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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有点烦-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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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她也是鬼迷心窍,还真以为皇帝又提赵氏位份,又给她娘家封赏,是独一份的宠爱。
  “……早该除了许景。”她喃喃道。她以为是给自己留了后手,以备不时之须,却不料这后手就成了今日尾大不掉,一不留让人揪着尾巴就要把她也给拖出去。
  周宁垂眸,波澜不惊。
  x*x
  沈如意坐上了皇帝的八宝软轿,轿内一股淡淡的龙涎香味道,轿帘挑开,从人声喧杂的明光宫绕过御花园,走的是她过来的路线。
  从坐到皇帝身边,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那双凤目跟黏她身上了似的,偏偏一句话不说,表情阴沉沉的,看不出存了什么心思。鉴于这几天皇帝抽疯的行为,沈如意将其归类于危险级别。
  “青青。”他突然开口。
  沈如意蓦地回神是在叫她,“是,陛下。”
  “你,究竟喜欢朕什么?”
  到底是什么给了皇帝这种错觉,锲而不舍地追问这本不存在的问题?
  沈如意只当他功能不全,心理也开始有些残缺,急需来自女人温柔细心的抚慰,开口从头到脚,从外貌到内在气质风度,才学武功,里里外外夸了个遍。
  就只剩告诉他,你除了小皇帝不好,哪儿哪儿都好。
  果然,皇帝那张俊脸阴转晴,凤目流光溢彩,却仍是看着她不说话。
  沈如意舔舔嘴唇,恕她才疏学浅,她能想到的别管亏不亏心可是都说了,让她再往外掏,她也没货了……
  书到用时方恨少,古人诚不欺我!r1152
  ,阅读请。

☆、134 强吻

  轿外天高云淡,阳光明媚,除了天气有些闷热,一切都是美好的。
  沈如意挖心挠肝再想不出能够褒奖皇帝的词,有鉴于聊天就要你来我往的原则,笑眯眯地问了句:“那陛下喜欢我什么呢?”
  这话就像小石子扔进湖里,只听得咚的一声,之后就什么也没有了。
  “……谁说朕喜欢你?”
  萧衍剑眉轻蹙,“朕不喜欢你。”
  这么聊天没朋友啊!
  沈如意表示,此处省略一万八千个屏蔽字。
  他当她就喜欢他,她说的就是真话?不过是安慰他受伤的小皇帝和变态的小心灵,基于人人献出一点爱,世界就变成美好的人间。再有,她也是心怀愧疚,不论她死去活来几次重生是否与他有关,她都一心想要治愈小皇帝。
  不敢说博爱,起码态度还是端正的,他有必要实话实说这么打击人吗?
  他们之间其实不需要这么血淋淋的事实。
  萧衍眉毛越皱越紧,总觉得心口窝发堵。“你和朕甩什么脸子?朕就不喜欢你,难道朕还不能说真话了?”
  沈如意震惊,这是哪儿和哪儿?
  她摸摸脸,许是让皇帝那句话给扫了兴,一时没绷住垮了?天地良心,她敢和谁甩脸子也不敢和皇帝甩啊,甩了就不定能不能接回来的东西,她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这么作。
  “回陛下,我没甩脸子……可能是刚才笑僵了。”
  萧衍觉得智商深深受到了侮辱。
  “你的意思,是朕看不出来你到底是在甩脸子,还是笑僵了?”他眯起眼,一股子霸气侧漏扑面而来。
  沈如意也是够了。
  她不知道这几天皇帝是抽的哪门子疯。说是病中悉心照顾,等她醒了看到的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每天忙着跟她撂脸子,除了逼问她喜欢他什么,就是问她为什么喜欢他——
  沈如意这辈子也没打过这么大了一个寒颤,只觉得浑身从里往外像是掉进冰窟似的。
  忽然福至心灵地意识到:该不会是他喜欢她吧?
