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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有点烦-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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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屋子里的眼神聚集到了沈如意的脸上,她心里七上八下,不知是死是活,哪里还顾得了别人看她是个什么眼光。她本就饿的前胸贴后背,让皇帝轻飘飘一句话给吓的连脑子都没过就把心里话给憋出来了。
说完,她自己也恨不得狠掐一把这张破嘴。
“其实,”她堆起满脸笑,“奴婢是想说,只要不进慎刑司,陛下要奴婢怎么死,奴婢就怎么死,绝无怨言。奴婢为陛下上刀山,下油锅,万死不辞。”
明明是在认罪,偏偏经她一扭曲,画风突变就成了表忠心的典型场景。
萧衍似笑非笑地挑眉,吩咐太监摆多一副碗筷,冲着沈如意摆了下手。
“过来坐吧。既然你都敢和朕提条件了,朕怎么好不满足你。”
“奴婢没有提条件。”沈如意嗫嗫地话说到一半,碍于小皇帝的小眼神刀一般锋利地盯着她,她紧紧抿住唇,别说牙齿,就她那力度整片嘴唇好悬没直接吞到嘴里咽了。
她起身,慢慢挪到了小皇帝旁边的椅子,悬空了半边儿屁股坐了下去。
“吃!”萧衍吃饱饭,抱着肩膀,下巴轻轻一扬。
沈如意也懵了。
小皇帝这是听了她的劝谏,让她吃到撑死?
早知道他这么听劝,她干脆说让他高抬龙爪把她当个屁放了不好吗?
“怎么不吃?”萧衍挑眉,“是想要朕喂你不成?”
“不是不是不是,奴婢不敢。”沈如意脑袋摇个波浪鼓似的。捧起饭碗就往嘴里扒,像是生怕皇帝过份热情,还真捧起饭碗就整个儿往她嘴里塞。
她也是放开了,管她是死是活,先吃了这顿好的。这桌子上什么好吃挟什么,哪个闻着香就朝哪个下筷子,也不管离的多远。抡开膀子就戳过去。
举止之豪迈。形容之粗犷,将整个屋子的宫人都给震住了。
长乐宫宫人别的什么都能不知道,唯一最了解的就是皇帝。也是保命唯一的技能。
章和帝其人,心情好时不拘小节,只要不过份的大错小错,妥妥的得过且过。如果心情不好。别说犯错,不犯错都能挑出错处来让你犯。
敢于在皇帝面前这般作死。钱宫女果然是条铁骨铮铮的汉子,不畏强权,不畏生死,敢在净房揍宠妃。敢贿赂完皇帝身边的人,又当面膈应皇帝——偶像啊!
在神不知鬼不觉间,沈如意的形象就在长乐宫一众宫人的心里眼时里蓦地拔到了一个目前无人可以超越的高位。
作死小能手。无人可及。
萧衍手托腮,越看她越觉得稀奇。
一百年难出这么一个稀罕货。吃了熊心豹子胆长大的么。明明怕他怕的要死,他眼睛一瞪都吓得直哆嗦的主儿,可偏偏敢背着他做出那一出出的,如今当着他的在撸胳膊挽袖子,吧唧吧唧就是个吃,连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
说她奸,正常人谁能做出这种事?
说她傻,就她扯着虎皮拉大旗,一环环把御前小太监和堂堂的最高尚宫都给卷进去了,就凭这一点她不止不傻,还相当的有谋略,善于筹谋算计人心。哪怕那些人原本就心术不正,她能想到并善加利用为己所用,就是她的厉害之处。
傻吧绝对不傻,说她奸,他又总觉得有些亏心,夸不出口。
就这货,绝对脑子里少根筋。
“你这手都伸到了御前了,连朕也不得不对你的胆色刮目相看啊。”他感慨地道。
沈如意吃得正香,怎么也没料到小皇帝突如其来这么一句话,一口饭卡在了喉咙口,一个咳嗽就喷了出来,辐射整个饭桌,尤其监近她的几盘子菜都被喷上了饭粒。
她越是心急,就咳嗽的越厉害,越咳嗽也就越心急。
萧衍顿时一张脸抽抽的跟风干的土豆,满目嫌弃地瞪着她,脚尖动了动,好悬没忍住一脚就将她踹墙角。
特么,他长这么大,敢在他面前干出这么失仪的事还真就她一个,真真给他开了眼。
原来这世上还有这么一款的女子,没有仪态风度,满肚子花花肠子,小嘴巴巴尽往自己身上叼理。比正常人心眼儿多,却也比正常人少根筋——
他见多识广的,都觉着这要是错过了,百八十年再想遇着一次是难了。
满屋子就听沈如意那惊天动地的咳嗽声,直到宫人上前送了杯水,她顺了顺才终于好些,脸上已经胀的通红,又是鼻涕又是眼泪的。
沈如意喘了口气,急急忙忙解释:“陛下恕罪,实在是奴婢没办法了,想破了头才想出这么一个下下策。当时若是让钟美人给奴婢留下,奴婢只怕……就得被折磨死,奴婢只为求自保,绝对没有往御前伸手的意思!”
