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出闺阁记-第13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矸菽亍:迷谒敲还矗恿硪惶醪砺防肟恕!�
她抬起一只手,下意识地抚向胸口:“我那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把水晶铃摘了下来,紧紧抓在手里,不叫它出声儿。”
陈滢眯了眯眼,心下了然。
若将此事视作一局,则这一局的破点,正是水晶铃。
因为,那凶人对郭媛唯一的认知,只有水晶铃。
“你是不是戴着铃铛呢,小姑娘”。
这是那凶人的原话。
由此可知,他是先听见铃声,才推断出,郭媛是个“小姑娘”。
四年前,那“凶人”闻铃追人,却在揪出郭媛的前一刻,受惊遁走。
而四年后,大庭广众之下,悠悠铃音重现,闻者不知凡己,那“凶人”很可能亦混迹其中,就此知晓,郭媛便是当年偷听之人,于是,冒险行刺。
毕竟,那铃声极特别,而凶人耳力佳、反应快,杀烟柳、追郭媛,全是以他为主导,这样的人,自然不可能忘记当年之事。
除此之外,陈滢委实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容他们事隔四年、再行刺杀。
思及此,她唇角微动,露出惯常的笑容。
谁能想到,一枚特别的铃铛,竟成为时隔四年刺杀行动的契机。
而更巧的是,这场阴差阳错的刺杀,反过来促成今日这场问讯,令当年真相,大白于天下。
而随后,陈滢又觉异样。
这个推论,似乎还欠缺了一点什么。
只是,正在她思忖间,郭媛已重又开言。
“等那群人走远了,我方才松了口气,一下子坐在了地下。”她似惊魂未定,抬手拭了拭额角,面色仍旧白得吓人,强笑道:“真是……真是虚惊一场。”
陈滢没说话。
屋中有片刻的寂静。
陈滢听见,外头隐约有男子语声,似是几名禁军校尉闲聊。
郭媛再度长舒了一口气。
讲述已近尾声,她的神情远比方才轻松:“再然后,我又等了一会儿,听得那湖畔有女眷说话。我那时才发现,天都快黑了,筵席想是已经散去,客人们便出来四下走动,湖边赏景的人越来越多。我便想着,这么多女眷在此,那个凶人肯定不敢再来,那时候,我的手脚才……才缓过些力气。”
第478章 一了百了
郭媛慢慢地道,面上血色渐复:“自然,我还是……还是很害怕的,并不敢再去湖边,我便沿着杂树丛往回爬了一段路,直到远远瞧见有仆役经过,我才敢现身。”
“再往后呢?可还有事发生?”陈滢问。
郭媛摇头,张口便要否认。
可是,再下一秒,她忽似又记起什么事来,面色一沉。
“这么说来,倒还真有件事儿,我却险些忘记了。”她面上露出轻屑的神色,眉眼淡然。
“说来也是巧得很,我那时还没走多远,就撞见了我祖母身边的金妈妈。”郭媛寒着脸,神情冷鸷:
“那金妈妈素来挑东唆西,我惯不喜她,她倒也厚脸皮,凑过来讨好我,又拿话试探我去了哪里,我一概没理,自去召集婢仆收拾干净了,方回花厅与母亲汇合。”
“你没把事情告诉长公主罢。”陈滢道。
若郭媛说了,则此事当年就会闹出来,烟柳也不会沉尸数载。
“我没说。”郭媛的回答,正中陈滢猜测。
语毕,她复左顾右盼,神色有几分不自在:“我不想叫母亲知道这事儿。母亲一直瞒着我那对贱母女的事,我就当不知道就好了。至于别的事儿,我……我不想说。”
她挺直脊背、抬高下巴,竭力显出强势。
可是,她绞紧的衣带、发白的骨节,在在却皆表明,她其实很怕。
怕到了极致。
那恐怖的脚步声,想来没少在这些年里折磨她。
“那个金妈妈后来又怎么了呢?”陈滢挪了挪座椅,微有些好奇。
方才言及这位妈妈时,郭媛面色难看,说不定还有余事。
“那就是个小人。”郭媛果皱起眉,面色阴沉:“她不知从哪里知道那贱婢死了,就把与我偶遇之事透给了祖母。因当时我撞见她时,我的形容有些……有些……”
“有些狼狈,是么?”陈滢接语道。
这也是可以想见的,毕竟郭媛藏在杂树后头许久,又爬行了一段路,衣裙必定脏了。
郭媛面色滞了滞,旋即僵硬地点头:“也可以这样说吧。左右这金妈妈就是个碎嘴,把这事儿当件天大的功劳,告诉了我祖母。过后有一天,母亲请祖母一家做客,祖母就寻了个无人之处,悄悄问我,知不知道那死掉的贱婢之事。”
陈滢敛眉不语。
烟柳之死的前因后续,至此,已然渐次明晰。
程氏从金妈妈处听闻消息,误以为杀人者乃是郭媛,于是,对烟柳之死讳莫如深,从不对外声张。
某种程度而言,程氏的包庇隐瞒、抑或是讨好献媚、又可能是拿住把柄,反救了郭媛一命。
陈滢忍不住暗叹。
谁曾想,烟柳沉尸案的背后,竟牵涉到两王谋反、私藏兵器之事?而香山县主郭媛,竟是此案唯一的人证?
