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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品娘子:夫人求圆房-第2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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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囡囡落在后边,略略有点儿迟疑地回过头来:“姐夫,你还是照应好亲家太太吧。我们会照应好姐姐的。”
小妹拉了她一把,催促道:“快走吧!”
囡囡略略一曲膝,跟着小妹一起,疾步去了。
石榴和水香木香几个丫头,收拾了江夏的要想等物,也紧跟着去了。
徐慧娘愣愣地看着越哥儿等人风一样冲进来,又风一样卷了江夏离开,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回头看向床边,却见徐襄正好俯身帮郑氏收拾着衣裳、被褥。
刚刚,江夏和石榴先后给郑氏施针、放血,郑氏的头发、衣襟、被子,免不了的有些凌乱。江夏突然晕倒,也就没人顾着给郑氏整理……
他细心地帮母亲把头发捋顺,拉好被角,这才直起身,回过头来。
“姐姐,劳烦你在这里守着母亲,我去看一看夏娘!”
徐慧娘这会儿也不好再说什么,点头应承了:“你且放心去,这里有我呢!”
徐襄疾步往他们住的院子走回去。夜色深沉,寒气深重,尽管他裹着大毛的斗篷,却仍旧觉得寒气如水,顺着领口、袖口、衣摆等等缝隙往里钻着,侵袭着皮肉、骨骼,一直冷到骨髓里去,让他忍不住地咬紧了牙关,才能遏制住寒颤。
一贯以沉稳,应变不惊自诩的他,这会儿表面上习惯地保持着镇定,其实心中却是惊慌的,又充满了浓浓的愧疚。
江夏苍白着脸软下去的样子,仿佛在他的脑海里定格了一般……若是在眼前,他可以选择闭眼。在脑海,在心里,他却只能受着……那一瞬,随着夏娘软下去,他的心也仿佛一下子被人摘了去!
空!冷!
等徐襄脚步匆匆地赶回正院,江夏已经被安置到了床上。
徐襄匆匆走进来,连身上的斗篷都忘记了脱掉,直冲到床前,就看见她就那么静静地躺着。她的脸,苍白的没有半点儿血色。怀孕四个多月,将近五个月的身体,在被子下却仍旧扁平消瘦的厉害。
徐襄楞在床前四五步处,突然有些胆怯,又更多的却是愧疚,揪心扯肺的愧疚,让他几乎却步不前。
——她如此,都是为了他啊!
若不是他,她不必连续数日操持受累还要受委屈和羞辱。若不是为了他,她大可不必这般拼命,为了救病人而几乎搭上自己和孩子两条命……
而,他一直说要给妻子保护,给她平静欣悦的日子,却一直做不到,一直害她受累、受罪、受委屈……
还是越哥儿淡淡地开口:“姐夫,你且去除了大衣裳吧!”
徐襄愣愣地应着,却没有离开,只抬手解下身上的斗篷,回头想要递给丫头,却见几个丫头都各自做着活计,竟无一人上前。
他顾不得想这些,只将手中的斗篷随手一放,放在旁边凳子上,自己缓缓抬脚,走到江夏近前去,就着床沿坐下去……
“姐夫,你的手还冷吧!……”齐哥儿冷冷出声!
越哥儿拉了他一把,齐哥儿没挣脱,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被越哥儿拉着,连着囡囡和小妹,一起走到屏风外头去!
“大哥,你拉我作甚!”齐哥儿低声抱怨。
江越没说话,只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就成功地让齐哥儿住了声。
不管徐襄做的对还是错,那终究是姐姐愿意嫁的男人。姐姐为了他,几乎都愿意拼却了性命去,自然不愿意看到他们难为他吧?
还好,徐襄没有太让江越失望。
江越、齐哥儿几个刚刚走出来,徐襄就一边披着斗篷,一边走了出来:“小越、小齐,我刚刚打发了人去请王老先生了,你们几个看好你们姐姐,我去前头迎一迎!”
江越眼底流露出一丝欣赏来,然后伸手拦住徐襄:“姐夫,你守着我姐姐,我们去迎王老先生!”
齐哥儿不满地撇撇嘴,却不敢违拗江越,只能跟着江越一起出来。
“大哥,你为什么不让他去?姐姐为了他累成那样,他受点儿冷还不行么?”