  她还记得自家兄长最爱欺负隔壁人家的大姑娘,十来岁的小子成天揪人家姑娘的辫子。看见人家不是笑话人家脸圆。就是笑她衣裳不好看,从头到脚就没对他心思的。
  结果过了没两年就开始嚷嚷着要娶人家。那时她才知道,他根本就是喜欢人家。成天在那儿秀存在感。
  如今……
  她瞄瞄皇帝,怎么看都觉得二十岁的皇帝,做出来的事儿和他哥十岁时是一样一样的。
  “你看什么,又想折把朕打发了?”萧衍让她瞅的心里发毛。那大眼睛黑黝黝的,又黑又亮。像是看着就能被瞅到她眼睛里。“你满肚子坏水,一眨巴眼睛就一个主意,也不知道你哪句真哪句假。”
  沈如意大眼珠滴溜一转,试探地道:
  “我哪有陛下说的那么厉害。真那么多鬼心眼儿。至于让人一次次弄死?我刚才就是忍不住想,程苹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不管是谁害了她,那都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由人及己……至少有程桃哭她。想她。可我死了,连个想我哭我的人都没有。”
  “陛下。你会不会偶尔想起我?”她问。
  萧衍身体一僵,“你个小妖怪反正又死不了,顶多就换个身体。”他嘟哝,“有什么好想的。”
  “我总有一天会离开的。”沈如意一本正经,“注生娘娘觉得罚完我了,要么我回天上,要么我就要转世投胎,总有这么一天,我不可能一直在宫里换身体玩儿——”
  “话题转的够快的,嗯?”萧衍上手就掐了一把沈如意的脸。
  好吧,是太着痕迹了。
  沈如意摸摸微疼的脸,大眼睛直勾勾盯着皇帝:“反正,我会想你的。”
  萧衍哼了一声,两人腿挨着腿半天没人吭声。
  “你,”他忍不住问:“是不是只要不死,就不会突然离开?”
  沈如意挑眉,“理论上是的吧。不过,注生娘娘也没同我说,我也不真的知道。不过,好在陛下也不喜欢我,在宫里也没有牵挂我的人,就算哪一天走,我也没牵没挂的,也挺好的。”
  萧衍没来由的心里一疼。
  他的小妖怪如果有一天消失不见,至少他会想她的吧?
  明明说着这么伤感的话,偏偏笑的那般没心没肺。
  他看着那笑,恨不得把她的嘴巴扯开,不要冲着他笑。事实上,他这样想,也这样做了。
  软轿四平八稳地到了永乐宫,轿身一停,紧接着眼瞅着就要落轿了,沈如意也没料到皇帝会突然出手,一手一边掐着她的脸蛋往两边扯,那力道好像是要生生把她脸上那两块肉给扯下来啊。
  君子动口小人动手,他堂堂大晋皇帝,还能不能有点儿更高层次的追求了?!
  只听轿子里传出嗷的一声惨叫,永乐宫里里外外的人都惊呆了。皇帝喜怒无常是人所共知的,可别死了一个小御女还不够,再搭上个新晋的贵妃。皇帝终于不堪忍受克死宠妃的名头,舍得自己动手了吗?
  “闭嘴!”
  萧衍喝道:“下轿!”
  沈如意捂脸,皇帝个变态,她这又是戳了他哪根儿肺管子了,让他下如此黑手?
  难道不能跟老御医似的,做张人形图把所有他的雷区都和穴位似的标出来,好歹让她这个有心人避一避,能够愉快而和谐地玩耍?
  “还不下去,你是等朕送你呢?”
  他微微抬了抬腿,让沈如意眼急手快一把按了下去,她这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狠狠地冲他嘴唇吻了上去,力道之大都啜出了声儿。
  萧衍怎么也没料到小妖怪会跟他来这一手,软乎乎的嘴唇贴向他的一瞬间,心跳的声音几乎震聋了他,愣眉愣眼地看着沈如意微微扬高下巴,挑衅地看着他,又黑又亮的大眼睛里映着他难以置信的脸。
  直到她挑帘子走人,他终于回过神,摸了摸唇,啼笑皆非。
  俗话说兔子急了还蹬蹬腿,小妖怪是真被他给惹急了,开始尥蹶子了?L

☆、135 画风突变

  章和帝二十岁,陈槐就跟在章和帝身边二十年。
  可以说全程见证了皇帝从一个温良恭俭让,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好少年一步一步走向今天喜怒无常,分分钟躁郁的深井冰。这其中固然有老臣倚老卖老,刘太后时不时在背后插刀的部分原因,但真正给予皇帝致命一击的,绝对是沈皇后的死。
  如果说先前皇帝还当那是一场意外,贤妃赵氏的死俨然一记闷棍兜头盖脸朝皇帝而来。
  可惜的是,顷慎刑司全部之力,几乎是挖地三尺,所有宫女太监审了个遍,仍是一无所获。
  谁也没想到一个小御女的死,居然牵出来赵贤妃和沈皇后两位娘娘。
