坏的,依着我的意思,也不用再问什么,拿了你去告诉母亲,看母亲怎么收拾!”
郑离听得出岳三娘这是威吓的话,一个扮黑脸,一个扮红脸,倒也相得益彰。
看淑晚吓得小脸煞白,郑离便知目的达成了一半。
“淑晚姐姐还不快说!究竟是什么缘故?万一真和你没有瓜葛,来日壁画的死被人疑心到你头上,三姐姐也好为你求情!”
淑晚闷着头,讷讷道:“不是奴婢不肯说,而是不敢讲。奴婢刚才提到的那个好姊妹,其实,其实就是早去了的什锦。”
岳三娘手骤然一紧,将上好的丝绸裙子抓坏了好几道金线。
“什锦姐姐大我三岁,一个庄子上长大的,小时候常在一处玩。奴婢才进府时,什锦姐姐已经在大爷院子里站稳了脚跟,时常送我些好吃的好用的。奴婢是个知恩图报的,什锦姐姐死后,我哭了整一宿,又怕二奶奶生气,就不敢叫人知道。可我心里恨壁画对什锦姐姐使坏,我,我便寻了机会就找她的不自在。左右。。。。。。”
淑晚不敢再说,只拿眼睛偷瞄岳三娘。
郑离笑着替她往下说:“左右二房和三房早就是水火不容,你就算做的再过火,也只会叫二奶奶觉得你忠心耿耿,不但不会怪罪,反而认定你是个好的?”
淑晚羞得无法言语,更加不敢再偷瞄岳三娘。
此刻,岳三娘早被二人的话语打的心中惊雷阵阵。
家里这一切可怕的凶杀案都是在什锦死后才一一发生,连涌泉寺的济慈师太都和祖母说,岳府阴气太重,恐怕有阴魂作祟。现在想来,莫非自己那晚撞见的其实就是什锦?
岳三娘两脚一缩抬离地面,害怕的微微蜷着身子。
郑离淡淡瞧了她一眼,继而又问淑晚内情。
淑晚见今日若不详实的招了,只怕两位小姑奶奶都不会叫自己活着出院门,她一面恼恨自己多事,非要在二奶奶面前讨这倒霉的差事;一面咒骂郑离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她想来想去,这件事告诉归告诉,但总要先把自己从里面摘了出去。
淑晚便道:“三爷一直喜欢什锦,三奶奶还在世的时候,三爷就时常背地里弄了三奶奶的金银首饰给什锦。壁画眼热,没少在三奶奶面前作践什锦,三奶奶为除心头大患,便怂恿壁画去在岳家传那些风言风语,诋毁什锦的名节。”
岳三娘悄悄冲郑离招招手,小声道:“这个我也有所耳闻,据说什锦死后,二夫人带着徐妈妈去清点她的屋子,首饰匣里好多金银珠翠,有些还是祖父赏的呢!”
郑离似乎有些明白什锦为何会成为整个事件的中心疑点了。
典型的小姐身子丫鬟命。
男人们待她越好,她就越招女人的嫉恨。内宅中的女人们,什么手段使不出来?况且,什锦招惹的男人还不是一个两个;父子两代同为一个女人反目,其结局又能好到哪里去?
郑离打发了淑晚,又叫岳三娘将今日所听之事保密。
“阿离妹妹放心,我可不像五娘似的,芝麻大点的小事都往外讲。”三娘一脸信誓旦旦,又约好晚上一并去瞧大夫人,才领着淑芳等离开。
如今郑离身边只剩下了一个芬儿,房氏曾提出过再把枣儿拨过来与她使,都被阿离婉言谢绝。芬儿一时间骤然成长了不少,屋里屋外,她俨然第一大丫头。
这会儿她才送了岳三娘回来,就看见姑娘端详着小香炉左瞧右瞧。
芬儿“扑哧”一笑:“外面两个小丫头觑着翠儿的位置没人顶,都心思活跃着呢,这不,为了巴结姑娘,特意给你熏点上了这百合香。姑娘别说,倒还真是有些清香的味道,虽然不比大奶奶房里的浓梅香,却很配姑娘的人品。”
芬儿上前斟了一盅茶,郑离腾手接过,问道:“刚才我瞧淑晚盯着这香炉的眼神有些奇怪,你找个时间去打听打听,二房平日点的是什么香!”