沈如意扑通一声跪在皇帝脚边,伸手就想抱大腿求饶。
忽地想起小树林里,皇帝被抱大腿后誓死保卫贞|操大叫放开他的一幕,她生生又给忍住,规规矩矩地把两手搭在膝盖住。
萧衍翘起二郎腿,脚尖在她眼前晃晃,满意地点了点头。
总算还有点眼儿,她若再往他身上蹭的一丁点苗头,他绝对一脚踢飞了她。
“朕觉得吧,你是个可塑之才,要不就留在长乐宫吧。”
整个屋子的宫人都惊呆了。
尤其沈如意那俩大眼珠子好悬没惊出眼眶。
就她干出这些事,哪个单拎出去都是个死,结果到他眼里就成了可塑之才……他确定他的精神状态还正常么?
萧衍嘴角抽搐,饶了她的命,她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她看他的那是个什么眼神?
真当他是脑抽儿童欢乐多么!
“不愿意就滚——”
“愿意,奴婢愿意!奴婢为陛下上刀山,下油锅,万死不辞!””沈如意急忙忙又背了一遍口号表忠心。生怕一个迟疑,小皇帝回过神,精神状态恢复正常就改了主意,把她直接扔慎刑司去了。
她摩拳擦掌地问:“那奴婢在御前是……做什么?”
萧衍笑了,“你这么七窍玲珑的心肝,脑子又灵活,生有一张巧嘴,自然是哪里需要你,你就去哪里。不如,就做个——御前打杂吧,体现你的人生价值。”
“……”
沈如意觉得,她有权力怀疑小皇帝打的主意和钟美人是一样一样的,就想留在身边折磨她。一刀一绳的毙命太快,他们感受不到快|感,所以想软刀子杀人,温水活煮了她。L
☆、071 耳光响亮
陈槐再想不到,他不过是每月轮修一天,再回长乐宫居然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处处皆有钱氏宫女的影子。
端茶倒水,要递到她手里送到皇帝的桌前;扫个地,擦个桌椅也要叫上她;送个东西跑个腿儿还要叫上她。陈槐在宫里不过一个上午,就无数次看钱宫女在视线里划过,她出现频率比入了秋的苍蝇还要频繁。
长乐宫里就没有陈槐不知道的事,有的只是他不想知道的。
他虽休了一天,可下面的耳目却是整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十二个时辰无休,早在皇帝在御花园小树林把钱宫女前脚带回来,陈槐马上就得到了消息。
因赵昭仪的死心怀愧疚,又因案情迟迟没有进展而郁闷去了赵昭仪活着时常去的小树林——
什么什么的,果然都是他自以为是主观加在小皇帝身上的。
禀退了身边的宫人,躺在那棵曾经淋了赵昭仪一脸鸟屎的树上,任谁也会觉得小皇帝这是重情重义追思赵昭仪,不是他跟在皇帝身边久了,眼睛就带自动柔光的打亮小皇帝吧?
可是,现实生活就是这么活生生的打脸。
耳光响亮啊。
这钱氏贬为宫女也才不过七天,赵昭仪头七刚过,就巴巴地给拎到了御前。
他要不是亲眼看着皇帝当时恨不得咬死钱氏那嘴脸,从正四品的才人位直接撸到宫里最底层的宫女,从头参与到尾,他还真当皇帝下了一大盘棋,就为了将钱宫女给拢到身边呢。
……这中间,他到底漏掉了什么?
赵昭仪已经移出了明光宫。礼部定于九月二十日葬于金山之原;慎刑司数日苦无证据,士气殆尽,渐渐开始要收尾,开始的莫名其妙,结束时也是草草了事。
而钱宫女绝地反击,由被后宫上下取笑的对象,可谓一跃入了龙门。直接登堂入室进了长乐宫。
虽说位份到底是降了。但是天天能见到皇帝,真是有心人拢住皇帝的心,恢复位份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怎么是你?钱宫女呢。跑去偷懒?”
