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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品娘子:夫人求圆房-第2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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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心里却没有后悔二字。若是,再来一次,她仍旧会奋不顾身地冲上去……她甚至还常常愧疚,那日若不是她也睡着了,又怎么会让凶徒冲进去,伤到了夫人?
至于呼救,她也想过,不过也就是一想。夫人动作那么快,根本没用她呼救,凶徒就已经倒地了!
之前,她只见识了夫人的精湛医术,称其为出神入化也不为过,也正是因为见识到了夫人神乎其技的医术,她才一心想要学医,她没敢想赶超夫人,她曾经给自己立了个目标,哪怕能够学得夫人的一层医术,也够了。
此次,却是她第一次见识到夫人的毒术!
那样神鬼莫测,防不胜防的使毒手段,再次刷新了她的认知……原来,夫人使毒比医术更厉害么?!
这几日,她躺在床上不能动,脑子里一遍遍回想的就是夫人那日的轻轻一挥。分花拂柳一般啊,那么个凶神恶煞的凶徒就应声而倒了!啧啧……她好想学啊!
她若是学了,就能很好地保护夫人了……
石榴正恍然走神,就听得云香突然道:“夫人!”
石榴怔了怔,才倏地转回头往门口方向看过去,果然,夫人裹着一件灰蓝色羽缎斗篷,含着笑,正缓缓走进来。
“今儿觉得怎样了?可好些了?”江夏微笑着询问,一边在床侧坐下来。
木香云香已经从床上跳下来,匆忙地退到两三步处见礼问安。
江夏回头看了看两个人,笑着道:“罢了罢了,今儿怎么这么多礼了?……你们照顾你们石榴姐姐,累不累?”
木香和云香一脸笑着,齐齐摆手:“不累,不累……”
江夏笑着点点头,转回头来,一边询问石榴的病情,一边伸手按住了石榴的脉搏……
检查之后,江夏眼里的笑意深了些许,她从腰上取了针囊,一边打发了其他丫头,一边动手帮石榴除去衣裳,开始给她行针:“你别着急,你是撞到桌子上伤了腰,过几日,慢慢就会恢复,不会落下残疾……我可是等着你,尽快回到我身边,协助我看诊治伤呢!”
石榴哽咽着,却强忍着哭声,连连点头答应着。
行完针,江夏又道,“这些日子你躺在床上,却不妨碍看书。这样,等你能坐起来时,我就出题考你,若能都十中其八,我就收你为徒!”
啊!石榴完全愣住,呆怔怔地看着夫人,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的。
“夫人……”她嗫嚅着。
江夏对她粲然一笑,道:“难道你是不愿意?”
“啊,不,不是……奴婢愿意,愿意……呜呜……”石榴语无伦次地说着,压抑半天的哭声,终于忍不住地冲出了喉咙。
江夏没有劝她,更没有阻止。她只是默默地拍着她的肩背,等着她哭完,自己平静下来。
那日的事情,对她来说或者不算多大的事儿,但对于从单纯简单的小丫头来说,恐怕就是惊魂时刻……经过这种巨大的刺激后,不能发泄出来,往往会影响到心理……哭出来,让委屈和恐惧随着泪水流出来,就会好的很多了。
起了针,江夏从袖子里取了一张纸递给石榴:“这是一张经络穴位图,你自己熟悉着,学着辨别穴位……等你好起来,咱们再仔细学。”
石榴连连答应着,没有注意到,江夏话中的漏洞。她之前还说考试合格才会收石榴为徒,这会儿却已经规划起未来的课程。这是不是说明,不管石榴考试成绩如何,她都会收其为徒呢?!
石榴哭得眼睛红肿着,脸上却洋溢着这许多天来最真诚最发自内心的笑容。她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夫人,然后不停地点头答应着……夫人说要收她为徒啊!她自然什么吩咐都能答应,什么要求都会尽力做到!
她会尽力,一定会让夫人满意!
☆、910。第910章 吃飞醋!
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腊八粥喝几天,哩哩啦啦二十三。二十三糖瓜粘……
江夏经了这件事之后,也知道自己出事让徐襄担惊受怕了,故而,对于徐襄第一次给她脸子看,只有温暖,并没有真的委屈。
两辈子加起来,她都是第一次走进婚姻,经营婚姻并没有多少经验,有的只是,她愿意站在对方的立场上去看问题,所以,她知道徐襄的惊吓、担忧,继而,也理解徐襄的恼怒。
毕竟,一家人对她小心翼翼,别说体力活儿,就是家务事都让红菱姑姑和芷兰揽了去,只大事向她回报一声,尽量不让她操心受累,她却忍不住去看了看医馆,然后忍不住出手给那个伤者做了手术疗伤……江夏猜测的,最让徐襄气恼的是,她竟然把南芜和东英一起打发了出去!好吧,江夏表示虚心认错!
