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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品娘子:夫人求圆房-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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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夏突然有一瞬的无力、怅惘,她明明有办法证明自己,却顾忌到他人的无辜,有些不忍。
“太太,我想听听表小姐怎么说,还有几个见证人怎么说……”江夏说着,目光转圜,落在佩儿身上,淡淡笑道,“佩儿,昨晚是你与胡嫂子去叫的我,也是你引着我到得你们姑娘床前,那么你说说,我当时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又是怎么下手加害你们姑娘的?”
佩儿神色怯怯的,并不抬头看江夏,只畏缩着将目光看向郑氏,见郑氏半垂着眼睛并不反对,只好咬咬牙道:“昨晚,我们姑娘身体不适,奴婢去向太太回话,胡婶子出来说太太睡下了,她带着奴婢去了二少爷院里,恳请夏姑娘过来给我们姑娘诊治……是奴婢的错,是奴婢说‘表少爷来了’,姑娘欢喜不已,吩咐我等伺候洗梳……”
说到这里,佩儿顿住,拿眼偷偷地看着江夏,随即飞快地垂下眼睛,身体瑟缩着往后退了一下,又退了一下……
“嗯?怎么了?接着往下说!”郑氏淡淡地发话。
那佩儿似乎被逼无奈的,强撑着又道:“奴婢眼拙,也没看清夏姑娘怎么做的,眨眼就拿针刺在了我们姑娘脖子上……我们姑娘脖子上的针痕,太太刚刚也见着了……”
郑氏点点头,“嗯,是看过了,清晰可辨,并无作伪。”
佩儿又喏喏道:“昨晚,我们姑娘越发不好了,到底请了赵先生来,当时奴婢也曾问过赵先生,夏姑娘下针之处是何穴位,赵先生说,赵先生说,那一处乃人身重穴,轻易不能动的,刺之,则令人失智,令人昏。重者立仆!”
江夏越听眼睛瞪得越大,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竟无话可说了。
她来到了魏郦娘的屋里,确实下了针,那处穴位还真如‘赵先生’所说,乃人体重穴,轻易不可刺,刺之,令人失智,令人昏,重者立仆!这些都是医书上的明文记载着的!
只是,不知,她走的时候好好地魏郦娘,是怎么‘越发不好了’,是失智了,还是昏了?亦或者干脆仆了?
江夏觉得胸口有一股火,熊熊燃烧着,几乎将她自己烧成灰烬去,再将眼前的一切都烧了去……
但她的理智却告诉她,不能失去冷静,更不能冲动,那样无异于自乱阵脚!
“江氏,你还有什么话好说?”郑氏淡淡的问道。
江夏哂然一笑,目光淡淡扫过佩儿和床上躺着不知死活的魏郦娘,转回到郑氏身上,平静道:“太太,我想问一声,若是我想要表姑娘的性命,有必要自己动手么?”
郑氏微微皱了皱眉头,冷淡道:“你不用问我,问我也无用,你只想着能不能为自己开解就好。若无从开解自己,那我也没办法手下留情,只能秉公办理,将你送去衙门里处置了。”
江夏笑笑,突然道:“好,那我听太太的,不问了。我想见一下赵先生,我想问问,我救二少爷性命时用的穴位,可有哪一个不是重穴的?可有哪一个能够随意下针的?……”
郑氏的脸色有些绷不住了,渐渐阴沉下来,江氏这一句句质问,是谴责她忘恩负义,恩将仇报么?
“我看,也没那个必要……襄儿?你怎么来了?”郑氏话说到一半,突然愣怔一下,看着一脚踏进来的清俊男子惊讶出声。
不是让珍珠偷偷叫了江氏来么?怎么还是惊动了襄儿?
珍珠垂着头,她不敢说自己其实刻意的留了一线,让彤翎进去通报,让二少爷也知道消息。唉,不管怎样,夏姑娘终究是救了二少爷的性命,又给大姑奶奶看病,还不断地制了药送去……太太怎么就糊涂了,听信了表姑娘的话呢?
难道太太还没看清,表姑娘的算计,就是想着把夏姑娘整掉,她好与二少爷再续前缘嘛!
徐襄走进来,只瞟了江夏一眼,就越过她径直走到郑氏身边,在郑氏下手的座位上款款坐了,这才淡淡道:“娘亲,打发人叫了江氏过来,可是表妹又有什么不适?”
☆、143。第143章 别再管了(3更)
郑氏这会儿也没机会询问珍珠,听到儿子询问,只得打点起精神来应对:“是啊,你表妹从昨晚就不好,下半夜又请了一鸣过来,开了药也吃了,可到如今人仍旧昏迷不醒的……你姨母将她托付给我,她如今这样,让我怎么跟你姨母交待啊!”
