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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助攻培训手册-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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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姓张,单字一个桥,就是河上架的那个桥。”张桥怕她们不清楚,还特意解释了一遍。
  “那我们就喊你桥哥。”
  “成。”
  *
  两人进了房间,划分好床铺,便开始收拾东西。这间屋子确实还不错,虽然物件简陋,桌椅床铺一人一个,但胜在干净。墙上是新糊的白浆,闻起来还有一股石灰的味道。
  沈卓带的行李不多,她本来也没有几身像样的衣裳。顾大郎给的两匹布她缝了条底裙,再加件开衫,也就没剩下多少了。其他的布料和边角,她动了番心思。给五娘缝了件小衫,还做了两朵小头花,放在五娘的匣子里了。
  这个小丫头挺懂事,沈卓也多疼爱她几分,虽然不是真正的妹妹,但好歹也算有缘。
  “四娘,你打算在这干多久啊?”顾荷花扯着被褥,看起来有些费力。
  “我爹娘让我干到什么时候,我就干到什么时候。”沈卓做了这么多任务,现在装什么像什么。她现在是不识字的屠夫养大的女儿,应当听话老实些。“荷花,你呢?”
  “我跟你一样。”等到秦择现了身,便回家全心全意照顾他,让他心存感激,娶自己为妻。然后上京考取功名,青云直上。
  沈卓将一切打理妥当,便要去前头看看。她们几个都是新手,想来掌柜肯定要训话。
  “你等等我,我马上就好了。”顾荷花喊住了她。
  一个人去铺子也不像回事,沈卓不贪掌柜那青眼,便留下来等了会。
  等到了铺子里,便见张桥和一个更壮实的少年坐在一块,掌柜在柜台上清点着东西。
  “你们来了,找个地方坐下。我收拾好了,再来交代你们些事。”掌柜长了张胖脸,面容和善。
  张桥冲她俩招了招手,招呼她们过去坐。
  “桥哥,大强哥。”之前听张桥提起过,应该是这名没错。
  那少年见沈卓唤他,立马眉开眼笑。“你们都是顾家村来的吧,我姨就嫁在那块。”
  几个人拉拉家常,便很快熟悉起来。张桥就住在镇东头,离铺子不大远。但每日来回也着实不便,就也在铺子里住下了。平日里店里不忙的时候,还可以抽空回家看看,可比她们方便多了。另一个少年姓施,大名就叫大强,跟他的身材倒是很合。他家住的有些远,来镇上还要渡条河。
  掌柜忙活完,不知从哪翻出四个小本,发给了四人。
  “这成衣各有各的价,上面挂着小木牌写着价格号码。而本子上则标注了每个号码的最低价,客官再怎么还价也不能低了它去。一个架子上是一个身材的衣服,男女老少各不相同。若是有客官看中了样式,但身段不合适,你们要把客官的尺数记下来,让裁缝再赶。待会会有裁缝师傅教你们量身材,你们可要好好学。这公子开的工钱高,可不是养你们吃白饭的,嘴巴得伶俐些,眼神得厉害些。谁要是干的不好,卖的衣服少了,就结了工钱回家。”掌柜的声音顿时严厉了几分,但因着他那张脸,众人也不多害怕。
  “掌柜,我们一定好好干。”
  “还有,这后院里虽然有厨房,但没有多花钱请厨娘。荷花、四娘,你们两个姑娘家应该都会做饭吧?”
  “会一些。”
  “那好,你们俩轮班,一人做一天饭。米、面、调料、菜之类的自个去买,但每月都有定额,若是超过了,拿工钱补。每日食材的开支要记下来,一笔一笔记清楚,我会不定时抽查。若是玩虚的,可小心着点。”
  沈卓和顾荷花点了点头,表示知晓了。
  掌柜又交代大强和张桥,“姑娘们做饭,你俩就负责搬货、收拾铺子里的衣裳。”
  “是。”两人表态表的卖力,声音也洪亮。
  掌柜见四人如此,便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今日是第一天,食材便是张府的采买顺道送过来的。你们看谁第一天做饭,先去整治一桌出来。这眼看着就中午了,别饿着肚子。”
  顾荷花冲沈卓眨了眨眼睛,沈卓明白了她的意思。
  “今儿个反正也无事,我俩就一块做一顿,你们还可以评评谁灶上手艺更厉害些。”
  

  ☆、做一个有气质的村姑(5)

  每到夜晚,沈卓便能隐隐约约想起来些。但记不大清楚,一到天亮就忘了个七七八八。沈卓有些着急上火,这一日日下来,嘴上便燎起一圈泡。
  “四娘,你嘴上怎么起了这么多泡啊,是上火了吗?”