☆、865。第865章 小子糊涂
大半夜的,王老太医来的却不慢,大概打发了去的人刚到王家,王老太医就匆匆起身赶过来了。
他到达徐家的时候,东方的天空已经略略有些发灰,又到了每日上早朝的时间了。
徐襄却破天荒第一次请了假,当王太医进门看见他时,也露出一抹不明显的意外之色,然后略略点点头,就直奔床上的江夏而去。
“怎么回事?”王老太医都不用搭手,一看江夏的面色就能知道个大概,这般苍白,气息微弱,除了累狠了,身体透支,不会再有别的原因了。
再说,自从江夏怀了身孕,他也一直给她查着脉,她虽说身体稍弱了些,却还算康健正常,只在郑氏进京之后,刚刚调养的有一点起色的身体,又迅速地清瘦下来……再想想,昨儿早朝,礼部侍郎弹劾徐襄……王太医大概已经猜到了原委。
“母亲病情加重,夏娘为母亲施针……”徐襄低声回话。
王太医猛地转回头看过来,目光冰冷愤怒:“……她怀着五个月的身子呢!”
徐襄连连拱手,一脸愧色:“是小子糊涂了!老先生且先平息怒火,给夏娘看看吧!”
王太医哼了一声,扭回头,在江夏床前坐了。
越哥儿捧着热巾子送上来,王太医擦了擦手,也顺便暖了暖,这才抬手将三指搭在江夏的手腕上。
徐襄躬身站在一旁,目光定定地看着妻子苍白的脸,看着似乎表情平静,只是那黑沉沉的眼睛,和紧抿的唇角,出卖了他此时此刻的紧张心情。
过了两盏茶工夫,王太医才诊完两侧脉搏,缓缓起身。
徐襄匆匆帮江夏把手臂放进被子里,转身紧跟着王太医走到外屋里,都顾不得礼让寒暄,直接问道:“夏娘,如何?”
王老太医回头瞪了徐襄一眼,冷哼了一声,方才道:“这会儿夏娘如何还不好说,但胎气已经动了……最短三个时辰,最长五个时辰,大概就会有下红之症……”
“啊,夏娘呢?”徐襄下意识地询问。
听他第一时间关心的不是胎儿,而是夏娘,王老太医和旁边站着的江越江齐的脸色都略略缓和了一点。
王老太医走到窗前的暖炕边坐了,又接了越哥儿送上来的手巾板儿擦着手,头也不抬,只淡淡道:“夏娘丫头暂时还看不出来,且要等看胎气能不能稳住……我这会儿说句话,如果你再不知道珍重她,那不如索性让我将她接过去,省的在你这里,又累又委屈的,再把母子俩的性命搭上!”
徐襄脸色苍白着,连连拱手道:“老先生且容小子这一回,小子再不会让夏娘受累委屈了!”
“哼,别只是说的好听!”王太医毫不客气地冷斥一句,转回头来,就着备好的纸笔,开始写方子。
等方子写好了,越哥儿接过去,飞快地扫了一遍,也不理会旁边一脸忧心的徐襄,拿着匆匆出去,往江夏的药房里去了。
江夏曾带他做过游方郎中,一路随行,越哥儿对一般药物都很熟悉了,对一般的病理方药,也很有些见识了,可以说,这会儿若他弃了科考直接从医,简单些的病症也难不住他。是以,给姐姐抓药的活计他也就不假他人之手,亲自去了。
齐哥儿捧了热茶,双手送到王太医手上,一面问道:“王伯伯,我姐姐只能等着吃药么?可有其他见效快一些的法子?”
王太医接了茶,抬起一只手摸了摸齐哥儿的头,道:“法子不是没有,只是你姐姐怀着身子,胎气又有些受损,那些急于求成的法子多多少少都会波及胎儿,哪里敢用啊!”
眼看着齐哥儿脸上现出一片焦急担忧来,王老太医又连忙宽慰他道:“你也别太害怕,你姐姐看着吓人,但若就此收了手,还不算太严重,好好休养调理些时日,慢慢就会恢复,也不会损及胎儿……”
齐哥儿恼怒道:“……我姐姐,我姐姐累成这样,还被人诬为大逆不孝!”
王太医叹口气,拍拍齐哥儿宽慰着,一面看向徐襄道:“夏娘被人诟病诬陷,究竟原因如何,想必你最清楚。”
徐襄满脸愧疚,一揖及地:“老先生放心,小子之前糊涂,没能护好夏娘,之后再不会了……”
王太医只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并不做回应。
他不得不承认,太医院诸位国手,单论个人医术水平,大概无人能及得上夏娘。郑氏毕竟是徐襄的生身之母,自己耽搁了医治,把病情拖延至加重,那般要死要活的模样,任谁作为儿子,也不可能真的狠心看着不管吧?
