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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品娘子:夫人求圆房-第1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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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步走在临清街头,手里牵着囡囡小丫头,耳中回荡着熟悉亲切的声音,哪怕不是故乡,也生出几份亲切和喜悦来。
姐俩走到老字号码字扣碗儿门口,江夏低头看过去,恰好囡囡也正好抬头看过来,姐妹俩相视一笑,江夏要了几样扣碗儿,招呼随行的彤翎、石榴一起坐了。刚刚吃了早饭,她们并不饥饿,要了扣碗儿与其说是吃,还不如说是回味和解馋。
等扣碗儿的功夫,江夏看着对面新开的当铺,就问起旁边收拾东西的老板娘:“这当铺什么时候开的?原来没有呀!”
那老板娘是个爽快人,一听这话就笑了:“一听公子这话就是离家许久,刚刚回来吧?这当铺之前是没有,可也开了小两年了,唔,就是刚来的贺同知家开的,黑着呢,什么都收,大伙儿都说,他们这当铺门路广,除了鸡毛不收,就没有他不收的物件儿!”
“唉,你乱嚼什么舌头,还不去干活!”老板端着两份扣碗儿走过来,呵斥了老板娘一句,转而又对江夏赔笑道,“老婆子嘴碎,公子别当真。哎,趁热吃碗儿吧,羊肉、丸子都是大荤,凉了就不中吃了!”
说着话,将扣碗儿放在桌上,点点头,顾自转身忙乎自己的活计去了。
江夏笑着摇摇头,一边招呼着囡囡和丫头们吃东西,一边将目光再次投注到对面的当铺上去:长隆当铺——黑底红字,四个大字,笔走游龙,气势如虹!
“这几个字倒是不错!”江夏暗暗一声感叹着,正欲低头吃东西,却听得那边一阵嘈杂,一个女子哭咧咧被人拖拽着,一路往长隆当铺里去了!
☆、661。第661章 知子莫若母
徐襄与徐宏回到三岔镇,小地方人少,消息传得快,他们还没到家,信儿就传得几乎人尽皆知了。
镇上的典吏、衙役、乡绅行动很快,赶在徐襄到家前,就来到三岔镇的码头上接着了。是以,临清码头的清冷不再,三岔镇的码头上,前头是典吏乡绅、乡邻,后头则是三岔镇的男女老少,父老乡亲。
徐家二少爷亲身演绎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传奇,如今已经走到皇帝面前的徐家二少爷,成了三岔镇走出去的最大的官。如今回乡,也仿佛演变成了稀罕物儿,引得老老少少众人空巷,前来围观。
有那好事的人远远地看见徐家的船只,就飞奔回来传信,是以,船隔着码头还有一段距离,码头上已经炸响一片,鞭炮声、锣鼓声,响成一片。
徐襄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一脸喜色的徐宏,几不可查地摇摇头,略略整了整衣冠,弯腰走出船舱,站到船头上,向着越来越近的乡亲父老们拱手见礼。
弃船登岸后,徐昂还没站稳,几位须发皆白、垂垂老矣的老者竟带头跪了下去。徐襄喉头一哽,连忙疾步上前,伸手将前头的几位老者扶起,安抚几句后,又拱手大声对后边的乡亲招呼道:“我徐襄回来就是徐家二小子,就是小辈、晚辈,众位父老乡亲万不要这般,反而生分了去!”
几位老者感动的湿了眼,一边抹着泪一边连连称赞徐襄官高位显,却仍旧不忘本分……
徐襄耐着性子寒暄着,一边穿过人群,步行往家里走去。
几位自称有脸面的乡绅将徐襄送到家门口,也就辞去,临行前言道,在临清醉仙楼订了席面,不多时就会送到徐家。
这些人口称席面是家乡父老的心意,徐襄也不好推辞,拱手谢了,将一干乡绅送走,这才转身进了家门。
听到消息的郑氏坐了软兜接到二门内,远远地看见徐襄,叫一声:“我的儿!”