这种种机缘巧合,大抵便是所谓天意吧。
她捺下思绪,转问郭媛:“你祖母既然问到了你,你又是如何答的?”
郭媛双眉一竖,切齿道:“我一听祖母这话,就知道是金妈妈嘴贱,到处胡唚。我便问祖母,是不是金妈妈与她说的,又问祖母有没有再与别人说。”
她目中聚起阴霾,语声极冷:“祖母见我恼了,不敢再多问,只叫我放心,说这事儿她已经叮嘱过金妈妈了,不许她告诉旁人,府中也无人知晓。”
“这岂非很好?”陈滢温声道,又问:“然后呢,你又是怎么说的?”
郭媛淡笑,松开手中衣带,慢慢抚平:“我么,我什么都没说,只当场叫来金妈妈近前服侍,然后随便找个缘由,罚她一个大不敬,命人打了她五十个板子。”
她好整以暇地理顺衣带,白生生的指尖儿,丹蔻嫣红,嫩若桃花:“那金妈妈也真不争气,领了板子不上半个时辰,就咽了气,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呢。祖母见了,什么话也没说,只叫人把尸身抬去乱葬岗,不许她家人烧埋。这事儿就这么了了。”
她忽又似想起什么,纤手一挥:“那枚水晶铃儿,我也交给方嬷嬷收下了。我告诉她说,这东西是小孩子戴的,我不喜欢了。方嬷嬷便替我收着。”
陈滢望住她,面上是奇怪的笑:“这么些年来,从无人知晓你当年曾去过碧荷湖畔,让我猜猜,彼时服侍你的那群宫人,也都死了罢?”
这几乎是显而易见的,郭媛被吓破了胆,她保命的最好办法,便是让所有知情者,全都开不了口。
“这不是明摆着的么?”郭媛奇怪地看着陈滢,一脸理所当然:“这事儿必须封口,又有谁比死人的嘴更紧?若不然,我难道还要一边留着她们的狗命、一边防备着她们么?那多麻烦?总归报个病殁就完了,一了百了。”
陈滢望着她,面色平淡。
这就是所谓的古代大宅门。
主子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夺去一条生命。
而至为可笑的是,他们这样做,并不触犯律法。
伤重不治、身死命消,不能说是主子苛待,只能说这仆役命不好,没捱得住。
陈滢起身,行至郭媛身前,垂目望她。
郭媛原在抚弄衣带,忽觉素袖盈面、冷意袭人,举首时,正对上一双干净的眼眸。
她忽觉胆寒,面上浮出惧意。
陈滢此刻的眼神,非常怕人。
“你方才说过……说过不动手的。”郭媛鼓足勇气道,声音却在打颤,才将抚平的衣带,重又绞作一团:“你不能……不能说话不算话。”
“我自不会杀你。你是重要人证,得好生护着才行。”陈滢笑。
极古怪的笑容,背光看去,越发邪性。
郭媛头皮一阵发麻,本能地觉着危险,猛地跳起来往外跑。
陈滢早有防备,手起掌落,正中郭媛后颈。
郭媛立时两眼翻白,“嘤咛”一声倒下,恰好伏于椅中,
陈滢拍拍手,望她片刻,展了展衣袖,俯身便去扶她。
得她这证人带去安全的地方,以免生变。
正当此时,帘外陡然传来喧哗。
陈滢凛然转首,但见锦帘“哗”地扬起,捎进一阵劲风,直吹得壁上锦画摇动,长公主满面怒容,疾步而入。
第479章 我打晕的
“你好大的胆!”尚未瞧清屋中情形,长公主已是立眉怒喝,再一凝眸,忽地面色大变。
“你在做什么?”她尖叫一声,直冲陈滢扑了过来,尖利的语声与指甲,几乎同至眼前:“你这贱女,你把我的阿娇怎么了?”