他只除了把夏娘的症状说的严重些,以警示徐襄不要做得太过,其实也没有太多办法。
作为儿子,徐襄并没有错。
作为儿媳,江夏尽力救治婆母,也没有错。她若不尽力,若是郑氏就此去了,徐襄难免心里不会留下刺,有夫妻们怎么处?
而罪魁祸首的那一位,已经病成那般模样,几乎成了废人,除了说她一声自作自受,又能怎样?
王太医感叹着,暗暗捏了捏齐哥儿的胳膊,齐哥儿心领神会之下,脸上仍旧气愤难平,心里却略略放松了些。
不多时,越哥儿就拎着两包药回来,给王太医看。
王太医看过,江越将药交给石榴,即刻拿下去煎药,却被王太医叫住。
“那个丫头,你是跟着夏娘的那个吧?”
石榴连忙答应着,曲膝见礼:“正是奴婢,王老大人可是有什么吩咐?”
一边说着,石榴一边将药包交给云香:“你们去泡上。”
王太医看她行事,有节有度,眼中露出一抹赞许之色来,略略点头道:“你交代个可靠之人去煎药,你随我进来,我说着,你来替夏丫头做一做推拿!”
他也是临出门前,被邢氏叫住,提了个醒儿。
宫里流传数百年的推拿秘法,可不止能够去精、下胎,同样能够调补、疏理……甚至安胎!比药物更快,比针灸更稳!
☆、866。第866章 胎动了!
那边齐哥儿抢上来接药包:“姐姐,交给我吧。别的活儿我干不了,看着煎药还行。”
石榴略一迟疑,齐哥儿已经将药包抱在手中,一边招呼着云香,一边道:“放心吧!”
云香做事稳重、细心,石榴这才放了心,引着王太医又进了里屋。
江越拦住就要往屋里去的徐襄,低声提醒道:“姐夫,你还是去看看亲家太太吧,这边姐姐应该还要睡些时候呢!”
徐襄抬眼看看江越,见他脸色平静,目光清澈,并无嘲笑、讽刺之意,这才道:“那好,我去看看就回。”
江越挤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点点头亲自将徐襄的斗篷拿过来,帮他穿上,一边道:“姐夫尽管去,姐姐这里有我守着呢!”
看着徐襄脚步匆匆地走出去,江越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冷了下去:不可否定徐襄确实是在乎姐姐的,但他也在乎郑氏。偏偏郑氏吃错了药,就是看姐姐不顺眼,这种情况下,徐襄夹在中间,又怎么能够护着姐姐不受伤害?
难道,就是替姐姐说几句好话?辩解几句?
亏他向来以谋略著称,难道就不知道,当着敌对一方的面夸奖另一方,或者为另一方辩白,其实是加深双方的敌意么?那不叫维护,那叫挑拨!那叫陷害!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晃动的门帘,转身也走进里屋去。
王太医大半夜跑了来给姐姐调治,他是真心感激和尊敬的。当然了,他对医术仍旧有着浓厚的兴趣,对宫内神秘的推拿手法,同样有着强烈的好奇心。
石榴在王太医的指导下,帮着江夏推拿了小半个时辰,药熬好了端上来,王太医方才喊停。
徐襄已经回来好一会儿了,这会儿就主动上前扶着江夏,用勺子一点一点亲自喂江夏吃了药,让江夏继续安睡,他也走到外屋里来,对王太医致谢。
躬身一礼,徐襄诚挚道谢:“多谢老先生尽心,小子看夏娘脸色已经略有好转了。”
“谈何容易!”王太医感叹着,“她怀着身孕,本就气血两虚,这回又耗了心头血,怕是没个十天半月,也不用想恢复……不过,这一番推拿,再加上汤药相携,夏娘母子的性命之忧大概已经没了,至于会不会有其他事情,临时还看不出。”
徐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来,连连拱手道:“多谢老先生!”
王太医看着他却再次叹了口气:“这回能够有惊无险,可要加倍小心了,再来一回,谁也不敢说如何了!”
徐襄连连答应着。王太医看着他,真是又无奈,又有些同情之意。
夹在母亲和妻子之间,徐襄才是最难为的一个。他其实很想对徐襄说,若是无法调和郑氏江夏的婆媳矛盾,倒不如再把其中一个送走。两个人分开了,自然也就没了那么直接到冲突……对两个人都好!
