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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女尊天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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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样也是爽快,说到生意毫不含糊,立即就收敛起了那些小心思:“公子是想?”
    沈未央以指蘸茶,在桌上画了两个圈,挨个点了去:“收粮,这件事你一会就去办,大户现在正在观望,就收零散户,放出口风去,说朝廷要粮。”
    她画的箭头指着自家,他抿唇:“这样一来,零散户也只会抬高粮价,于公子无益啊。”
    未央挑眉:“要的就是这样,叫他们知道拼着价也要收,以我那救命之恩的口风,那些个多疑的不收粮才怪。”
    她一指头又点在写着陈字的圈上:“若说有财力,那还得是陈家。起初由着我的名声,也能收到粮食,大户碍着那顾大公子不敢相争,能收多少全都收过来,等陈子邯有动作了,继续抬价,你给我看准了,他什么时候动了真格去揽那些粮食了,你再由中间大户把粮食过继去,全都抛给他。”
    吴样无语:“公子你这是坑人不浅,陈子邯的账本上恐怕又要记上一笔了。”
    未央笑:“我不坑他坑谁去?专业坑他一百年……”
    不过,她敲着桌面看着窗外:“我这也是在帮他啊,这样一来他也许就凭那些粮食能在顾链城那换点什么好东西了。”
    说干就干,吴样先是将朝中缺粮的口风传了出去,到了黄昏时候,又大张旗鼓地开始收粮,沈家铺子向来有人缘,他从自家当铺那运来三四车的东西,风一吹过,偶然掉落了红绸,有人眼尖看见了,车上一箱箱的,好像都是现银!
    这家伙,一传十十传百,这所谓的小道消息立即传了开来。
    而此时,他们口中热议的沈未央,却是酒醉在家,怡然自得地喝点小酒,借着酒兴还在房内调制了新香,许久没有这样的心情了,她一手扶袖,耐心握着香盒。
    自从那人走后,她第一次有了解脱的感觉。
    也是时候去了对他的念想,她磨着香,全神贯注地盯着手下的捻子,正是专注,窗口处忽然人影一闪,她双眸微挑,手一抖,香料都被燃尽了去。
    窗开着,香气四下飘散了开来,那人未动。
    沈未央眼毒,只一眼这就认出那个影子来,她缓缓迈步,俯身扒在了窗口边上:“大公子?外面不冷吗?”
    夜色寂寥,外面没有人应声。
    她更是探出头来,醉意朦胧地叫了声:“顾大公子?”
    仍旧没有人,沈未央爬上了窗口,对月低叹:“诶诶诶,你这是闻香而来的吗?”
    房门吱呀一声,男子推门而入,披着玄色的大斗篷整个人都一片素黑。
    他戴着帽子,裹着脸,只露出一双眼来凤目清冽。
    未央指着他笑,随即跳下窗来:“大公子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啊!”
    她不提他来过的事情,只对他笑意吟吟。
    来人掀开帽兜,解开蒙脸黑巾,露出他那木然的脸来:“不是说不想做皇商,怎又动作这么快,开始收粮了?”
    她酒色微醺,一个回身这就坐了桌边:“自古从商,富可敌国也不许绫罗绸缎,家有万贯也能三夫四郎,地位低下,自高祖以来略有改善,但名流世族仍不屑一顾,百般瞧人不起,现在虽然可娶小郎君,也可锦衣玉食,但也不足为荣,唯有做了那皇商,才能让人高看一眼,大公子你说,我有什么理由不想呢?”
    完全没有让他过来坐的意思,这人足够自负。
    顾链城负手向前:“这与你白日所说的话,可正不一样。”
    未央吃吃地笑,借着酒意调侃与他:“心里话哪能都放表面上说呢,是吧大公子?”
    她始终没再问他为何而来,屋内淡淡香气萦绕在他的鼻尖,这个味道也将她包围了,他脚步缓缓,到桌前看着那小小的香盒,里面香粉已然燃尽。
    眼底是别人看不见的疑惑,这山东之行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低头见未央正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看,这也撩袍坐下。
    “沈公子对熏香还有研究?”
    “嗯……我之前贩过香,”她坦然地笑笑:“后来喜欢,这就自己熏染了些,怎么?大公子对我的香有兴趣?”
    “我在京城,也有香铺,但那些师傅,总也调制不出我喜欢的那种。”
    “却不知公子喜欢什么味道的?”
