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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有点烦-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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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说的含蓄,可是沈如意还是听出来了。当年刘太后杀了萧小玉,皇帝一怒之下将太后软禁,二人直接撕破脸皮。
  虽则萧小玉的身份一直未经证实的确为西梁细作,可是整个大晋上层基本是认定了她细作的身份。
  刘太后的手段看着简单粗暴,其实多为大臣所认可,加之太后的身份在那儿,皇帝再有理,人家是当母亲的总是有孝道制衡,更何况不是亲娘,那要求反而比对亲生儿子的要求更为苛刻。
  这么久的时间,皇帝一直没有软化,背地里却不知承受了多少来自大臣、皇亲国戚们或明或暗的声讨。
  沈如意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心里越发坚定了想要将苏迎之事告知皇帝,只是何时说,如何说,这却是个问题。
  而目前最重要的,是先保住苏迎,与他商议之后再作定论。
  特么!头疼。
  沈如意暗戳戳地直咬牙,再想不到有生之年,居然还要经历自己背叛自己这么一出,她也是够了。
  自作自受到她这程度,她也算是百年难遇千年难寻的一个举世大奇葩了。
  “……如意,在想太后的事?”萧衍轻声问。
  沈如意一怔,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只好硬着头皮道:“太后心思缜密,手段高超,你还是……小心着些。”
  萧衍笑笑,看着她没说话。
  “……”这是几个意思?
  沈如意表示,皇帝笑的越坦荡越诡异,让人怕怕。
  尤其配上那耐人寻味的眼神,令她有种手把手挖坑将自己给坑进去的错觉。
  xxx
  沈如意一番东拉西扯,没将皇帝的底探出一二,反倒把皇帝给唠回了偏长乐宫,因为按皇帝的话说——‘到了批阅奏折的时辰’。
  不管沈如意信不信,皇帝自己是信了,也没留下二话,转身回了长乐宫。
  沈如意向来是不勉强自己的人,得不着答案,她也就默默地将皇帝那莫名其妙的笑真当成了莫名其妙,皇帝的又一次抽疯。
  说到底她也是没办法,皇帝那张嘴,不想让他说的时候叨叨叨一天十二个时辰都不带停的,才不管她想听不想听。可是一旦某些事他不想说,那是拿刀硬别开人家也是不说的。
  沈如意转身就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慎刑司。
  她怕慎刑司那是根深蒂固,融进骨髓里的,如今她身居正宫皇后,自是不将小小慎刑司放在眼里,可是身陷其中的苏迎却不一样,吓都能吓死他。
  沈如意的确是吩咐了不许动用私刑,可是人进了慎刑司她总归是不放心。宫里的人大都看人下菜碟,程桃挂着才人的名头,他们是不敢轻易动的,只怕有手欠的不拿太监当人,把刑讯的关键都放到了程桃身边宫女太监的身上。
  沈如意坐立难安,又派琳琅走了一遍慎刑司,得到回复明光宫的人的确都没有用刑,她才算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只不过牛美人的命案依旧没有新的进展,作为唯一嫌疑人,程桃仍被要求滞留慎刑司。
  只要不动刑,一切好说,她的标准已经降低到这份上了。
  沈如意自认做的不着痕迹,没有过份的回护,可是她所做的仍没躲过皇帝的眼睛,几乎是琳琅自慎刑司回了昭阳宫,皇帝便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长乐宫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萧衍一直听完陈槐的回话,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打的声音才止住。L

☆、238 推托

  陈槐这心里跟揣了十五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几乎没把他那颗多余的小心脏给挤出胸膛砸皇帝脸上。