说着,郑氏似是忧心至极,捏着帕子擦起来眼角。
徐襄伸手过去,握住母亲的手,轻轻拍着安抚着,一边回头看向江夏,问道:“你可给表妹看过了?表妹的病症你可能诊治?若是能治,就赶紧下手,该下针下针,该开药开药,尽快让表妹醒过来,也好解了母亲之忧。”
江夏刚刚就看着徐襄完全无视与她,直接奔过去讨好郑氏去了,正满心不忿腹诽咒骂着,突然听到徐襄这一番话,江夏眨了眨眼,立刻就明白过来,柔顺道:“还没诊过,不知病情如何!”
徐襄眉头一皱,呵斥道:“那你还在这里磨蹭什么,还不快去!”
江夏再不迟疑,立刻答应着,转身就往魏郦娘那边走。
你不是说我下毒害你么?那我就让你尝尝我是怎么害人的!
害了人立刻就让人抓住把柄多有什么意思啊,害了人,还要让人感恩戴德,那才是本事呢!
佩儿、环儿,还有魏郦娘身边伺候的嬷嬷哪里敢让江夏近身,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果断地排排站到魏郦娘床前,挡住了江夏。
“姨太太,救救我们姑娘啊!”佩儿哀声叫道。
环儿也紧跟着道:“姨太太,我们小姐可已经昏迷了,可经不起人再害一次了……”
郑氏不及回答,徐襄却霍地站了起来,瞪着那边的环儿佩儿道:“你们两个奴婢是什么意思?”
“二表少爷!”佩儿怯怯地叫了一句,正要再说什么,却被徐襄开口打断。
“你们姑娘病重是不是?既然是,为何不让夏娘替你们姑娘医治?难道是不信任夏娘的医术?我一脚都踏进鬼门关了,夏娘都能把我拉回来,你们姑娘的病不如我当初危及吧?你们又有什么担心的?”
“不是,二表少爷,不是……”面对徐襄一连串的质问,佩儿急切地想要辩解,徐襄却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也是,医术精湛与否,病人不相信也白搭……既如此,夏娘,你就先回去吧。既然人家信不过你,你也省省心,以后,这边再有什么事儿,你也别管了。”
江夏暗暗替徐襄点了个赞,表面上却表现的柔顺贞静,低低地答应道:“是,那夏娘就先回去了。”
说完,朝着郑氏曲曲膝就要离开。
“且慢!”郑氏却心有不甘,开口就要留下江夏。
徐襄也站起身来,笑着道:“娘亲有什么事,以后慢慢再教给她好了,孩儿明日一早就要离家,前往德州府备考……儿子这身子虽说大好了,但终究虚空日久,就怕去了德州府吃用上不习惯,再生出什么变数来……还有我姐姐,眼看也是临盆在即……儿子想着,娘亲你上了年纪,不宜奔波,不如让江氏跑一趟,替你看望大姐不说,也替大姐诊治诊治。有江氏的医术,大姐生产时也多些保障。”
这一番话说下来,郑氏脸色更加阴沉。她只想着顺水推舟打发了江氏,好给儿子再谋佳偶。谁知道,儿子不但偏袒、维护江氏,还暗暗提醒她,儿子、女儿的性命,可都在江氏手里攥着呢!
郑氏被堵得一口气上不来,差点儿闷过去,胸口气血翻涌,舌头上隐隐染上了一丝腥甜。
好一会儿,郑氏才将胸口翻腾的气血压下去,脸色冷冷地点了点头:“唔!”
江夏如蒙大赦,默默一屈膝,转身走了。
徐襄又安抚了郑氏几句,招呼了长福进来,让他赶紧去济生堂请赵一鸣过来给表姑娘看诊。然后,也起身向郑氏请辞:“娘,我明儿一早就走,还有些书籍笔记未曾收拾,儿子就不陪着您了,回去收拾收拾去。”
郑氏这会儿对这个儿子也多有失望,很有些不爱看见他,挥挥手,让他尽管自去。待徐襄离开,郑氏也跟着起身,看了看魏郦娘那边,淡淡地拍拍衣角并不存在的灰尘,道:“赵先生一会儿就来,有什么话跟他说说,让他好好给开个方子吧!”
说完,郑氏再不停留,施施然离了魏郦娘房间,回转她居住的正院去了。
珍珠沉默而惊惧地跟在郑氏身后,一路走到正院门口,郑氏才停住脚步,微微侧着脸,冷冷道:“让你去叫个人,都能传的谁都知道,你还能做成何事?”
