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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女主穿越到男频文-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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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为何会如此啊!
  “这位大姐,孩子可是累了?这天忒热,站着肯定难受。少将军已经派人去城里抬水了,一会儿在路边会搭上草棚,受不了可以说一声,进去避暑喝茶。”
  正当元娘和大娃进行生离死别时,年轻的少年音在元娘耳边响起,他说着并不纯熟的吕国话,磕磕巴巴,话语间却带着元娘少有听过的温和。
  元娘和大娃傻愣愣的抬头看向兵士,年轻的兵士面对两张相似的脸,还有那一模一样哭啼啼的表情,有些害怕的退后半步,然后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我是刚学的吕国话,说的不太好。孩子是不是渴了?大人渴会儿没事,孩子可不能渴着,我这里有水囊,今晨刚煮开的水泡的花茶,这会儿估计凉了,凑合着喝罢。”
  年轻的兵士有个毛病,那就是紧张的时候喜欢絮叨,嘴不停的说着话,好像能缓解尴尬的气氛一样。
  同僚们都很烦他这个毛病,但在元娘听来,却叫她慢慢平息了恐惧。
  原来这样强大的人,也会有可爱平常的一面。原来穿着甲胄的兵士,不是每个见到他们,都会喊打喊杀,要她的性命。
  “谢,谢谢。”元娘迟疑的伸出手,接过年轻兵士的水囊,水囊很软,用盖子接半盖子的水,元娘发现,那水是淡红色的,还散发着微微的花香。“这水为何……”
  “是茶,花茶,长公主十分喜爱这种花茶,再加上制作简单,喝起来十分香甜,所以我们天上京的人都很喜欢喝。在南街有大店铺可以直接买到,也可以去西边的小吃街买,不过会贵一些。西街的花茶里会加糖和蜂蜜,特别的甜,小孩子很爱喝,可惜我这只是普通的花茶……”兵士说着说着,不知道想起什么,看着大娃怔怔出神。
  元娘本来听的认真,见兵士开始盯着大娃,又警惕起来,她偷偷往前挪了挪,阻隔在兵士与孩子之间。
  “我妹妹若还活着,大概同这孩子一般大了,她最喜欢吃山上的甜果子,每次吃到一颗都会高兴的笑。现在我可以为她买香甜的茶,她却再也喝不到了。”兵士低着头说道,明明已经长成如山般可靠的男人,此刻却好似比她身后的孩童,更为脆弱。
  元娘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什么叫悲伤,因为她的生活,全被活下去的执念所占据。
  幼时兄弟姊妹死了,她不知悲伤,少年时父母去世,她不知悲伤,如今她的丈夫死去,她亦想不起悼念。
  或许不提起,那些人就能一直活在她身边,给予她活下去的勇气。
  “大姐,您在这儿等些时候,正巧西街的商家都在,我去叫他们送来一杯。”兵士的悲伤来的快去的快,日子总要过下去的,为了那些已逝的人。
  元娘来不及阻止,年轻的兵士已如箭矢般,被放了出去,跑入人群中,一会儿就不见了。
  元娘低头一看,她手中还拿着水囊。
  “娘,好喝。娘也喝。“大娃喝了一口盖子里的水,这个名为茶的饮品,带着微微的苦涩,以及更多的甘甜。大娃只觉得一口下去,从舌尖到整个嘴里,全是甜味。
  他从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水。
  元娘摇摇头,“娘不喜欢吃甜的,大娃自己喝吧。”
  大娃执拗的举起盖子,非要元娘喝一口,元娘没法说服他,最后只得用舌尖沾了一口。
  微微的苦,与更多的甜。
  之后好一会儿,兵士都没再来,元娘看到有大马车从城内驶出,兵士们在空地上热火朝天的开始建草棚,非常简单的步骤,在地上立起四根柱子,再将大大的茅草编制的棚子盖上便可以。
  元娘觉得这样的房子很好,比她原来那四面透风,屋顶漏水的茅草屋还要好。
  但听兵士们说,这只是用来暂时歇脚的。
  也是,这样好的屋子,怎么可能是给他们住的呢?
