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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女尊天下-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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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没有睡过这样安稳了,小五进来叫她好几次,她明明就醒了,可也没动。
抻个懒腰,外面不见风声,想必是个好天气。沈未央掀被下床,屋里暖意融融,小五就在外间收拾东西,听见声音忙走了进来。
未央笑:“早啊小五。”
小五无语:“都快晌午了,真的早吗?”
她伸手拈过桌上一块软糕来这就咬了口,一张嘴吐字还不清楚:“这几天有点折腾得太过了,你主子我这小身板从前可没这么糟蹋过。”
小五端了水来:“快洗手洗脸吧,昨天晚上给那两个人那样撵出去,今天还不定能有什么事呢,我听铃铛说陈小公子昨晚上可狼狈了,大公子也好不到哪去……”
一说起这个,沈未央抚额。
其实真正让她发脾气的,是她太累太疲惫了,没睡好的时候,总有起床气。
至于那两个人,她没有胃口了,赶紧洗脸。毕竟这个世界上男人是需要礼让着的,这两个人再怎么说也都身份特殊,不该那样对待的。
她草草洗漱一番,又吃了点东西,沈墨玉叫她过去说话。
最近他回沈家的次数的确是多了些,爹爹君玉没什么主见,沈家大体上还是他在做主,反正也无大事,未央倒也乐得轻松。
小五这些日子在她身边待得久了,什么事情也没那么大惊小怪了。
未央叫他在屋里等着,独自去了书房,现下爹爹的那副画被她挂在了屏风的后面,沈墨玉正站在画下微微扬着脸,仔细打量。
她早起心情不错,在柜子里面翻出一件从前的玄色外衫来,这段时间为了给陈子邯的铺子做样,可是穿了几天花哨模样,这回又变回从前的那个简简单单的沈未央,对着镜子的时候,十分欢喜。
沈未央仍旧是一副小公子模样,她本来就肤白貌美,被这玄色一衬,更显英姿煞爽。
她走到桌边坐下,随手拿起茶壶来给自己倒了碗茶。
沈墨玉回神:“才起来?”
她喝了口茶,赶忙给他也倒了一碗:“伯父喝茶,不知道伯父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他也坐下;“听说昨晚上你那屋里可热闹的很,两个男人因为你打起来了?”
她无语:“没……没有的事,其实是场误会。”
他垂眸:“其实你也知道,你的母亲正是顾家女,你爹爹从来软弱,我以来他养大的孩子会像他多一点良善,多一些优柔寡断,可你知道你并不是那样的。你做得很好,伯父都看在眼里,不过有些事情我也要叮嘱叮嘱。”
未央笑:“愿听教诲。”
沈墨玉看着她:“你初到京城,全因身家赫人,顾琏城和宫里的那位才对你另眼相看,别被人美色冲昏了头脑,宫里长大的孩子,没那么简单的。”
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伯父。”
他想起过世的妻子,多少有些怨言:“虽然我不怎么待见琏城,也不喜欢那个什么陈小公子,不过有一件事需要知道,作为女子在这世上本来就都是天之娇女,男人则受到许多约束总不能肆意的活着,不求能一心一意待着谁,不过千万别做朝三暮四的人,叫人生厌。”
这是她做人的底线,未央表示赞同:“伯父放心,男女之事其实没有那么复杂的,我也最厌烦左右摇摆不定,简单最好。”
他冷哼一声:“那昨天晚上呢?”
未央抚额:“是我的错,因为有点舍不得邯郸,没想到他会变成这样。不过昨晚已经教训过他了,希望他能找个好人吧,我配不上那样的真心对待。”
沈墨玉眸色微变:“你倒是断得痛快,不怕日后后悔吗?”
她笃定地笑笑:“我喜欢做一件事的时候就专心致志的做,一直朝着一个方向,就算错了,也得死心了才回头,此路不通的话,那就换一条好了,没什么后悔的。”
他倒是喜欢她这副做派:“好吧,有什么需要伯父帮忙的,尽管开口就是。我听说你在物色账房,想要带到各地去安置?可有眉目了?”