  “应该是吧,回头去街角那个老大夫那讨副药吃。”沈卓摸了摸自己的嘴,疼的嘶嘶叫。这泡她倒是无所谓,只是怎么都抓不住断断续续从脑中飘过的记忆,让她愈加烦躁。若是此事不解决,她这由心而生的病,怕也是好不了了。
  顾荷花有些同情她,给她泡了碗菊花茶,中午又做了几样清热去火的菜色,但这些毫无用处。沈卓嘴上的泡依旧吓人,有客人进来,总有朝她看上几眼。
  掌柜见状,便放了她半天假,让她去医馆看看。
  沈卓得了掌柜批的假,吃过午饭后就出去了。往街角走了几步,见离铺子有些远了,便转头往时方府上去了。这件事时方应当知晓,或许他那不深的法力还可以帮自己一把。
  若说不好奇以前的自己是哪般模样,那都是虚话。可这临近忆起,沈卓心底生出的几分期许里,还夹着几分害怕。她总觉得事情不想时方轻描淡写说的那样,时方说他俩是神仙,她不大相信。
  那挂着陈府二字匾额的府邸,大门紧闭。
  沈卓上前敲了敲,大门打开一条缝隙,一个门房似的人探出了头。“小姑娘,你来府上干什么?”
  “我找你们家……少爷。”镇上丝毫没有王爷落脚的传言流出,时方应该没有表明身份。
  “我家少爷上京了,不在家中。”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大清楚。”门房摇了摇头。
  “若是你家少爷回来,记得给他传个话,就说沈卓来找过他。”
  “您是沈卓姑娘,小的不长眼,冒犯了,快请进。”门房打开了大门,“少爷走的时候给姑娘留了封信,您先去里面略坐会,吃点茶果,我去把信拿过来。”
  沈卓进了门,门房依旧将大门关上。
  这府邸虽不大,但里面的亭台楼阁,却是华丽无比。
  “啧啧啧,还真会享受。”,沈卓小声叹道。
  婢女给沈卓奉了一盏果茶,沈卓掀开茶盖,果香袭来。无论多名贵的茶叶,在她看来还不如橙子榨出的汁适口,这果茶很合她的心意。
  “沈姑娘,这是少爷留给您的信。小的不敢随身揣着,怕丢,便好生收在了房里。如今去取,花了不少时间,让您久等了。”门房咧着笑,略带歉意的看着沈卓。
  “无妨。”
  沈卓拆开了信封,将宣纸抖了开。里面只有一行字,字体遒劲,笔锋似要划破这脆纸。
  京中有事,归期未知,注意安全。
  时方都不知道自己何时能够回来,这京中怕是有什么大事。
  沈卓将信纸又折起来,放回了信封中。“这信我拿着不便,就放在府上了。”
  “是,小的定将这信收好。”
  沈卓出了陈府,便去医馆问了问老大夫,大夫也只说她最近吃的辛辣了些,注意饮食清淡,又开了副清热退火的方子。沈卓抓了药,又摸了一把嘴上的燎泡,往铺子后院去了。
  掌柜让她休半天假,她也不打算再去前头。便烧了炉子,将药给熬上了。
  来这成衣铺子已经快一个月,估摸着到了休假的时候。回去之前领了银子,再买些吃食给五娘带过去。
  沈卓想了想,觉得有些困,便倚在床头睡着了。
  “四娘,四娘?”沈卓听见有人在叫她,费力的睁开眼。
  顾荷花嗔了她一句,“你倒是睡的安稳,炉子里的药可都要熬干了!”