    他沉吟了片刻,未做声。
    想了想又用左手拿起香盒来,仔细看着这个旧物。
    这东西是二哥走之前,送与她的,未央目光落在他的右臂上面,心中暗恼。
    那日在葫芦山,分明就是多此一举,顾琏城身手不凡,仔细回想,在周知府酒宴之上,他身后还站有一人,那人长相普通却是站得笔直从未动过,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个……可这个大公子,也不知为何要刻意隐瞒自己会武,刻意营造弱公子形象呢?
    许是看他目光久了些,他淡淡回望:“白日你撞我肩上,我就知道已然认出我来,前晚多有冒犯,沈公子不必介怀。”
    额……
    这话说滴,他不是应该抱歉,可这语气分明就是是我冒犯你了,没多大事你别介意……
    未央向来不喜他人碰触她的东西,这会酒劲上头,更是恼:“那大公子不如说说,你来我这,到底是要找什么呢?”
    他看她一眼,坦然说谎:“实不相瞒,我素来难眠,在山上可有闻见你身上熏香味道,却有困意,这安眠香味,可助我入眠,不知那熏香可还有香料?”
    她怔了怔。
    的确,她从前也睡不好,二哥便为她调制了这特殊的安眠香,
    “原来如此,这般小事大公子无需上门,明日未央着人给你送去就是,伤了大公子只当赔礼了……”
    “……”
    顾琏城右臂尚疼,他本来想旁敲侧击,但白日里,沈未央突然在他面前踉跄,一下撞在他的肩头,疼痛之余,他立即警觉出他的故意,这才又登他门,没想到这个沈未央倒是个爽快人,说话也直来直去,心下的疑惑已散去大半,天下熏香那么多种,说不定也只是巧合而已。
    他不愿再留,外面接应的侍卫哨声三长两短,这就起了身:“我为太女做事,万事都需保密。”
    言外之意不能乱说,未央连连点头,这尊大佛自然是早走早好。
    顾琏城到了门前,又站定:“周知府库里,都是你的粮食?”
    她无语,就知道周大人那张大嘴什么都得告诉他:“嗯……是。”
    他淡淡一声:“周大人说你沈家看着寒酸,其实家财丰盈,说你经商有道,是山东大户的金主之身。”
    这个……
    她笑笑,起身送他:“这你得问问陈家,他承不承认,我只一小小商人,其实就做了几年的粮商,勉强维持日子,周知府严重了。”
    他不为所动:“两日后宴请山东大户,严不严重一问便知。”
    顾琏城遮上脸,压下心头不屑,这个沈未央,典型的小公子作风,饮小酒,又喜香,动作之间无不带着小白脸的韵味,那市侩嘴脸偏还怡然自得,孤芳自赏自负得紧,最是让人厌恶。
    她恭恭敬敬送他到了大门口,一转身笑容顿失,这会屋里定然都是他讨厌的气息,看来只能再熏一次了啊啊啊……

☆、第6章 沈从流

第六章
    日上三竿,对于未央来说,才是一天的开始。
    可其实这个时候,吴小样已经和陈子邯交手了几个回合,现在山东一带粮价飙升,等消息传到未央手里时候,粮户已经处于观望状态了。
    沈陈两家不断抬价,观望的人群从小户这就变成了大户,一切顺利。
    她洗漱一番,吃了口早饭。
    这就想起熏香的事情来,二哥在走之前,送了她不少香料。
    这两年也快用尽了,只不过触景伤情,加之她想戒掉这种香味,可有几日没添辅料了。
    原来的香料就放在她旁边的厢房里面,沈未央拿出钥匙,独自到了门前,这屋子原来是老二的,自他走后就锁了起来。
    心情大好,这就开了门锁。
    屋内有些潮气,未央大开房门,直奔里间而来,老二的屋子是最为简朴的,一桌一椅一床一柜,除去床头挂着副画,再没有别的东西。
    即使这样,她也常年锁着,因为这里有很重要的东西。
    在老二的床下还有暗门,放着她的家底地契之类的重要物件,沈未央伸手扶住画轴,后面有一小小天地,她伸去一手摸着,原本惬意的神情立即变了。
    大力拧开画轴,里面已经空无一物。
    这个暗格,里面明明放着二哥送给她的安眠香,她久久不能动。
    其实她本是女儿家的事情,除了她爹爹,老大老二老三都知道,老大出海去了他国流浪,老二拒绝了她的心意也远走他乡,再无消息。
    她曾对他笑言,说这个暗格,只会装她最重要的东西,在他离开之后,不由自主地把他留下的安眠香放了进去,原来不打算再用,可实在难以戒掉对他的思念……只许久没有再来拿过,怎就没有了?
