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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女尊天下-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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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就在这时,未央忽然睁开了眼睛。

☆、第35章 |

第三十六章
    四目相对,沈未央吓了一跳。
    她顿时坐直了身体,下意识地拍着胸口似乎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大公子吓我一跳,你贴那么近干什么?”
    他似乎怔住,随即别开了目光:“你眼睛下面,刚才不小心擦上了点药。”
    她连忙下地,又到镜前照了照,留下他一个人在床上发呆。
    他在干什么?
    这样与那些暗巷里面的小倌又有什么区别?
    顾琏城一手揉着额头,随即躺倒:“时候不早了,早点睡吧,明天还得回门去。”
    也不用别人伺候着,她在镜子前面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回来。
    外面冷,已经烧了地龙,沈未央臭美够了,爬上了床来。
    男人背对着她,今日床上有别的被褥,她拿过来另外一个盖在身上,盯着他的后背,同床共枕说起来容易,身边躺了这样的一个男人,怎能轻易睡着?
    刚才只觉他靠得近了,就连呼吸都交织在一起,这样一个陌生的人就在眼前,她一睁眼是真的吓一跳,若不是知道他看不上她,还真觉得暧昧,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床边有她熟悉的熏香味道,她开始怀疑昨天晚上是怎么睡着的了,沈未央闭着眼睛开始胡思乱想,也不知过了多久,才逐渐缓了呼吸,进入了梦乡。
    顾琏城可没有她这么大的心,几乎是彻夜未眠。
    他到底是未经人事,哪里是想下口就能下得去口的事?
    但凡她有一丁点的意思,他半推半就也能成事。不过这沈未央对他嬉笑间可见生疏,从来没有半分的遐想,这可当真令人着恼。
    天快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着。
    再睁眼时候,就看见未央又在镜子前面梳头,她偏着脸,似乎还在意那半张脸的伤痕,她伸手来回按着自己的脸,能见脸上恼着。
    他静静地看着,不愿起身。
    天色尚早,蛟河进来伺候着,顾琏城枕着自己半个胳膊,懒懒看着他:“未央说小楼里面有女人,你且看看怎么回事?”
    蛟河低眉顺目地看了眼她:“这不可能,楼里倒是住着人,不是小殿下说气闷过来的吗,又哪里有女人来着。”
    沈未央在旁插了句嘴:“什么小殿下?”
    蛟河答道:“我们悠然殿下。”
    女皇的幼子悠然,自小身体不大好的,她听说过,这就哦了声。
    蛟河上前:“殿下起吗?”
    顾琏城瞥着她,见她目光还在别处,这就闭上了眼睛:“你安排一下去送她回门,我先不起了。”
    未央连连点头,表示十分理解:“不用你送,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哈。”
    蛟河连忙应了下来,太女的确是不可能送新人回门的,顾琏城既然开口了,他只能尽力安排妥善,又等一会儿,沈未央梳妆完毕,直接就出去了,她想着在东宫拿了几个小摆件,作为弟弟妹妹们的礼物,又想着挨个准备了小金锞子,什么都想着了,唯独没有想起他。
    甚至过来打声招呼都没有,可见是对他真不上心。
    父君在后宫当中,可谓翘楚,他说只要能同床共枕,按照琏城这样的姿色,她早晚动心。作为从未怀疑过他的儿子,顾琏城此时却深感无力。
    起初,他还抱着侥幸心理,说不定未央一会儿就会笑嘻嘻地出现在眼前,哪怕就是嬉皮笑脸,也能与他招呼一声,就像是真正的夫妻那样。可惜她是真的离开了,走就是走,毫无半点的拖泥带水。
    这就沈未央。
    正是感慨,外面忽然传来了轻轻的咳嗽声,他连忙坐起来,蛟河在外面给推开房门,一个少年这就走了进来。他也就十六七岁的模样,脸色苍白,不时还咳嗽一声。
    顾琏城掀被下地:“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出来了?”
    少年笑:“我想看看你选的人,是个什么样的,怎么?我来迟了吗?她走了?”
    ……
    回门的意思,自然是要回到自己的家里去,沈家大门已经有两天没有瞧见过了,此时到了门口,沈未央的心情可谓复杂,她叫人搬下了礼品去,自己最后下车,韩湘子以家姐的姿态站在门口迎接她,身后还站着莫言。
    直到他们都担心着,她也是仍旧平常那样嬉笑着:“啊呀,我回来了!”