  他也是让皇帝给作怕了,历史的经验教训告诉他,但凡和沈皇后扯上关系,皇帝那情绪是分分钟崩盘,翻脸比翻书还要快一万八千多倍。
  自从上一次这俩作货作到天翻地覆,好悬没彻底谈崩已经有小半年了,成天跟泡在蜜罐子里似的,看着人直腻歪,陈槐几乎忘了皇帝那比针鼻还小的心眼儿,一碰上沈皇后的事情绪就不可控,变得歇斯底里。
  尤其,居然暗戳戳地让人盯紧昭阳宫的一举一动,只为了那个曾经在东宫呆过的一个太监。
  虽说皇帝明面上的意思,是要人盯着沈皇后对程才人涉嫌杀害牛美人一案是否心存维护,但他打听回来,皇帝字字句句问的却都是那个小太监的事。
  陈槐自认再傻,皇帝这点小心思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他只是不清楚皇帝对那名唤苏迎的小太监的特殊关注,究竟是缘自于那人在东宫待过,还是纯粹是和沈皇后有种莫名的牵扯——
  沈皇后一向待在豹房,对后宫诸人一向极少会面,唯独那齿白唇红的小太监苏迎在皇帝万寿宫宴上便私底下和沈皇后见过不说,沈皇后回宫第一天就又因为牛美人一案两人再度碰面。说起来实在是巧合的过份,如果不是有人存心为之,那就只能用孽缘来形容——
  当然,这两种情况皇帝都不乐见。
  在皇帝眼里心里脾肺肾里,能和沈皇后各种缘。包括孽缘的只能是皇帝一个人。其它的人,如果不是屁,皇帝也会让那人变成屁。
  陈槐默默地隐在皇帝身后边儿连口大气儿都不敢喘,生怕皇帝一个迁怒他就吃不了兜着走。
  做太监做到他这份上,一个之下万人之上,哪怕不是伤筋动骨地罚,时不时让皇帝拎出来损上一顿。脸上也怪挂不住的。
  “……你去给朕查查。苏迎究竟是犯了什么错给撵出的东宫。还有,”皇帝拧着眉毛,喘出来的粗气把鼻孔都给撑大了。俊脸上显而易见的烦躁。“把苏迎的身家背景,从宫外到进宫,各种大小事,以及他身边的人物关系。火速给朕报上来。”
  陈槐微微沉吟:“宫外的事就要调动锦衣卫了——”
  皇帝不用说话,一个眼神陈槐就明白了。皇帝这是默许了。
  ……为了个太监居然调用了宫外的锦衣卫,陈槐默默地打了个寒颤,心里总有种不祥的预感,皇帝这次要作把大的!
  “朕让你去做的这些事。一切都要隐蔽的进行。若是传出风声,朕拿你是问。”萧衍声音冷冽。
  陈槐忙不迭地点头,皇帝这是要将无耻发挥到淋漓尽致。背着沈皇后作的大死,又怕人家知道。事先就把责任给推了。这般诡谲的心思,也只有皇帝能想得到了。
  但愿沈皇后如圣母白莲花经得起皇帝明里暗里的考验,即便有马脚也千万藏好了。但愿!
  陈槐都忍不住为沈皇后祈祷,他清楚地知道,一旦沈皇后让皇帝揪到小辫子,倒霉的绝不是沈皇后一个,往小了说整个长乐宫都会受到皇帝无差别的冷暴力混合热暴力,往大了说皇帝一旦不爽,前朝后宫的妃嫔加上大臣也都难免受到波及。
  陈槐只能说,这俩货太不让人省心了。
  生活这么艰难,为什么就不心宽一些?退后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风平浪静……这俩人就不能不浪了吗,好好过日子不好吗?!
  苏迎——那是什么鬼啊?!
  xxx
  牛美人淹死当天就被捡回了慎刑司,几个跟在身边的宫女太监也都按规则收押了。
  明光宫一时间死了个主位妃嫔,一个才人又被当嫌疑犯给抓进慎刑司,虽然落魄了,但是却成了整个后宫关注的焦点。
  牛美人是死了,永嘉公主却还在明光宫住着,身边不过是几个嬷嬷和一堆子宫女太监,长此以往不是那么回事。
  命案第二天,后宫妃嫔到得昭阳宫请安,沈如意快刀斩乱麻就处理了永嘉公主的问题,随手就扔给了王修仪,理由是王修仪养育过子女,带起来有经验。
  有经验……有经验……
  呸,王修仪好悬没忍住一口老痰咳出来就喷皇后脸上。
  众妃嫔卯足了劲想将永嘉公主揽到身边,别说是当养个闺女,就是当祖宗供着她们也都愿意。
  后宫之中有了永嘉公主,无疑就是给自己的后半辈子镀了一层大金,衣食无忧是肯定的,哪怕不晋位,就是看在永嘉公主的面子上,也绝不会分分钟就淹没在众妃之中。
  可是王修仪不同,她已经有了自己亲生的女儿,有永嘉公主她也是修仪,没有她还是,心里自是一万个不愿意。照顾好了是应当应份,照顾不好就成了居心叵测,人品问题。
  她是一万个不愿意,只可惜无论怎么推也推不掉——
  “臣妾近来头风发作,身子虚弱,照顾真定一个还有些吃力,唯恐有负皇后娘娘所托,万一怠慢了永嘉,实非臣妾之愿。”她硬着头皮第三次拒绝,“皇后若觉得没经验的照顾永嘉,娘娘不放心,那不是还有娄昭容吗?”