芬儿不假思索道:“这倒也不用去打听,姑娘若问它,我却是知道些的。咱们家每年都有从宫中赏赐下来的甘松香,老爷自己不用,都给了大夫人。可大夫人专心礼佛,小佛堂通常只点一种旃檀枷罗香,那些赏赐便悉数给了二奶奶。二夫人因为这件事不知和老爷闹过几回,可一次没得手。渐渐地,咱们也都知道,大夫人虽然不理世事,但没人敢不尊敬。”
郑离暗笑自己多心,便将此事作罢扔在一旁。时值正午,大家吃过了午饭便一一散去,天气渐渐炎热,小丫鬟们见大奶奶和二奶奶都在小佛堂侍疾,宅子里无人镇守,便三三两两躲了起来偷懒。
郑离估算着时间,将近未时一刻,她才起身和芬儿提着食盒往偏院来。
25、惊风
她主仆二人专挑偏僻的小径走,一路上但见远远处有人影,她们便急忙回避。好在偏院少有人往来,这一路倒也不惊险。
待到立定在一扇油桐色的小门前,芬儿才将食盒交给郑离,见姑娘微微颔首,便抬手去叩门。
不多时,一个老迈的婆子将门开启一道小缝,门吱呀呀发出刺耳的响声,婆子眯着眼,见是她主仆俩,警惕的探出头左右张望一番,总无人在周围逗留,她才小心翼翼地侧身让她二人进来。
“多谢妈妈网开一面。”芬儿笑着将预备好的碎银子塞进婆子手中,婆子板着脸,看也不看,只冷冰冰让她二人快些,免得叫外面发现,自己则像幽灵般,再次悄无声息的隐身进了隔壁的屋子。
。。。。。。
被关押许久的翠儿看着摆满地面的食物,眼神怔怔。
有她爱吃的蒸饼,酱肉,红薯饼,香妃酥。。。。。。翠儿不禁哽咽:“我那样陷害姑娘,现在想想,连畜生也不如。”
郑离捡了一张尚带余温的红薯饼给她:“悔恨的话等将来再讲也不迟,眼下先怎么度过这要紧的难关。我这两日琢磨,你被发配到这此不闻不问,多半是因为二夫人无暇顾及,可万一等到她腾出功夫来收拾,你的下场只怕比任何人都惨。”
翠儿赶忙放下手里的食物:“姑娘那日和三姑娘嘱咐我的话,翠儿一时也不敢忘,可老爷总不叫人来传唤我,我就是想要翻供,却也没机会。”
郑离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眼下不叫你,总有重新传你的一天。我先问你几句话,你不准隐瞒,老老实实告诉了我。”
翠儿忙不迭点头。
“那日你我三人一起去花房,虽然分开两路走,但花房就那么大的地方,总不至于失去了你的踪影!偏芬儿如何喊你,都不见你的人影,你当时在什么地方?”
翠儿听闻此话,开始支支吾吾有些躲闪。
郑离冷笑着起身,“你不便说,我也不用没趣儿的再追问。只是将来二夫人怎么作践你,阿弥陀佛,你千万别再侥幸我回去搭救。”
郑离转身就走,翠儿猛然往前一扑,抱住郑离的腿不肯撒手。
她身后的锁链哐啷啷发出一阵阵闷响,连日被铁链拴着,翠儿的脚踝已经开始有溃烂现象,刚才用力之下,割开的伤口更深。
郑离有些心软,便顿住了脚步。
“姑娘,都是翠儿猪油蒙了心,分不清好歹,叫姑娘为我伤心。其实,其实那日我怕的很。走到花房外我就瞅见那道鬼影,说给姑娘和芬儿听,你们俩只不相信。”翠儿羞愧的低下头,继而道:“当时姑娘提出分开找,你打发我自己提着灯笼,却和芬儿一道,我埋怨姑娘偏心,就熄灭了灯笼躲在一棵大芭蕉树后面偷懒。可是。。。。。。”
翠儿的肩膀开始有些颤抖,郑离立即追问:“你又瞧见了什么?”
翠儿睁着惊恐的眼睛,痴望郑离:“我在黑暗之中看见了徐妈妈的女儿青岚,就离着姑娘没几步站着,只是她前面有几盆大叶雀梅挡着,姑娘没发现。姑娘查看壁画尸体的时候,青岚是想对你施歹意的,我当时又急又怕,只好冲出来尖叫吓跑她。”
郑离闻听之下不觉骇然!
自己身处险境却还不自知。
怪不得,怪不得那日翠儿像做戏一样又惊又吼;怪不得自己总觉得花房中什么地方透着古怪。
她忙将翠儿扶起,反施加一大礼,慌的翠儿不知怎么躲开才好。
郑离毅然道:“你放心,只要我在岳家一日,总要救你出水火。守门的两个婆子我已经用心打点过,你有什么不妥只管叫她们传话给我就是。我会悄悄叫人送金疮药来,你且耐性静候两日。”
翠儿顿时心安,又将郑离带来的食物风卷残云般吞咽下去,这才恋恋不舍的瞧着姑娘出门。
郑离满怀心事回了房氏的院子,萱姑姑早守在门口,一见她主仆忙跑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抱怨。
“姑娘可知我们都找疯了?你倒好,一声知会也懒得告诉我们,要是译哥儿出了什么事,你叫我怎么有脸去面对老爷夫人!”
萱姑姑的态度实在可气,狰狞的面孔几乎滴出血来。
芬儿见萱姑姑几乎没把指头点在姑娘的鼻子尖儿上,气的一甩手扇了过去,正打在萱姑姑的掌背上。
“萱姑姑是姑娘身边的老人儿,怎么还这么不着调,你当这是什么地方?先别说姑娘只是出去走走散心,就算有什么,那也没必要与你一个奴才报备。大奶奶都舍不得训斥我们姑娘一句,你算什么东西。”
芬儿是气坏了,往日从不说狠话的她,小嘴吐珠子似的,一个字一个字都砸在萱姑姑的脸上。
萱姑姑羞臊难当,郑离便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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