  赵贤妃……勉强可以忽略不计,毕竟这位的后来人实在是一个接一个,吨位还都一个比一个重。
  可是说到沈皇后,那是皇帝在略不正常与绝对深井冰中间起到至关重要神转折的一笔。
  犹记得当初赵贤妃死时,皇帝暴怒,旁人不知所以,陈槐却知道那不仅仅是因为皇帝因为自己庇护下仍有人敢动手笔,最重要的却是赵贤妃和沈皇后的死因相同。
  如今再度把沈皇后的死给扯出来,陈槐半点儿不敢怠慢,连同整个慎刑司严阵以待,如果不是生怕耽搁了时间,惹得皇帝不快,他们甚至想在审讯前把几十上百套刑具摆出来,上堂前先让过过许景过过眼瘾。
  不过此人不知该说她是没有血性,还是为人聪明,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不会落个好下场,为免受一番皮肉之苦,上得堂来还不等慎刑司的人开问。得巴得巴自己就把事情给原原本本全交待了。
  闪掉了听堂一干人的下巴。
  没有人想得到前阵子皇帝轰轰烈烈调查赵贤妃与沈皇后之死,不是受打击太大,一时悲愤难以接受现实,而是事实就是这么回事。而真相大白的关键,居然系在后宫小小女官身上。
  陈槐捧着热腾腾的卷宗回长乐宫复命的时候,甚至天才刚黑。
  皇帝从头到尾细嚼慢咽地翻看完全部的卷宗,那神态是陈槐前所未见的平静。
  平静到诡异的程度。就好像看的是件和皇帝一文钱关系都没有的游记、画本子。而不是任何一个人命案。
  “从陆氏进宫,将原先服侍过陆氏上上下下的宫女太监,不管是现在留用的还是分配到其它宫的。包括女官,全部押进慎刑司过审。”萧衍手指摸挲着卷宗,凤目微敛。
  “另外,一线花来历不明。再审许景,从她嘴里撬出来。到底是怎么得来的?她进宫多少年,难道她能掐会算,之后会用到那个害人做成干花带进来的?”
  他一字一句地道:“是谁带进宫来的,那人是谁。受谁指使,一一给朕查清楚了。看住了人,别像钱氏一样撞墙也能撞死。到时,朕要看守的人陪葬。”
  陈槐头发根儿都要竖起来了。到底是受害人,想得这般周到。
  他还当成宝似的捧皇帝面前现,结果让皇帝一句句都叨到了点子上,倒显得他急功近利。
  “小人知错,这就去连夜提审她,务必从她嘴里全抠出来!”
  “不用急。”萧衍忽地一笑,倒全不似陈槐想的那般沉重。
  只是,陈槐太清楚皇帝那张脸的欺骗性,阴着脸气势万钧,能吓死个人,只要咧嘴一笑,又是天真无邪俊美少年,笑容耀眼。
  “你先派人去给锦衣卫指挥使传朕口谕,查清许景五伏以内,所有三亲六故。”
  “是,小人遵旨。”陈槐抹抹脸上的汗,知道皇帝这是要动真章的了。
  锦衣卫是太祖建朝之初,为控制朝臣以及内外言论所设立的部门,后来权势过大,大臣们怨声载道,才逐年削减,到了先帝一朝,几乎只作仪仗,护卫之用。
  章和帝虽说是先皇一手带大,朝政方面也多有指导,但陈槐跟在皇帝身边,却看出小皇帝与老皇帝不论脾性还是政见都颇有不同。
  锦衣卫再度受到重用,便是皇帝与老臣们争执不下,常有龃龉下的产物。
  随着皇帝性情大变,锦衣卫也水涨船高,虽不及太祖之时横行无忌,但也算触底反弹,重新返回政治舞台的中心位置。
  锦衣卫牵扯进许景一案,看得出皇帝这是存心要往深了挖,往大了闹。
  他不清楚皇帝单纯是不相信这些事是由一个死了的陆修媛主使,还是故意要往哪里牵扯。
  “还有,”萧衍的手指终于从卷宗上移开,淡淡地道:“让锦衣卫密切关注董家,和永昌侯刘家。”
  陈槐夹紧双腿,只觉一股阴风顺着后脊背往脑瓜顶儿刮着小旋风。
  比他想的还要更阴谋论,把当朝最显贵的两家皇后、太后两家子都扯进来,皇帝这是要来个一锅烩了吗?
  他半刻不敢停留,连口水都没喝又往慎刑司赶,他才到了门口要垮进去,就听里面乱成一团,乌泱泱一堆人就跟苍蝇见了屎似的,往一处跑。
  当时他就觉得有股不祥的预感,脑袋顿时嗡的一声,也跟着人潮往里挤。
  也是乱成一团,都急疯了,谁也没顾得上陈槐,他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终于挤进去卷宗早散了一地,手里就抓着两张纸了。
  这才发现他跟着挤进来的是个牢舍,厚厚的木头栏杆里躺着满头满脸跟血葫芦似的女子的尸体。
  他哆哆嗦嗦的还不等问出是谁,就有人看见他,嗷地一声抱住他的大腿就是个哭:
  “亲爹啊,许景个贱货死了!她明明交待的好好的,咱好吃好喝地供着她,谁知道一不留神让她砸碎了盘子,自己割脖子死了!这个缺了八辈德带冒烟儿的,可坑死我了!”