泪水就模糊了双眼,哽咽了声音。
徐襄疾走几步,赶上前,倒头就拜,给亲娘磕头行罢了礼,这才被郑氏伸手拉起,母子俩执手相看,都难掩激动之情,郑氏哭的稀里哗啦,徐襄也连连擦着眼角。
见了礼,徐襄扶着软兜一路转回去。来到屋门口,丫头们搀扶着郑氏下了软兜。徐襄看着,连忙上前亲自扶住。
郑氏已经略略平复了情绪,这会儿见儿子一脸关切忧心,于是拍着徐襄的手背,笑着安慰道:“别担心,娘的腿脚虽然还不利落,却也能扶着人走动了。”
徐襄答应着,却不敢松手,扶着郑氏进屋,眼看着她腿脚略有些僵硬,但只要扶着什么,慢慢活动还是可以的。
曾几何时,父亲醉心书画诗词,母亲一力撑着整个家庭,不仅掌管着宅门里的诸般家务事,还操心庄子和铺子的管理。在徐襄的记忆力,曾经的母亲永远都是精神百倍,神态从容,却不想,似乎一夜之间,母亲就老了,鬓角白发丛生,脸上皱纹密布,再加之大病之后行动语言功能都受到了影响,就让她更显的步履蹒跚、老态龙钟。
徐襄突然感到无比的心酸,从心底冲上来,直冲进眼窝里去,酸涩涩热辣辣,让他再一次红了眼。
“娘……”徐襄哽着声音低低地叫了一声。
郑氏闻言回头,看着徐襄要哭不哭的样子,一下子好像又看到了儿子小时候,牵着她衣角的样子,她满心柔软,微微颤抖着手抬起来,给徐襄抹去眼角的泪水,笑着道:“傻孩子,哭啥呢?娘已经好的多了……”
母子俩停了片刻,平复了情绪,又相扶着进了门。
徐襄将郑氏扶到上手落座,有丫头拿了锦垫来,他重整衣冠,恭恭敬敬给郑氏磕头行礼。
大嫂吴氏牵着冲哥儿,带着颖姐儿上来见礼。
徐襄离家前,颖姐儿还是肉肉软软的小丫头,如今已经有些张开了,九岁的小姑娘梳着两个髽髻,攒了几朵小小的珠花,已经有了少女的亭亭之态。
徐襄高中状元回家之时,冲哥儿尚在襁褓之中,如今却也四岁多了,淡淡的眉毛,圆圆的眼,乌黑的眼珠子骨碌碌乱转,透着一股子活泼机灵。
徐襄受了两个孩子的礼,伸手从长福手中接过两个匣子来,一个稍大些的递给颖姐儿,一个稍小一点的递给冲哥儿。
之后,徐襄又着与吴氏见礼道:“这几年,弟弟远在京城,母亲和家里都仰仗大嫂操持照料,大嫂辛苦受累了!”
吴氏不敢受他的全礼,连忙起身回了半礼。
徐襄又微微笑着拱手道:“从京里带回来一些土产,待会儿让人给大嫂送过去。”
吴氏欢欢喜喜地谢了:“劳叔叔记着,多谢了!”
寒暄过后,众人重新落座,徐襄就在郑氏身边坐了,由着郑氏拉着他的手,询问京里诸事,询问出使关外的种种,徐襄很有耐心地,捡着能说的给郑氏说了,听得郑氏感叹连连,特别听徐襄说起关外冬天苦寒,漫山遍野冰天雪地,道路都被封住不通时,郑氏难免又是一阵心疼,抹了两回泪。
不多时,乡绅们果然送了一桌子上好的席面来,徐宏出去接了,传进来摆了满满一大桌子。
徐襄看着满桌子大鱼大肉,早已经被江夏把口味养叼了的他哪里吃得下这些,让郑氏和徐宏夫妻各留了两个菜,其他的都端下去,散给家里的仆从去。
不多时,吃罢了晚饭,徐宏吴氏带着两个孩子略坐了坐,就告辞回去。
屋子里只剩了郑氏和徐襄母子俩,原本母子多时未见,有许多话要说,真的到了只剩他们两个时,却谁都不知从何说起,竟然冷了场。
徐襄这次回来,主要是想与郑氏说自己的婚事。只是,想起当年郑氏对江夏的态度,他一时有些迟疑,正斟酌着怎么开口呢,郑氏却先开口问道:“你是不是要与江氏完婚了?”
☆、662。第662章 犯错误了
第二日一早,徐襄在家里自己的房间里醒来,睁开眼,他还有一刹那怔忡,不知身在何处。
片刻后,他才回过神来,想起自己已经从京里回到了家中。
想起昨晚与母亲的谈话,徐襄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来。母亲终究是有气度的,与他坦陈了过往的种种,也坦承了心中所想和启承缘由,最后,郑氏拉着他的手道:“为娘所想所做,为的不过是一个‘你好’,既然江氏能真心待你,我也认了!”
有了这一番谈话,徐襄总算放了心。他不指望母亲与夏娘亲如母女,却应该不必担心,她们两人再有什么严重冲突了。
一边想着,徐襄起身下床。
外屋里伺候的丫头闻声进来,青白衫子的丫头轻步上前,柔声道:“二爷醒了,奴婢伺候二爷穿衣吧!”