但这话,好说不好听,在王太医嘴边打了几个转转,到底没能说出来。
他只是主动提出,再去看看郑氏……不论江夏恢复的快还是慢,他都不想再看到她耗费心神了。去看看郑氏的病情,他心里有个数,能自己处置,或者另外延请其他有所长的太医过来,就算是帮江夏减轻一点负担。
徐襄自然千恩万谢,亲自引着王太医往郑氏那边去了。
江夏这一觉睡得长,一直到日暮黄昏,才缓缓醒过来。
昨夜她出手给郑氏医治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会很累,却没想到,却忽略了自己这具身体的孱弱,已经不是现代那副打熬的钢筋铁骨的身体了。
眨眨眼睛,一清醒过来,江夏就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小腹,触及到小腹处微微的凸起,她才松了一口气。还好,孩子还在,没因为她的忽略和逞强而弃她而去。
她的手掌轻柔地抚着小腹,在心里暗暗对孩子说:谢谢,宝贝!
就在下一刻,肚皮下突然一跳。
江夏愣了一下,手却稳稳当当地护着肚子……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刚刚不是什么异常,是孩子动了……第一次胎动啊!
在最初的惊讶之后,甜蜜和喜悦,犹如最上乘的香槟泡沫,细细密密地从内心最底处,一层一层泛上来,然后又倏忽变成了烟花,一路急速蹿高,直冲入云霄中,嘭地一声炸开来,绽放出灿烂的花火,照亮了整个天空!而她心境的天空,无疑就是她的心情,在心喜欢悦炸开来的同时,她心中的阴霾尽散,瞬间恢复了明亮和轻快!
最初,得知有了这个小生命的时候,江夏真的并没怎么欢喜,甚至,她还有过滑胎的念头,一闪而过。只因为,她还没有做母亲的自觉,只觉得,自己好还没做好为人母的准备,世事变幻,还不是要孩子的时机。
直到,孩子这突兀地一动,她(他)给母亲的第一个回应。尽管短暂,尽管突然,但却足以融化江夏的心,让她突然真实地有了做母亲的感受!
原来,肚子里真的有一个小生命在成长,从此后,她(他)会动会回应……
她忍不住弯起嘴角,半垂着眼睛,静静地用手抚着肚子,盼着肚子里的小东西再给她表示一下。只不过,这个小东西还太小,动了那一下子就累坏了,竟再没有反应了。
隐隐有些失望,江夏轻轻地叹出一口气来:孩子,我这就开始为你叹息了呢!
转而,江夏不由地想起了自己的处境……
若说之前,她还愿意隐忍着、委屈着,那从这一刻开始,她不想再忍着了,也不能再让肚子里的孩子受委屈了。她要好好地护着肚子里的孩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呱呱落地,然后,长大成人,长成漂亮的大姑娘,或者英俊的小伙子……
“姐姐,你醒了?”囡囡满脸欣喜地挑起帐子,探进头来。
之后,是小妹,在之后是齐哥儿、越哥儿……石榴、水香云香几个丫头,却独独没有孩子的父亲!
☆、867。第867章 芸娘受伤
郑氏在第二天下午方才醒转过来。醒过来的时间比江夏推测的晚了五个时辰。
但,江夏耗费心力替她行针施治的结果还是显现出来了,郑氏说话还有些不清楚,但已经比治疗前好了许多,慢慢说,仔细听,倒也基本都能听明白了。她的腿脚麻木,不太能用上力,但手的功能基本保住了,吃饭喝水什么的,基本都能在自己做了。
江夏这一次是真的伤着了,醒来吃了一点点东西后,竟然还吐了。缓了一回,才又勉强吃了点儿素粥。之后,就很悲哀地发现,一支怀相很好的她,竟然在将近五个月的时候,才开始反应了。
之前的油烟气不说,鱼腥是半点儿不敢见了。鸡蛋、鸭蛋等蛋类竟然也不成了,不论蒸煮,还是煎炒,即便是汤里放一点儿蛋花儿,江夏也看不得……
这一下子,可选的食材就大范围地减少了,身体虚损加上食欲不振、营养不良,江夏更是快速消瘦下来,两三天功夫,人就瘦了两圈儿,整个人快瘦成了影子,每日里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看着让人不由地怜惜和心疼!
偏偏郑氏说话、行动不利落了之后,脾气突然暴躁、易怒起来,常常一言不合就将碗摔到地上去。要不就拍着麻木的双腿嚎啕大哭……
这样子,别说江夏身体虚弱着,就是好好儿的,也不敢上前了。万一郑氏暴躁起来,推江夏一把,摔江夏个跟头……娘儿俩岂不危险了?!
