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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风三-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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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无可抑制的生命力就会大幅扩张，虽然可以打击黑暗云海和邪恶力量，但他也许不得不放弃与断戈共有一个身躯的优势，也就无法藉助这个三力平衡的身躯，以圣徒身分进入元魔界。
「怎么办？」断戈问道。
「事到如今已经无法拒绝，万……万一我不得不回到自己的身躯，接下来的路只怕会完全不同。寻找圣殿秘密这一重要的任务，就只能依靠那几个年轻人。」
断戈略为担忧地道：「他们行吗？没有生命力做为平衡，你不担心他们会成为真正的圣徒吗？」
斩风望向同行的几个年轻身影，把未来交给他们也是不错的选择，但在对抗蚀人的战场上，唯有自己才能支撑下去。
赤炽等人并不知道斩风的处境，然而他们拥有相同的不安。前往圣徒在人界的总部是整个人界的目标，如今很快就要面对它，心情都有些忐忑不安。
赤炽问道：「圣殿使大人，总部在什么地方？」
「去了你们就知道了。」
◇◇◇◇
半天后，德诺克突然改了行进的方向，斩风等人赫然发现所走的路并非通往六华山脉，而是折向东北方，那里应该是圣光之城的方向。
难道总部藏在圣光之城内？赤炽和真正的圣光人法莫都感觉异常惊恐。
「总部竟然不在魔都？那里不也是圣徒的地盘吗？」
德诺克露出怀疑的神色，「你怎么知道？」
「听之前的圣殿使说的。」赤炽不慌不忙地回道。
闻言，德诺克微微叹了口气，苦笑道：「原本是在魔都，然而黑暗云海不知为何突然收缩，强大的力量之源也无法再提供足够的力量，魔都进入半瘫痪的状态，就连制造新魔人的大事也进展缓慢，总部担心会有异变，只好迁离了魔都。」
斩风心头的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远离魔都，至少可以保证共鸣感不至于太强烈。
「那总部在哪？总不会在圣光之城吧？那里最近非常危险。」赤炽紧张地问。
「当然不会，魔都被压制之后，为了振兴圣殿的力量，在魔都东北二十里的海边，我们兴建了隐都，一片不大但十分重要的重镇。」
斩风、赤炽等人都傻了眼，当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六华山脉之时，盘踞在那里的邪恶魔人竟然已经在其他地点建构了新的权力中心。
虽然失去了黑暗云海的力量，却也摆脱了为数众多的敌人。敌人这一招果真狡猾至极，若不是这次误打误闯，还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获得这个消息。
遥猎低声说道：「邪恶魔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狡猾？若是不通知后方，恐怕会有大麻烦。」
斩风淡淡地道：「除非放弃渗透行动，否则谁也不可能离开。」
「这可怎么办？难道就这么坐视不管？」赤炽显得最为焦虑不安。
悠柠瞥了他一眼，柔声劝道：「或许是他们舍弃魔都的前兆，而且现在人族多了一个强大的盟友，军力可以北迁，即便遇到突发事件也不至于像以往那么狼狈。别忘了现在的人界可是上下一心，再不是当年那个一盘散沙的人界了。」
斩风、赤炽和遥猎被这番话说得愣住了，圣殿要从魔都撤退的这种想法太匪夷所思。然而悠柠的智谋早已为众人信服，此话也不会无的放矢，都不禁陷入了沉思。
半晌，斩风做出了决定：「渗透入圣殿探取机密至关重要，影响深远，绝不能因一时一事而有所改变。人界各族早已有了应对魔人攻击的心理准备，我们要相信他们的能力。」
忽然，赤炽的身子微微一颤，低头看了看脚边。