陈滢错身退步,容她扑去郭媛身边,转向跟进来的裴恕,无声地比了几句口型。
裴恕看懂了,但却很担忧,望望她,又看了看状若疯妇、正搂着郭媛大哭的长公主,动作极微地摇了摇头。
陈滢无法,忖了片刻,干脆走到他面前,面授机宜。
裴恕这一回未再拒绝,待陈滢语罢,重重颌首,飞快掀帘出屋,刹时间,门外一阵“乒乓”乱响,呼喝惨叫声不断,想是他正冲出去。
不过数息,外头又是一阵鸡飞狗跳、鬼哭狼嚎,随后,门帘一挑,裴恕已然回转,毫发无损,显是得胜归来。
陈滢很想要笑。
所谓一力降十会,裴恕的武力值,在此时很见成效。
裴恕进得屋中,见陈滢好好立在长公主身则,并无别事,他心下略安,忙上前将她拉去身后,生怕她吃亏似地。
陈滢便弯了弯唇。
裴恕怕是白担心了。
她怎么可能吃亏?
吃亏的那个,应该是长公主才对。
长公主此时仍在痛哭,一时间心绪纷乱,竟也没顾得上裴恕闹了个两进两出。
“殿下勿须担心,县主只是被我打晕了,并无大碍。”陈滢转出裴恕身后,平静地道。
长公主哭声一顿,猛然回头,双目似充血,狠狠盯着陈滢:“你这贱……丫头,作甚伤我娇儿?”
她陡然思及某事,垂眸掩袖,垂泪低泣:“我素知你这丫头与我儿不和,却不知你出手这般狠毒,竟打伤了我儿,你这孩子也未免……未免太狠心了。”
由怒而悲、由恨转泣,这两种情绪,她竟是切换自如,没有半分阻滞。
陈滢便不免感叹,长公主的道行,可比郭媛强出太多了,如果方才对付的是长公主,陈滢觉得,只怕得见血才行。
“殿下安心,县主真的无事。若您不信,自可请太医前来诊治,届时便知我有没有说谎了。”陈滢提议道,态度很平和,仿佛打晕县主是件极小的事儿。
长公主险些没气个倒仰。
恨只恨自她现身至今,陈滢始终言语适度、礼数合宜,叫人挑不出错儿来,至少大面儿上很过得去。
至于她打伤了郭媛……
长公主眼角微眯,站起身,面容哀婉:“我儿这般情形,自当请太医来瞧一瞧的。”语毕,提声便唤:“来人,去找个太医给阿娇瞧瞧。”
一名白发宫人无声地躬了躬身,悄然退下。
长公主提起帕子,轻轻拭向唇角,淡漠的眸光,直视门前锦帘,看也不看陈滢。
“陈大姑娘,你似是欠本宫一句交代啊。”她轻慢地勾了勾唇,高居正座,微一抬手。
数名内侍立时飞奔而来,小心地将郭媛抬去美人榻,盖上锦被,复又在榻前架起一面花开四季屏风。
另有几名宫人,碎步上前,或捧水盆、或执巾帕、或换茶水,很快将大案收拾整齐,盏中热茶冒出白烟,瓶炉香泽、罗巾绮帕,满室氤氲,再不复方才空阔。
“陈大姑娘,见了本宫,为何不跪呢?”长公主单手执盏,望向盏中茶水,吹散雾蒙蒙的热气。
虽意态悠闲,然神情举止,却高高在上,似自山顶俯瞰人间。
陈滢略一躬腰:“长公主非君,我亦非臣,此地更非皇宫正殿,常礼以待,并不逾制。”
陈滢熟记《大楚律》,她的行为举止,完全合乎律法。
“哦?”长公主挑了下眉,目色越发淡然:“若本宫定要你行跪礼呢?你仍旧不肯么?”
