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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列传-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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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俏一身孝,因此宋淮月选了素衣。男人最受不起女人的眼泪和委屈,因此宋淮月真装成了林妹妹的样儿。
“哎呀,还不扶着本小姐些。”宋淮月还特意轻微咳嗦了几声,似要昏倒,姚黄魏紫一边一个将宋淮月扶住,还没进门她便敬业地开始演上了。
姚黄心里给自家小姐点了个赞,高!
凌月尘本是懒洋洋坐在椅子上,见宋淮月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病弱样,还是忍住了嘴欠的冲动,改口道:“林姐姐这是怎么了?”
宋淮月才坐下,魏紫担忧先替她开口:“小姐她……”
宋淮月摆手,魏紫恰到时宜地住嘴,宋淮月孱弱道:“我没事,劳凌弟费心了。”
久久不复听到的称呼,像是青钟敲了下凌月尘心上那块柔软的地方,似乎有很长时间听不到了,还以为以后都不会再听到。
凌月尘道:“无碍。”
“我今日来没什么事情,闲来无事绣了个香囊给你,你接着吧。”宋淮月厚脸皮地让魏紫替她绣的物件拿出来,魏紫水到渠成地将绣香囊前去递给一个月。
女子赠男子香囊有什么含义,凌月尘迟疑不接。
姚黄按照宋淮月之前的吩咐唱起黑脸,怒道:“未来姑爷接受未婚妻的香囊怎么了?小姐她日绣夜绣,不知戳破多少回手指,才得了这么件成品,姑爷难不成是嫌弃?”
“姚黄,不得无礼。”宋淮月面色不好,脸色惨白,就是嘴唇也是没什么血色,她朝凌月尘看去半晌道:“月尘,你喜欢谁,牡丹一直是知道的。而你厌恶我,牡丹也是知道的。这场本该不属于我的婚礼,牡丹从未奢求过。只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牡丹没有办法去违背。管谁说牡丹配不上你也好,牡丹仗着红尘山庄骄纵欺人也好,牡丹问心无愧。”
她一直把这个世界的所谓的坚强看成是矫情,没有办法拾起那一套,宋淮月在旁人看去是强忍着泪意坚(矫)强(情)道:“凌弟想退婚随时都可以。”
魏紫不忍,轻唤道:“小姐。”
姚黄瞪着凌月尘,劝着宋淮月:“退了婚的女子是要遭尽他人的白眼和嘲讽过上一辈子的,小姐,你疯了吗?”
凌月尘早已是千思百转,伸手接过魏紫手上的绣香囊,左思右想,林牡丹都是没有错的,她从来都没有掺和到这场本为交易的结亲中。
从凌月尘接过香囊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的心思的改变,照理说,凌月尘还算是个有原则的人。
出了院门,姚黄依旧担忧:“小姐,你没事吧?”
宋淮月一个鲤鱼挺身,神清气爽,甩开姚黄的手,淡定道:“小姐我能有什么事。”
姚黄哭丧着脸:“刚才就是我也以为小姐真是病的不轻了呢!”
“我身子没病,这脑袋啊也从来没病。”
几日后,宋淮月又悲催地发现她被他老爹禁足了。
小白江湖文庸俗女配之十三
宋淮月被禁足,无疑是林子与的离间计奏效了,唯有阻碍林子与的青云路,他才会掂量掂量,而他的这种青云路一半来自于魔教的威胁压力,一半来自于为自己和自己的女儿搏出一条光明路的执念。
所以,他认为禁足是对宋淮月最好的保护。
姚黄魏紫眼下看不清局势,在出不去的闺阁里急得团团转,看清一切的宋淮月该吃吃该睡睡,好像被禁足的不是她本人似得。
宋淮月也不再做最后的挣扎。
为了林凌两家的婚礼能够万无一失的进行,这良辰吉日又提前了七八天。
宋淮月看着一天圆过一天的月亮禁不住哀叹。
七月,天气有转凉的趋势,相反庭院中的九里香簇簇环香。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没什么人气的院子突然有人气鼎沸的意味来,从外面进了好多丫鬟婆子,原来是成婚的日子到了,这些是替宋淮月梳洗装扮的、讲规矩的人,早早到小姐闺阁中伺候。
经历过一次古代婚礼的宋淮月显得有些木然,脸上没什么表情,照姚黄的话来说,咱家姑娘今天怎么像个提线木偶人,好生可怕。
正红色的繁华礼服由两个丫鬟小心翼翼地展开,镶金边秀红线的绯色木芙蓉大朵大朵地开在红缎面上,耀眼刺目。
宋淮月问:“婚礼在什么地方进行?”
