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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女尊天下-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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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负手而立:“未央,燕京钱庄的掌柜的全换了,你想过没有,各地钱庄没有大洗牌,怎能换到京城来,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顾琏城要的是你的身家,他这是要毁了你。”
    沈未央闭口不言,去拿斗篷的清歌已经回来了,她的目光似乎看着别处,又似乎看着陈小公子,只云淡风轻,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紧追不放:“倘若真的那样,你定的婚期,你的那些聘礼,你又想给谁?”
    她回眸,四目相对,少年已笑。

☆、78|抗旨不尊

外面是冰天雪地,屋内,却是暖意融融。
    一颗四季海棠盆景树,长势茂盛。沈未央打理着枝叶,她七个多月的身子,肚子已经很大了,按照沈爹爹说的,这个时候就应该少吃点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能太补了,不然孩子太大容易难产。
    其实她已经不怎么吐了,精神状态也很好,但是一直没有去打理钱庄的事情。
    她多半身家都已经投入了进去,各地铺子也锐减了许多,顾琏城偶尔来过书信,对于那些掌柜的大换血的事情只字不提。
    婚事定得差不多了,可并没有几个人知道,未央一直鲜少出门走动,偶尔周常在过来了,姐俩就说说话,在一起倒也不觉得无趣。
    这棵海棠是伯父送给爹爹的,沈君玉年轻的时候就喜欢花啊草的,平时也养了不少,自从周大人入京以后,他时常与她出去走动,这些花草可没有个仔细人经管了,未央百般无聊的时候,就过来打理,时间长了,竟然也爱上了。
    有些花叶已经枯黄了,她伸手摘下,一叶一叶地十分小心。沈君玉在旁看书,见她神色专注,瞥着她的脸仔细打量着。
    沈未央虽然并未回头,但也察觉:“爹爹看什么呢”
    他假意翻书:“你这两日可去对门看望苏家哥哥了?”
    她不语,仔细给花儿浇了水。
    沈爹爹见她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又是开口:“未央,你到底怎么想的,倘若顾琏城真是为你钱财,那这婚事大张大办的,是办还是不办?”
    未央回身坐下,端起茶碗来喝茶:“这话怎么说,是爹爹想知道,还是对门的那个想知道?”
    最近一段时间,苏凤至动不动就病,是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日日过来请她,不去还算耳根清净,一旦捱不住过去了,他立刻就吃嘛嘛香,身体倍棒了。
    仗着沈爹爹心地善良,从不和他计较,现在已经把沈家当成自己的家了,总过来叨扰,还不自觉。什么血亲,其实她并不大在意的,但是她从来听爹爹的话,也只淡淡地受了,有时间就过去看看,没有空就直接拒绝掉。
    眼看着定的婚期将近,他更是心急,一味地在她耳边念叨,说顾琏城定取她身家,还问她如果他真的辜负了她的信任,婚事如常,娶了表哥可好。
    她十分无语,苏云舟暂时还在二皇女府上,且不说他们两个人还能不能回到从前那样毫无芥蒂,如今那些眷恋都变成了兄妹之情,是万万不能娶他进门的。当日陈小公子问的,也正是这一句。
    倘若顾琏城真的谋取她的身家了,那么娶他可好。未央思绪已经飘远,真是懒得去想。世间人总是这样,许多事情都要翻来覆去的想,然,等真的到了面前,并没有什么用。孩子已经七个多月了,顾琏城的欣喜是喜于言表,她能给他的,都可以给他。
    之前对她的婚事,苏凤至一直是颇有微词,顾琏城这个人选,他不仅仅是不满意,甚至是无时不刻在反对,后来甚至还放下话说要给苏云舟准备一套喜衣,当着下人的面扬言说,不管她愿不愿意,就算凭着父母之命,只要顾有异心,就把苏送进沈家大门。
    总是和她说,说来说去见她没有反应,定是和沈爹爹来说了。
    沈君玉笑:“苏哥哥也是为着你着想,偶尔你也开解开解他,从前那些事他忘不了。”
    未央回眸:“那爹爹呢,爹爹应该知道,我从来对他都没有什么真心实意,抡起爹爹来,我可只有你一个,当初你非叫我认下他来我也应了。可明着是这么说,其实不怎在意,现在到我的婚姻大事了,撇开他不讲,爹爹你怎么说?”