  死道友不死贫道,王修仪拖娄昭容下水拖的毫无心理负担:
  “娄昭容学富五车,是后宫姐妹皆知的女才子,德容兼备,娄昭容教导有方,和臣妾的真定一般大的德安公主让娄昭容教的那才叫有大家风范,温良恭俭让,哪怕是为了永嘉公主,臣妾也推荐娄昭容。”
  众妃嫔随着王修仪的视线望过去,忍不住暗自吧唧嘴。
  旁的人不知道,都在一个宫里住着,谁还不知道谁?就德安公主不过九岁大的姑娘,让娄昭容教的跟个老学究似的,成天捧着本书,满嘴之乎者也,没半点儿小孩子的朝气。
  她们想养,皇后不让养,而为了不养孩子,王修仪也算是颠倒黑白,不遗余力了。
  娄昭容本来听着新晋皇后与王修仪你来我往不关她事,魂飞天外不知在想什么。王修仪叨叨叨了半天,她才终于听清楚话里带出了她的名字,赶情别人家的孩子她不愿意养,就推到自己这里来了,打的一手好算盘。
  “我可不养。”娄昭容没半点儿犹豫,当场就给王修仪顶了回去。“你不想养,也不用拖我下水!”L

☆、238

  娄昭容拒绝的嘎嘣脆,毫不拖泥带水。
  “现在是皇后掌六宫事,令行禁止,皇后怎么说我们下面怎么办也就是了。王修仪已非当日代掌宫务之人,就不要频频置喙皇后的意见了吧!”
  这话说的,打脸啪啪啪,把一众妃嫔看好戏的心都吊得高高的。
  要说以往王修仪和娄昭容协理宫务,一向是王修仪主事,说一不二,可是宫里数一数二的实力派了,哪个不敬上三五分?
  偏偏王修仪其人护短的很,又爱有人捧,对嘴甜卖乖的一些亲近人极为照顾,亲疏远近可是分明的很。
  只可惜了那些笨嘴拙即便敢怒,也是不敢言的人,顶天儿也就是心里骂上几句,面上还是乐呵呵向现实妥协。现如今一看王修仪这境地,才应了古人那句老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让人给撅的才叫一个狠。
  皇后撅完娄昭容撅,赶上接力赛了,要不要特么这么快乐啊?
  王修仪一口老血真想直接喷娄昭容那张义正言辞,呈大义凛然状的脸上。
  亏这货自诩腹有诗书气自华,呸!华个屁。
  她俗,她不想养别人家的孩子怎么了?娄昭容大公无私,自己都夸自己老吾老以及人之老,怎么到了幼吾幼就只及她自己的幼?
  妥妥的双标啊!
  不仅如此,为了不养永嘉,连她平日里最瞧不上眼溜须拍马的这套也用上了,用的还这般浑然天成。就好像以前鄙视这种行为的人,不是她娄昭容一样。
  她总算看明白了,到了真正利益交关之际,谁特么都一样!
  “娄昭容这话就不对了。”王修仪细细白白的脖子一梗,恨恨地剜了娄昭容一眼。“我这并非是置喙皇后的决定,只是在阐明我的各种不便,而娄昭容你——”
  这话说着说着,弯就拐到了另外一个不可预知的方向,其中的深意自是你知我知,大家都知。
  “不只皇上赞赏有加。太后也夸娄昭容是扫眉才子。永嘉公主正是打基础的时候,若由娄昭容来抚养,定是错不了的。”
  娄昭容可不理她那套含沙射影。回的直接了当:
  “我连自己的德安都交给女师傅去带,没时间再养旁人了。王修仪还是别枉作小人了,悉听皇后安排吧。皇后要让王修仪养,肯定也是看到了王修仪身上有异于旁人的闪光点。你还是不要推辞了吧?”
  呸呀!