一婆子看出这位今日不大对劲,忙恭敬回复:“老爷面子大,婚礼就在自家府上进行。”
“很好!”宋淮月向众仆婢扫了一眼,眼中无波澜:“你们都出去,这嫁衣我自己亲自穿上。”
“是!”进来的一干人面面相觑,最终无人敢于违背她的意愿。
姚黄外向,不依不饶道:“小姐,我和魏紫帮您穿上吧。”
宋淮月摇头:“不,你和魏紫也出去,我一个人就行。”
姚黄还想说什么,被魏紫拉住袖口,以眼神示意她不要再做无用功。
由于在红尘山庄进行婚礼,时辰一到,宋淮月坐在事先府上备好的八抬大轿,而轿子象征性地在山庄里绕了一圈。结束后,又将宋淮月送到正大厅拜堂。
相较于上一次和谢沧澜的成婚,这一次只有阴谋和背叛,毫无喜庆可言。
从喜帕底下看见凌月尘递过来的白净双手,宋淮月定了定心神,最终将自己的手奉了上去。
礼成。
这场婚礼注定是等着他人毁灭它的。
月继日轨,今夜的婵娟圆的渗人心慌。庭院中的九里香似中了诅咒般,一日尽数凋谢。宋淮月可没有真的等待凌月尘前来掀她的盖头,早早地自己将喜帕丢一旁,孤身做到有喜烛的桌子旁。
去拿糕点的姚黄还没到门口便大声吵囔起来,魏紫蹙眉,暗骂妮子不省事,速去开了门,没想还没进门的姚黄慌慌张张将青瓷碟子全部打翻。
魏紫骇然:“小祖宗哎,你这会子是怎么了?”
全然一见,姚黄脸上都是眼泪。
“小姐,我要见小姐!”她的声音陡然增大,吓了魏紫一跳,甩开魏紫的袖子,欲往内室里闯去,却对上刚刚从里面出来的宋淮月。
红衣红得刺目,像是杜鹃啼血的悲凄。
宋淮月道:“别着急,你慢慢说。”
“小姐,不好了,整个山庄出事了,外头的好多不请自来的名门正派的将林府团团围住,说是老爷和魔教相勾结,早密谋盟主之位,打着就是颠覆江湖的意图,还有上官盟主回来了……”姚黄边哭边将情况阐明,红尘山庄出事了,小姐该怎么办,何况今日还是小姐一生之中最为盛大的日子。
没了,全没了。
魏紫目瞪口呆,口中不停喃喃道:“不会的,不会的,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宋淮月与她们截然相反,冷静十足道:“我出去看看,你们呆在这里谁也不要出去。”
“小姐。”姚黄魏紫异口同声唤道宋淮月。
“这是父亲和我的事情,你们不该牵扯在其中。今夜你们当中谁敢违背我的命令,我们主仆从此恩断义绝。”
宋淮月不再顾及身后二人的悲怆和恳求,头也不回地以一袭红衣向事发地走去。
隐隐,她似乎听到了正气凛然地讨伐声。
她每走一步,就会想起诸人围杀红尘山庄的场景,殷红的血,残缺的尸体,以及插在林牡丹心头的那把剑。
上官梦雪的嗤笑,凌月尘的淡漠,林世安的弃暗投明,上官复得逞得意,林子与的气数已尽,魔教的丢车保帅,众人的替天行道。
是非不分,乾坤颠倒。
前大厅,屋里屋外皆是这些随风倒的人,魔教之人也俱在场,冷萧肃,鼎青玉和几位魔教长老。
上官复在当场,上官梦雪此刻已经得意洋洋地站在与他并肩的位置。一袭喜服的凌月尘和她旁若无人地十指交握,郎情妾意。
而林世安躲在人群里,冷眼旁观这一切的一切。
其他的人,有的人冷笑,有的人叹息,这座屹立在江湖上几十年的天下第一庄怕是今夜之后不复存在。
“哎,你们看,那个女子是谁?”
“没看到她穿着嫁衣么?必是林子与今日出嫁的女儿林牡丹了!”
“也真可怜,父亲和魔教勾结,新婚丈夫,你看,和别的女人手搭手的。”
“可怜个屁,林子与和魔教勾结,难免这林牡丹不知情,包庇就是同罪知道吗?”