    未央将画轴放回原位,又查看床下暗格,里面所有东西都似未动过。
    她环顾四周,可并未发现什么有人来过的蛛丝马迹,仔细回想刚才开锁的时候,也没有任何的异常,沈未央甚至都怀疑自己的记忆力出了问题,但她记得清清楚楚,当时看这香料只剩这么些,生怕最后的念想都没了,这就收了起来,除了她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
    屋里摆设依旧,她有段时间没过来了,桌上都是灰尘,二哥的床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她本来下了的决心顿时柔软起来。
    当年她刚能温饱,爹爹就救了那少年。
    老大尚且还能干点杂活,他一身的伤,就一天天的寻死觅活。
    看在他长得好看的份上她这也忍了,可她爹怎么照顾他他都不领情,甚至还怪他多管闲事,气得她骑在尚且有伤的他身上给他一顿揍。
    然后三天没给他吃饭,后来他好了以后就默默留了下来。
    说记不起自己的名字了,爹爹给他取名沈从流,当时是她们家里唯一同她们姓沈的孩子。后来才知道她爹捡了个宝贝,沈从流不但长得好看,还会武艺,她的武艺是他教的,熏香也是他教的,起初的香都是他制的,彼时翩翩少年往前堂那么一站,来买香的公子小姐们是络绎不绝。
    没想到他会走得那么突然。
    不愿再看他屋里光景,未央赶紧退身出来,给自己新制的香包好了,这就叫了小铃铛给周家送去,还特意嘱咐说,原来的香没有香料了,改日熏制出来,再送与大公子。
    她恍惚着,大好心情一下散去不少。
    铃铛出去一圈又来报:“小户卖粮了,不过可都是再提了高价收来的,陈家没有动静啊!”
    未央嗯了声,略有些心神不宁。
    他再说了什么她没听进去,心中那个不可能这就一点点放大了来,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回来过?腾地起身,也不管铃铛在后面喊了什么,一路跑了出去,马车就停在后院,孙叔正在后院马厩喂马。
    她心如捣鼓,鼓足了勇气这才开口:“孙叔,这两天可有人来过?”
    没头没脑的一句,赶车的孙药鹏半分没有犹豫:“公子你不是见过了?有个年轻男……”
    沈未央立即打断了他:“不是这个,我是说有没有谁——回来过?”
    他转身继续添加草料:“公子是问大公子还是二公子,他们都没回来过。”
    老孙除了陪同她赶车出门以外,还守家护院,他武功高强若有个风吹草动不可能察觉不到。
    她仰着脸,感受着春风吹拂。
    不过片刻,那些心底的情绪一点点的平和下来,掐指一算,这么一大半天过去了,陈家估计还在观望她的动静,若不给他心里致命的一击,恐怕陈子邯也不会轻易上套,也是时候出头了。
    借着这熏香的机会,她打定主意,又叫孙药鹏赶车,这就去了香满楼。
    一边又叫人去通知周常在,这人向来是两肋插刀,不管怎么着,人也应该能约出来。
    香满楼里楼下乱哄哄一片,她在楼上定了个雅间,故意对伙计大声说了,有贵客,务必上点好酒。
    待顾琏城一进楼,众人恍然大悟,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一传十十传百了。
    她就站在楼上,对着他摆手,像是熟知多年的老朋友,男人没回应她,脚步不快不慢,他身后站着一人,正是那日所见的木头人。
    小铃铛赶紧挑开了珠帘,沈未央伸手相邀:“大公子请。”
    顾琏城只身走进,木头人留在外。
    她也留了铃铛在外,叫他们大眼瞪小眼去,桌也不是大桌,二人相隔不远,未央给他斟酒:“没想到大公子如此爽快,未央先在这谢过了。”
    “不必,”男人不接美酒:“在外从不饮酒。”
    “哦呵呵,”她径自先喝一樽,饮罢,举杯对他笑笑,一副无害模样。
    他从怀里拿出香盒来,扔在她的面前:“既然无香,沈公子何必送这个来。”
    她不用看,也知道是她的香:“此香也有安神功效,可是秘制的,别人千金难求,也就大公子这般轻贱。”
    说着打了开来,当着他的面,找伙计要了个香炉来。
    他们坐在香满楼二楼的窗边雅间,顾琏城看向窗外,街上人来人往,正是出神一股淡淡的香气飘散了开来。
    回头一看,沈未央正在挑弄熏香。
    味道的确很是怡人,他不耐:“沈公子约了顾某,到底所为何事?”