陈滢直视着她,并不答言。
那一刻,她干净的眉眼,与身旁那道高挺而沉肃的身影,并现于众人眼前,竟是说不出地和谐好看,仿似他们天生就该并肩而立。
长公主一眼扫过,迅速转眸,无端地觉出一种刺痛。
这位小侯爷,真是越看越好。
家世好、本事好、御前行走之姿仪,更是上好。
所谓简在帝心,这才是重中之重,再没有比他更好的佳婿人选了。
这般好儿郎,本该属于她长公主的女儿,属于这世上最尊贵、最娇艳的花中之王,可谁想,却叫别人白捡了便宜。
每每思及,长公主便怄得厉害。
她低眉敛目,闲闲地摆弄手中帕子,并无人望见她森寒目色、冷厉面容。
陈滢扫眼打量着她。
她著一件水红团领遍刺折枝金花织锦窄袖衫儿,露出瓷白的一握肌肤,烟水蓝落梅砌雪八幅软罗裙,色彩繁复,光艳艳脂粉,将三分容颜,作五分姿色。
华丽如昔,却也,空洞如昔。
陈滢说不出是何滋味,垂首不语。
长公主恰于此时抬头,勾了勾唇。
深深的法令纹,随动作凸显,现出几分老态。
“看起来,在陈大姑娘眼里,当朝长公主的分量,也还嫌太轻了呢。”她提起帕子掩唇,含着深意的视线,扫向陈滢。
“却不知这世上又有几人,能入得了陈大姑娘的眼,本宫倒还有些好奇。”她又道,神态越发闲逸。
此言险恶,挖下一个大坑等陈滢跳。
然而,陈滢却根本不接话,只道:“我想着,殿下还是先看顾县主为好。另外,等县主醒了之后,殿下也最好不要与她说太多的话,免得事后不好收拾。”
“这话真真好笑。”长公主描得长长的眉,向上一挑:“本宫怎么对女儿,是本宫之事,你一个外道姑娘家,管得也未免太宽了罢。”
她摇了下头,似颇无奈,眸光转去裴恕身上,眉心轻蹙:“不是本宫多嘴,小侯爷也需当心着些,莫要总与那不懂分寸、不知进退、不守规矩的人往来,免得坏了名声,带累祖先英名。”
她叹一声,复又自责:“说来说去,也是本宫不好,单留了阿娇一人在这里,也不知她究竟遇着何事,说不得就是被那起子下作不要脸的东西给算计了去。”
字字句句,皆似无所指,唯闻者自知。
第480章 美丽误会
听得此话,裴恕本就不白的脸,立时黑得更甚,长眉一轩便要开口。
“殿下,太医到了。”帘外蓦地有人通传。
“快请进。”长公主提声道,暂将这两枚眼中钉抛去一旁,起身转去屏风后。
太医直接便被带进屏风,替郭媛略诊了诊脉,又喂了一粒丸药,香山县主便悠悠醒转,一见长公主,立时扑进她怀里大哭。
“陈三……陈大……陈大那贱女要杀我。”她哭得涕泗横流,脸都花了:“她袖子里藏着驽机和毒箭,她说……她说要拿毒箭杀了我!母亲,您要为女儿报仇啊!”
这响亮的哭嚎,几乎传去棚外,众宫人齐齐看来,陈滢立时举袖。
宽大的素袖,似兜一捧凉风,随动作坠落肩膊。
众人俱瞧得清楚,一时间皆讶然。
那宽袖下头,是束得紧紧的护臂,其上空空如也,哪来的驽机毒箭?连根线头儿都没有。
“殿下见谅,我就是随便说说的,不想县主竟当了真。”陈滢隔着屏风道,仍旧是平静的语声,毫无歉意可言。
长公主寒着一副眉眼,并不理她,只问太医:“我儿何以晕倒?”