她看了窗外一眼:“谢谢伯父,不过这件事我已经安排好了,这个时候人也应该快到了。”
账房不是普通的职务,必须得有信得过的人在。
沈未央这么快就安排好了,手脚也快,他赞许地看了她一眼,目光似乎漫不经心地在那屏风后面飘过。
“那副画还是收起来吧,你爹爹看了难免触景伤情。”
“……”
说是触景伤情也许是真的,爹爹看见这副画的反应的确奇怪。
不过他年少时候也曾是那样风光,如今双腿皆残,看着也许是缅怀当初也许是感伤,心里难过也说不定,未央伸手把画摘了下来,画中少年看着竟不知愁绪,实在暖心。
这边刚把画轴收好了,小五就急急赶了来,说是有客到了。
她唇角微勾:“好,来得刚刚好!”
说着赶紧走了出去,小五趁她心情大好的时候,赶紧跟着她的脚步,在她身后小声嘀咕着,亦步亦趋:“我听说,陈小公子今天一大早就出京了,或许要一年半载的才能回来呢!”
未央嗯了声,并未顿足:“他本来也是个骄傲的人,是我不好。”
小五的心一直是偏向于陈子邯的:“那……”
她头也不回:“记住你的本分,小五。”
小五连忙闭嘴,跟着她到了沈家的大门外,一辆简朴的马车就停在大门外面,铃铛正指挥着小厮往下搬东西,车上大概都是山东那边的特产,还有些换洗的衣裳,以及生活用品。一个肤色偏黑的男人正卷着袖子,掀着车帘。
未央大步过去:“诶哟这是谁家汉子?多日不见,又黑了不少啊!”
男人抱臂,斜着眼挑眉瞪她:“沈未央我可告诉你,既然把我们一家子都叫京城来,那分家产的时候可得多给点,不然少叫我跟着做牛做马!”
他模样也不算太俊俏,这些年东奔西跑肤色是越来越深了,未央嘻嘻一笑:“想要多点家产啊,那得凭本事!”
男人斜眼:“少废话,急三火四叫我来干什么?”
她往车里看看,没有别人了,只是疑惑:“吴小样,我五姐姐呢?”
这男人正是她们家老五的夫君吴样,原来留在山东给她善后来着,前些日子写信叫他过来,这就拖家带口来了。
他听她问及妻主,也是略烦:“她一个书呆子,坐车坐得久了,身体不舒服先下车喝茶了。”
未央是知道她家老五的,脾气上来也不管何时何地,总是一意孤行的。
她连忙叫铃铛出去寻找;“快点去把你五姐姐找回来,你没瞧见你五姐夫的脸都黑成煤渣渣了吗?”
吴样是个痛快人,最是呆不住:“听说你在燕京建了什么银号,钱庄已小有规模了?”
她点头,叫小五带人给她们收拾屋子,这就领了吴样走在街上。
这一白一黑,可有点引人注目,不过这两个人可是谁也不大在意,吴样是初来乍到略有好奇,他同样也是玄色外衫,平常穿戴都极其质朴,看起来还挺搭调。未央把自己建立钱庄银号的初衷与他讲了讲,他心情不好,一路不得展颜。
沈未央这可奇怪了:“奇怪奇怪真奇怪诶,以前一听有挣钱的事情,那还不借条腿使劲跑啊?怎么了这是?”