皇帝看奏折中途叫了宫女换盏热茶,一见上来的不是沈如意,立马脸子就撂下来,拧着眉毛。把个宫女吓的激灵打了个寒颤,只道不知钱宫女去了哪里。茶还没放桌案上就被皇帝给撵退了。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陈槐冷眼瞧着皇帝屁股下面跟长了草似的,坐立难安,奏折啪的一声往桌上一扔。阴着一张脸叫道:
“钱宫女,钱青青!死哪儿去了!”
陈槐大眼皮一耷拉,也看不透皇帝真正的意思。
事实上。自从皇后死了,皇帝性情大变。越发诡异,且随心所欲,他也是越来越捉摸不透了。
能在长乐宫混到一年还没被踢出去,或者让皇帝给揍出去的,个顶个儿都是个人精,早在皇帝第一次要水却没喝的时候就有人出去找,直到沈如意被找到火急火燎地拽回皇帝身边已经过了小半个时辰。
东暖阁内鸦雀无声,皇帝埋头在桌案上聚精会神地批阅奏折。
沈如意自然不敢发出声响,蹑手蹑脚贴着墙角走了进来,顺着宫人的排位站在最靠门的位置,还不等她松口气,缓缓心神,便只听皇帝阴阳怪气地道:
“你这是躲哪儿去了不见人?莫非是前阵子做宫妃的日子给养的四肢不勤,在长乐宫打打下手都受不了?若是这样朕也不勉强你,还是去慎刑司磨练磨练吧。”
沈如意怒从心头起,敢不敢不一口一个慎刑司挂嘴上?
堂堂一个皇帝,用个下属的慎刑司吓人,多光荣吗?
“你是以为朕将你放到长乐宫,是让你享乐,耍奸滑偷懒来的?遇事就躲出去,朕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你是想活活渴死朕吗?”萧衍放下手中的奏折,一副促膝长谈的架式。
沈如意眼眶发青,眨着大眼睛环视一周,这满屋子人,随便揪出哪个不能倒杯水?谁还能——能不能的姑且不论,谁敢渴死他?
她现在是肯定了之前的猜测,小皇帝就是要把她留下来温水活煮了她,一点一点地折磨死她。
她就是小太监的时候,也没累成这样,舌头都快像狗一样耷拉下来了。还真是把她当成了个纯打杂的,谁干点儿什么都叫上她,她这双大美腿好悬没跑折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明明是你的职责,你还想推到别人身上?”萧衍翻了个白眼。
沈如意握拳,面上却带着笑。“是奴婢的错,考虑不周,让陛下渴着了,奴婢现在给陛下倒杯水?”说完,挑帘子去了外间,不过片刻就端着杯不冷不热的温水递到了皇帝跟前。
“陛下喝水。”她笑眯眯地。
萧衍微微挑眉,“喝到钱宫女亲手倒的水还真不容易呢。”
“是奴婢考虑不周。”沈如意道:“不过宫里需要帮手的地方不少,适才奴婢帮着去收拾昭仁殿的书房,里面落了不少灰,现在连一半也还没收拾干净呢。”
萧衍一听眉毛就拧上了,满面不悦:“谁让你去做那些了?朕在这东暖阁里,你不知在跟前伺候,却跑去打扫卫生,你是不知道分轻主次,还是故意出去躲清净的?”
她自然是故意出动躲清净的,不然他当她爱打扫卫生,干粗活吗?
“陛下冤枉——”她嗷地一声尖叫,忽然声音急转直下,嗫嗫地道:“不是陛下说奴婢是御前打杂,哪里需要,就让奴婢去哪里吗……”
“御前,懂吗?顾名思义就是让你在朕眼前打杂,你当什么人都能用你?”