  “啊?”沈卓立马从床上蹦下来。
  “已经帮你收拾好了,药就放在桌上,你快喝了吧。”
  沈卓这才闻到一股药味,忍着心里的恶心,小口小口的将那碗浓药汁喝了下去。
  *
  “四娘,明天早上咱俩怎么回去。是依旧雇成叔的马车,还是怎么着?”顾荷花摇摆不定,便找沈卓拿主意。
  “走回去吧,其实也没多久,我们带的东西也不多。来回雇马车,有些奢侈了。”沈卓当然也想舒舒服服的坐着让人驼回去,但这样李氏一定会揪着她的耳朵骂她是个败家玩意。
  顾荷花叹了口气,说到:“也是这个理。要是咱们来回都搭车,家里人肯定要絮叨。”
  第二日天刚亮,俩人便收拾好了东西。沈卓带上了昨日买的些糕点吃食,和顾荷花一道往顾家村那条路去了。
  本来应该是轮休,店里应当留下一男一女。但掌柜见她俩从一个村里来,结伴而行要安全些,便准了她们一块休假。
  今天是个阴天,还有些冷风吹过来,天上乌云密布,似乎有一场雨要落下来。
  “这天气慢慢转凉了,以后下雨下雪的,回去就更加不方便了。”顾荷花缩了缩肩膀,她今日穿的有些少。光顾着衣裳好看,没看天气。
  “是啊。”
  走了约莫一半的路程,两人额上都沁出了汗珠。
  “好热呀,我们歇一会吧。”顾荷花从袖口抽出了一方帕子,擦了擦汗。
  “可是这天色不太好,万一下起雨来就不方便了。”沈卓也有些热,而且极度的心神不宁。但她望了望天,有些犹豫。
  “我们带了伞,无事的。而且还有不少路程,这雨要落下来,一时半会也赶不回去避雨呀。”
  “说的也是。”
  路边有几块大石头,正好可以歇脚。沈卓擦出来两块干净地,便坐了下来。
  “四娘,你看那河上,怎么在翻浪啊?”顾荷花偏头擦脖颈上的汗珠,河上突翻的巨浪正巧落在她眼中。
  这小河不多大,怎么会翻起大浪来?
  沈卓也觉得意外,这浪来的蹊跷。而且河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引她过去。
  “四娘,你别往那边走啊,河边危险。”顾荷花眼见着她一步步往浪口去,立马拉住了她。
  但沈卓充耳不闻,拽开了她的手。
  刚走到河边,沈卓便被浪给卷了进去。
  “啊,救命呀!”顾荷花大喊。
  *
  河水冰冷,沈卓很不好受。
  周身似乎有什么包围着她,使她悬浮在水中央,不往下坠。
  “许久不见了,你可好?”水草一缕缕的交杂在一起,编织了一张椅子,红衣女子便坐在上头。她长发随着水波飘散,这水椅竟如同王座。
  “红绫?”
  “看来是想起来了。”红绫启唇一笑,如有艳光扑面而来。
  “算是吧。”沈卓冷笑。
  这冷水中一泡,残缺的记忆便如开闸泄洪般,迅速将她淹没。时方果真不是他说的什么神仙,他是个避世万年的大妖。千年前兴起出世,惹得凡尘狼烟四起、山河破碎。天君妄图将他压入锁妖塔中,奈何十万天兵不敌他一人。便将注意打到了她头上,还真是好谋算!
  “师妹,这时方与天界抗衡,终究没什么好果子吃。他如今法力大减,忙不迭的溜回老巢修养。你还与他为伍,怕是没什么好下场。”
  “难为你了,还肯叫我一声师妹。可我早就被逐出了师门,你这样唤我,可会害怕惹恼谷主他老人家?”沈卓面色不变,淡淡的说着。
  “若是师妹肯助天君剿杀时方,便是大功一件,师父必定欢喜。这一高兴,还怕不原谅你,迎你回师门吗?”红绫劝诱道。
  “师姐这千年来,似乎没什么长进,甚至沦落到,与这水中秽物为伍。”沈卓这声师姐,叫的极为讽刺。
  “你……”红绫极恼,“你应当知道,自己现在法力全失。我单单动个指头,也能让你身死魂灭。”
  “若是能,我这条命一早便没了吧。”红绫不敢杀她,沈卓笃定。
  “你此刻不愿,不代表将来也不愿。我等着你,跪在谷口等着师父原谅。”红绫说完,瞬间没了身影。
  沈卓回了岸上,身上衣裳倒是全干着,只是不知该如何向顾荷花解释。
  顾荷花此刻躺在地上,正昏睡不醒。
  沈卓不知自己是个什么心情,这顾荷花,是她轮回是用过的名字。
  她当年从无际涯跳下来,堕入轮回,时方每一世来寻她。这生生世世,几乎耗尽了他的灵力,也没得到几世圆满。现在这世界,估计就是他用灵力构造出来的。这一草一木,一树一人,是尽全力在模仿着前世轮回。
  这世界中形形色/色各式人物,左不过是虚造出来的罢了。
  “荷花,醒一醒。”沈卓将她拖到石头上,才拍了拍她的脸。
  “哎呀,我怎么睡着了。”顾荷花晃了晃头,试图想起些什么。
  “可能是累了,赶紧回家吧。”
  现在时方不在,她不敢轻举妄动。若是毁了这个世界,时方估计会受到反噬,一切还是要照着原路来。
  “走吧,这歇了不大一会,我竟然睡着了。”顾荷花说到,“这天气放晴了。”
  乌云已然消散了,阳光从云层中透了下来。
  沈卓满心担忧,无神再顾着顾荷花什么,便随便应了句。
  不知时方现在怎么样了,当初在澜国时他频繁睡觉,怕就是灵力不支所致。
  沈卓心事重重,这记忆找了回来,那千年前尚未解决的麻烦,也随之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  o((≧▽≦o)

  ☆、做一个有气质的村姑(6)

  沈卓到了顾家的院子,只看见王氏扶着肚子在院里晒太阳。
  “菊花,带了这么多吃的,是给你小侄儿吃的吧?”王氏见沈卓大包小包,双眼放光。
  这生造出来的世界太过真实,人人皆有所想有所貌,王氏这般德行,比真人还能让人生厌。
  沈卓本就心情不佳,没心思对付她,便刺了两句:“嫂子整日里托小侄儿的口,要这吃要那吃。要是养出个小子跟他娘一个模样,这传出去得多难听呀?”