吴样脚步略缓:“你姐姐许是有外心了,最近都不太愉快,不过幸好你叫我们出来,还缓和了些,不怕你笑话,我们分房睡有些日子了。”
她无语,他这个人特别胆大。
不管做什么时候都是风风火火的,从前说话就没什么顾忌,现在看他这副模样的确是受了不小的打击,不过原来他想要个孩子,也的确是缠得太紧,她不好相劝,只得把话岔开了。钱庄里面没有几个闲着人,未央带着吴样进门,说说笑笑的,也引来一些人的侧目。
她引他进入内室,这就拿出了账本叫他算结余:“你先看看有没有价值,如果价值大的话,那剩下那些地方的钱庄我们就要掌握住,账房不能用别的人,得你去安排,必须得是能相信得着的。”
吴样嗯了声,仔细翻算起来。
屋内原本就是这样一番光景,不过这放在有心人眼里,自然就另有色彩。
当即就有人去把这些可疑的动作告诉了顾琏城。
他本来就病着,又是连夜被人从沈家赶了出来,脸面皆无,从开始知道父亲对沈家做过那样的事情之后,到听说沈未央带了一个男人去钱庄暧昧不已,这一连串的打击可想而知。
当即就更重了。
当然了,其实沈未央还什么都不知道,没有顾琏城来叨扰,她一心一意配合吴样查账,做最后离京的准备。铃铛把五姐姐何秀英找回来以后,她才知道,这夫妻两个人之间的确是出了很多的问题。
不过老五从来话少,又有自己的主意,她也不能多劝,只叫他们都留在了沈家。
这一消息一传出去了,顾琏城朝政也不理了,钱庄也不去了。
他本是天之骄子,骄傲令他自以为颜面扫地,多日不曾出宫。
不过,他一罢工出现的连锁反应也是极其恶劣的,顾君后眼见着自己的儿子明明那样尊贵,却又受情伤之苦,更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他叫人指点了蛟河一二,不到一天的功夫,蛟河就去了沈家。
彼时未央正和吴样在一处商讨事宜,听见是蛟河的名字,也不避讳叫人领了他进来书房,当然了,这小子一见吴样模样立即就恼了,当着他的面指责沈未央,从开始对大公子不问不睬,到背信弃义,反正就像是被他捉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未央仔细一算,的确是有七八日没见到顾琏城了。
她和吴样在他眼里竟然是那样暧昧的,多是可笑,原来高高在上的大公子顾琏城,也与平常的小公子无异,嫉心那么强也真是动了心的吗?她不理会蛟河的跳脚,迅速想到了好办法来摆脱这些。
当即与他说,叫他回去准备,沈家晚上有家宴,请大公子过来。
不过令她没想到的是,顾琏城听闻蛟河去了沈家是勃然大怒,推脱有事,人不来。
沈家是做好了准备的,未央还刻意叫做了些山东小吃,结果等了半天等来个大公子有事不能前来的消息。
她十分无语,犹豫片刻是亲自上门去请。
不管怎么说,她好好解释就是了,也不应该把人那样撵出去,未央叫老孙赶车,直奔东宫。蛟河回去之后就一直盼着她能去,不过也真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赶了来,甚感安慰。
顾琏城就在东宫。
他这几日因着病是消瘦了些,窗前的鸟笼里面,小鸟叽叽喳喳地叫着,才刚训斥了一顿,这会儿蛟河又出去了,这也是睁一眼闭一眼的事情。
其实按照他对沈未央的了解,她应该是个干干净净的女人。
这两日他心略乱,实在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
正是拿着鸟食逗弄着鸟儿,忽听身后的脚步声顿起,他身形颀长,长发还披在肩头,回过头来能见其俊美容颜上带着病色,略苍白。
沈未央站在了门口,不知怎的,竟有些心疼。
顾琏城也是怔了怔,随即别开脸去:“你怎么来了?”
她笑笑,这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真令人心烦,不过多日未见,他忍不住又转过身来,看着她一脸柔意,竟有种错觉,似乎刚刚那一刻,的确是担忧着他的,释然的笑。
而这个女子,这个时候,在他病了这么长时间的时候,还是那副模样,面若桃花。
他抬眸,看着她,猜测着她的目的。
“你到底干什么来了?”
“……”
然而她只是笑,那种目光无比的温暖。
沈未央大步走到他的面前,甚至还略轻佻地轻拂下他的长发,掖在他的耳后,她微微扬着脸,亲密地捏了他的耳垂,又抓起他的手来揉着他微凉的指尖,动作间尽是挑逗的暧昧。
蛟河假装没有看见,侧过了身去。
片刻,他听见那女子用十分温柔的声音说道:“没想到你也这么傻,我的殿下。”
这……说自己男人傻,也算是情话了吧?