    韩湘子连忙给了车夫赏钱,打发走了。
    她给孩子们都带了小玩意,听说因为等着她,都没去学院,赶紧挨个分了下去。爹爹沈君玉更是担心她,见她脸上有伤还一直问,未央只说不小心刮了下,又坐了一会儿,却说有访客到了。
    铃铛说是一个看对面老王爷旧宅的人,自称是柳凤至的。
    来得可真是巧,人家刚回门,他就来。
    未央笑笑,叫他领人进来,孩子们都叫沈君玉带走了去。出前堂门槛的时候,正遇着男人进来,擦肩之际,柳凤至的目光在他身上驻留了片刻,随即似无意地又看了眼孩子们,铃铛叫了小厮给上茶,这也退了出去。
    韩湘子赶着去收拾那些东宫带出来的东西,一时间前堂除了端茶的小厮福宝,就只剩下了沈未央和这个柳大爷。她叫坐,随即也坐了他的面前去:“大老爷考虑得怎么样了?”
    他半张脸上戴着个鬼皮软面脸具,目光在她脸上,能看见他双眼清澈,虽有些年纪了,但若是没被毁容,只见半张脸,怕也是个清俊男人。
    “我是真的有了件麻烦事,没办法置办。”柳凤至叹着气,看脸色倒也恳切:“不瞒小公子说我身处青楼,多年没有户籍,如今想要买下这个王府旧宅,也不能落户。就算我拿得出银子来,也不能到自己名下,真叫人烦心。”
    这么一说,她就明白了:“那大老爷没有什么亲戚吗?
    柳凤至苦笑着:“我从小就孤苦一人,哪里有什么亲戚。”
    这么大一笔,她看着他,也隐隐的心疼:“不能想想别的办法吗?”
    她这么一偏脸,他顿时瞥见了她脸上那道不明显的伤痕:“你这脸……怎么了?听说你大婚进了东宫,怎还受伤了?”
    他皱眉,面色关切。
    未央笑,心里还惦记着这三万多银:“那敢问大老爷现在有什么打算?这宅院……”
    男人低头想了想,倾身转过来,直直地看着她:“我倒是有一法子,却不知道小公子你方便不方便。”
    她不动声色:“什么法子?”
    他看着她的眼:“我横竖掂量了一番,还喜欢这院子,很想买下来,不如我把银子给你,但是地契什么的,还是在你这里,这件事就你我知道,我也没有亲人,也没有孩子,将来我老了呢,你就拾掇拾掇,找几个人给我送个终,然后还留给你,怎么样?”
    这……
    她十分无语:“大老爷这么说,可是太信得过我了,三万多银子也不是小数,可得仔细斟酌斟酌。”
    柳凤至嗯了声:“我斟酌了好多天,见你是个人精儿,很喜欢你这样的性子,就算咱们爷俩有缘分,你不少一块肉,却也卖出了高价,我得了喜欢的院子,得以颐养天年,岂不是两全其美?”
    她倒是愿意,不过这天上没有白白掉馅饼的事情。
    沈未央向来多疑得很,不由得静默了片刻。
    他也不急,站起来四处看了看:“这宅院也是你后来买下的,我瞧着收拾得不错,到时候再给你添一万银,你也给我收拾收拾,就按照你喜欢的这模样就行。”
    她下意识开口:“我喜欢什么样的,就弄什么样的?”
    男人瞥了她一眼:“自然得我过目,这件事也不要别人知道,你觉得可以,我这就交银票给你,都是你钱庄的存银,自然不能骗你。”
    说着从怀里拿出几章银票来,果然是第一批银号的银票。
    未央怎么想怎么奇怪,好像有种金元宝砸脑袋上面的感觉了,不过她向来贪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在白银面前,其他都是小事,这就一口应了下来:“好,我私下给你写个字据,地契就先放我这里,说不定以后能转过户籍来呢,如果将来你一直住在这里,就像你说的那样,到时不管有无地契,我都为你送终,如何?”
    柳凤至笑,一手下意识轻抚了下自己那半张毁掉的脸。
    他从怀里拿出银票来,这就推了她的面前:“你仔细收好,修建院子的事情我再好好想想,到时请个园林师傅再和你商量,需要多少银子再给你。”
    沈未央点头,这也叫福宝拿了笔来,立下了字据给他。
    他也收好,似无意地对她笑笑:“我来时候遇见那位,是你的爹爹吗?”