    他沉默片刻,只是轻轻叹息一声:“爹爹现在有你,从前受过的苦都是值得的,婚姻大事么,只要你愿意和顾琏城在一起,爹爹没有意见,你觉得好就行。”
    她抿着唇笑,把茶碗放了桌上:“爹爹呀,顾琏城是什么人,他那样一个云端的人,能看中我们沈家看中我,当然是为了钱财,为了顾全大局,若说我家世,才华,各种方面都不及他,就算他自始至终都为了我的身家,不也很正常的吗?再说了,爹爹也该懂得,月满则亏,水满则溢。人家给了个台阶,就这么顺竿下去算了,不然弄得像你的娘我的祖母那样,又能怎样?有些事我不愿说,但是不等于我不知道,他想拿去给他就是……”
    沈爹爹呐呐地看着她:“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我的女儿,当然是最好的姑娘。”
    未央倾身握住他的手:“不过爹爹放心,他想要我可以给他,但是就这么想拿走,这门亲事是万万不能成。”
    听到女儿这样说,他也放心。
    父女两个正说着话,何秀英提着两个纸包回来了。这些日子以来她都住在东家,偶然回到沈家也是有数的,平常打点面上的事情都是吴样在做,冷不丁离开了他,还时有不惯。
    她总要提醒自己,要顾及爹爹的脸面,要顾及未央的身体。
    这不,买了些大补的补品,都放在了桌子上面。
    沈爹爹忙道:“回来看看爹爹就好,还买什么东西。”
    何秀英腼腆地笑笑:“我看未央这大肚子,是不是快了?”
    未央叫人上茶:“哪有那么快,不用担心我,倒是五姐姐你,在东家住得还习惯吗?”
    怎么能习惯呢?
    从前有吴样,就算他偶尔不在家里,也习惯了等他的心境,在一起时候,惦念的总是他的短处,现在分开了,她能想起来的,竟然只剩下那些美好的回忆了。尤其这段时间,时间一久,甚至还记起了初见时候的模样。
    未央一问,她脸色顿变,真是臊得慌:“挺好的。”
    又说了会儿话,外面忽然热闹起来,铃铛原来在院子里面带弟妹们玩耍,这会儿慌慌张张跑了进来:“爹爹!我看见太女殿下了!”
    沈未央眼皮一跳,只是抬眸:“太女殿下你又不是没有见过,她在哪里?”
    铃铛急忙摇头:“不是,这次不一样!”
    大街上面十分热闹,皇家侍卫队在前鸣锣开道,太女翕然站在马车上面,旁边骑马而行的正是顾琏城,二人容貌虽有相似,但一眼就能看出端倪。
    已经被降为贵君的顾父也乘车在后,分明就是一路回来的。
    铃铛一脸喜色:“姐姐,你要不要去看看?”
    未央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面闭上了眼:“不,不光是我不去,你们也不要去。”
    她轻轻摆了摆手,一脸疲惫:“现在看来,用不了晚上,就得有圣旨到我沈家,要么就是赐婚的旨意,要么就裁权的,弄不好是恩威并施,到时候咱们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沈家人闭门不出,到了晚上,果然有人来见。
    顾琏城亲自捧了圣旨,蛟河在外敲门。
    自然有人来开,未央心绪不宁,腹中骨肉也极其不老实,动来动去的总不安生。
    圣旨到,沈家全跪,她忍住不适,也在莺歌的搀扶下跪了下来。
    顾琏城宣旨:“……有凤来仪,沈家有女,德行兼备,顾家有子……”
    他眉眼间都是笑意,当真是回来就迫不及待地来见她,孩子已经七八个月了,他预备婚事一手操办,当真是等不得了。
    不过当他站在沈家大院里面,沈未央双膝跪下的那一刻,他立即就察觉出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沈家所有的人都那样顺从的跪在他的面前,包括未央,她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各地钱庄已经正常运行,他马上冲回燕京,女皇陛下给他一道旨意,助他成事。
    他不怕未央还能在钱庄翻身,却怕她恼羞成怒,违背婚事初衷。
    沈家人全都看着未央,她又在莺歌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顾琏城双手捧着圣旨:“沈未央,接旨吧。”
    未央没有动,他抿唇:“过来。”
    只要她向前一步,他大可以迁就她送到跟前去,可惜她仍旧不动,只漆黑的双眸定定盯着他。他心中有鬼,自然忐忑:“过来呀。”
    未央神色如常:“等等。”
    他挑眉:“等什么?”