蛟河不确定自家主子会不会翻脸,不过他偷偷回头,只见那沈未央太不要脸,明明之前都不搭理人的,这会儿竟然一踮脚,仰着脸就在大公子唇上亲了口。
沈未央还在笑:“走吧,我带你去见两个人。”
顾琏城抿唇:“不去。”
蛟河:“……”
☆、56|40|
沈家大门就在眼前,再回到这里,的确需要些勇气。
顾琏城是被她赶出去的,若是按照他以前的脾气,是绝对不会再来,不过沈未央是拍着胸口和他保证了,以后不会再赶他出去,而且她还说那天晚上照顾了他一晚上,本来就已经消得差不多的气,这就散了。
他连说了三次不去,未央被他折磨得有点烦躁了,也逐渐不耐。
她也不是没有脾气,只退后两步,看着他轻描淡写的说了句你最后在我改变主意之前叫蛟河准备点礼品,然后去梳头,和我一起回沈家,不然我真就一个人走了。
她目光略显疏离,很明显他再不答应人就真走了,而且这次走了以后都不会再来像刚才那样哄他,大丈夫能伸能屈,二人对视片刻,顾琏城到底是移开了目光。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来接我,那我就去看看好了,蛟河去准备些礼品,要贵重些的。我去把头发束起来,咱们这就走。”
“好的殿下。”
蛟河连忙去做准备,沈未央背过身去,这就回身坐了窗前。
鸟笼里面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叫着,她向来不喜欢这样的东西,听得厌烦了,伸手抓了桌上的小糕点这就扔了过去,正砸在鸟笼上面,吓得鸟儿在笼中胡乱扑腾起来。
顾琏城坐在镜子面前,另一个小厮给他束发,二人都从镜子当中看见她的动作,不过谁也没有开口,蛟河很快就回来了,他取来了一对玉如意,缠银丝珍珠坠子,还有一套的如意头饰,九宝小薰炉一对,珍珠若干还有些许小玩意。
沈家人口多,他私自做主多拿了两样,到了殿内给顾琏城过目,他看了眼微微点头。不多一会儿,收拾妥当,这就站了沈未央的面前。
她正揉着额头:“好了?”
顾琏城十分高冷:“嗯,走吧。”
他这就往出走,仿佛是他一直在等她一样,这男人脚步不快,未央起身跟上。
老孙还一直等在车上,二人上车,蛟河又乘一车,也没忘记叫人去回顾君后的话,顾琏城这几天的火气虽然消除了去,但疑虑并未解开,他和她之间的问题并不是不能互相相信,而是他总不能安心,因为现在两个人还不能称之是真正的夫妻。
车上并无别人,他二人中间隔着一大空,一个在东,一个在西。
顾琏城伸手挑开车帘,看了看外面,首先先找一个话题:“今天天气不错,不算太冷。”
未央嗯了声。
他这才回头:“你说你那天晚上照顾我一夜,那为什么早早又回了沈家去?”
她表情淡淡的:“我爹生辰,难道我要一直在东宫也不回去?”
他抿唇:“好吧,沈爹爹比较重要,那我都没去你为什么不去叫我,怎么就叫了陈子邯?”
她回道:“我早就告诉你了,那天是我爹生辰,至于陈子邯么,我没叫他,不过他是我爹干儿子,不知道我爹叫没叫他。”
他闻言又急着追问:“那他怎么就跑你床上去了呢?”
未央无语:“我不知道。”
他当然不大相信:“我再晚进去片刻,就……”
话未说完,她已经打断了他:“你再晚进去片刻,被撵出去的就只有他了。”
顾琏城看着她的眼睛,这就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好吧,我相信你,那么今天你要我见什么人,先告诉我,可叫我有个心理准备。”
她任他握着:“一会你见了就知道。”
再无言语,不多一会儿找就到了沈家大门前,小五已经在门口等了有一会儿了,见了马车连忙上前迎接,蛟河把东西分给他些,两个人就抱着东西一起走进了院里。
家宴已经准备好了,沈未央等顾琏城下车,二人并肩走入。
她脚步缓慢:“顾琏城你想好了吗,这次来是以殿下的身份来的呢,还是以公子的身份来的呢,你是以太女的身份看待他们呢,还是以我男人的身份看待他们呢?”