萧衍将水杯往桌案上啪地一放,声音微扬:“以后自己的事自己做,别总想着往外推,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越发没有规矩。”
别人不知道,陈槐还能不知道,长乐宫这帮子人精儿若没有皇帝的默许,绝不敢擅专,支使起皇帝特特从尚宫局给调回来的钱宫女。
宫人们也就凑个热闹,逗逗皇帝开心,估计谁也没料到第一个反水的居然是皇帝。
而且撕的这样彻底,扯的这样干净,好像第一个开始的不是他一样。L
☆、072 冲击
沈如意这也算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她做过小太监,跑腿打杂的事本来就没少干,长乐宫这些小打小闹根本不在她话下,再说她也看出来这帮宫人纯粹是看皇帝的眼色,见支使的她团团转,皇帝乐的跟个二傻子似的,这才一个个出了手。没有哪个还没摸清底细之前,就往死里使唤她。
再料不到这也戳到了小皇帝那根非正常的筋,一句话又把她收拢麾下,从长乐宫专属的打杂,烙印上了皇帝鲜明的印章,成了他专属端茶倒水,跑腿传话,打击消遣三合一型全功能,居家旅游必备之物品。
她能说么,和成为皇帝专属折腾对象,她还宁愿被支使的跑来跑去。
自从皇帝撂下那话,沈如意便真真正正地成为了‘御前’打杂,再没半个人敢使唤她,连陈槐在皇帝面前一等一的红人,有事吩咐人去办,哪怕她正在他眼前鼻子底下,也直接跳过她,对她甚是礼待。
再有看不懂形势的,见陈槐这行事态度也都懂了。
无形中,沈如意便成了长乐宫中最特别的存在。
章和帝不爱用宫女,在他身边服侍的全是清一色的小太监,宫女女官之类反而靠后,别说皇帝寝室,就是东西暖厢等批阅奏章及放松娱乐之地,都只做些基本的端茶倒水。
宫女不能近皇帝的身,这隐形的规矩生生被沈如意打破。
有皇帝的地方,身边一丈之内绝对少不了沈如意的身影,尽管大多数沈如意是处在被支使,被打击,被嘲讽的状态下。可是作为唯一一个近得了皇帝身的宫女,沈如意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广而告之。
事实上,不只长乐宫,前朝后宫就没有不知道御前有个钱宫女。
只是皇帝明面上封了个宫女的名号,私底下绘声绘色的各种传闻却是层出不穷,若有心人收集出书,写个百八十万的大长篇是绝对不成问题的。
毕竟钱宫女进长乐宫的时期太过敏|感。皇帝大摆宫宴。本来是要向天下人显摆他那新宠赵氏,结果人没见着,死讯倒是一天之内传的京城上下皆知。
紧接着慎刑司的介入。无疑针整件事推向一个高|潮,前朝大臣拖家带口仰着脖子等下文,坐看皇家拉场大戏,谁知整个一虎头蛇尾。宫里腌臜事没少抖擞出来,赵昭仪的死就仿佛一场闹剧。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皇帝的推测,最后不了了之,草草收了场。
钱宫女则仿佛昨日黄花中的一朵水灵灵的粉红月季,立马丰富了看客们的眼球。
尤其钱氏身份特殊。从乐府舞伎到后宫妃嫔,再因与赵昭仪争宠被贬为宫女——
最后,赵昭仪死了。钱氏则摇身一变,成了长乐宫御前宫女。完成了一次又一次华丽的转身。经历之坎坷跌宕,比话本子里那些个红颜祸水也不遑多让了。
“你明明堵着净房要打赵昭仪,朕还把你拎回长乐宫,对你这般好,也不知道赵昭仪泉下有知,会不会怪朕。”萧衍一边吃着沈如意亲手喂到嘴里的葡萄,一边摇头晃脑地感叹道。
沈如意手下一顿,一颗葡萄几乎在她手里捏爆。
皇帝披星戴月在这儿挑灯批阅奏折,难得她体恤皇帝辛苦发自内心地洗了串葡萄伺候他歇息,宁静不过片刻,他就开始起高调。
是他们对‘好’这个字的理解有着天差地别的鸿沟吗?
就他这么成天折腾她,支使的她团团转,脚打后脑勺就没个喘口长气的功夫——
居然说‘这般好’,他对自己这么好一个试试?
别说赵昭仪就是她自己个儿,即便不是,换成另外一个看到他是这样对待自己,绝逼不会怪他好么!看他翻着花样的折腾她,只会对他心存感激,心生恋慕,不知道的还当他这一世痴情人呢。
近半个月折腾下来,沈如意把小皇帝这脉摸的不说透透的,起码还是有个六七分的了解。
她这时候要不说话,小皇帝那嘴就得跟开闸泄了洪一样,含沙射影,指桑骂槐的小话儿披头盖脸就得砸过来。
“陛下圣明,赵昭仪仁慈,待奴婢等一向宽厚,怎么可能会怪陛下呢。”沈如意扬起应付小皇帝专用微笑脸,柔声道。
萧衍挑眉,抓过她的手,一口就把手里的葡萄吞进嘴里。
“是吗,朕记得你以前不是说赵昭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针对你?”
沈如意摸了摸盛葡萄的碗边,恨不得扒开小皇帝的嘴,直接杵进去。
他敢不敢不提以前?
最近皇帝也不知道是抽什么疯,又不是七老八十最爱忆个当年,他这年纪轻轻的,三句话不离‘你以前’。屁的以前,她除了知道原身钱氏胸大无脑,是个舞伎出身,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好么!