  农村人朴实,最看不得好逸恶劳,嘴馋性刁的人。
  “死丫头,你说什么呢?”王氏大怒,挺着肚子喘气。“哎呀,我肚子好痛啊。”
  “爹、娘、大哥,嫂子说她肚子疼,快来人救命啊。”沈卓大喊了一声。王氏这般,肯定是有人在家,她才敢捂着肚子喊疼。
  “怎么突然肚子疼了。”顾大郎估计是在家休息,慌里慌张的披了件衣服出来。
  隔壁秋嫂子也听见叫声,慌忙赶了过来。“怎么回事啊,莫不是动了胎气?”
  “嫂子馋点心馋的肚子疼。”沈卓抢在王氏跟前答道。
  “死丫头,我撕了你的嘴。”王氏横着脸,又没了那般呼天抢地的模样。
  “这是嫂子说的呀,嫂子说小侄子馋点心吃,直在肚子里打滚,闹的你肚子疼。”沈卓眼眶红红,“嫂子,你可不能惯着侄子。以后一个男娃整日像个馋嘴妇人似的啥都往嘴里送,那哪说的过去啊?”
  顾大郎听了个明白,黑着脸把王氏往屋里拉。“秋嫂子,翠香她就是没事瞎叫唤,麻烦您跑一趟。”
  “哎,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秋嫂子知道这是顾家的家事,也不便掺和,便出了院门。
  “王翠香,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别整日里作妖!菊花给杏花买的零嘴,你也好意思张口。你自己多大岁数了啊,比菊花杏花加起来都大,怎么这么下的去脸呢,我都觉得臊的慌!”顾大郎拉紧了房门,生怕又被人听了去。
  “我这十月怀胎为了谁呀,这不是你顾家的长孙,不是你长子吗?”王氏抹了把泪,抽噎着说,“我这么辛苦,你妹子买的东西都不让我动一口,饿着了你儿子,你自己担着。”
  “行行行,你要是继续这样,我们顾家也供不起你了。你回娘家安胎吧,好吃好喝养着,肯定比在顾家强。”顾大郎将衣服一把甩在地上,怒气冲冲的出了门。
  “哎哟,我这是为了谁呀,辛辛苦苦怀个大胖小子,还要赶我回娘家。”王氏在房里嚎天嚎地。
  “四姐,嫂子在房里叫唤着呢?”五娘小心翼翼的问到。
  “不管她,她待会嚎累了,自己便歇着了。”沈卓懒得理她,只是将吃食打开,嘱咐五娘多吃几口。
  五娘咬了口饼,眨巴了下眼睛,“待会娘不会骂我们吧?”
  “她骂我也不会骂你,放心吧。”
  顾家这两个婆娘,简直一个比一个闹心。不知时方从哪搞来的原型,纯粹是恶心人。
  李氏从地里回来,满脸怒气的进了屋。
  五娘拉了拉她的袖口,有些害怕。“四姐……”
  “无事。”
  李氏并没有如预料中的那样训她们姊妹俩,而是扭着身进了王氏的屋。
  “王翠香,你咋那么馋的慌呢?满村里都说你是个馋嘴的懒婆娘,你臊不臊啊?”