半个身子从影子里爬了出来，朝赤炽点了点头，目光在德诺克背影上扫了扫后，又潜回到影子里。
「是她？」
「嗯！小夜姐到了，或许她可以完成我们无法完成的事情。」
赤炽眨了眨眼，笑了。
一次窥探圣殿秘密的行动即将展开，然而这次旅程，使斩风的人生进入完全不同的道路。
第十集 前往魔界
第一章 圣徒检验
烈农城，人界大地上一座不起眼的小城，原属本纲府的一座县城。
它座落在六华山脉东北面的河岸平原中部，北不近海，西不近山，东不近河，南不近林，是一处四不靠之地。环绕城市的原本是一大片农田，此时都已经变成了荒草地。看到这座城池之前，一行人谁也没想过圣殿的人界总部会设在这种地方。
「果然越是不起眼的地方，越容易出现重要人物。」
赤炽不胜感慨，近年来，人类完全忽视了六华山脉东北部的这片土地，就连阿玛特人也没有把这土地纳入圣光之城，因此谁也没有想过圣殿会把人界总部设在这里。
忐忑间，五人来到烈农城下，古老的灰色城门外伫立着一队穿着教袍的高大卫士。斩风见过诸界的守城卫士，大都是精神奕奕，从未见过如此严肃的守卫，头上都被帽子罩着，远远望去看不清样貌，就像一堆石雕。
然而正是这堆「石雕」，决定了进出者的生死大权。
「你们看左侧！」悠柠极力压抑着声音，发出了轻叫。
听出她声音中的恐惧，斩风几人心头一颤，连忙朝侧方望去。墙根处赫然竖立着一排高杆，上面无一例外吊着被剥了皮的身躯，乍看之下根本看不出是哪一族，但足见圣殿总部的手段何等狠辣。
赤炽安抚着被吓得花容失色的悠柠，脸上透着浓烈的寒气。如果说他之前对圣殿这个组织还没有确切的恨意和敌意，此刻已经足够了。
一个杀了人、剥了皮，还要曝尸的组织，生活在其中只能用地狱来形容，让这样的一个组织统治世界只会是灾难。
「快，快行礼！」圣殿使德诺克紧张地看了五人一眼。在这群圣卫兵之前，他就如蚂蚁般微不足道。
五人收敛心神，强行压住动荡的心绪，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恭恭敬敬地屈身一礼。这是最标准的圣徒之礼，也是检验圣徒虔诚度的最基本条件，好在他们在两位魔族圣徒那里学到了大部分礼仪，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一名圣卫兵恶狠狠的扫视着他们，仿佛看着欠了他一屁股债的家伙，右手无礼地从德诺克的手上抓过请见令，随意看两眼后神色才微微放松了一些，冷冰冰地问道：「就是他们五个吗？」
「是、是！」德诺克立即答道。
守卫的目光仔细而谨慎地扫过每一张脸，似乎要认清楚每一张脸的特征，半晌才点点头，把请见令扔回德诺克的手中，淡淡地道：「进城，左区，三部。」
「谢谢。」德诺克来过许多次，但依然兴奋莫名，仿佛进入总部就能沾染上圣神的灵气。
圣卫士大步从五人身边越过，又呼喝着指向前方。斩风回头看了一眼，才发现远方又有一大批信徒走来，数目多达数十人，最前方也是由一名穿着与德诺克相似的人引领，大概也是往圣殿朝圣的信徒。
「快走快走！不要磨蹭，小心被打。」
在德诺克催促下，五个人鱼贯而入。一进城，他们都傻了眼，偌大的城市竟然被改造成一座迷宫般的巨型建筑，由于顶部不高，因此在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遥猎惊叹道：「难怪没有人发现，从外面看上去充其量就是一座弃城，谁也不会想到里面被改建成这个样子，看上去就像……」
「就像猪圈，对吧？」赤炽熟知他的脾性，笑着接下去。
法莫、悠柠举目四望，中央大道的两侧变成一体的建筑，平整的顶部有着整整齐齐的通风口，恐怕说这里是猪圈还算抬举了，除了监狱二字，他们实在想不出更合适的字眼了。
「把自己变成囚犯？这些魔人还真想得开，难道他们就不怕来一场暴雨，把这里变成水池？」法莫唠叨着。与人类不同，圣光人早就和元魔人接触过，在他们眼中，元魔人就是一群土包子，什么也不懂却还要装懂。
唯一让他们满意的，是中央有一条修长宽大的石板路通道。几乎可以容纳四辆马车并排行走的道路，都是用整块整块的巨大石板铺成，显见魔人在修路方面的造诣明显比修屋要强大。