那太医倒也实话实说:“县主是后颈要害受人猛击,致令晕厥,不过并无大……”
“好了,本宫知道了。”长公主不容他说完,飞快打断他,又吩咐左右:“送太医回去。”
那太医匆匆而来、糊涂而去,自始至终都不知发生了什么。
待将太医送走,长公主方转出屏风,见陈滢并裴恕并立于案边,二人皆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她不由皱眉。
若换个时间、换个地点,莫说陈滢了,就算裴恕这个侯爷,她长公主也一样治得。
可是,偏是今日此时,才发生过刺杀大案,陛下正用得着他二人,尤其是陈滢,元嘉帝简直信重得不得了,若闹将出来,陛下也会怪罪。
真真恼煞人也。
长公主垂眸,作势抚袖,眸光越发阴鸷。
“母亲,陈大她在说谎,她身上……这贱人身上有毒箭的。”郭媛的哭叫声传来,撕心裂肺地:“她还拿箭尖儿抵在我脖子上呢,可疼了,这贱人……”
“阿娇,少说两句。”长公主截断了女儿的话头。
这等不雅之言,关起门来自是无妨,大庭广众之下,还是收敛些好。
郭媛犹自怨愤不已,只她今日劳心劳力、又重温了最恐怖的一段记忆,被长公主骂了,当即萎靡不振,果然不再出声。
“县主想是记错了。”她这厢静下来,陈滢却开了口,笑得一如平常:“方才我确实不小心碰着了县主,只是,我手中并无所谓毒箭,不过是个小石子儿罢了,且我也并无恶意,与县主玩笑而已。”
她摊开手,掌心果躺着块小石头,支支棱棱地。
“这石头又硬又凉,想是县主感觉错了,误以为是毒箭。”陈滢笑语,手掌一翻,石头落地,骨碌碌滚去一旁。
她微眄了眸,眼神微暗:“又或许,县主最近遇着了什么事儿,正与箭支有关,于是便想左了,以为我的手里,也有箭。”
她忽抬头,视线扫向长公主,笑容古怪。
小行山北坡那两支冷箭,放在此时说,正合适。
事实上,若非有此前提,陈滢的底气也不会如此足。
但凡心怀鬼胎之人,听了这话,必有触动。
比如……长公主。
此际,长公主并未去看陈滢,仍自垂着眸,似要从指甲上瞧出花儿来。
陈滢忍不住微笑。
长公主果然误会了。
如此便好。
此际,长公主的确正在想北坡的“刺客”。
那“刺客”的来历,她比谁都清楚。
那根本就是公主府的侍卫,在郭媛授意下,假扮刺客,意欲射伤陈滢。
长公主的眸底,已是一片阴寒。
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位陈大姑娘险些中箭,怀恨在心,于是假公济私,闯进郭媛的住处使诈。
可怜她的阿娇,生性娇憨,又惯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平顺日子过久了,哪懂这些歪心思,可不就着了道儿?
长公主抬眸,视线掠过陈滢,心底微哂。
听说,这一位还是什么神探。
那又如何?
就算手握金牌,又能把长公主府怎么样?
简直可笑。
长公主兀自笑起来。
这还真是可惜了儿的,这位神探姑娘来迟了一步,那所谓“刺客”,早被处置干净,陈滢就算说出花儿来、说到元嘉帝面前去,亦空口无凭。
长公主倒还望着她将事情闹大,届时,只消反咬一口,定陈滢一个“辱及大楚皇族名誉”罪名,定能叫她吃不了兜着走。
此念方生,长公主又是一阵心浮气躁。
也是她一时失察,竟叫人钻了空子,直接便问到她娇儿的眼前来。若非她提前在元嘉帝跟前过了明路,此事可能还真不好收场。
长公主沉下了脸。
爱女受此折辱,便杀了陈滢亦难抵消分毫,只是,今日时机太差,只能先忍下再说。
不过么……
她挑了挑眉。
这忍也须有度,纵使不能令这所谓神探当众受辱,讨回一点公道,却是使得的。
长公主慢慢抬头,雍容一笑。
她贵为长公主、当朝皇帝的姐姐,陈滢敢打她的脸,那就是在打元嘉帝的脸,她就不信,元嘉帝能忍得下这口气。
“事到如今,本宫也无话可说。”长公主淡淡地扫视着眼前二人,面色平和,不见半分火气:“孰是孰非,咱们便去陛下跟前分说。想来以陛下之慧眼,总能瞧出个对错儿来。小侯爷、陈大姑娘,你们说是不是?”
她微伸手臂,做了个“请”的姿势。
水红刺金花的衣袖,探出一截皓腕,略显粗大的骨节,正是当年纵马提缰的痕迹。若非如此,这一只手,也堪称细腻精巧了。
“两位,随本宫去陛下跟前走一遭儿罢。”她道,笑语安然,“纵使此事本宫有心瞒着,到底闹得不好看相,说不得,只能先去陛下跟前说一声儿了。”
她轮番打量二人,神情和柔,带几分长辈对晚辈的宽容。
第481章 陛下口谕
裴恕平生最见不得人装腔作势,此际闻言,抬脚就走,却被陈滢阻住。
“等一下。”她对他比个口型。
裴恕愣了愣。
便在这一迟疑间,门外忽地再传禀报:
“启禀殿下,徐大人来传陛下口谕。”
长公主怔住了,一息后,掩袖轻笑:“啊哟,这也真巧了,本宫正想寻陛下呢,不想陛下的旨意先到了。”
语罢,略略扬声:“快请徐大人进来。”
一壁说话,一壁前行,烟水蓝的裙摆随步摇曳,花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