  王修仪顿时咬碎了一口小白牙,当场撕了娄昭容的心都有了。
  还异于旁人的闪光点——
  她异于旁人的就是曾经代皇后掌六宫事务。就至于着先是在御花园让她由头跪到尾,给她难堪?现在又把个没人要的永嘉公主往她这里塞,摆明就是想敲打她。且敲的这叫一个狠字了得。
  “好了,你们也不用推辞了。”沈如意不耐烦地打断。一早上这话题就没伸展开。“有过生养的总归多些经验,娄昭容嗜书如命,多照顾一个孩子只怕心有余而力不足。王修仪就不要妄自菲薄了。即日起永嘉公主就搬到你永宁宫,此事不必再议。”
  沈如意一句话定了乾坤。也不管王修仪那欲言又止的小眼神,此事就此翻篇。
  因为在御花园沈如意已经提早亮了相,在昭阳宫也就没再敲打那些妃嫔,只是说些场面话——譬如大家是姐妹,以后好好相处之类听了都要吐,说了更反胃的话。之后便将人都散了。
  xxx
  忙了一上午,总算把人都送走了,沈如意甚至还没来得及捞着碗饭吃,筷子到了嘴边突然琳琅进来报说王修仪求见。
  顿时,沈如意一饭碗砸王修仪脸上的心都有了。
  “……请进来。”
  就趁着王修仪被通传进来的功夫,沈如意抓紧时间吃了两口,还没等咽下去,王修仪双手插在宽大的袖口里,扭扭捏捏地就到近前,扑通一声实实在在地就在她面前跪下。
  “皇后恕罪,臣妾有要事要说,绝非苦苦纠缠皇后。”
  沈如意抬眼皮看了看她,默默地将嘴里的饭菜咽下去,然后慢条斯理地挟起来一片苦瓜。
  “王修仪不妨有话直说。”她道:“最好是有理有据,否则本宫真要以为你是存心找本宫的不自在了。”
  王修仪嘴角僵硬,有理有据她就直接上御书房了,还在这儿和她瞎掰扯?
  “娘娘,臣妾并非心思歹毒之人,更何况养个公主也是无上的光荣。宫里不比外面,差口粮养不起孩子,臣妾确实有难言之隐。不说,只怕皇后心意已决再无更改,伤害到真定;可要是说了……也不过依据多年来臣妾阅人无数的这双眼睛,和直觉罢了。”
  好么,她这一口饭吃完了,王修仪居然还在铺陈之中。沈如意默默地想,不知这顿饭她吃完了,王修仪能不能说清楚道明白。
  “何谓伤害到真定?”沈如意直觉这词用得有些诡异。
  就像王修仪说的,公主的份例比妃嫔的还要高,宫里养个公主的利绝对大于弊。更何况两个年龄相仿的女孩住到一块绝对是最好的玩伴。
  偏偏王修仪就是用这么严重的字眼。
  事到临头,总算得到皇后的疑问,王修仪却好像突然卡住了似的,一时间不知道从何说起。
  “……皇后可知道最后一个留在牛美人身边的是谁?”像是等了好几百年,总算把王修仪这下句话给盼了出来。
  只是怎么听怎么这么诡异呢?
  “谁?”沈如意问。
  她记得当时问案时,视线都集中在牛美人和程桃的冲突旧怨上,难道当时牛美人身边的宫女不是都被她支回明光宫取鞋袜?
  她没办过正经的案子也知道,最后一个在场的绝对是破案的重中之重,不容忽视的问题,而这之前没人提,她居然就理所当然的认为没有?
  王修仪抿了一下嘴唇,鼻尖微微冒汗。
  “是……永嘉公主。”
  沈如意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手上一抖筷子就掉了。
  这话,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这也太特么玄幻了。L

☆、240 不遗余力

  “永嘉公主……怎么没人提过?”沈如意微微沉吟,若无其事地拾起筷子放到一旁。本来吃了个半饱,现在可是半点儿饥饿感都没有了,满满的饱足感。
  “王修仪这是怕永嘉公主在现场,受到心灵上的伤害,你不好管教?”
  这特么说的也是人话?
  王修仪那鄙夷的小眼神已经掩饰不住地夺眶而出,就冲沈二皇后一听之下筷子都给吓掉了,她就知道自己话里的暗示沈如意是听明白了。
  心照不宣就好了嘛,偏偏一转脸就和她装起糊涂来。
  都火烧屁股的功夫了,她可没时间在这里耗了。
  她还真怕永嘉公主是个急性子,皇后的话说出口,懿旨还没下,永嘉公主就等不及大包小裹堆进了永宁宫。
  其他的还在其次,主要是她的真定活泼又开朗,善良又可爱,可不及永嘉那小眼睛一挤咕一个主意,再伤到真定到那时她连哭都找不到地方哭,永宁宫只怕永远也不得安宁!