大道上根本看不到几个人，不时闪过的身影也是急匆匆进入大街对面的「监狱」，仿佛多停留片刻就是死罪似的。
「这地方还真是莫名其妙，魔都好像都没有这里破烂，圣殿的这些家伙好像很喜欢把自己弄得神秘兮兮的。」遥猎不满地扫视左右，这里怎么看都像是一座监狱，而不是住人的城市。
「如果他们是正常的，我们也用不着如此费劲地潜进来了。」
德诺克听不懂人语，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警告道：「在这里不要乱说话，小心圣神会听到。」
赤炽二人只得耸耸肩，乖乖地闭上嘴巴。圣神听到无所谓，圣徒听不到就够了。
烈农城直接被中央大道划分为左右二区，虽然看上去是整体的建筑，但内部又被分成三部分，所以总共有六个区域。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每一个区域的功能，只能看到三个进入功能区的「洞口」。
沿着长长的中央大道边缘一直走到快到尽头，左区第三部分的黑洞入口才出现在他们眼前。洞口外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是两块石板中央留出的缝隙，乍看上去更像是山间野熊的居所。
斩风看了看入口，又甩头朝本应该是城市另一个出口的地方望去。城门完全不见了，圣徒在城门区域修建了一座看上去类似宫殿的建筑，面积不算太大，只是高度略高于左右六部分。宫殿前有一条长长的台阶，看上去有些庄严的感觉。
「那里应该才是烈农城的核心。」
赤炽心领神会，朝一直附在影子里的鬼女夜魈跺了跺脚，夜魈悄然无息地从台阶侧方的阴暗处飘了上去。
德诺克自然看不到这一切，带头进入入口。
斩风五人跟随在后面，绕到一条弯曲的通道后，前方豁然开朗，灯火通明的繁华景象恍若盛世降临。尽管顶部被厚重的石板死死地封住，气氛多少有些压抑，但宽广的通道、精致的住所、熙熙攘攘的人潮、热闹非凡的店铺，无不显示这座城市的活力，就连压抑感也消失在炽热的气氛中。
「外面冷冷清清地像座死城，里面却热闹非凡，这些家伙难道有自闭症？」赤炽左顾右盼着，脸上满是不屑。
空气中突然飘来一阵酸酸的肉香，闻着有些刺鼻。悠柠很快就捂着鼻子皱起了眉头，摇摇头道：「什么味道这么怪？」
「人肉。」
斩风淡淡一句，把身边的人都惊呆了。
顺着他的眼神望去，左前方的一角赫然挂着一口破烂的大锅，外层早已是锈迹斑斑，里面却咕嘟咕嘟炖着一锅东西，乍看上去与一般的炖肉没什么区别，直到水里翻滚出一颗头骨。
悠柠胸口一阵恶寒，一头扎入了赤炽的怀里，食物连带着酸水，哇的吐了赤炽一身。
「姐姐，没事的，别看就好。」赤炽自己也是一阵阵的反胃，只能强迫自己去想那不是人类，而且某一种和人相似的动物。
德诺克被热闹的气氛吸引，根本没有留意身后五个人的反应。在他看来，周围的一切都是他向往的东西。如果可以，他甚至愿意以圣殿使的名号，换取在烈农城的居住权。
斩风看了前方晃动的德诺克，忽道：「或许圣徒不会出现在人族。」
「为什么？」遥猎直率地问。
「你会把食物看成是同类吗？」
众皆默然，答案带着刀锋般的寒气，耸人听闻，却又让人无可奈何。
「喂喂！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闻闻多香啊！」
五人面面相觑，很担心德诺克会慷慨地请他们品尝一下魔族美食。
幸好，德诺克并不是一个豪爽大方的人。他边走边笑着介绍这里的「美食」，却没有请客的打算，让他们放心不少。
不过，他们很快知道大锅里煮的并不是人类，而是魔羊族，那个数千年来就已经被其他元魔族认定为食物的种族。
虽然不是同族，但毕竟是同盟者，看到那起伏的尸体，赤炽的心里翻滚起烈焰般的怒火。
把敌方当成食物一样食用，已经越过了战争的底线、道德的底线。这是文明与野蛮的界线，越过了这条界线，任何组织都无法被旁人接纳，毕竟没有人希望有一天自己的血肉会在别人的食锅里沉浮。
无论圣殿把自己塑造得如何伟大，只要没有道义和理性，它永远都是一个野蛮不开化的组织。这样的组织如果统治世界，只会带来灾难！