    她淡然道:“等人。”
    正是这时,大门口一男子在马上一跃而下,却是出走多日的吴样!
    他三步五步冲了进来,这就到了她的跟前:“未央!各地钱庄果然已经易主,咱们投入的那么多银子,都打水漂了!”
    未央嗯了声,似乎与自己无关。
    顾琏城长身而立,仍旧捧着圣旨:“未央你先接旨,其他的事情我再和你解释。”
    未央对吴样摆摆手,叫他靠边:“我要是不接旨呢。”
    男人眸色深邃:“别闹,孩子听着呢。”
    她冷笑如厮:“顾琏城,你未免也太贪心了点,百万银子不过我心头的一滴心血,想要拿去就是,但是算计了我,回头又用圣旨来压我,你可曾想过,我如若抗旨不尊呢!”
    他大步上前:“未央……”
    她拂袖转身:“我们沈家大院,怕是放不下你这尊大佛,恕我不能接旨,至于抗旨何罪,你就看着办吧,送客!”
    抗旨是什么罪?
    管他什么罪,这些人都看着他,顾琏城还待上前,却有人拦住了他的去路:“大公子,请吧。”

☆、79|第七十九

他表情不变,仿佛这一切都合情合理。
    未央目光淡泊,他这贞洁牌坊立得不错,一道圣旨即刻让焦点混淆了去。她转身要走,可人刚走两步小腹就剧烈的疼痛起来。
    她立即站定,莺歌连忙扶住了。
    顾琏城见她不对劲,赶紧跑了过来,沈未央脸色苍白,额头上面大颗大颗的汗珠密集起来,他伸手来抱,却被吴样挤了一边去。
    沈家人一下子全围了上来,未央的目光一直就淡淡的,在人群当中看向他:“你回吧,不想见你。”
    说得如此简单,却又冰冷。
    他哪里顾得上和她生气,只跟着前面后面的忙,大夫到了以后给她号脉仔细检查了下,只说有先兆早产的情况,需要静养,暂时吃点安胎的药,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那可是他亲亲的孩子,他后背发凉,可不敢上前去刺激她。
    其实做那些事情的时候,顾琏城也曾犹豫过,但是想要紧紧抓住未央这个人,就得抓住她的命脉,而她的身家则是她最最重要的东西。
    期间沈爹爹急得不行,第一次硬气起来,把他赶了出去。
    原本是打算待她气消了,再和她好好解释一下,但是似乎没有那个必要了,沈未央闭门不见,顾琏城数次吃了闭门羹。
    沈家大门紧闭,院子里面却是忙着布置起来,原本就是采买好的东西,布置起来也很快,不出三日,已经满院子的红了。
    当然,孩子一日比一日大,不快点成亲,就会变成私生子了。
    躺了数日以后,沈未央捱不住下床了,孩子已近九个月,她默默数着仅剩的一个多月,叫莺歌扶着她来回走动,只怕难产。
    寒冬腊月过了以后,平平安安过年关。
    大街上面无不喜气洋洋,吴样这次立了大功,未央请他留下来一起,不过他没有意愿,并且主动请缨要去海外接大哥一家,大哥一家人都在海外,许多铺子都和他有所合作,她连连摆手,不想兴师动众。
    可吴样是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打定主意要帮她连夜离开了燕京。
    何秀英一直在外,等她得到消息回到沈家的时候,人已经走了,好在未央没有大碍,看模样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她的确并没有太多的变化,每日以养生为主,偶尔天气好些,就外出走走,顾琏城这一道赐婚的旨意虽然不了了之了,但是暗探都道沈家张灯结彩一院子喜气洋洋的,他自然而然地以为是未央要娶他,更是稳下心来。
    这日沈未央从沈府中出来,孙叔引她上车的时候就欲言又止,陈子邯来过几次,她也没见,这样下去总是不好,苏凤至直嚷嚷着叫她娶云舟。
    她只觉烦躁,索性一大早就出来转转。
    燕京新开了一个酒楼,就叫宜家酒楼,听铃铛说里面酒菜不错,她身子重虽然不能饮酒,但是品些小菜还是好的,老孙停车,不多一会儿就到了酒楼的门口。
    莺歌扶着她下车,前门自有门童过来迎接。
    老孙并未一边去,却跟了过来:“小姐可听我一言,这些天老爷们都着急小姐的婚事,我见你也烦心,自古以来娶夫都是大事,但是不管何时何地两情相悦都是最好的,如果没有,那就娶个一心一意待自己的,总不能错。孩子也大了,小姐也要为他想一想,有可心的就成吧。”
    未央沉吟片刻,有些失神。
    她对老孙点点头,大步向前。
    老孙抬头一看,立即止步,在这酒楼的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子,他这两年变化较大,此时也成熟不少,此时一身白衫更显得俊秀英挺。
    也正因为看见了他,未央才恍惚的,莺歌扶着她些,二人这就走了过去。
    陈小公子双唇微抿:“事先说一句,我可不是跟着你来的。”
    她恍然失笑,这就走了进去,一楼大堂口不少伙计跑来跑去,有些还有点眼熟,未央笑笑回头对他笑道:“这酒楼该不会是姓陈吧?”