  “皇后,臣妾可不是这个意思。”王修仪也不拐弯抹角,简单粗暴地来了个单刀直入:
  “臣妾也是事后听旁的人说起才知道有这么一出。当时牛美人训斥程才人时,身边虽说没有宫人,可是不远处还跟着个永嘉呢。只奇怪的是牛美人死了,永嘉就一直没有出现,哪怕御花园闹的人尽皆知了,还有宫人看见永嘉……在慎刑司进御花园时若无其事地从一条小道走了。”
  “臣妾的真定年纪还小,又没什么花花肠子,万一真着了永嘉的道,臣妾只怕后悔莫及。望皇后念在臣妾一个当娘的心,不想自己的孩子受到伤害。还请娘娘三思。”
  她还真是个当娘的,怕自己孩子着了道被算计,她难道说这话的时候就没想到刚才是怎样不遗余力地将永嘉往娄昭容那里推?
  娄昭容人家也有个九岁的女儿,难道人家的女儿就不是女儿了?她也好意思说!
  鉴于琳琅的先知灼见,早早将服侍的宫人撵了出去,屋子里现在才能聊的这样赤果果的坦诚。
  就冲王修仪这些话,沈如意心眼儿一个歪歪就能治她个攀污公主的罪名。
  人证呢!?
  物证呢?!
  不过就是看见永嘉在御花园出没。就到她这里哭天抢地往人家身上泼脏水。吓得她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还真当虎母无犬子,陆修媛个彪悍的娘沾了一手的鲜血。好的没给她女儿留下,却将杀人不眨眼的功夫遗传了十足十。
  她还以为有人亲眼看见永嘉把牛美人给推下太液池呢!
  白激动了,白澎湃了!
  “今后,这样无端揣测的话王修仪还是少说吧。传将出去。姑且不说流言对永嘉的伤害有多大,宫中妃嫔宫人又将怎么样看你?”
  在宫里yin浸*年了。还掌管过六宫事务,居然就能说出这么没头没脑的话,看得出是护女心切。
  沈如意也是看在这一点上,才没揪住王修仪的小辫子不放。
  “臣妾也顾不了这许多了。”王修仪一看沈如意这反应,顿时就急出了一鼻尖的汗,“皇后有所不知。永嘉公主的亲娘陆修媛可不是个善茬,手上握着好几条人命呢——对了。皇后的姐姐元惠皇后可就是死在陆修媛手里了!永嘉那孩子自小跟在陆修媛身边,身上有她的骨血,行为举止也难免受到影响,言传身教的,还不教出人个小魔头来?”
  “好了,越说越离谱。”沈如意忍不住皱眉头。
  看来让王修仪管宫务还真是锉子里面拔大个儿给挑出来的,就这水平还横行后宫。当真后宫是再没有人了。
  “你也是为人母了,说话有点儿忌讳——”
  “是臣妾失仪。”
  王修仪嚅嚅地道,没想到抬出元后沈如意来,这位沈二皇后面不改色心不跳,半点儿同仇敌忾的意思都没有。
  她也是高估了沈家两姐妹的亲情,还以为能拉些同情票,结果仍逃不过被责备的结果。
  “皇后一直在豹房,可能是没见过几次永嘉,不很清楚。”王修仪依旧不遗余力地说服沈如意,表情真挚,让人有种哪怕怀疑她都是对‘真诚’这两个字的污辱。
  “永嘉那孩子看着天真烂漫的,实际上性格还是有些残暴的。以前臣妾代理六宫事务,牛美人一度是臣妾的有力臂膀,为人圆融办事能力强,臣妾看着她是个好的,便请求皇上将永嘉交给牛美人来带。牛美人先前倒是一腔热忱,可是后来却渐多微辞。”
  她继续道:“永嘉怎么说呢,牛美人没养过孩子,也怕永嘉孤单,就从别处要了只猫来让永嘉养,可是养了没几天,猫爪子挠破了她的手,划出了血,永嘉当场就把猫给摔死了。牛美人和臣妾学过这事,臣妾当时听着就心有余悸,更不用提永嘉身边的宫女太监,一旦犯了错,非打即骂,手段比一般的妃嫔还要狠厉。一个小宫女端的茶水烫了些,她抬手就把那水泼到了宫女的脸上,可惜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脸上留了疤,好了就被分配到了冷宫处。”
  “臣妾敢对天发誓,若有半句虚言,不得好死。”
  沈如意秀眉几乎拧成了个死结,她能说光是听到这些事她就默默地不寒而栗了么?
  没办法,有陆修媛前车在那儿摆着,她一听永嘉公主时时刻刻都有陆修媛的影子站在她后面似的。
  “还用到赌咒发誓这么一说吗?”沈如意摇头,这顿饭她是彻底不用吃了,胃口全没了。“强拧的瓜不甜,尤其你心有芥蒂,只怕永嘉去了,我们相处的也不会很好。如此,便罢了吧。”
  王修仪涨红了脸,憋了一嗓子眼儿的话想往外倒,再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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