    她双目星星点点,里面是跳动的火焰:“没事啊,想交大公子这个朋友,行不行?”
    朋友?
    顾琏城就像是听见了什么可笑至极的笑话,眼底尽是嘲讽:“顾某行走这么多年,的确是有那么几个朋友,你猜他们都怎么了?”
    未央笑,好奇地看着他,似未染凡尘:“怎么了?”
    他一手揉着额头,斜身看着他:“废的废,死的死,谁沾了我,没有一个好下场。”
    她哈哈大笑:“人生在世,是死是活,是伤还是废,都是自己的业障,与你何干?”
    香气越来越淡,但却又出奇地让人平静,看着桌上摆着的酒菜都有了点食欲,顾琏城微微挑眉,不愿与她废话下去:“你叫顾某出来,想我帮你?”
    这种想法完全可以有,她坦然点头:“对呀。”
    他做人的准则是,人与人之间,唯有利益。
    她想要他帮她,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之前恐怕也是她欲擒故纵的把戏,顾琏城这么一想果然平衡很多:“那香料什么时候能制出来?没有香料,你去不成京城,做不了皇商。”
    他和她在讲条件?
    可悲的男人,这样冷血,连个笑都不会?
    沈未央学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学来学去也忍不住勾起双唇,拿起折扇敲了下自己脑袋,只好恢复了自己笑嘻嘻的模样来。
    “好啊,我帮大公子制香,到时候大公子答应我一件事。”
    “好。”
    他连问都没问,自认是皇粮的事情,成竹在胸。
    她再给他倒一樽酒:“其实我也没什么朋友,男人们厌恶我这净子之身,女人们厌恶我这卑贱的身份,今天心情实在不好,这才找了大公子出来。”
    他自然不会在外饮酒,看着她说那些煽情的话动也不动。
    未央叹了口气,倾身向前:“大公子行商多年,想必各地都去过,怎还这般看不开,人生苦短,可要及时行乐啊!”
    他最是厌烦浪费时间,见她没两句在正事上面,更是不耐,回身叮嘱了她好生把握机会,若是三日内还熏染不出那样的香料来,他回京城时也务必给她带走。”
    这句话要是别人听了,恐怕会心中暗喜。
    毕竟这就是变相再向她保证,会把从皇商的机会留给她,但她只是笑笑,对着他直摇手指:“大公子可真是无趣,一天到晚都是你的生意经,就连想要一个东西都非要拿东西来换,殊不知,真心以付的东西,得到了才能真的开心,不是么?”
    这一点都不好笑,他嗤之以鼻,只冷哼一声:“开心?”
    沈未央想起那些传言,也不知怎么地看他这张木然的脸,突然有了逗弄之心:“对,开心开心,例如……我听说大公子在京城,也是最喜欢小公子在一起玩的,不如……未央以身相许?嗯?”
    她对他眨了眨眼,舔着唇瓣还对他吹了个小泡泡。
    就为了皇商?
    连一句恶心都不想对她说了,他赫然起身,愤然离席。
    眼看着他带人下楼,她这才大笑出声。
    笑声未落,却有人不顾铃铛的阻拦,这就闯了进来,沈未央连连喝酒,定神看着来人,笑容又上脸颊:“哟,这不是我的冤家,陈小公子嘛?”
    陈子邯一脸怒容,一把掀翻了桌子:“沈未央你好不要脸!口口声声说不想与我争那位子,却又一边做小动作,为了这一单还要以身相许,我呸!”
    他真的动了怒火了,从未这样失态过,桌上酒菜都随之崩倒,有的溅在她的衣衫上面,酒也洒了她一身。
    她笑容顿失,只坐那不动,任凭酒从她身上点点滴落:“我说陈子邯,既然想要进京做那大买卖,咱们就各凭本事。我以身相许干你什么事?我要不要脸与你何干?”