“那是奴婢当时不懂事——”
“意思是现在懂了?”
沈如意深吸口气,扬起笑:“夜深了,陛下安置吧。”
“哟?”萧衍惊讶地抚掌,似乎难以置信地荡起花一般的笑脸。“朕的御前小打杂发话了?那就安置吧,朕也正好乏了。”他大掌一推桌上奏折,起身道:“今日就歇在这儿了。”
皇帝发了话,东暖阁里里外外又开始忙活起来,准备皇帝洗漱。
倒是皇帝更衣的活计算是非沈如意本意的承包了,早起晚睡整天无休,跟个皇帝到处跑,近身服侍的工作也由小太监移交到她手里。
沈如意惊讶小皇帝忽然的好说话,要知道小皇帝为了折腾她,也可谓煞费苦心。腰带原本是金镶玉扣,精致华美,就为了人为地给她增加难度,皇帝硬是将简洁方便的扣式换成了丝绸左一圈右一圈地系在腰间,然后两条飘带一长一短地垂在前面。
这明明是化简为繁,偏偏是皇帝带头,竟然在士族贵族间形成一股时尚风潮,休闲娱乐之时都系上了衍生出来的各种长腰带。
沈如意早已经得心应手地为皇帝更衣,她低头重复日复一日解腰带的动作,可是不知这中间出了什么岔头,平日三下五除二她就能解开,今日却极别手,里面不知勾缠住什么,她一动就扯了上面的金丝,一不小心已经被她扯断了两条。
她明知这定是小皇帝在其中弄了什么手脚,可是耗费了太长的时间仍是一点儿进展也没有,她开始急了,半弯下身子半边跪在地上。
这本来是极为平常的一个动作,但在萧衍看来却是极具视觉冲击力。
她的头停在一个暧|昧的高度,弯下身体的同时不可避免她那波涛汹涌的胸|脯若隐若现地在他眼皮子下面,身上淡淡散发着幽香,尤其她那手在他腰间摸摸娑娑,令他背脊蹿起一股战栗。
“站起来。”他哑声道。
沈如意一怔,下意识地站起身,不明所以地看向小皇帝,以为又免不了一场阴阳怪气的嘲讽,却不料正撞到他灼灼的凤目之中。
那双眼睛亮的吓人。
“陛下……”她才开口,小皇帝修长的手指便抚上了她的唇,惊的她头发根儿都竖了起来,不敢有任何动作。
他的手轻轻摩娑她的唇,眼神似乎微微有些迟疑。
沈如意屏息凝神,受不住这窒息般的气氛,轻轻移开视线。然后便觉下颌被小皇帝钳住,往前轻轻一抬,蓦地吻住了她的嘴唇。L
☆、073 天雷勾地火
萧衍的吻来的气势汹汹,像是攻城掠地一般,带着股子狠劲。
沈如意只有招架之力,片刻便溃不成军,被他吻的腿软脚软浑身发软,整个人像瘫泥似的紧紧挂到了他的身上。他的大掌像是团火,在她身体上下游走,所到之处都仿佛点着了火,烧的她这心火急火燎。
一屋子宫人捧着脸盆的,搭着洗脸帕子的,迷乎乎值夜的纷纷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惊吓。
这俩货这些天就透着股子暧昧,男的也不天天往长乐宫外边跑了,每天腻在宫里——别人家爱好招猫遛狗,他们家皇帝最是喜欢招钱宫女遛钱宫女,不亦乐乎;女的则更是令人刮目相看,不管皇帝怎么支持,说话跟长了倒创刺似的,人家也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对皇帝那叫一个细心周到,温柔小意,眼瞅着让皇帝给气炸了毛,也立马自己把毛儿摸顺了递皇帝手边继续任他炸。
一个前任妃嫔出身,和皇帝本来也不清不白过,那脸养了些日子已经恢复了美貌值,花容月貌;一个又是年少英俊的皇帝,血气方刚,才死了宠妃。正正是水到渠成,就坡下驴。
众人就等着哪个先捅破了窗户纸,却料不到这天雷勾动地火,连点儿预兆都没有俩人儿就啃上了。
就啃上啦!
众宫人大眼瞪小眼,皇帝那手都按着钱宫女鼓溜溜的胸脯又揉又捏了半天,衣裳领了扯开半边,分分钟就直接扯开,屋顶当被地当床了,他们再看下去。只怕就算勉强不要了他们的小命,眼珠子也给抠出来了。
众人默契地打了个眼色,训练有素地鱼贯而出,直到房门轻轻从外面关上,没有一丁点儿的声响。
沈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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