对于众人的评断是非,宋淮月只当充耳不闻,一言不发只朝受了剑伤的林子与走去。这些人不愿做出头鸟,势必要等待时机,分一杯羹才罢休。
索性这个时候红尘山庄并无血流成河的惨景。
众人的指指点点声传入凌月尘耳中,他名不正言不顺地公然抓住上官梦雪的手,其实内心还是有点惴惴不安,当抬眸朝冷冽走进来的宋淮月看去时,那个红衣女子连个眼神都不曾给他。
鼎青玉伪装下的谢沧澜死死握着未出鞘的冷剑。
“上官复,这终究是你我的恩怨,与我女儿牡丹无关,你不要丧尽天良,赶尽杀绝。”林子与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上官复眼里闪过对林子与的不屑,道德良心在权力之争的浪涛下,算个屁!但听他冷笑:“师弟,你与魔教相勾结,就连魔教教主冷萧肃都言承不讳。”他指了指另一处深情看着上官梦雪像呆掉了似得冷萧肃:“有什么样的父亲就有什么样的女儿,你女儿如若一心真的指向江湖正道,早就大义灭亲,也不会有今天讨伐师弟你的局面出现。都是一丘之貉,本座若不斩草除根,将来后患无穷呐!”
“你,上官复,你这个伪君子!”林子与大怒,竟急火攻心,吐出一口血来。
引得宋淮月赶紧跪着扶住他。
如今她和林子与再如何辩解,也无济于事,上官复摆明了要铲除他们,绝不会让他们有翻身之地。她狂笑,死死盯着看似正气凛然的上官复,道:“上官复,我林牡丹根本不需要你手下留情。你这么狠绝要铲除我们林家,不就是要将你的秘密永远地埋葬在地下,好让你英名永存,不让世人知道你的龌蹉事。”
“林牡丹,你胡说什么?”上官梦雪恼怒,率先跳了出来,这个疯女人又在捏造什么虚妄之言。
“是不是胡说,这个世上怕是只有上官盟主最清楚不过了!当然决战,你为了盟主之争,两面三刀,陷害同门师弟,使我父亲决战之时内力尽失,生生受了你泯灭良心的剑招。而你怕我林家再度将你当年的丑事抖出来,毁了你苦心经营多年的权势,于是自导自演了这么出戏码,为的就是更好陷害使我林家不负翻身。”
上官复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宋淮月竟也知道此事,此刻他也毫无顾忌旁人是真信还是嗤之以鼻,反正这些个所谓的名门正派多只是想从这天下第一庄捞出一份油水,说他伪君子,而这些人呢,还不是一个性质?上官复不怒反笑:“林牡丹,这么毁本座名声,捏造谣言,看来本座是留你不得了!”
他又道:“今日,便以你之死开祭这场血洗红尘!”真气上涌,浑然以最致命的一招朝宋淮月刺去,势必一招夺杀宋淮月姓名。
谢沧澜同时也以最大限度地朝宋淮月飞去,谁也不能伤害她。
以力止力,鼎青玉的内力终究不及上官复,只一招就震断谢沧澜的筋脉。
宋淮月眼睁睁看着谢沧澜从她面前滑落而下,他面色惨白,她哑口失言,跪爬到他身边,将他扶到自己怀里。谢沧澜以低到不可闻的虚弱声音对她道:“我们下个世界见,让我再好好珍惜你。”他扬手,想要为这个女子擦擦眼泪,只可惜手停到半空中,便无力地垂下了。
他死了。
宋淮月冷冷以跪着的姿势站起,大喝道:“今夜我要你们全部为红尘山庄陪葬。”
月圆无缺,光晕之中隐隐有血红色的妖异。
宋淮月体内的“阴魄纵横”再也遏制不住,随着真气腾现,她早已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双目刺红,一掌朝上官复劈去。
一年之后。
江湖上一直传言这么一句话,“宁可得罪小人,也千万不要得罪青玉派的人。”这世间江湖的形势早已不复从前,现在已经是江湖上的以名门正派为首的势力、魔教的势力以及青玉派的势力相制衡。
三流鼎立,谁也奈何不了谁。
而一夜之间覆灭的红尘山庄现下已经成为了这个三月就崛起的青玉派的总据点,青玉一出,无人可挡。
“吃子。”宋淮月小人得志吃了他老爹一枚白子,好不容易可以赢过她老爹一回,容易么?比起林子与,宋淮月像虾米,那么上官复就是渣滓。
正厮杀得起劲地时候,姚黄一蹦一跳地跑了进来,笑道:“小姐,青玉公子来了。”