  特么!
  陈槐一脚踹死这人的心都有了。哪怕应了皇帝那话,让人一头撞死,也好过他们自己端盘子提供凶器给人家用好啊!
  “亲爹啊,可咋办啊?”
  陈槐气的直打哆嗦,啪啪朝脸上给了自己俩巴掌:
  “你特么是我亲爹!”
  皇帝这还憋着一肚子坏水没施展,把锦衣卫都给扯出来了,谁料得到坏事坏他这儿了?
  ***
  一时间宫里风云突变。
  许景自戕死在慎刑司。连带着慎刑司上下连司主带看守一共十四人杖毙。除了陈槐记了十仗没打,其它相关人员多则三十,少则十杖。慎刑司这次算是栽在了皇帝手里,来了个上下开花。
  问题是,慎刑司挨完了打,还要继续审与许景一案牵扯出来的陆修媛杀人案。
  陆修媛进宫六年。但凡侍奉过的她的,不管是几年还是几天。都被慎刑司给抓过去过堂。慎刑司满腔的怨恨有处可使,所有过堂的都要挨上十杖再审。
  这么大的阵仗,说不完讲不尽的八卦私隐,宫里那些个小碎嘴子反而三缄其口。一句话不敢乱传。
  没有人料到小小一个御女的死,牵涉之深,牵扯之广。
  沈如意早知宫里之事。大多虎头蛇尾,能露出行迹来也就是败了。但若真要扯出什么证据确凿却如痴人说梦一般。
  事情发生到这地步,已经出乎她的意思。
  只可惜,皇帝奸滑,下面的宫女太监也个顶个儿的不傻,真吐出口来一个扯一个却指不定露出什么事来,到时死的不只自己,宫外的家人也会连坐。皇帝追查到哪儿,宫人咬死在哪儿,到头儿来还是一阵瞎忙。
  ……
  永乐宫,一室春光。
  沈如意秀发凌乱地摊在床上,浅绿色的被子盖在腰间,露出背部青青紫紫的痕迹。地下扔着被撕破了的衣衫,一堆一块,她一看见就想起昨天那如狂风卷乱叶的一场情事……
  皇帝特么绝对是吃药了!
  简直是金枪不倒好么?
  沈如意怀疑皇帝把这阵子所有的怨气全发泄到她身上了,一直捣鼓了大半夜,皇帝倒是兴致高昂,虎虎生风,换着花样儿的折腾她。像是把这一次重生没碰过他的遗憾,全一次性地补齐了。却可怜了她,躺到现在连腰也直不起来。
  倒是酣畅淋漓,皇帝使出种种手段,她也快活着了,可是她想不通,明明皇帝和她在循着正规途径,一次次地尝试,怎么突然间画风突变,改成药物治疗?
  她相信这绝对不是皇帝最初的用意。否则他也不至于渴了这好几年,直到和她一拍即合。
  她和皇帝虽然是治疗与被治疗,医生与病人的关系,但是事关男人的尊严,他还是极少与她说起病情的,只不过偶尔漏出那么一两句,她还是听得出来,皇帝不喜欢靠药物,只不知道他是不相信药物所产生的一系列后遗症,还是单纯地听他在宫外寻到的专门医男科的那位江湖郎中所说,他是心病,只须医心。
  只通过这一次,她就决定了,她也不喜欢药物!
  沈如意握拳,正踌躇满志预想见到皇帝之后,她该怎样说服皇帝,只听外面两声轻脆的叩门声:
  “娘娘,皇上请娘娘去长乐宫一同用膳——”
  “我不去!”沈如意咬牙,她现在站起来都费劲,能走到门口都得靠挪,就是有心情和皇帝去吃个药,她也没那个体力。
  门外的素樱没想到贵妃是这么个回答,一时愣在那里。
  大晋后宫阖宫皆知章和帝向来是召人侍寝,不管位份高低都驾到长乐宫再说。留宿永乐宫可算是近些年少有的恩宠了,再者……她们虽离的远,也知道昨晚帝妃折腾了小半宿,皇帝走时可是春风满面,脚下带风的。
  他们都当俩人琴瑟合鸣,玩耍的愉快,耿进忠甚至比皇帝都开心,脸上笑的跟朵盛开的菊花。想不到皇帝那边厢示好,贵妃这边就打脸啪啪的。
  旁人或许不知,素樱在长乐宫服侍了三年,直到最近才跟过来服侍贵妃,她太清楚皇帝说风就是雨的性子,喜怒无常,真把他惹急了,可不管是太后还是皇后,照样打脸。
  “娘娘,长乐宫派了御辇等在外面呢。”
  沈如意欲哭无泪,咬着被子含糊地道:“我去不了!”