珍珠垂着头,戒惧道:“太太息怒,奴婢是想着单独告诉夏姑娘,然后将她引到表姑娘院里的,却不想,夏姑娘恰在正房里,有小丫头赶着就去回报……奴婢真是想拦也没拦住啊!”
“哼,这回就罢了,以后再出这种纰漏,定不轻饶。”郑氏狠狠地丢下一句警告,就沉默了,过了一盏茶功夫,郑氏才转头问珍珠,“襄儿刚刚说,江氏替他打点下场之物……我记得,襄儿大好起来,我就让你们筹备着了,难道是还没筹备妥当?或者筹备的不够尽心?”
珍珠听到郑氏终于转了话题,暗暗松了一口气。只是,这口气还没松懈下来,就又被郑氏一连串的质问给揪住了心脏。
“太太,事关采买诸事,之前都是马嬷嬷管着的,之后又交给了胡婶子和田婶子……奴婢确实不知情啊!”珍珠连忙替自己辩白了。同时在心中暗暗庆幸,凡涉采买的差事,都被那行子人当成来钱项、摇钱树,看得比什么都重,她又何必掺进去,招人记恨去!
郑氏蹙了眉头,隐约觉得心中火气上窜,有些按捺不住……她自己也隐约察觉到一些端倪,这些日子,她总是易怒,爱发火,而且,饭量也陡然增加了许多,还饿的特别快……她也曾怀疑过是不是身体有了毛病,但再想一下,不过是火气大些,爱吃易饿,都不是什么大事儿,她也就丢开了手去。
吐出一口气来,将心头莫名的怒火压下去,郑氏在心里盘算:眼瞅儿子徐襄就要下场参加乡试,只要放了榜,襄儿中了举人,她就可以去看好的人家提亲去了……
☆、144。第144章 靠谱的人(4更)
且说郑氏一边走一边盘算:在这之前,她可要好好打听打听,仔细斟酌着挑个好的。
之前,她还想着在襄儿放榜之前将江氏打发了,如今看来,她还是有些操之过急了。嗯,且容她些时日,待慧娘顺利生产,待襄儿考完……再处置不迟。
看襄儿今日情形,怕是与那江氏有了些情分,她还要好好想想,不行就给江氏寻个人家,不过是搭一份嫁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终究还是儿子更重,别让亲生儿子与自己离了心!
再说江夏匆匆回到二房的小院,踏进门,看着呼啦啦跑上来迎着的彤翎芷兰等几个丫头,一颗心终于踏踏实实落了地。这一趟,短短一炷香功夫,她还真是经历了大起大落,大惊大怒,大悲……呃,没大喜,小喜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
“姑娘……”
“姑娘,你怎么样?太太叫你去可是为难于你了?”
“姑娘,你的脸色……”芷兰下意识地想问,却突然醒悟过来,伸手挥挥,招呼着彤翎翠羽枝儿等人道,“还是赶紧将姑娘扶进屋里去吧,咱们有什么话慢慢说去,怎么就让姑娘在这大太阳底下晒着呢!”
几个丫头七手八脚上前来搀扶,江夏被她们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却也感受到丫头们的关切担心,心中也是满满地感动,由着几个丫头众星捧月一般将她架进屋里去。
落了座,翠羽匆匆倒了水送上来,江夏咕嘟咕嘟一气儿喝了,又将空盏子往翠羽面前一递:“姐姐,可还有香茶,且再赏小的一杯吧!”
这一句,将众人的紧张打破,皆尽失笑,笑着笑着,彤翎先撑不住落下泪来,翠羽和芷兰也紧跟着抹起了眼,一时,笑声未歇,就化成抽噎低泣一片。
江夏也觉得嗓子眼里发堵,眼眶里热热的,有水汽迅速积聚起来,模糊了视线。
“咳咳,我说……”江夏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笑着开口道,“你们一个个这是咋的了?闹得跟什么似的,至于么?太太叫我去,就是问问表姑娘的病情,能有什么事儿?好了,好了,别哭了,看看,一个个的这点儿出息,多大的事儿啊,哭成这样,可难看死了……”
说着,督促着一个个丫头擦了泪,看着几个人情绪稍稍缓和了些,江夏笑着招呼:“我说你们都在这里,谁看着火了?咱们忙乎了大半天,可不能最后烧糊了……”
芷兰情绪控制的好一些,这会儿已经收了戚容,只有眼圈儿尚红着,泄露她之前落过泪。
微微一笑,芷兰道:“姑娘嘱咐了彤翎,奴婢们没敢疏忽懈怠,盯着熄了火才敢离开的,断不会坏了姑娘的事。”
江夏笑着摸摸芷兰的脸颊,笑嘻嘻地瞅着其他几个丫头道:“不是我说你们几个,年纪是小点儿,可这差距也忒大了些,以后,你们就多向芷兰学着些,遇上事儿要沉得住气才行……好了,这话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先别想了。走,咱们敞锅去!”