所以,她乖乖地在家里养伤,得了赦免之后也没有出门走动,只是偶尔去看看石榴,再就是去园子里走动走动。
进了腊月,也到了一年中最冷的季节。
这个时代为了保暖,门窗都是糊的严严实实,没有通风换气一说,时间久了,屋里就会憋气。江夏就捡着每天阳光最好的时辰,包裹严实了,往后园子里走动走动,也好替出个功夫来,给丫头们清扫屋里、通风换气。
时光宁静而悠闲,仿佛一转眼,已经到了腊月二十。
临近一年中最后一个休沐日,又到了吃过晚饭,小夫妻独处的时间,江夏主动向徐襄提起:“后儿你要休沐了,你看要不要你亲自去一趟庄子上,把太夫人和舅太太接回来?做过几天就是小年了,太夫人也该回来了。”
听到江夏主动提起接回母亲,徐襄满心欣慰,他瞥了江夏一眼,伸手将她揽在怀里,低声道:“年前我的公务也多,就不自己去了。你也不用惦记,我吩咐长贵长福跑一趟就好!”
既然徐襄这么说,江夏也不多言。她只是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就好,既然不可避免地要把郑氏接回来过年,她为什么不主动提出来,在徐襄心里加点儿分数呢!
“大房……”江夏还惦记着徐宏一家子。
按照规矩,有郑氏在,徐宏也该聚在一处过年。只不过,落到实处,继母继子之间关系差别巨大,关系好的自然能够和乐乐融融,不是亲生胜似亲生;关系不好的,反目为仇,老死不相往来也有;再就是郑氏和徐宏夫妻之间的这样的,表面上还维持着一派平静,其实心里,都恨不能将对方消失掉。
徐襄瞥了瞥她,低声道:“他们写了信来,本来要进京的,被我劝住了,还是在临清吧……毕竟,冲哥儿那么小,经不得长途奔波!”
冲哥儿如今已经三周岁半,将近四周岁了,若说年纪小,不经奔波倒是有的,却也不至于太过……
不过,江夏也就是在心里这么一过,她之所以开口询问,并不是因为想念,也并不是因为盼望,她只是礼节性地问一声,其实并没有真想着让徐宏进京……呃,就是虚让让。
妻子能惦记着母亲,还能惦记着兄弟,徐襄还是很感激。更知道,这是妻子向自己示好呢。
他揽着妻子,手习惯地贴在妻子微微隆起的腹部,感受着胎儿的动静,天天摸似乎也不觉得厌烦,仍旧兴致勃勃地:“鼓包了……哎哟,怎么滑到另一边儿去了?跟鱼一样啊!”
江夏也抛开种种繁杂,微笑着伸手覆在丈夫的手背上,低声道:“嗯,他翻了个身。”
徐襄一脸惊异地看看妻子,继而又专心关注到肚子上去。江夏看他这般,突然觉得心里有些酸酸的,这孩子还没见面儿呢,就只看见小的,看不见大的了。
又惊喜连连地过了一会儿,徐襄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妻子特别沉默,他只当妻子睡了,谁知一转眼,却见妻子竟莫名地流泪呢!
“夏娘?”徐襄一时莫名其妙地有些着慌,妻子向来不爱哭,怎么突然留起泪来?难道是不舒服?“你怎么了?可是他踢腾的太厉害,让你难受了?”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江夏更是委屈得撑不住了,竟翻身转过去,背朝着徐襄呜咽起来。
啊,这样子,是恼了他?他做错了什么,还是说错了话?
徐襄满心莫名,却不得不柔声哄着,好半天,才从江夏断断续续的抱怨里弄明白,自家妻子居然吃起肚子孩子的飞醋了!
唉,真是不可理喻!