遥猎、悠柠以及法莫都有相同的感觉，让圣殿统治九界就等于把生命送进这些代表野蛮的大锅里，他们推翻圣殿、改变时代的意愿越来越强烈。
绕过几条矮矮的街道，气氛渐渐平静下来，街道上的行人也少了许多，离开烦嚣让五个人都有松口气的感觉。
「就是这里。」德诺克突然停步，指着左侧的一间大宅笑了笑。
斩风打量着这座宅子，多少有些吃惊，与大部分石板搭建的魔宅不同，这是一座人类的宅第，雕梁画栋的外墙、美丽的青砖绿瓦，都可以看到昔日屋主的富贵，如今却风流云散，被一群无知的圣徒给占据。
与其他住所不同，这座大宅的门外伫立着两名圣徒，教袍上绣着三点红色，地位似乎比圣殿使德诺克还要高。这样的两个人居然只是看门者，可见住在里面的人身分之高，更重要的是两个人竟然都是圣光族。
赤炽尤为吃惊，担心圣光之城出了叛徒，那将会对反圣殿势力造成沉重的打击，但他看到法莫平静的表情后突然一愣，问道：「他们是？」
「反正是不是阿玛特族，具体是圣光界中的哪一族，我也不清楚。」法莫淡淡地答道。
赤炽打量了他们几眼，突然从他们深邃的眸子里中找到了一丝无奈，心中不禁大震。看来圣殿内部绝不是铁板一块，有许多人或许只是迫于压力而选择了投降。
「看来我们还是有希望的！」他用眼神告诉了每一个同伴，并得到了相当的肯定。
「请见令。」左侧的守卫横手一拦道。似乎是因为听到熟悉的圣光语，两位守卫的态度变得温和了许多。
德诺克陪笑着递上了请见令。
守卫仔细看了两眼，又看了看斩风五人，神色平静地挥挥手。
斩风和赤炽对视了一眼，用眼神交谈：「看来圣殿还无法分清楚圣光人和人类，这似乎正是我们的机会。」
踏入美丽的院墙，前方的景象又为之一变，五个人几乎同时愣住。华丽的围墙之中竟没有亭台楼榭的存在，池塘被填平，然后被隔成一间间的房间，谁也不知道魔人要那么多房间干什么，但这样的景致相当无趣。
「圣徒真会暴殄天物，可惜了一座好宅子。」赤炽轻轻摇头，嘲笑之色尽在眼中。
绕过两处转角，前方的一座大房间映入五人眼帘。与其他的房间不同，这间房间也是雕梁画栋，明显是旧房间改造的，比起其他房间更大也更有韵味，算是整座宅子内唯一的亮点。
从德诺克的神色来看，这间屋子似乎正是此行的目标。由此看来，这个会面之人不会像其他魔族圣徒一样了无生趣。
一个身影慢慢晃到门口，目光射向五个迎面而来的身影，微微露出惊讶之色。
「圣光人！」五人大吃一惊，没想到要来见的竟不是魔人。
真正惊讶的却是德诺克，他自己都不知道要来见的竟然是圣光族圣徒。他在人界待久了，又是圣殿使，熟悉各个种族，吸纳信徒是他的工作，因此对于圣光族的了解绝不比任何人差。他观察这位长官的容貌，像是圣光界北方的特理族。
门内的身影也在扫视法莫，一眼就认出他是阿玛特人。两族一南一北分别住在两个大陆上，彼此间没有太多恩怨，而自从毒林事件发生后，两族便再也没有往来。
斩风四人却有些紧张，毕竟他们打着圣光人的旗号，原以为元魔人并不熟悉圣光界各族，没想到人界的总部会有圣光界的其他种族。如果这位圣光界圣徒仔细调查，他们很难不露出马脚。
德诺克行礼道：「属下是圣殿使德诺克，特来拜见外员司司长大人。」
「我就是人界总部教务部外员司的司长葛汗，专门管理人界除魔族外的各族圣徒。」
葛汗的态度相当亲和，见到五人后一直都是笑咪咪的样子，配上稀疏的头发，和人族一个退休的老头没什么区别。
「原来是葛汗大人，这下子刚好，他们五个与你同属圣光族，处理起来更便利些。」德诺克表面上也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内心却不得不为看似到手的功勋焦虑。同为圣光族的葛汗或许会无视他的存在，直接把功劳分给五个人，当然还有葛汗自己的身上。
「大家好，都是自己人不必在意。德诺克圣殿使，请你先在外面等候好吗？」葛汗微微一笑道。
「是。」德诺克不情愿地离开了。让五名最低级的圣徒单独会见上司，无疑是把升职的机会交到了他们手中。
葛汗亲自关好门后，迷离的眼睛突然闪出一道精光，道：「你们之中只有一个阿玛特族，其他四位恕我眼拙，看不出你们的来历。」
一下被挑破来历，五个人反倒平静下来。如果葛汗真有恶意，恐怕早就叫人进来了。