  “娘,这谁说的,这不是污蔑我吗?”王氏目光闪烁,却依旧硬着嘴。
  “还要谁说,全李家村的人都知道了,你还要传哪去?你给自己爹妈丢脸,可别给我脸上抹灰!还有,以后不许吃什么零嘴,一日三顿给我吃饱了,可别把我大孙子给带坏了。”李氏惯着王氏几分,全是因着她肚子里的孩子。这乡亲句句都戳在她心坎上,她这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李氏将王氏狠狠的训了一顿,大力的推开了门。
  一回村就听见村里几个媳妇絮叨,说她家养了个馋婆娘,整日里要这吃要那吃,生出来的孩子也不会是个什么好德行。李氏一听,肺都气炸了,急匆匆的往家里赶。
  王氏听见婆婆这般训人,也有些不知所措,歇了嘴坐在炕上发呆。
  “四姐,娘去训嫂子了。”
  “她活该。”
  李氏骂骂咧咧,犹觉不解气,又转到沈卓房里。
  “菊花,以后你嫂子要什么吃的千万别给她买。给杏花带的东西也别在她眼跟前晃荡,又惹那婆娘馋。”
  “好,我记住了。”沈卓忙点了点头。
  *
  虽说只休一天,但早出晚归,路上要花上不少功夫。掌柜便准她们在家歇一晚,但明日要赶早到。
  沈卓很早就歇下了,家里也没人说她,只当她在铺子里干活累着了。
  在这虚无的世界里,自己一个大活人还要同那些灵力化出的假人较劲,也太没面子了。
  沈卓阖着眼,脑子不停的在转。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暂且不谈,她只是担心时方的安危。红绫说他灵力尽失,回洞府修养了,应当是不可信的。这个世界还好端端的,一切照着她前世的样子运转,时方应该毫发无损才是。沈卓不停的安慰自己,企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那个傻子,耗了不少灵力同她轮回。
  日日在自己跟前晃荡,她却一点也记不起来。
  不知他那时是个什么心情,沈卓只觉得自己现在心疼的要窒息了。眼泪沿着眼眶打转,她拉起被褥,将眼泪拭去。
  时方,你赶紧给老娘滚回来呀!
  *
  在铺子里的日子又是一日复一日的过着,机械无趣,而时方却一点音信也无。这眼看着就是年关了,难不成京里那皇帝留着他过年?
  沈卓在肚子里哼唧了几句,又开始开导自己。纵使是他造出了这个世界,但深陷其中,他也得照着规矩来。
  罢了,再等等吧。一定是要事缠身,不然他怎么可能扔下自己不管。
  “快快快,把那些红布收进去,外头的红灯笼也撤下来,换上白的。”掌柜指挥着大强张桥,把店里里里外外都换了白色
  “怎么了,这马上要过年了,怎么要都整成白色,多不吉利呀。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皇上的胞弟睿亲王薨了,皇上下令,以国丧之仪待之,这告示都贴出来了。”
  沈卓正在打扫铺子,一听到睿亲王三字,整个人都愣住了。时方不就是这个朝代的睿亲王么?
  “掌柜,你说什么?”沈卓手里的扫帚嗒吧一声掉在地上,她愣愣的问。
  “说了是睿亲王薨了,怎么还问。”
  掌柜甩了甩手,便走开了。
  时方,薨了?
  不是说好了,她要当王妃。时方该八抬大轿来娶她呀,怎么就提前回去了呢?
  “四娘,赶紧干活啊,愣住干什么?”
  沈卓压制住上涌的眼泪,拔腿就往陈府跑去。时方出了什么事,这边应该会递来消息才是。
  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叩叩叩,沈卓大力的敲着朱红的木门。指关节通红一片,她却一点也不觉得疼。
  “谁呀?”
  “我找你们家少爷。”门房不是当初给沈卓递信的那个,但沈卓一时也没有多想。
  “找少爷,你谁呀?”门房开了一条细缝,并不放她进去。
  “我叫沈卓。”
  门房上上下下扫了她好几眼,眼神怪异。几分了然,几分嘲弄。“你先在这等会,我进去通报一声。”
  门外的寒风直扑过来,沈卓冻的直哆嗦,可那门房却一直没出来。
  “我家少爷说不认识你,你快离开吧。”门房过来回了话,便将门又粗鲁的关上了。
  不认识我,怎么可能!
  沈卓似乎想起了什么,退后了两步,朝那牌匾上一看,当初笔走龙蛇的陈府二字,竟变成了阴府。
  这仅仅月余,竟是连天地都换了。
  沈卓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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