徐襄失笑着松了口气,看江夏哭的伤心,还得耐着性子劝解……
到第二日,他上完朝,特特地绕到太医院却见了见王太医询问,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着实让王太医一阵好笑。
“妇人有孕,喜怒莫名,多愁绪,易感伤,乃是再寻常不过的……你多体谅体谅她,知道她不是真心如此,只不过有孕之故,不能以常人之心度之啊。”
徐襄恍然,摸摸鼻子道:“之前,夏娘只是嗜睡、易困倦,并无喜怒无常之态……”
一边说着,他一边在心中感慨,看来妇人孕育胎儿,着实不易啊!一边又暗暗庆幸,今日他上朝离家前,夏娘还问候关切了他几句,看已经恢复正常了。
不等徐襄休沐日,郑氏和刘氏,带着梅娘、芸娘,就一起从庄子上会了京城。
江夏自然要去拜见郑氏和刘氏,又去看望仍旧卧床的芸娘。
郑氏仍旧活动受限,却仍旧每日让人扶着在屋子里走动。刘氏倒是热情不减,拉着江夏好一阵嘘寒问暖。听说她要去看望芸娘梅娘,还自告奋勇地陪着她从郑氏屋里出来。
一离开郑氏房间,刘氏就拉了江夏的手,红了眼圈儿:“前几日怎么就遇上那等凶徒了?听到信儿把我生生吓了个半死。虽让都给我你并无大碍,我也总是难以释怀,总是惦记着……你究竟伤哪里了?如今可好些了?”
☆、911。第911章 忠心护主
刘氏细细地关切了一番,江夏简单叙述了一遍,又笑着敛衽曲膝道:“都是夏娘自己疏忽大意,让大舅太太跟着但惊了,舅太太尽管放心,夏娘经了这一回,以后再不敢大意了。”
“哎,哎,你这个孩子就是这点儿好,能听得进长辈的话去!”郑氏一边挽了江夏往梅娘芸娘院子里走进去,一边笑道,“芸娘的亲事我给她爹妈送了信儿,她爹妈也回了信,只说过完年,元宵前就进京。听那意思,对顾家和顾家五郎那孩子,都挺中意的。”
郑家虽然豪富,却没有人出仕。
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官商官商,有了官府权力的护佑,商人积累下来的丰厚财富才安全,不至于被人所趁。若没有官府的势力护佑,商人挣下的钱越多,反而越不安全。就像历史上某个皇帝说的:‘商贾如彘’!彘,猪也。猪养肥了,自然要杀猪吃肉!
这也是,为何自古官商勾结的根本原因。官用商之财,商借官之权,才能互利互惠,各取所需。
顾家则不同,不敢豪富,而且顾家这一辈子弟人才辈出,顾家大郎、三郎、五郎六郎,或才学过人,或文武双全,大郎三郎仕途平顺,前程似锦;五郎、六郎同样都是可造之才,几年后赶超大哥三哥并不是不可能。郑家芸娘若是能够嫁给顾五郎,虽不是长房长媳,做不得宗妇,却同样算得上是高攀,也难怪郑家二舅爷和二舅太太满意。
只要芸娘不再惦记她家徐襄,嫁给谁,江夏都只有称赞的。于是笑着道:“若是能够成就了这桩婚事,少不得也算是成就一段佳话!”
刘氏觑着江夏的表情,抿着嘴笑道:“谁说不是?芸娘这丫头不言不语的,倒是遇上个好的……”
言下之意,她们家梅娘更好,却没能入了顾五郎的眼?还是,惦记着顾家另外一个……六郎?
江夏一笑而过,并不想接这个话。
她也就是帮着瑗娘和任川南参谋了参谋,至于旁人……
说到顾家兄弟,江夏倒是想起还有一位顾二郎顾青茗,至今未曾婚配。而且,她还记得,那日在竹篱草堂,顾青茗救了郑姡薄|后来可没少打听顾青茗的事情啊。
倒是,郑氏进京之后,郑姡丸ツ锢吹亩忌倭恕�
她不想说话,刘氏也不好表现的太过迫切了,只笑着道:“原来,我还想着过完年带两个闺女回去,二弟家两个进京,我倒是可以安心地过完元宵了。早就听闻京城元宵不夜天,灯市如昼的,若是襄儿媳妇有精神,倒是给我们说一说,到时候省得闺女们出门也找不到好玩的去处!”
说着话,那边梅娘得了信儿,早一步踏出来,笑盈盈地迎到门外。
江夏扬起一抹笑来,端详着梅娘道:“看来是落了单,梅妹妹倒是比之前白净了许多,难道都没有出门的,只拘在屋子里不成?”
梅娘嘟嘟嘴,一脸委屈地上前来曲曲膝见礼,然后挽了江夏的胳膊,一路进屋,一边诉苦:“二表嫂不知,自从你们回了城,庄子上就剩了我……和五姐姐。五姐姐伤了,不敢下地的,我一个人自然也无心出门玩耍。娘亲又下了死命地拘着我,只不让我出门……唉,就只差给闷死!”