    她收好银票,愉悦道:“对,我爹爹,你也瞧见了吧,一看他就知道我长得像谁了。”
    柳凤至怔住,随即讪讪地笑了:“对,你长得像你爹,像你爹。”
    想到沈君玉周边围着的那些孩子,他看着她:“那那些孩子呢?我可听见他们都管你叫哥哥呢,你家兄弟姊妹还挺多。”
    她笑意更浓:“是我弟弟妹妹,都是些孤苦伶仃的,我爹菩萨心肠都养了身边。”
    他挑眉:“那你?”
    未央一提起爹爹来,就一脸柔意:“我自然是我爹亲生的,他真是个大好人,对吧?”
    柳凤至心里酸涩,也只剩下干笑:“你爹真是个大好人啊。”
    第三十七章
    送走柳凤至,她还不大敢相信,手里握着的是货真价实的银票。外面起了风,她眉开眼笑,还得回去钱庄倒一下银钱。这就叫了老孙套车,与爹爹说了声,这就奔着钱庄来了。去了定银,三万在手,各地银号运转得能更快些了。
    行至门前,沈未央下车,一眼就瞥见旁边铺子前,站着陈子邯。
    他倚靠在门前,一手抓着瓜子,正悠闲地吐着瓜子皮,她心里高兴,这就对他挥了挥手。陈小公子白了她一眼:“怎么地?天上掉金元宝砸你头上了?这么高兴?”
    还是他了解她,她挑眉走近:“对呀,天上掉金元宝了啊!”
    说着扬了扬手里的银票,对他吹了声口哨。
    若是平常,他早就巴巴地赶了来,不过她话音刚落,这小公子却是冷哼一声,转身进了铺子里面去了。
    店里也没有客人,沈未央当真稀奇,这就走了过去。
    里面伙计都认识她,她站在门口张望,看见陈子邯已经一掀帘子进内堂去了。
    嘿!
    还没见过他给她脸色呢!
    她稀奇道:“谁得罪他了?他怎么了?”
    小伙计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未央这就背着手,靠在了内堂的门口上:“喂,陈子邯你怎么的啦。”
    里面没有回音,真是稀奇。
    沈未央回身,挑起帘子来,能看见陈子邯正靠坐在桌子边上,他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脸上还自带着各种复杂情绪。
    她也上前,就站在门里:“到底怎么了?谁得罪你了?”
    陈小公子抿着唇,仍旧不说话。
    她只得作势要走:“你不说算了啊,我回去还有事。”
    人一转身,少年几步到了身后,这就一下抱住了她,他双臂交握在她身前,人就枕在了她的肩头上面。
    陈子邯闷闷道:“你喝了合…欢酒没有?是不是日…日同床共枕的?大公子这两日怎么日日到钱庄来?我见他紧紧看着你,刚才我去了隔壁,一看就不待见我。”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或许是习惯了他对自己的那种执着,她对于他的心情也是宠溺的,是放纵的,也就任他这般亲密了。
    她扭头笑笑,贴了他的脸,也算是对他能做的最亲密的事了:“他怎么不待见你了?是不是你又去讨人嫌了?”
    陈子邯一早赶到钱庄,就惦记着能看未央两眼。
    当时顾琏城带着一个少年模样的刚走进去,他一下车就听见那车夫和个内侍模样的在说话,也是他耳尖,听见他们说起沈未央来,一个说起他与太女琴瑟和鸣,这两日同吃同住可谓受尽宠爱,一个说起洞房之夜来,那叫一个添油加醋,硬生生编出几个版本来。
    起初,他是当个乐子听的,不过越想越是难过。
    这就去了钱庄,结果顾琏城见是他,就叫了内堂去,明着暗着就提醒了他,叫他少去钱庄找未央,只说叫人生疑。陈子邯略反感他的脸色,但又无言以对,后来人又说他少年之姿,总是这样围着沈未央,名声也不大好之类的云云……
    他当时没能反驳,只说早晚是沈未央的人,她不能在意什么名声的。
    然后顾琏城给他罗列了至少有五六例薄情负心人的真实故事,说作为男儿千万自爱,否则真有哭的那天,就算是未央,也不会要他。
    他没有名分,什么事情都会有变故,只说得陈子邯忧心忡忡。顾琏城是什么人,引经据典,说话句句戳中人心陈小公子心中既气又恼,偏偏还辩解不了。
    也的确,沈未央既没要他的人,也没要他的情。
    完全没有名分,没有一个能握在掌心里面的,正恼着,在门口暗暗骂了沈未央好多遍,这就看见了她,一脸笑意,很显然在东宫过得十分之不错。
    看见她就生气。
    这些话又怎么和她说?