    陈子邯挺胸抬头:“嗯。”
    她随意转了一圈:“可有雅间吗?”
    他跟在她的身后:“有的,雅间还能听曲儿。”
    说着引她上楼,沈未央身子沉重,刚走两步就停了下来,陈小公子连忙伸手来扶,她也并未避让,真的在他的扶持下上了二楼。
    二楼有雅间,就近进了。
    莺歌上不去前,柳堂也在楼上,眼见着这个没有眼力见的直要跟着去,赶紧扯了一把。
    未央坐定,陈子邯给热茶推了她的面前去:“要听曲吗,我帮你安排,不是我说你,都快生了应该在家里好生养着。”
    她靠在椅背上面:“不想听曲,这两天日子多了,孩子越发沉重起来了。”
    他回身坐在她的身边,给她倒茶:“去年我就想开个酒楼,你给我拿了那么多的银子,现在已经翻倍挣了,未央,我还给你。”
    陈子邯第一次这样平淡地和她说话,就仿佛是多年的朋友那样。
    外面是青天白日,再没有那样美丽的月光,他端坐如斯,意识逐渐飘远了去:“你现在被顾琏城踢出钱庄,实在太冤。”
    说了这一句,又觉得说那个男人的事情,毫无意义,也就抿唇不说了。
    未央笑:“你也以为我是因为那些身外之物?”
    他蓦然抬眸:“难道你……”
    动了心了的?
    显然这更让他难以接受,看着她的表情都怔怔的,半晌没再说出一个字来。
    外面偷听的两个人都要急死了,偏偏里面半天没有动静,未央端起茶碗来,四下打量着雅间,陈子邯的审美向来不错,可能是因为早期总是追随着她的脚步,她多半还能接受。
    不知他想了半晌都想了什么,她刚喝了两口热茶,他人就站了起来。
    陈子邯双目赤红,来回在她面前踱了两个来回,忽然一拍桌子这就在她面前停留了下来:“沈未央你现在身怀有孕,而我却还未嫁处子之身,你也无什么身家了,我手上还有百万家财能助你东山再起,怎么样?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看着她肚子一日比一日大,他都急了。
    她着实被他这心急的尽头逗笑了:“什么怎么样?我想说什么?”
    陈小公子挑眉:“给孩子找一个爹爹,怎么样?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待他如己出,你已近临盆,不能再拖下去了。”
    未央回头,珠帘外是歌舞升平的世界。
    陈子邯得不到她的回应,更是急得一撩袍跪了下来:“沈未央!你就算为了孩子……”
    话未说完,她已垂眸:“那你是为了什么?”
    他向前伏在她的膝头:“我为什么,你还问我为什么,我为什么你不知道吗?但凡你对我还有一点点情意,也不该这样与我决绝!”
    一双清泪从他眼中落下来,掉在她的腿上。
    厚厚的棉裤都没能遮住,他时有委屈,时有不甘,却是不起来了:“未央未央未央未央,除了你,谁都不行……”
    沈未央伸手拍在他的后背上面,他更是抱紧了她的双腿:“你说你还让我怎样,我卑微到了尘埃里去,就连孩子也能当成自己的,别说你现在只是一时失意就算你一无所有,我也愿意,你还让怎样?”