  城内又运出来好几辆马车,车上有大大的木桶,木桶边上有竹管,上头塞着塞子,将塞子拔下,里头的水便会流出来,还有许多大大的陶碗放在一旁。
  有人手上用竹筒带着一堆竹签子,发给每个等待的流民,元娘接过自己的那份,低头看着出神。
  这是什么东西?窄窄的签子上,似乎还印着花纹,元娘觉得,那花纹有些像字,但她不敢确定。
  “天热,大家拿上签子,过来歇脚吧!”大木桶被抬进一个个草棚内,有几个兵士大声喊着。元娘见其余流民被兵士引着入草棚,她不敢上前。
  她还要排队呢。
  “在这儿站着干什么?你这不是拿了签子了吗?一会儿到你号会有人通知你,快进去吧!”负责引流人群的兵士见元娘还站在原地,轻声通知道,他低头看了眼小小的大娃,黑黝黝的脸上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从怀里掏出两块糖,塞给大娃,“孩子还这样小,再晒下去会中暑的,快进去吧。”
  元娘诚惶诚恐的连连点头,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点头,又是怎么带着大娃进草棚的。
  这个地方的兵士,有许多好人啊。
  大娃好奇的看着手中的糖果,漂亮的纸里包着什么东西,他闻到了香甜的味道,但他不敢打开。
  “大姐,你们在这儿啊!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这边来。给你,这是西街的花茶,里头加了长公主新研制出的白糖,特别甜!还好那花茶铺子的老板新签了两个百姓做跑腿,否则不会这样快送过来的。”


第30章 藏书学院
  一直到从户籍部官员手中接过身份木牌;  元娘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她一手捧着早已冷却的竹筒,拨开竹筒上的小盖子,就能喝到香甜可口的茶,一手拿着自己和大娃的身份木牌,上头有她和大娃的小像。
  “娘,这里的大人真好。”大娃拽着元娘的衣摆;  有些开心的晃了晃;  刚刚送小像的官员见到他,同那位兵士一般;  送给他两块糖果。
  他已经知道用漂亮的布包裹的小块东西叫什么了;  不对,他们说那不是布,是纸,纸包着糖。可纸又是什么呢?
  大娃这样想着,心里像是有什么在跳;  雀跃的心情叫他忍不住笑意。
  好像这一切;  都会变好的。
  “这孩子真漂亮;  好生乖巧啊。”
  元娘和大娃刚走出人群;  就被另一群人围上了,她们多是年轻的妇人;  同元娘差不多的年纪;  却比元娘更显年轻,身上穿着整洁的衣衫,手指有些粗糙;  却很是白皙,一看就知道没在烈阳之下做过农活。
  其中一个面善的妇人走到元娘跟前,蹲下身平视大娃的眼睛,满是真诚的赞扬孩子的容貌和品性。
  大娃第一次被大人这样看,有些害羞的往元娘身后躲,又忍不住想多看两眼这个温柔的姨姨,他不需要抬头,就能看到姨姨的额头。
  妇人想伸手去摸摸大娃的小脸,大娃害怕的往后躲了一下,叫妇人的手停在了空中。妇人脸上的笑容带了三分无奈,却也没生气,一想到这么小的孩子,一路辛苦走到天上京,她就觉得心中发涩。
  “这位夫人,孩子小不懂事,他胆子很小,并非故意……”元娘怕妇人生气,打骂他们,赶紧低头连声道歉。
  “大姐,我叫彩蝶,娘家姓姜,夫家姓钱,你唤我名字便是。”彩蝶不在意的摇摇头,她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叠纸,“大姐可有亲属在天上京?”
  “无。”元娘摇摇头,她若是还有亲属,又何苦从吕国一路走到这里。
  “好,无有亲属,我便要为你提供住处了。哦,对了,忘记问大姐,可找到工作了?若是没找到,可要去我的铺子看一看?我家开的铺子是糖果铺子,收益极佳,日后不好说,但叫孩子每日吃点儿零嘴还是可以的。工钱就按照官府规定的那样,一日一结,工作时间是每日五个时辰,长是长了些,但我家铺子是自己家的房子,很有保障的。旁边有三家餐馆,吃的肯定不缺。离藏书馆很近,日后接送孩子上学,也很方便。”
  彩蝶很中意元娘,元娘一个正值壮年的女子,只带了个小娃娃,家里也无甚亲人了,她主管铺子的事务,找个人际关系简单的女子回去更放心。
  再说那孩子,她真的是喜欢极了,小脸白嫩嫩的,就是太瘦,想必多吃些糖果,就能把肉涨回去了。
  元娘疑惑的摇摇头,彩蝶刚刚说的一堆话里,吕国话夹杂着孟国话,她听不太懂。
  彩蝶无奈的笑了笑,吕国和孟国挨得近,两国的话有些共同之处,所以天上京有不少人学会了吕国话,只是吕国话毕竟不常说,彩蝶只会说一些简单的,一到长篇大论时,便会蹦出孟国话来。
  “罢了罢了,只问大姐一句,可要去我的铺子做工?具体待遇,可以去官府细谈。”
  官府?元娘惊恐的瞪大眼睛,“不,不能去官府,那地方吃人不吐骨头,不能去啊!”
  元娘单调的记忆中,少有重要的事,她只记得有大族老爷打死了一家的女儿,那家人想去寻官,状告那位老爷,结果被官府的人重打三十大板,那家的男人就被打死了,女人想接着告,不知在官府犯了什么事,第二天蒙着白布被抬了回来。
  任何和官府有牵连的事,都会以百姓的死亡告终,对于元娘来说,官府的大门,是比大族家大门更为高不可攀的地方,也是更恐怖的地方。
  彩蝶知道她的顾忌,在长公主到来之前,百姓也是那样惧怕官府,谁能想到,如今官府军队,成了百姓最信任的存在呢?