    陈小公子郁闷至极,把人抱住了,又生出许多遐想来。
    不知道是不是隔壁有人瞧见她了,二人在一处,这就听见外面有人问她,说是大公子叫她快些回去,有贵客在等着。
    她这就推了推他:“松手吧,我过去看看。”
    陈子邯更是抱得紧了些,也不知是什么在心中作祟,他把她按在了墙上,一低头双唇这就贴上了她的颈子:“别动,你叫我亲一口。”
    她们两个人也不是亲过一口的关系了,是亲过几口的关系了,这亲一口说得可十分自然,沈未央毕竟是个女人,年轻气盛,这么暧昧怎么受得住。原来也想着一口就一口,不想这少年却是起了坏心思,重重在她颈边吮了一口。
    他的舌尖,甚至还在后颈上面游走,就连呼吸也紧了许多。
    沈未央心痒难耐,赶紧回身推开了他:“邯郸!”
    陈小公子与她面对面,这就抵在她的额头上面,口中的音调已经变成哼哼了:“你什么时候要我?”
    她叹了口气,实在无言以对:“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现在一定不行,你还小,不懂的事情太多了,只怕变故也多。”
    这一句,一下又戳在他心口上面。
    少年沮丧至极,垂眸不语。
    未央整理了下微乱的衣衫,见他脸色不好,又实在不忍,从怀里拿出一张银票来,看了眼面值是两千的,想了想又拿出两张叠在一起塞了他的手里:“今天我干了一票大买卖,这些给你,拿去置办些家什。”
    她可真是阔绰,一出手就是六千两。
    陈子邯拿着看了看,仍旧不满:“我想要的又不是银子,你给我这些干什么?”
    沈未央白了他一眼:“傻啊,不是我男人一个铜板都没有,暂时我就把你当成我的小郎君,等你二十了,到时你未嫁我未婚,你还这么喜欢我就娶你,行了吧?”
    那时,她和顾琏城的合作估计也能告一段落了。
    这番话可谓算是承诺了,陈小公子捏着银票,嘿嘿地傻笑:“好好好,放心我不能变心的。”
    沈未央挑眉瞪他:“不要银票可以还给我,六千两我很心疼的。”
    他连忙揣入怀中:“给我了就是我的。”
    少年扬着眉,一脸得意。
    她忍俊不禁,他是真招人喜欢,时候不早了,赶紧对他摆了摆手,出了成衣铺子。
    外面日头正在头顶,即使是穿得少,也暖和了不少。钱庄人来人往,客人不少,这两日叫如意当铺和玉石堂这么一搅合,可谓名利双收。眼下又都将这俩铺子编制了进来,一时间十分的称心如意。
    伙计等得她出来,很是着急:“轻君快些,莫叫小殿下等着了。”
    小殿下?
    未央不知何意,一脚迈进钱庄前堂门槛,这才看见他们口中所谓的贵客。
    少年脸色苍白,眉清目秀的,此时正上下打量着她。
    顾琏城连忙引见:“未央快过来,这位是悠然小殿下。”
    她笑笑,连忙欠了欠身:“让小殿下久候了。”
    少年对她点点头,看了眼顾琏城:“你看她眉眼弯弯的,我看着很合眼缘,太女姐姐果然有福气。”
    当着外人,自然要说太女姐姐。
    这是特意来看她的?
    沈未央上前,顺着顾琏城就坐了旁边,她回手亲自倒了茶水推了少年面前去:“小殿下喝茶,钱庄里面所有待客的茶水都一等一的,我一闻这茶香,就知道这是从不外用的一等一里面的一等,上好的香茶。”
    她笑,略低了头。
    不过,她后面的顾琏城却是笑不出来了,就在她的后颈上面,能看见一个深深的红痕,还有些齿印未消。
    他知道隔壁有谁,顿时怒火中烧。
    少年见他脸色不虞,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琏城哥哥怎么了?刚才你不是一直夸她来着,这位哥哥怎么称呼?”