  特么小皇帝能长点儿心吗?昨晚上闹成那样,他当她也和他似的一身键子肉,武力值超标吗?
  “……你进来。”
  她知道素樱让皇帝搓磨惯了,顶怕她和皇帝杠上,说什么也不如直观效果。
  素樱虽是个未经人事的大姑娘,可一看这满身的痕迹,哪里还不清楚是什么原因,顿时造了个大红脸,逃也似的跑出去回话。
  沈如意总算把人打发了走,趴床上就不想动,又眯了会儿,迷迷糊糊地就觉得身旁坐了个人,伸手摸摸她的脸,顺下去,摸摸她的背,然后又往腰上探。
  他还是人吗?
  是尝着甜腥儿没完了吗?
  “住手!”她无力地叫道,声音微微沙哑。
  睁开眼,果然就见皇帝坐在她腰间,俊脸带笑,凤目眯着,亮闪闪的很是好看。
  “陛下……”
  萧衍扶她起身,目光落在她身上青紫的痕迹上微微一闪,扯着被单将她紧紧裹住,连脖子那点儿肉都没放过。
  “……”沈如意眉角抽搐。
  “朕让人端来的蜜蜂水,喝些,昨晚叫的久了,嗓子肯定干。”说完,端起桌案上摆着的白瓷蛊递到她嘴边,悉心一口一口地喂她。
  沈如意只作没听到他说的流氓话,心安理得地由着他伺候。她知道皇帝一向床上一个样儿,床上又是一个样儿。现在是进化了,愉快之后就跟化成了水似的,温柔的像是变了个人。
  “陛下,”她垂眸,琢磨着该如何开口,突地眼前一黑,他俯身在她嘴上啜了一小口。
  “好甜。”他笑。
  “……”
  沈如意瞪圆了眼睛,半晌无语,这绝不是她认识的小皇帝,他*的技能绝对是一等一,可他洁癖也是一等一的,她没起床没漱口,甜的是什么鬼?
  萧衍眼瞅着她裹的跟个绿粽子似的,只露出一张慵懒妩媚,一看就知道被人狠狠疼过的脸,不禁吃吃地笑了。
  这绝逼不是小皇帝,谁把正常版的小皇帝还给她!?
  “陛下,你正常些……”L

☆、136 真实与谎言

  萧衍开始时候脸皮臊的发烫,心里却是冷的跟浸了冰碴子似的,后来也架不住沈如意那小嘴一个劲儿的得巴,两条胳膊紧紧抱着他不撒手。
  他挣脱开吧,她就又缠上来。
  他掰她手吧,还没等用力,她就嗷嗷开始喊疼。
  活了二十来年,见过无数的女人,就没见过这么一号死乞白赖的,就他这力气真不管不顾起来,她这手也就废了。
  可他越顾着她的手,她反而越抱越紧,胸前那两坨全方位无死角就这么贴着他蹭,就是他现在有点儿功能性障碍吧,好歹也是个男人,哪受得了这个,顿时一脚踢飞她的心都有了。
  “你给朕撒手!”
  “陛下,你相信我,我是为了你好……”
  “朕也是为了你好。”萧衍咬牙切齿,“你趁着朕还没让你气昏头,失去理智掐死你之前,赶紧松开朕为妙。”
  沈如意是铁了心把皇帝留下,摸顺了毛再放虎归山。否则弄的戗毛戗刺,反而后患无穷。打定主意,自然不会因他这几句话而妥协,大胸脯胳的她胸口都疼,可如今也顾不得了,几乎使出吃奶的力气抱住他。
  却不料他的手不知从哪绕过去,一手指点在她的腰眼,她只觉的一阵酸痛,嗷地一声松了手。
  萧衍终于松了口气,还没等他反应,她索性顺势坐到地上,一把抱住他的大腿。
  ……这位真是亲姑奶奶!
  他仰天长叹,她也算是抱大腿的老手了,出手这叫一个快准狠,抱住他腿就不撒手,他死命往前她也随弯就弯。就跟拖死狗似的。
  遇到个这么死皮赖脸的,他也是够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萧衍低头看她,满目无奈,已经看不出方才那股子阴寒冷冽的气势。
  正所谓一鼓作气,一而衰,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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