反正现在整个门派上下都知道他们主上喜欢这位青玉公子,宋淮月表示无所谓,他们爱怎么八卦就怎么八卦。
宋淮月将棋子一扔,从小榻上起身,对林子与笑道:“父亲,我去接他。”
“牡丹啊,你可这么没棋品,赢了回棋就跑,太不够意思了啊。”
“下次再说,下次再说,女儿先撤了。”宋淮月说罢,便冲了出去。
这棋盘上是一局,这江湖风云上又是一局。
而这一局早在宋淮月被冷萧肃关禁闭的时候就已经有了雏形。
小白江湖文庸俗女配之十四
冷萧肃平生最恨背叛不忠于自己的人,谢沧澜如果想要彻底脱离魔教的控制,只有彻彻底底地消失于人间。
既然只有死路一条才可解决,不如将计就计,以假死骗过冷萧肃。
宋淮月和谢沧澜早预料到剧情的走向,上官复失踪绝不是偶然,而他归来之时就是红尘山庄覆灭之时。最好的应对之策不是让林子与放弃副盟主之位,而是以不变应万变。
倘若林子与及早放弃副盟主之位,根本没有办法预知上官复的下一步动作,倒不如什么都不做,暗度陈仓,好引蛇出洞。
如今依靠地仅是林子与的先见之明和对林牡丹的信任,放手一搏竟赌定全局,林子与对林牡丹未免信任过头了。宋淮月所提及的第一次,林子与便深信不疑,觉得宋淮月的提议十分可行,且极度配合,与宋淮月上演了几场掩人耳目的好戏。最后他将婚期特意挑到月圆之夜,等待阴魄纵横的发作,与上官复相抗衡。
林世安早先在林子与面前离间他与宋淮月的关系,却不知反被林家父女细细地戏弄了一把。
至于谢沧澜那天的表现,宋淮月神色暗了暗,那天她真是惶恐愤怒交织,以为谢沧澜替她挡了那一掌真的死去,这才触动阴魄纵横的威力,一夜便毁去了近大半个红尘山庄的繁华,以至于毁坏程度三个月才有所修葺好转。
后来谢沧澜以平淡如清水的口吻淡淡道,人云亦云,众目睽睽之下的假死岂不是再真实不可。
宋淮月只是被这句话堵得倒回血三升。
出去没多久,宋淮月便碰上她嘴上要去迎接的那个人,迎面而来的人在她面前站定。繁茂阳光将他的阴影打在宋淮月头顶上,恍惚地宋淮月要将眼睛闭上。
“宋淮月,你是不是早就喜欢上我了?”谢沧澜直接来了这么一句,眼不跳脸不红,说道地极其自然。
宋淮月慢慢将眼睑撑开,也不管四处阳光多么鼎盛,轻吸一口气道:“是啊,我的确喜欢上你,所以既然你挑起的话题,我们就将话摊开了讲。你若不喜欢我,我也不会死缠烂打,情人做不成还做朋友咯。”
豁出般似得,她抬头盯着他。
谢沧澜的眼睛毫不闪躲。
两个人竟可以从对方的眼睛看到正在对视的自己。
沉默半晌,谢沧澜突然一笑,吓得宋淮月肩膀一缩:“和你做情人比作朋友舒坦。”
这特么是承认了,不过为何这样这样委婉?宋淮月将刚才的惊吓转为埋怨,对着他的肩膀戳了戳:“一点诚意都没有。”
“诚意?”他点点头:“我知道你是指交换信物,可就算我现在给了你,待你走后,还不是林牡丹的了。还不如等你任务全部完成之后,再说也不迟。”
宋淮月甩了甩袖子:“随你。”让他对自己说声喜欢你的主意打消,以后再说,在这方面,宋淮月还是得了她最忌讳的拖延症。
近黄昏,集市百姓稀少,离开夜市还差几个时辰,凌月尘独自一人失魂行走。在他脑海中有个盘旋不去的记忆,也是久久困扰着他的午夜梦回。
大红的嫁衣,大朵的镶金绯色木芙蓉,那个女子毅然决然地撤掉身上的嫁衣,显出她平常的玄衣,一双只消恨意的眼睛直叫人心慌,而拥有它们的主人却将她一生最美好的那天变成了丧夜。
凌月尘是知道青玉派是由宋淮月一手建立,他以为她会千方百计置自己于死地,然而事实上那个女人连麻烦也不肯再来找寻他。听说那天死去的男人是魔教护法鼎青玉,青玉想必就是她为了纪念鼎青玉而取得名字。
兜兜转转,凌月尘抬头,匾额上上官府三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无处容身,他最后也只有这处地方可去。
那夜宋淮月突然功力大涨,威力无穷,江湖上都肯定宋淮月练了什么邪功,如今面对着偌大的青玉派,他们也只会嘴上说说是非,并无一个人胆敢真正去挑衅青玉派。且那夜过后,上官复并没有失去,只是功力尽失,四肢筋脉尽断,千方百计命是保住了,只是完完全全地成了一个一无是处的废人。