他笃定地回道:“自然是你男人,沈家人是我的家人。”
她没有挣开。
其实沈家并无特别人出来迎接,只有几个孩子在门口蹦蹦哒哒玩着,见了未央直喊哥哥,她一一摸头,然后叫他们也叫顾哥哥,孩子们叫了,他也学着她的模样每人抚慰一番。蛟河在前早给几个小的分发了礼物,叫哥哥的时候可是小嘴甜甜的。
因为是家宴,铃铛带孩子们坐另一个小桌,这边一大桌却有几个人等待在旁,未央到屋,逐渐布菜,她都请了坐,随后拉着顾琏城挨个介绍。
从沈墨玉开始,到韩湘子,他全都认识。
只不过到了后面,他一直注意着的那个黑面男子,旁边还有一个女人,未央笑笑,指着女人说道:“这位是我的五姐姐何秀英,她是个读书人,不喜客套但为人厚道,我小的时候常常照顾我的。”
顾琏城这会为了表达一家人的和气,一直是笑颜以对。
这就叫了声五姐姐。
未央随即看向她身后的吴样:“这位呢,就是我特意从山东叫过来的总掌柜的,这几天他一直在和我商议各地账房的事情,当然,他也是我的五姐夫。”
何秀英嗯了声,也介绍了下:“不才我的夫君。”
顾琏城耳根发热,若不是人太多躲不开,不然早就羞愧得暴走了,一直耿耿于怀的,原来竟然都错得离谱。
吴样向来心直嘴快:“都介绍一圈了,未央好歹你也得介绍下,长得这么好看的大公子,你哪遇着的?他是谁啊?”
未央笑,向着大家伙盈盈笑道:“谁?这还看不出来么?当然是我男人啊!”
吴样笑:“哟~还你男人,什么时候办的喜事我怎不知道?连个名分都不给人家你好意思么?”
她挑眉,拉着顾琏城坐下:“我男人就是最好的名分了,你懂什么。”
的确,现在顾琏城满心都暖暖的,既然她都带着他参加这样的家宴了,还郑重的介绍他,想必是认可他了。
这顿饭吃得是无比愉快,当然,沈君玉身体不适,兄弟两个人早早离了席。
剩下几个孩子都欢欢喜喜的叫着他哥哥,他叫蛟河把带来的礼物又重新分了一遍,吴样和何秀英二人并未在一起说什么亲密的话,不过这夫妻好生奇怪,女人都不大掌事,所有长脸的事情大事小事都是吴样在说。
她偶尔附和一句,大家也似乎都是习惯了模样。
顾琏城仔细观察着每一个人,默默将他们的特点和喜好记在心里。
吃过家宴,又是聚在一起说话,何秀英本来话就不多,这时候也要早早退去,未央叫铃铛给她夫妻二人都安排在后院的厢房了,不过她却执意要去书房睡。
吴样的脸色当时就不好了。
未央连忙将老五叫了出来,外面天气很冷,二人都呼着气一起走在院里,她离远了些才开口问道:“五姐姐,现在小样不在跟前,你跟我交个底儿,到底为什么非要和他分房睡?”
何秀英木然的脸上只有愁绪:“不为什么,我觉得有点累。”
这算什么解释,未央扯住她的胳膊:“原来他也算是我的小厮,好歹我也能给他做主,什么事就说清楚,你说累很明显就是借口,你一个读书人,里里外外都是他在打点,怎么就累了?”
女人叹气,无奈地看着她:“我是活得累啊未央,你知道吗你走以后,小样他故意骗我喝促孕的汤药,说是给我调理身体,然后我就有孕了。”
沈未央大惊:“那孩子呢?”
何秀英别过脸去:“没了,那天我去私塾教孩子们,摔了一跤孩子就没了。”
她连忙拉过姐姐的手:“那你一定很难过。”
何秀英咬唇:“可小样不那么想,他说我是故意的,其实我再怎么不想生孩子,那也是我和他的骨肉我怎么能亲手扼杀呢!”
未央连忙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好了,现在都过去了,孩子以后也会有的。”
何秀英仰脸,木然地看着夜空:“起初我也是这么想的,可小样那些日子魔怔似的一直叫我喝药,只要他有空到晚上就缠着我做,为了一个孩子他差点把我折腾死,倒是他一直打理一切,但是他腹中也尽是怨气,一到跟前总是吵架,我一个读书人懒得理他,太累了,还是一个人比较好。”
她这个姐姐从来都是温柔的,未央知道这两个人的问题不是一时能劝得了的,也就安排她先去了别处歇下,回头还得做做小样的课业。
天也晚了,她回到屋里,吴样已经回厢房睡了。
看来,这两个人还在冷战时期,横竖也不差一天,沈未央就没太在意。时候不早了,自然是该哪去哪去,谁男人谁领着,这就叫小五和其他两个小厮收拾桌子,带着顾琏城主仆回了自己屋里。
她们走后,那俩个小厮直为小五抱打不平:“小五你说我们干这些粗活也就罢了,你到沈家可是半个主子来的,好歹也算个人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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