    她平常都是嘻嘻哈哈的,鲜少动怒。
    此时连问他两句,竟让他如遭雷击,陈子邯这脑中最后一根弦也被揪断,顿时失去了理智:“好好好,你以为你家财力现在就能斗得过陈家吗?真是笑话!”
    说着,竟然拂袖而去。
    伙计不知发生了何事,过来一看吓一跳,沈未央解开外衫直接扔了地上,铃铛赶紧收拾残局付账走人。
    二人也未回家,直接去了粮铺,果然没用多久,有消息传来说陈家抬出天价收粮了。
    吴小样听了价格直瞪眼:“陈小公子这是疯了吧?”
    沈未央却只是冷笑:“通知周常在,趁夜开仓,有人花这么大价钱收粮,都卖了他就是。”
    三十里外接连几个仓库都是满仓,她冷静道:“分些给大户,分些给小户,别叫他起了疑心,他不是想去京城么,我送他一程。”
    这一夜,好梦。

☆、第7章 周常在

第七章
    入夜了以后,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吴小样正和沈未央在粮铺下连子棋,捷报是一波紧接着一波。
    二人平静得听着,你一棋我一棋,互不相让。
    只待来报的人刚走,他再受不住癫狂一把扫乱了棋子,对着她就差没抱她在地上转圈了。
    她也高兴,但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只看着他和铃铛欢呼着,伸手捡着棋子,一个一个的放入盒子里面。
    今日顾琏城宴请山东大户,这也多少能给她打了个很好的掩护。
    陈子邯定然是会去参加的,不过她没去,只是称病一日都窝在粮铺里面,三十里铺的粮食,还有周知府库里的,还有收上来的,齐刷刷都甩给了陈家。
    这会变了天,她也是累了,叫了铃铛坐车回家。
    外面雨不大,小样给他打伞送她,他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一直处于巅峰状态了:“未央我们这是翻了五个手啊哈哈哈!”
    她嗯了声,心里也已经核算了一遍,这些银子要扩建粮铺还是重新翻盖房子,更或许是真的另选一处?
    小样举着伞,还很惋惜:“真的不去酒楼庆祝一下?要能遇见陈小公子,我可以提点他两句,省得他想不开。”
    未央笑:“什么想不开,他会感激我的。我回去还有事,你和老五去转转吧,多少银子都从账上支,别的等过几天算给你。”
    他连连应声,对于剥削她的银子,从来不手软:“那就谢谢咱们未央公子啦!”
    说着故意欠了欠身,对她嬉笑不已。
    两个人从前也是玩笑惯了,她不在意,转身上了马车。
    淅淅沥沥的小雨,几乎要停了,她动作之间,无意间瞥到房檐上黑影一闪而过,倒粮的那些银子都已经在三十里铺安置妥当,这里什么都没有,倒也不用担心。
    铃铛还有点舍不得走,频频掀开窗帘对小样摆手。
    她也探出头去,对他喊道:“回去吧,我出去转转。”
    说着又到前面,对孙叔叔报了个地方,马车行得不快,车内后方是有通风小口的,沈未央回身紧紧盯着,却再未出现什么异常。
    直接在街上绕了两圈,也再没有人跟着她了。
    不知道是什么人,她靠在车璧上面陷入了沉思当中,顾琏城此时估计是尚无心思管她,可除了他,还能有谁一直这样关注着她的动静呢。决计也不可能是陈家,现在陈子邯想必也是在心底高兴着,终于垄断了山东的大面积粮食。
    那还能有谁,她在山东小有名气,但从不显富,爹爹又是个菩萨心肠的,平日除了陈子邯这冤家还真没有什么做仇的人。
    想了半晌也没想到什么,索性就船到桥头自然直了。
    叫了老孙掉头回家,铃铛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车行得也慢,等真的到了沈家大门口,外面雨已经停了,空气中都是新鲜的绿叶味道,她院子里的那颗大树簌簌作响,被风一吹,掉落无数水珠。
    刚才转一圈的时候,买了些孩子们爱吃的小品糕点,沈未央下车,把东西交给了铃铛,这样收买人心的事情,都交给了他。
    她只是懒,懒得表达了。
    老孙去拴马,静静的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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