“呸呸呸!”刘氏一叠连声地呸着,然后呵斥梅娘道,“眼看要小年了,你这闺女咋就没个记性?什么昏话也敢乱说,也不知道忌讳的?”
梅娘不敢出声,很是畏惧地往江夏背后躲了躲,却伏在江夏耳边低声道:“看看我娘……”
江夏含笑拍拍梅娘的胳膊,替她向刘氏讨了个饶,然后一路进了芸娘的房间,探望这位伤员。
芸娘坐在床头,见江夏挑帘子进来,连忙在床上躬身见礼:“见过二表嫂!”
江夏笑着点点头还礼,“芸姑娘可好些了?路上颠簸,可又明显疼痛加重么?”
芸娘半垂眼道:“劳表嫂牵挂,芸娘恢复尚好,一路上车内铺垫松软,车速也放慢了,并无太大颠簸,故而也没甚不妥……”
她这么说,江夏也就笑着点头,道:“我左手不太便宜,明儿,另请擅外科的良医来替妹妹诊看。”
听她主动提起受伤,芸娘这才开口询问。
江夏却只笑着摇摇头:“我只是碰了胳膊一下,并无大碍。也亏得我那石榴丫头忠心护主,她如今倒还躺在床上,没能下地!”
这话一出,芸娘的表情就是一僵,旋即强撑出一抹笑道:“倒是个难得的。”
刘氏在旁边感叹道:“我之前就看着你那几个丫头个顶个伶俐,却想不到,那等生死关头,她还能不顾生死地冲上来护主,还真是如芸丫头说的,是个难得的。我倒也要表示表示才行呢。”
江夏却失笑着摇头:“舅太太且记着些,等那个丫头好了,寻了人家出门时,您再给她添妆不迟!”
刘氏也笑:“那你可得尽快给她铺排婚事,说是时日久了,谁知道我这爱忘事儿的毛病会不会犯了!”
众人皆笑,江夏看了看芸娘,又问了几句可有缺少、又有什么需求等等,然后才在刘氏和梅娘母女的陪伴下辞了出来。
刘氏母女一直把江夏送到院门口,就在门楼下停住步子,江夏笑着回身让母女俩留步,又对梅娘道:“在庄子上有舅太太拘着你,回来了就不用怕了,表嫂替你撑腰……眼瞅着要过年了,街上大小铺子,无不热卖促销,又有各式杂耍、关扑、瓦肆搭棚子、摆摊子,筹备新年和年后的元宵大庆,秋娘和那一般小姐妹也不时地要聚,你且看顾着秋丫头些,我在家里也放心些。”
这话,正是刘氏母女想要的,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连声答应着。
刘氏也笑着递了一个匣子过来,“那丫头的添妆我记不记得不说,这一回忠心护主,是一定要赏的。你替我带给她,我晃了一路,这会儿倒是有些头晕眼花,撑不住了,就不自己过去了。”
江夏笑着谢了,又关切了刘氏两句,这才带着丫头们离开。
☆、912。第912章 团年饭1
却说江夏走了之后,芸娘身边的婆子王氏和刘氏都是一脸为难、一脸的小心翼翼,两个人站在芸娘床头,互相看看,交换着眼色,却谁都不愿意上前。
刚刚,江夫人一番说丫头护主的话,看姑娘的模样儿,大概是多了心了。这会儿垂着头,脸色阴沉的几乎要下雨。
唉,人家江夫人只是说丫头,平日里好端端的姑娘,怎地一遇上这位,就格外执拗,格外爱钻死胡同了呢?
两个人正无言地交流着,床上的芸娘却突然开口:“奶娘,你收着的那几个匣子拿过来给我吧!”
王氏刘氏背着突然地一声吓了一跳,略顿了顿,王氏撑起一抹笑道:“奴婢上了年纪,记性不好了,姑娘说的是哪几个匣子?”
芸娘却没有立刻说话,仍旧低着头,沉默片刻,方才轻轻叹口气道:“嬷嬷别给我玩笑了,你知道的。”
王氏脸上的表情一僵,然后飞快地瞥了刘氏一眼,刘氏被她看的几乎暴跳起来,连忙摆手否认。
王氏也没工夫跟她计较,心思飞转着,一边打点起精神来,道:“姑娘,那些匣子按礼……”
芸娘这才抬眼瞥了瞥她,淡淡道:“嬷嬷应该知道,这婚事大概定局了吧!”