江夏带着丫头们出了东厢,先去了小厨房。
大铁锅的盖子打开,一股蒸汽腾起来,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江夏带着丫头们走到门口喘口气,略略等了片刻,待屋里的热气散了去,这才回到灶前,江夏拿了把锅铲将盐巴翻开,表面微黄的整鸡就露在了众人的视线中。将鸡从盐巴中取出来,抖落掉表皮上沾附的盐末儿,江夏撕开鸡胸,瞬间,浓郁的香气四溢开来,争先恐后地充斥到整个空间,钻进丫头们的鼻孔里去。
江夏撕了一条肉下来品尝……唔,很香,味道微咸,但不至于齁人,给徐襄吃完全没问题。
她递了一大块鸡胸肉给身边站的彤翎,看几个丫头一人撕了一小条品尝,一个个都露出满脸的惊喜和满意来,江夏瞬间笑了,一挥手,豪迈道:“走,去看看咱们熏的肉去!”
牛肉和猪肉的熏制,江夏是模仿的内蒙古牧民熏牛肉干的做法,经过三个时辰的熏制,肉条的表面已经很干燥,内部的肉质却仍旧鲜嫩,甚至还有些肉汁。这样吃倒是很不错了,带着去考场,就嫌不够干燥,容易腐败变质。于是江夏用盘子捡了几条出来,剩下的仍旧封了,让丫头们重新点了火,用文火慢慢熏烤着……
明天徐襄就要启程去德州,那么就让这些肉干熏制一夜,明天早起收了,放凉正好带着,不耽误事儿。
江夏带着丫头们在厨房里忙乎着的时候,徐襄也默默地回到了小院。
等看过了熏肉之后,芷兰悄声道:“姑娘,二少爷刚刚回来了,进屋里去了。”
江夏微微挑了挑眉,捡了两条肉干让丫头们分食,她自己则端了盛肉干的盘子,又去厨房撕了几条鸡肉,一起端了往正房去了。
不管她如何盘算,刚刚实打实地亏得徐襄及时赶到和维护,若不然,她虽然有自信可以脱身,但就怕没这么平和……万一弄个什么伤亡什么的出来,说不得她就要带着越哥儿四海流落,亡命天涯去了,那样子她们虽说不一定就过不好,但越哥儿这一辈子都不能参加科考了。
算了,她虽然喜欢自在恣意的生活,但终究,不喜欢常年四处飘零,她其实更喜欢稳定优渥的生活为基础,再小范围的自在和自由恣意吧——其实,她是个很踏实、很靠谱的人哦?!
暗暗给自己点了个大大的赞,江夏心情轻松愉悦地走进正房。
就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徐襄面色平静,连眼波都没有太大的变化,坐在临窗榻上,听见江夏的脚步声,他的目光才从手中的书卷上转过来。
“盐焗鸡弄好了,熏肉也能吃了,我拿一点过来,你尝尝!”江夏满脸笑着招呼,将盘子摆在榻几上,然后转身,往柜子上的茶窠子里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徐襄,一杯自己捧在手中,自顾着在徐襄对面坐了,垂着眼喝了口茶,这才缓缓开口:“谢谢你!”