    顾琏城忍住怒气,靠坐在了椅背上面:“沈未央,她名唤未央。”
    说着理顺了思路,勉强将不快的思绪压下去了许多:“刚才听人说,柳凤至去了那王爷旧宅,可有此事?怎么?他到底是买下来了?”
    一说起这个她心情就十分舒畅:“嗯,一会我得看看收租情况,这些银子还得看看各地银号建得怎么样了。”
    说着拿出银票来,显摆地放了桌上:“看,绝不拖欠,三万银票。”
    有大额的,有小额的,顾琏城伸手点了下,发现数目不对:“的确,现在各地银号都急需银子运转,不过……怎么缺了六千?”
    她就不该显摆,这就嘿嘿笑了笑:“心情好,做散财童子嘞。”
    散财童子?
    亏她想得出来,刚才老孙赶车到钱庄门口,他已经问得清楚了,送走了柳凤至是直接来的钱庄,怀里揣着这么多银票,到门口就缺六千,还能给谁了?
    顾琏城的脑海当中,又闪过了那句话来。
    看来,就像父君说的那样,他的确是该先下手为强了……

☆、第35章 |

第三十七章
    女子唇角边尽是嘲讽的笑意,身后的影卫只是脸色木然。
    顾琏城起身相迎,二皇女缓步迈进,目光却落在后面的悠然小殿下身上去,淡淡的带着无限笑意地,十足的关切。
    “悠然身子可好了些?”她挑眉笑笑:“怎么出宫也不告诉皇姐一声,害得我到处找你。”
    “好些了,”少年笑道:“皇姐找我什么事?”
    “我才在北边带了些小玩意,送你那里去了。”女人也不等别人开口,一回身这就坐了下来。
    她的目光淡淡扫过沈未央的脸:“这不是我们太女轻君么,怎么样?在东宫还住得惯吧?”
    不仅仅是她,就连她身后的男人,也看着她。
    未央笑:“还好。”
    顾琏城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悠然起身:“既然皇姐这么惦记我,我就回去看看,没事出来走走感觉真不错,不过也不能久留,原来还想见见轻君墨宝,下回吧。”|
    沈未央嗯了声,起身相送。
    二皇女与他并肩出去,未央落后一步,差点撞到沈从流的身上。不过幸好他动作敏捷,顿时让开了,等她错开,这才缓动脚步。
    顾琏城在最后,一直看着未央,值得玩味的是,她在门口,看着这一行人离开,目光落了太久,久到自己都未曾察觉。他忽然就想起她那次上顾家说的那些,半真不假的话来。
    她说她相中了二皇女的影卫来着。
    回身站在一边,他等着看她反应,日光正在门口,她忽然抻了个懒腰,说句好天气,整个人都看起来懒洋洋的。
    他拿起茶碗来,用余光扫着她的身影。
    不多一会儿,又见她靠在门口,似乎在对旁边的人说着话。
    顾琏城手下一顿,这就走了过去,日光在这个时候的确有些暖,他把茶碗递给了她,能看见隔壁的陈小公子正倚靠在门边,他一手抓着瓜子,已经吐了一地的瓜子皮了。
    顾琏城似无意地靠在了她的身边:“这两日整理好了借贷余款,我要去辽西一趟,那边的银号快建成了,总得有人督促着。”
    未央嗯了声,也回头笑:“明天吧,明天我再看看,今天实在没有心情做事。”
    她接过了茶碗去,这就走了进去,陈子邯抿着唇,对顾琏城有点抵触情绪。不过很显然,后者却似乎不在意他的打量,相反,顾琏城甚至还‘好意’地提醒了他一句:“你吃了一身皮儿,小心别被风刮了我这边来。”
    陈子邯无语,等他想起来说什么的时候,人已经转身回去了。刚才问了未央好几句话,她也只懒懒回了个嗯,他敏感的小心眼又发作了,可顾琏城在钱庄的话,怎么也放不下脸过去。
    未央当然没有心思回他的话,事实上她的心情糟糕透了。
    本来她以为再见沈从流,会洒脱地笑笑,但是,他依旧淡漠,这让她洒脱不起来,回到内堂,无所事事地转了两圈,顾琏城已经在查账了,虽然心疼银子,但两个人是合作伙伴,有舍才能有得,这道理她明白。
    所以,也懒得管他了。
    她叫伙计出去买了酒菜,只在这边桌上搭讪:“大公子这么急干什么?银子也不是一天就能挣来的,我这边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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