那时候凌月尘看着上官梦雪哭哭啼啼,心里并不好受,说到底上官梦雪也是自己喜欢的女人,便不顾凌老庄主的反对,坚决地娶了上官梦雪。
凌老庄主恨凌月尘不争气,气得与凌月尘断绝父子关系。等后来青玉派声名鹊起,凌老庄主害怕宋淮月报复,干脆收拾包袱远走他乡,芙蕖山庄也是人去楼空,荒凉凄恻。
凌月尘不得已,只得委身于上官府,顺便和上官梦雪一同照顾废掉的上官复。
江湖中人纷纷嗤笑当年的江湖第一公子抛弃林家新嫁女,做了上官家的入赘女婿,原来副盟主的女婿远远不如正盟主的女婿来得好做。
当然上官复这个烜赫一时的盟主也已经成为了过去式。
上官府的下人走得近大半,只剩一两个上了年纪的还守着上官府邸的根。凌月尘穿过荒凉冷寂的庭院,尚未走入房间,便听得瓷器碎裂在地的声音。
接着便是女子愤恨不解气地数落声:“你这个老不死的,你害死我了……”凌月尘迈着颓废的脚步开门冲了进去,竟是上官梦雪指着卧在床头的几近奄奄一息的上官复怒骂,脚下是一滩碎掉的瓷碗和药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恶臭。
“怎么了?”凌月尘蹙眉问道。
上官梦雪即使看见凌月尘冲了进来,嚣张气焰不减,反正他也看见她不止一次发过脾气。对着凌月尘冷笑:“能怎么回事?你看看躺床上的那个,死扛着不肯赴黄泉,本来不中用,现在竟然卧在床上大小便失禁,满屋子被他熏臭。我每日不仅要照顾这个拖后腿的老不死的,而且还要堤防青玉派哪天上门来复仇。如今,我能不生气?”
百善孝为先,凌月尘还是不能容忍上官梦雪,呵斥道:“就算如何,他也是你的父亲,将你养大的亲生父亲,他过去就算沽名钓誉,这名这利还不是为你求得。你,好不近人情。”
“说我倒不如看看你。什么江湖第一公子,离开了芙蕖山庄就什么也不是,现在吃穿用度都是我上官家的,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知道外面的那些人怎么说你的,倒插门,呵……”上官梦雪心有不忿,穿越而来一点好下场都没有,她突然讨厌这么一副身体来,还不如不穿越的好,在现世的家中还能做做她的千金小姐。“我上官梦雪再有什么落魄,也能靠着一张绝色的脸面上位,再不济我与冷萧肃回魔教,做做魔教夫人何妨。而你呢,连从前爱你的林牡丹都不理会你了;比我都不如。”
一句林牡丹掐住了凌月尘的痛处,他看着她那张依旧艳绝的脸,并不觉得有当年心上一直认为的可爱瑰丽,心头只是有厌恶之情上涌,忍着火气道:“我不与你吵,我问你,为何府上不见世安?”
上官梦雪晾他不敢忤逆自己,更加不把他放到眼里,道:“还跟我提林世安那个蠢货。自林家翻盘之后,他整日缩头缩脑的,可能是也不敢呆在这里,离开了吧。就算他自己不走,我也会将他赶出去,上官府如今凋零景象,养你这个闲人和床上那个废人都很吃力,再加上他那一张嘴难上加难。再说,要我去养个姓林的,简直是痴人说梦话。”她说着便将鼻子捂住:“污秽之地,你想呆着就继续呆着吧,本小姐可不再奉陪。”
呈半死不活状态的上官复指着上官梦雪的背景,气虚至极:“不……不孝子孙呐,报应,报应……咳咳咳……”
凌月尘看不下,不顾床上污秽坐到床沿扶住气的咳嗦不止的上官复。上官复敛着一张苍老满爬皱纹的脸,悔恨不已:“我这一生为求名利,多次陷害我那同门师弟,得了半世繁华。不过害人终害己,得此一女,就是对我最好的报复。”说着气息渐微,什么声音都没有,房间静得可怕。
凌月尘一触探他的鼻翼,半点气息也无,竟是死了。凌月尘慌乱站起身来,结合着上官复临死前的言语,结合着自己所做的种种,恍然之下狂笑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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