    她双腿动也不能动,只能叹息。
    早上出来的时候阳光明媚,日头正好。
    陈子邯久久也是不动,到了后来干脆就坐在了地上,未央轻轻摩挲着他的脸,不由失笑:“其实我一点也不好,这你是知道的。”
    他抬头:“你当然不好,你从前坑我不能忘以,后来坑我一直思念,如果你现在不答应我,还会坑害我生不如死,不,是直接去死……”
    未央叹息着:“可我答应你了,才是坑害你。”
    陈子邯坐地不起:“哪有人坑人坑一半的……”
    就像多年前他在她面前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好欺负,天天有一种快来坑我来坑我坑我我我我的错觉。
    她的心情,莫名就愉悦了起来。
    莺歌在外面探过头来:“小姐回去吗?昨天晚上苏老爷过来说过的,今天会带着表公子来过府探望,讨论婚事的。”
    陈子邯眼皮突突直跳:“沈未央,你是因为有了合适的人选才不愿意娶我的吗?”
    未央伸脚动了动:“你起来,起来说话。”
    他呆了一呆,随即站起身来,莺歌的上半身已经探进来了,在外人面前,总得保持自己翩翩公子的形象,一身雪衫已经有了褶子。
    背对着她,他脸面全无:“你……就当今日没见过我,刚才也不是我。”
    引得她发笑:“刚才不是你,那还能有谁?”
    陈小公子抬步要走,沈未央知道他最后的尊严都快要撑破了,她急忙叫住了他:“邯郸留步!”
    他站定,直背对着她。
    她轻轻抚着肚子:“既然成亲,总要三书六聘,你可以挑选自己喜欢的喜服,回头我叫人去你家下聘。”

☆、80|第八十

第八十章
    说起喜服了,陈小公子自然得意。
    他打的何尝不是和苏凤至一样的主意呢,未央一松口,赶忙令人回去准备,当初给顾琏城制作喜服的时候,他就给自己也做了一套,如今拿出来用正好呢。
    未央下楼回家,他赶紧回去报喜。
    山东那边的爹爹已经接过来了,他娘和爹爹起初是不大愿意的,不过他夸大了些许事实,只道从前就受过许多以万计的真金白银,也就说不出别的来了。
    毕竟她还有根基在,陈家庶子能有这样的婚事,也不算错。
    隔日,沈家果然来了媒人拿着未央的八字来合,直美得邯郸日日开怀,虽然沈家已有没落之势,但聘礼还是少不得他的,两家考虑孩子的出生问题婚期定得也近,一共也没出半月,这就全部都定妥当了。
    完全没有违和感,陈小公子日日陪着她,就好像真的是他的孩子一样,开始热衷于给孩子起名字,两个人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窝在沈家后院里面,一起翻看诗词,费劲脑汁给孩子起小名和大名。
    顾琏城在外省置办了许多稀罕玉器做聘礼,他若成亲,自然要有第一公子的风范。
    他出外有个月余时间,还是被急件给叫回来的。
    蛟河就说有情况,他以为是孩子又不妥,可急急得赶回了燕京,这些个下面的人,是大气也不敢出一口,还不知有异。
    蛟河伸手撵走了所有的小厮,自从真正的太女殿下回归之后,顾琏城回归了顾家子的身份。他住在顾家,这一次立此大功,女皇特赐府邸,并且之后会有御赐的郡王封号上谕,暂时因为没有收拾妥当,还未对外公开。
    只在他吃穿用度上面,又讲起了排场。
    一天到晚伺候的人数目一直在增加,似乎想把这些年对他的疏忽都补偿上一样。
    男人长身而立,站在高柜旁边,他手里还拿着一对耳叩,是精巧的玉石所制,准备给自己大婚的时候佩戴的。
    想想也这么长时间了,未央的气该消了吧。
    他的不就是她的?
    他伸手轻轻摩挲着耳叩,眉眼间竟是笑意:“这到底是怎么的了?如临大敌的?”
    蛟河不敢再瞒,扑腾一下跪倒在地:“大公子……”
    顾琏城拿起一只耳叩来在眼底细细端详:“什么事情至于你这样?你看看这对耳叩怎么样?我大婚的时候,就叫未央给我佩戴。”
    蛟河汗如雨下:“大公子你可算回来了,因为不知真假,信中也未明言,市井传言说……嗯说沈小姐不日即婚了。”
    他不以为意:“这还用说,你不追我也该回来了,眼看着孩子还有多半个月就要生了,再不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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