说着,拎了床头的衣袍走上前来,要伺候徐襄穿戴。
这丫头面生的紧,徐襄从没见过,不由微微皱了眉头,低声道:“你是刚来的?大嫂安排你过来伺候的?”
青衫子丫头微微含笑道:“回二爷话,奴婢是太太亲自安排的。太太给奴婢起了名字,叫清眉。”
徐襄瞥了丫头一眼,随即转开眼去,他心里觉得此事有些不妥,却也没必要对一个丫头计较,只摆摆手道:“你且不必理会这里,去传个话,让长福进来伺候。”
清眉性子柔婉,半点儿迟疑没有,轻声答应着,退了出去。
没多会儿,长福气喘吁吁地进来伺候着,徐襄已经自己将衣服穿戴妥当,一边询问长福道:“家里有什么事情,可问清楚了?”
长福连连点头道:“昨晚,小的跟一帮小子吃的饭,说了半宿话。家里的事倒是不少,却没什么大事,大少爷和大少奶奶这几年也算安静,大少爷管着铺子和庄子,大少奶奶主持中馈,倒是没做出什么事来。而且,据说对太太也还孝顺,请医延药,从没耽搁过。”
徐襄点了点头,洗了脸,略略整了整衣帽,就往外走,去给母亲郑氏请安。
请了安,依着郑氏的意思坐过去,郑氏笑着关切道:“昨晚睡得可还习惯?”
徐襄笑着道:“娘白担心了,儿子是回家,哪有不习惯的?”
郑氏笑笑,拍拍徐襄的手道:“你小时候有个择床的毛病,从你那屋子里来我这里睡一晚,都要折腾到半夜去……如今看着,这毛病倒是好了,我儿是长大了。”
徐襄又好笑,又有些淡淡的温暖,“那是有母亲可以依靠,如今儿子离家在外,要做事做人,哪里还有心思计较这些去?别说回家,就是去年出关,还不是走到哪里住到哪里,什么驿站、客栈、金人的毛毡帐篷都住过,您看看,儿子如今不也好好的?”
说到这里,徐襄勾着唇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来,道:“儿子自己一路走到奴儿干,真是吃了不少苦。后来,夏娘同样奉命出使,与儿子遇到一处,儿子才有了照应,每日都有她将诸般琐碎事务都打理的清爽利落,儿子只管着操心公务,倒是吃得好睡得好。本来儿子自己打熬的瘦了几斤,与她一路走下来,等回到京里,反而胖了两斤。”
江夏出京与他走在一处的事情,在京里,徐襄也没跟人谈及过,今日之所以对郑氏说起来,也不过是想着跟郑氏表白表白夏娘的好,化解化解母亲和夏娘之间的龃龉、误解。
可惜了,徐襄虽然智慧,却对女人所知太少,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当着一个女人夸奖另一个女人,哪怕这个女人是亲娘。他这番话非但没有起到化解之效,反而替江夏埋了一份隐祸。
郑氏听得微微一笑,只道:“江氏是个能干的。”
不能干,也不能把自家儿子的心笼络的这般瓷实!
徐襄笑笑,又道:“她这一回也跟着回来了,只怕冒然登门,惹得母亲不高兴,就在临清下了船。您既然不跟她计较了,就让她家来给您见礼。”
郑氏听了,只是含笑不语。等到徐襄催问她,她才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算是应下。
母子俩说了几句话,徐宏吴氏带着一双儿女过来给郑氏请安。
行了礼,问了安,吴氏就笑着向徐襄道谢:“让叔叔破费了!”
徐襄笑着摆摆手:“自家兄弟,大嫂不必客气。”
说着话,徐襄抬手摸了摸冲哥儿的秃脑门,询问道:“颖姐儿八岁了,冲哥儿也有四岁了,可曾启蒙?”
徐宏在旁边接道:“颖姐儿由你嫂子教着识了些字,冲哥儿还小,又半点儿闲不住,还未曾启蒙。”
徐襄应了一声,道:“颖姐儿虽说不能科考出仕,却也要请个先生教导着才好,咱们家的姑娘,以后总要寻诗书人家,若是才学上不足,在婆家难免受委屈。”
这话说得诚挚,徐宏和吴氏都颇为动容,他们从来觉得在徐家不受待见,特别是徐襄高中之后,仕途一路平顺,眼看着入阁拜相已是板上钉钉之事,他们就觉得自己更是低人一等。
如今徐襄关切地询问子孩子们的启蒙事,言语中肯,他们才觉得一抹关切的暖意。
夫妻俩连连点着头,互相看看,还是徐宏道:“二弟说的有理,只是咱们这里是小地方,小子上学还有学堂、县学、府学,女孩儿家想要读书上学却不容易,合适的先生怕是不好找哇!”