当然，以斩风的实力，就算整座烈农城的圣徒加起来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因为城里只有极其微弱的圣天力量反应。
「我也是阿玛特人喔！」赤炽用流利的圣光语应道。
这次轮到葛汗吃了一惊，上下打量了赤炽片刻，点头道：「口音很正，不过气息不太像。」
赤炽笑道：「大人恐怕来到人界不久吧？」
「嗯！刚才来不久。」
「大人见过人族吗？」
葛汗摇了摇头，他从元魔界来到人界后，就一直缩在这小小的空间内处理各种事务，别说人族，就连阿玛特人都不多见。
「人族与圣光人看上去没有多少区别，阿玛特族来到人界后接纳和吸收了许多从魔人手里逃出来的人族，他们三个就是。」赤炽横手一指斩风、悠柠和遥猎。
「原来如此。」葛汗仔细观察斩风三人，他们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都像极了圣光人，说是同一族也不会有人怀疑。
「大人是不是担心他们的来历？我看您多虑了，别忘了现在人界的局势，中部的魔都、北面海岛的元魔族、南面的元魔族基地，而人族的势力范围在数千里之外。再说，弱小的人族也不可能对圣殿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倒是南方的元魔反圣殿军值得警戒。」
「很不错的分析，圣光族果然不同凡响，眼光不是那些魔族能比的。」葛汗缓缓坐在木桌后的藤椅上，手指轻轻指抚着光滑的扶手，道：「你们怎么会想到去朝圣？」
众人这才明白这间古朴的房间之所以能保存下来，恐怕正是葛汗的功劳。与不识生活情趣的魔人相比，圣光人对于环境的要求更高，尤其喜欢天然木藤类的家具。
见五人望着自己，葛汗微微一笑，「坐吧！我这里不像其他人那样，不会因为站与坐而责罚你们。」
斩风、遥猎和悠柠最近一直在学魔语，已经颇有小成，但对圣光语却是一窍不通，只能坐在侧方静静地看着赤炽、法莫与葛汗周旋。
「你们这次去圣殿朝圣就不打算回来了？」对于赤炽的响应，葛汗感到相当吃惊。
赤炽耸了耸肩道：「没办法，族内清除圣徒的行动一再升级，我们再也没有立足之地，希望去了元魔界会有更好的生活。毕竟那里都是圣徒，我们应该不会受到歧视。」
葛汗不以为然地轻轻一哂，一边敲打着桌面，一边说：「世上没有一处地方没有歧视。」
众人对视了一眼，隐隐感觉圣殿内部并不如想象中那么铁板一块，似乎是寻找突破点最好的方向。
「哦？难道以大人您如此崇高的身分，都会受人歧视吗？」赤炽不动声色地挑拨着葛汗的情绪，同时也想试试这位司长大人的能力。
葛汗仿佛被戳中了要害，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充满阴霾的脸上泛着阵阵愁意，敲打桌面的手指也加了力，敲得咚咚作响。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后，他开始说话，积怨像洪水般涌出，「你们不知道，圣殿根本不是一个公平的组织，里面派系纵横，元魔人、青妖人、圣光人、星华人……」
「星华人！」赤炽闻言大吃一惊，用人族语发出了惊叫。
斩风则更加震惊。在他的印象中，星华人是不受拘束的，如果星华二子不是失去了五名同伴，大概也不会成为他的助手。能让星华人加入圣殿，其中恐怕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毕竟只有星华人才能在他们自己的浮空岛上飞行，其他族根本没办法进入星华族的核心，而今他们在与仙界对峙中，圣殿如何能进入那片奇妙的空间呢？
「怎么了？」葛汗对他们的反应颇为惊讶。
赤炽避重就轻道：「没什么，只没有想到连星华人也加入了。听说那个世界只有能飞的人才能生存下去，圣殿果然神通广大，竟然把势力伸到天空上去了。」
「哼！要不是因为他们能飞，也不会在圣殿中占据那么多重要的位置。」葛汗满脸的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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