王氏被她堵得又是一愣,脸上不由浮起一层讪讪之色来。
她叹口气,走过去替芸娘拉了拉被角,低声道:“姑娘是明白的……老奴就去给姑娘拿过来,但姑娘也要知道,只因为婚事即定,反而容不得半点儿差池去!”
芸娘定定地看进王氏的眼睛里去,好一会儿,嘴角才微微挑起那么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来:“嬷嬷放心吧!”
王氏答应着,往耳房里去。她们从庄子上带回来的行李,还没来得及理出来,都暂时放在耳房里了。
刘氏朝姑娘笑了笑,也紧跟着进了耳房,一避开芸娘的耳目,刘氏就拉住了王氏,将声音压得极低,急急道:“那些匣子可是顾五送来的……就这么交给姑娘,可别让姑娘担了‘私相授受’之嫌啊!”
王氏瞥了她一眼,叹口气道:“你伺候了姑娘也有五六年了吧,难道不明白,咱们姑娘主意最正?她说出来的话,连二老爷二太太、大少爷都改不了,又何论我们两个下人?”
刘氏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王氏抬手止住:“你也该知道,姑娘也断不是那糊涂的,她不会落人把柄的!”因为,顾五少爷不过是顾五,而不是二表少爷!
当然,后边一句话,王氏含在了口中,没有说出来。
江夏尽了做主人的义务,问候过了,就仍旧乘了暖轿回房中‘养伤’了。之前,她总想着去园子里走动走动,去暖棚里看看花看看草,从这一天开始,她却突然乖巧起来,哪里也不去,就在屋子里,或者看书,或者琢磨药方子,或者什么招揽几个丫头来,就在屋子里做做点心,说说笑话儿。
当然了,早晚,她都会乘暖轿往郑氏屋里请安。也仅仅是请安罢了。
赵一鸣也跟着回了城,就住在徐家前院的客房里,每天都要过来给郑氏请脉,隔三天行一次针,然后再去医馆里当值看诊。医馆里第一批设定了六个特聘郎中,赵一鸣就是一个。
至于芸娘的伤,江夏特请了擅外伤的太医过来调治。大家都知道她受了伤,所以,也不必她出面应对。
与江夏散淡度日不同,梅娘和囡囡小妹几个小姑娘,玩的却非常欢,上街逛不算,还常常邀了郑姡⑼踟鼓锏刃」媚锞刍幔蛘咛致厶致叟煺腠椋蛘咛嘎厶嘎壑鄹嘧蹋蛘哂峙慌哪咳绽锿娴幕ㄑ俪觯植凰际竦摹�
每次几个小姑娘出门,江夏总让家里护卫跟上,明的暗的铺排上十几个人,还有刘水生亲自盯着,江夏倒也放心,不用怕小姑娘们出什么事儿。
一眨眼,腊月二十三的小年过去了,又一眨巴眼睛,就到了除夕夜。
一年中最隆重的节日,按传统是要全家团聚在一起,吃团年饭的。
提前几日,前院的大厅就收拾出来,张灯结彩,又换了新的楹联。几处主要所在的楹联都是徐襄写的,其他稍偏一点的地方,就有越哥儿写的,也有齐哥儿写的……别看齐哥儿火燎燎的性子,但写得一手字却是极好的。不同于徐襄的清丽,不同于越哥儿的稳重,齐哥儿的字天然带着一股子灵气,初看似稍显潦草了些,但细品一下,就能感受到一种蓬勃生机和灵动、轻狂,恰恰合着他的年纪。
徐襄给他的判语是:假以时日,锋刃略收,内涵丰厚,这字也就将近大成了。
这个时候,读书人先学的就是提笔写字,读一辈子书,就是练一辈子字,据江夏所见,但凡读书出来的人,字都很好,搁在现代怕都是一个个书法大师了。这么普遍的书法基础上,再显出好来,可就不容易了。齐哥儿能得徐襄一个‘将近大成’的评语,实在不易。
中午饭,各自在各家用的。越哥儿和齐哥儿去了江宅祭祀,吃过了午饭才回来。
临近申时,江夏才乘了暖轿,带了囡囡一路往前厅里来。小妹这一次没能跟着,她终究是刘水生的妹子,过年了,她要去与哥哥一起吃年夜饭。
徐襄送着江夏走了一段,就折往郑氏那边,请郑氏去了。
江夏到达前厅,就看屋子里的桌椅案几等物都已经去了,只摆了一张一丈有余的大圆桌子,桌子上铺着紫红色漳绒桌布,色彩艳丽绚烂的粉彩瓷餐具已经摆布好了,自然用的是吉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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