徐襄生于斯长于斯,自然也了解徐宏所说非虚,他点了点头,略一沉吟道:“这事儿先搁着,我再琢磨琢磨,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一定要给颖姐儿找个好先生才行!”
“有二弟操心,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徐宏和吴氏齐声答应着,又叫颖姐儿过来给二叔道谢。
徐襄见不得这个,挥挥手止住要行礼的颖姐儿,看着眼前的小丫头,他随意提了几个浅显的问题。
因为家里有囡囡和小妹,徐襄对如何对待小姑娘还是有些心得的,也了解一些小女孩子学习的状况。一问之下难免有些失望,他问了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浅显容易,颖姐儿竟连一个都没回答出来。不说比七岁的囡囡不如,就是刚六岁的小妹,也比她回答的好得多。
由此,徐襄更觉得,给颖姐儿找先生是必做之事。
☆、663。第663章 救救你表妹哇
徐宏和吴氏说了一会儿话,就带着孩子告辞了。
徐襄陪着郑氏用了早饭,饭碗还没搁下呢,门子上就报了进来,徐襄曾经的几位同窗已经到了门口。
一旦回家的消息传开去,这些应酬都是不可避免的,徐襄早有心理准备。闻得通报也不意外,只向郑氏招呼一声,辞出来,往前头应酬客人去了。
这一去,就是溜溜儿一上午。
同窗们也还罢了,终究没多少顾虑,说说话,叙叙旧,盘桓盘桓。
紧跟着临清知府、同知,连通一干官吏也上了门来拜见,请罪。徐襄好不容易才安抚了,客气一回,打发了去。
临清知府同知送了一份厚礼,被徐襄悉数退了回去,并直言拜托:“襄此次回乡,只是探望老母亲,略尽为人子的孝心,并不想声张,还望诸位老大人替襄遮掩一二。另,襄出仕几年,一直未能为父老乡亲尽什么心思,哪里还能让家乡父老破费?”
好不容易打发了这些人,徐襄再不肯在前院应酬,叮嘱门子几句,自己带着长福,只穿了一件半旧的青衫就出了门,去到酒楼上要了几样菜,用食盒盛了,一路出了镇子,往自家父亲、祖辈坟上扫墓,祭拜。
在坟上坐了小半个时辰,才带着长福回来,却也不敢回家,只去码头那边寻了一家清净的酒肆,要了饭菜吃饭。
这边饭菜上来不久,徐襄吃的味同嚼蜡,勉强吃了半个馒头就不吃了,只捧了茶喝着,让长福吃饭去。
长福一手掐着两个大馒头,一口馒头一口菜吃的香甜可口,一边含糊道:“爷,您这样可不成,再见姑娘,小的肯定要被问:‘你是怎么伺候你们爷的,就这么几天功夫,咋就瘦成这样?’”
长福一边说,一边用手掐了腰,还翘着兰花指点呀点的,尖着嗓子……不说像不像,先把徐襄给逗笑了。
玩笑一回,徐襄起身道:“我去旁边的书坊中看会儿书,你吃罢过来寻我。”
这话说完,还没等他出门呢,徐宏的小厮丰年寻了过来,一进门就先磕了个头,垂着手,毕恭毕敬道:“二爷,大爷让小的来寻你回去,德州府的姨太太和姨老爷连同表少爷都来了。郑家大爷二爷,还有几位表少爷在后边,这会儿估计也到家了。”
既然回家,这些应酬就是躲不掉的,徐襄深知这一点,故而心中有所不愿,却也没法子,只能答应着。
长福三两口将手中馒头塞进嘴里,喝口茶冲下去,跳起来跟着就走。一边走,一边将两个用纸包的鸡腿塞到丰收手里:“刚刚出锅不久,还热着呢!”