☆、145。第145章 惹不起我躲(1更)
徐襄刚刚撕了一条鸡肉放进嘴里,听到这话抬眼向江夏看过来,却没有作声,只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江夏也跟着眯起了眼睛,笑嘻嘻扯了一条鸡肉放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道:“这鸡肉刚刚出锅,吃着还不是太干,搁上几日,会更有嚼劲些……这么吃着可能有些硬,我给你备了小泥炉子和铜锅子,到时候你撕几条肉丢进锅里,慢慢煮上半个时辰,就是一锅上好的鸡汤,喝汤吃肉,还能泡一泡面饼……对了,你说的馒头,我想过了,真进去好几天,那个干的根本啃不动,还不能用水泡,一泡就碎成渣渣,根本没法吃。还是烙几个杠子头火烧带进去,最开始可以直接吃,干了就放进锅里煮一煮再吃,便宜的很。”
徐襄眼中含笑,点点头,终于吐出几个字来:“随你铺排就好。”
对他这话,江夏是真的很满意。
别说,徐襄看着瘦弱娇气,但在生活上真没有挑剔的毛病,不管是穿的,还是吃的,都是给什么就是什么,没有嫌弃什么,也没有挑剔哪样儿。这样,也就给了江夏最大的发挥空间,以至于让她越来越自觉不自觉地为徐襄操心更多,投入更多。
看着徐襄将鸡肉丝吃完,江夏撕了一条牛肉干递过去,随后又撕了一条塞进自己的嘴巴里,一边嚼一边笑道:“这个熏的时间还差一点,这样吃倒是极好了,储存还显太软了……这种熏过的肉是不是别具风味,与刚刚的盐焗鸡又有不同是不是?……那,这个要慢慢地吃,细细地嚼,只要你有耐心,就会发现越嚼越香……”
很诡异地巴拉了好一会,江夏终于打住满篇的废话,转入正题:“刚才你对太太说,让我去临清府看望大姑奶奶,可是真的?”
徐襄看定她,眼睛里没了笑,却沉稳镇静:“嗯,我是想着你能去看看的姐姐……毕竟,她身子不好,眼看着临盆在即,我总是难以放心……你去看看,我会觉的安心许多。”
江夏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若是徐襄说什么为了徐慧娘怎样怎样,她说不定就会直接拒绝前往。
她很清楚的知道,不应该迁怒于人,特别是迁怒一个处在危险中的临产孕妇,但前一刻,母亲还要将她送官问罪,下一刻让她主动送上门去给人家女儿治病救命……她做不到,她没有那般博大的心胸,也没有那么高尚的情操!
她承认,有时候她其实很普通,甚至小心眼,还爱使小性子……她就是个普通的女子,成不了什么伟大人物!
但是,徐襄说‘她去了,他会安心’,莫名地,她的拒绝就说不出口了。
不管怎样,徐襄对她并不亏欠,还一直多有维护……算了算了,就算还他之前的维护之情好了!
闷闷地点点头,江夏还是决定把丑话说到前头:“大姑奶奶的病戒怒,不宜劳累,哪怕做到这些,我仍旧不敢保证万无一失,我能做的就是尽力而为,只要大姑奶奶配合,我就会尽最大努力争取让他们母子平安。这一点,别人可以不清楚,可以有误会,但我希望你能知道,也能够理解。”
徐襄点头应着,略一沉吟道:“今晚我打发人去与姐夫知会一声,明日一早,我陪你一起去看望姐姐,再由临清启程转去德州好了。”
“唔,可以的么?会不会耽误你的安排?”
江夏知道,徐襄之所以提前许多天去德州府待考,不但有熟悉环境的考量,还有访师会友的安排。临近开科,众多学子齐聚,凑到一起彼此熟悉一下,沟通交流一番,能大概了解一下自己的水平,也能开拓思路,拓宽眼界胸怀。这些安排对于考试有时候是很重要的,是以江夏才有如此一问。
徐襄看着她,微微弯了弯眼睛,摇头笑道:“无妨。”
好吧,他既然无妨,她也就不用操心了。更何况,人家是去看望自己的亲姐姐,不用她多说。她说多了,可能反而招来误会了。
又给徐襄斟了一杯茶,江夏起身往外走,一边道:“我去叫魏嬷嬷和芷兰进来,让她们给你收拾行李!”
徐襄微微歪着头,斜看她一眼,淡淡道:“给我收拾行李,你也该学这些啊!”
江夏脚步一滞,回头狠狠地瞪了徐襄一眼,却见人家笑意微微,心情更佳了。她只有灰溜溜落败,撤回目光准备走人,姐惹不起姐躲着点儿还不成么?
结果,她刚走了一步,徐襄又轻飘飘扔过一句话来:“你也收拾一下行李,明日一同启程……至于丫头,你随意,带谁带几个,你看着吩咐就好。”
江夏又是一滞,这回干脆头也不回了,只憋着气深深做了几个深呼吸,这才道:“我出门不是一日两日,总得去跟越哥儿打个招呼,还得去济生堂知会一声……”
“唔,你只需与越哥儿说一声就好。济生堂那边就不用你再跑一趟了,让长福顺路跑一趟就好。”徐襄淡淡地说着,流利的不行,好像早就打好了腹稿一般。
江夏不无恶意地猜测着,撇撇嘴,径直往外就走。
天色不早了,再有小半个时辰越哥儿就放学了,她要赶紧着,不然天黑前赶不回来了……郑氏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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