是以,江夏没办法去给郑氏看诊,更不用提伺候。徐襄、徐慧娘、刘氏等人也没有谁要求她过去。只是请了王太医过来看诊,施针用药,郑氏也不知是不是看着王太医年长些,气度不凡,竟也没有什么异议,很配合地治疗。
如此,两方相安无事着,江夏后知后觉的孕吐反应,郑氏因病性格大变,都只是小范围的影响。徐襄在请了一天假之后,也就恢复了上朝、上衙的生活。
只不过,因为他要上朝上衙,怕早起会影响到江夏休息,就主动与江夏商议,睡到西里间的书房里暖阁里去了。
最初一两晚,江夏竟有些不习惯,觉得被子里空落落的,也冷。但出现孕吐之后,她的嗜睡症状也有所加重,竟没失落多少时间,就昏昏睡去了。
等徐襄孤枕难眠,悄悄走过来看时,看到的就是江夏搂着一只枕头睡得昏天黑地,半点儿不适应都没有。端着烛台的徐襄,只能露出一抹失落和苦笑来。
轻轻摇摇头,徐襄贪恋地看了看妻子安静美好的睡颜,慢慢退两步,转身回了西屋。
脚步声渐渐走远,消失在碧纱橱后边,床帐子的黑暗之中,江夏缓缓睁开眼睛,然后,有一点湿热的东西顺着眼角缓缓落下来,洇润到浓密的头发里去。
第二日,徐襄上朝之后,徐慧娘还没过来,只有刘氏带着芸娘和梅娘到郑氏屋里,陪着她一起用饭。
郑氏却突然质问起来:“大嫂和两个侄女儿这么大冷的天,怎么天天过来?我这也挺好的了,又有慧娘照应着,你们就不用天天往这边来了!”
刘氏心里咯噔一声,连忙笑道:“今儿慧娘要出去一趟,不能侍奉你,就央着我们早一点过来陪你……再说了,你我虽不是血亲姐妹,却是小三十年的姑嫂之情,再亲近没有的了,你跟我还客气什么!”
梅娘也在旁边笑着帮衬着,接了丫头们奉上来的燕窝,送到郑氏面前:“姑姑,您就别跟我娘客气了,要不过来陪着您,她也不放心呀……来,姑姑,咱们趁热乎先将这燕窝吃了,这可是最上等的爪哇燕窝……”
郑氏爱看你这梅娘的目光却闪过一抹狐疑。等她将那盏燕窝接过去,拒绝了梅娘帮忙,自己拿调羹搅了搅之后,就连眼底最后一点笑意都消失了。
她在景家的时候,特特地跟慧娘说过,燕窝她还是爱喝加糖炖的,江氏偏偏弄些没滋没味儿的上汤,好东西也给做糟蹋了!
哼,这盏子里的汤汁清澈如水,色淡如茶,泛着一点点微微的黄,并没有糖的清甜味儿,正是她最讨厌的上汤燕窝!
发现了这件事,郑氏很快就知道,为什么这几天,她一直觉得不对劲儿。
床帐子看着与景家时的一样,床的尺寸却稍稍大一些的。看着身边伺候的都是她的贴身丫头,并不见江夏的人。却忘了,在景家,那院子不仅仅只有她的丫头婆子,还有景家的丫头婆子呢。
另外就是这屋子里味儿也不对。
景家是不习惯开窗户的,屋子里的火烧的也不如这边旺,是以,总隐隐有那么一点点潮气和淡淡霉味儿。
徐家却太过干净,半点儿潮气霉味儿没有不说,还总有一抹淡淡的皂香。这是因为,徐家这边的粗使丫头洗抹布、洗各种帘幔帷帐,都用香皂,而景家就只能使没味道的胰子……
没有发现疑点,大概几个月、几年都不会怀疑。但是发现了一个疑点之后,其他的伪装就成了纸糊的一般,再也掩不住了,瞬间就被看穿了。
发现了这些,郑氏反而不暴躁了,安静下来。
上汤燕窝,不喜欢,她也没表现出来,一调羹一调羹地舀着吃下去,半点儿没剩。
看她吃的香甜,梅娘还逗笑道:“姑姑,看您吃的这么好,侄女儿都馋了。不行,我得去嘱咐一声,明儿早上也给我炖一碗,我陪着姑姑一起吃!”
郑氏笑笑,道:“尽管去要,反正你二表嫂稀罕你,哪里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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