丰年低声道了声谢,随手就将鸡腿塞进怀里。
徐襄出门没要车,丰年带了车来,自然出门上车,一路赶回家去。
数年未见姨妈了,原本印象中风姿绰约的年轻妇人,如今再见,也成了两鬓斑白、皱纹横生的老妪。姨丈是德州府典吏官,掌管监狱刑罚的,五短身材,脸膛紫红,一脸横肉,并不高大的身体里却透出一股子剽悍之气来。
徐襄进门,自然先给姨丈姨妈问候,那姨妈却顾不上跟徐襄寒暄,话未出口,泪水先流了一脸。
“襄哥儿哇,你得救救你家妹妹呀……我苦命的儿啊……”
徐襄很是诧异,曾经姨妈是个颇有些清傲的妇人,不过几年没见,怎么就成了这个模样?不管心里怎么想的,面子上还得过得去,徐襄耐着性子,扶住姨妈,让她坐下来,温言宽慰道:“姨妈莫哭,有什么事你说什么事儿,说出来,我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只要能帮得上的,断没有置之不理的道理。”
那姨妈哭的说不出话来,姨丈在旁边看的不耐烦了,怒斥道:“你哭哭啼啼怎地,原来咱们家无人撑腰,如今襄哥儿回来了,这可是正正经经皇上眼前的红人儿,在京里跺跺脚,京城都抖三抖的人物儿,你有怨诉冤,有仇说仇,只是哭有什么用呢?”
说着,硬是调动起满脸的横肉,堆出一脸的笑来,看着徐襄,满脸阿谀道:“襄哥儿,姨丈说的对吧?”
这番话说的不伦不类,若非场景不对,徐襄早就甩手走了,哪里理会他去!只是,眼前的情景却容不得他一走了之。
没有办法,只能强撑起一抹笑道:“姨丈说的过了,晚辈不过一四品小官,在京城满地皇亲国戚,一品二品遍地走的地方,哪里有我说话的份儿。”
话说到这里,转眼看见姨妈刚刚有些收敛的泪水又有决口的迹象,他又连忙道:“姨妈莫哭,不管我官职大小,有什么事儿说什么事,能办的,咱们总会尽力就是。……姨妈,究竟出了什么事?可是事关表妹的?”
郑家姨妈连连点着头,双手紧紧拉着徐襄道:“襄哥儿,你一定要救救你表妹呀……”
这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站着的年轻人打断,接了话过去:“娘,你有什么说什么,老哭什么呐?……表哥,许久未见,表哥更是意气风发,气质非凡呀!”
这位是姨妈家的儿子魏立坤,在德州府寻了个铺兵的差事,没读几本书,说话不着四六的。做了铺兵之后,行走市井,仗势欺人惯了,更添了一份市井混混的惫懒劲儿,办事说话越发没了谱儿。
听得他这一番不合时宜的奉承,徐襄连一丝儿笑都欠奉,只询问道:“究竟出了什么事?表妹不是已经嫁人,又出了什么事?”
“哎,就是嫁人惹的事,若不嫁人,还没了今日的麻烦局面呢!”魏立坤咋咋呼呼地叫着,一边伸手过来拉扯徐襄,被徐襄不动声色地躲了,然后,尽量语言温和地招呼着他到下手坐了,听他继续阐述缘由。
却原来,魏郦娘几次三番想要重拾与徐襄的旧日情分,没能如愿之后,恰好有人介绍了临清顾家三房的少爷。
临清顾家,诗书传家,上一辈就做过官,如今大房里大少爷、三少爷都出仕为官,前程看好。二房里没有做官的,却做得偌大生意,挣下了金山银山,富甲一方,那三房少爷虽说多不及长房二房的几个,却终究是顾家人。顾家又没分家,将来顾家的诸多产业终究有三房的一份。
于是,斟酌之后,魏郦娘就在一年前嫁进了顾家三房。
☆、664。第664章 公子居然好这口儿啊!
魏郦娘过了门,才知道,庶出的顾家三房根本和大房二房没法比。
先不说顾家三房是庶出,本就不受待见,顾家三老爷顾言宾又无所事事、游手好闲,还热衷玩乐,吃喝嫖俱全,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不赌了。
顾三太太尤氏出身破落小商人家庭,家里只有一间杂货铺子,还被她哥哥赌博输掉了,自从那小铺子没了,爷娘哥嫂不定期地过来跟她讨钱生活,简直是没完没了。这让婚后生活并不顺心满意的尤氏,变得一天天尖酸刻薄起来,动不动就暴跳起来。却偏偏管不住顾老三,新婚时,她为了顾老三拿钱出去耍乐子也吵过,顾老三动手却半点儿情面没有的,最后一次甚至将尤氏打的卧床半个月。从那以后,尤氏再不敢管顾老三的事,只能对着一院子丫头婆子使使性子,撒撒气。
顾老三心思不在家里,钱不够花,也没娶姨娘,只将有限的银子撒进无限的青楼妓馆中去。尤氏只得了一个儿子,就是四少爷顾清芫。这位四少爷倒是生了一副好皮囊,只论相貌,丝毫不比顾家其他兄弟差,却继承了顾老三的性格,甚至有青出蓝胜于蓝之势,从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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