  不,他们不是信任大官和兵士,他们是信任长公主,他们坚信长公主会为民伸冤,主持公道。
  “大姐不必怕,天上京的官府和外头不同,官府是办事的地方。给你们上户籍的,便是户籍部的大人们,你以后若是在天上京落脚,官府和城管军队是经常接触的,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平日里肯定有诸多不便,到时有困难尽管找街道办与城管兵士便是。”
  元娘最后还是跟着彩蝶走了,她看到有许多流民跟着天上京门口的人走到了官府里,她是个随波逐流的人。
  江尤新立了许多原来没有的官位,又给这些官位分成很多部分,起了许多奇怪的名字,比如街道办和城管。这两名字,许多人都不懂是什么意思,天上京的百姓只知道,生活有困难找街道办帮忙,生意上有困难找城管帮忙。
  之所以天上京那么缺人,那么缺官,和江尤立了那么多新官位,有不可分割的关系。
  比如讲女吧,之前江尤给一批女子立了讲女的官职,原来应付扫盲学校,三十多个讲女也够了,但现在学校搬到后山去了。
  后山那么大地方,肯定要新建校区,招收更多的学生,有了生源,就需要更多的讲师。
  江尤想着之前搁置的讲女扩招计划,趁着这次三十万流民入上霸的机会,她或许可以接着实施?
  “长公主,这次还是只招讲女?大族那边一直提倡的讲郎呢?不招些吗?”花容疑惑的看着江尤要下发的新政策,觉得这个政策若是发出去,孔先生的头顶估计会更光滑。
  一堆女讲师,男女都有的学生,还是封闭式的学院,这些条件凑在一起,本就涉及到外界可以拿来攻击的男女问题,胃口得不到满足的大族,这次又被江尤丢在一旁,还不在外头闹翻天啊。
  “官府那么多空缺官职,既然读过书,觉得自己能力不错,为什么不去别的官职应聘,非要来抢讲女的位置?跟他们说,如果非要出人当讲师,就把他们家族读过书有学识的女子推出来。”
  讲女这个官职,从名字上就知道,是只有女子的。不是不能收男子,把底下的二两肉剁了,扮女子扮一辈子,再来做这个官职吧。
  “长公主,您是知道的,他们是眼红教书育人的功绩。”花容可不敢真把江尤的话传出去,那些人闹腾起来,她也顶不住,“魏先生的桃李学府要不要也开起来?”
  “那是私塾,我管不到魏先生头上,天上京的藏书学院,是官办学校,这两者怎能混为一谈?”
  私立学院和公立学校一样吗?江尤管天管地管不到私立学校头上。
  花容疑惑的歪歪头,不明白为何不能混为一谈,反正都是长公主管理下的学校不是吗?
  江尤没法跟一个古人说明白其中的差别,反正就一句话,藏书学院,还有以后她开的学府,只会有讲女,学生也是男女都招,不许在学校里谈恋爱,谁敢干出格的事,就按照校规处理,剥夺学子及学子至亲功名,罚钱百金!
  现代早恋只是全校通告批评一下,放在这里,却是直接毁了学子和学子家里前程,还要贫困的学子家里倾家荡产。
  百金,指的并不是一百两金子,而是一百斤的铜钱。自从天上京的铜钱发行后,铜钱已经成了江尤治下的流通货币,随着江尤把生意做到韦朝,铜钱已经开始渐渐成为韦朝的流通货币了。一百斤的铜钱,大概是三万个,相当于现代二三十万块钱的购买力。
  普通的人家,哪儿拿得出来百金铜钱,即使拿得出来,一口气拿出这么多,只因为处了对象,简直亏死了。
  谁家姑娘那么值钱啊?
  而且还把家中的前途全部葬送了,至亲,包括父母兄弟姊妹和孩子,全因为一个人毁了。
  这样大的惩罚力度,没人敢去做。
  江尤也不想拘束人性自由,不想干棒打鸳鸯的事,但她必须这么干。藏书学院的意义比表面上去更为重要。
  不管是身为女子的讲师,还是占据大半的女学生,这些人都是日后提升女子地位的基石,若是叫她们折在这一步,江尤杀人的心都有了。
  在藏书学院,谁也不许动男女私情,在学校里,一个个都给她活成正人君子,在世圣人。出了学校,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但学院内绝对不可出现丑闻,谁敢给她弄出丑闻,她就让那人后悔一辈子。
  花容不再多嘴,拿着江尤的政令便去寻孔先生了,待孔先生和朱先生看过,觉得没大问题后,再由周轩先生润笔一番,便下发给各地府衙。
  花容离开后,江尤继续批改文书,各种疑难案件,各地的矛盾,都等待她去解决。
  “长公主,原公子求见。”
  原公子?哪位啊?
  江尤被公文充斥的大脑一瞬间并没有想起这个人物。
  “是,长公主,可要见他?”侍女等了一会儿,发现江尤还在批改公文,有些为难的问道。
  原攸是吕国原相嫡子,侍女不敢怠慢于他。
  “见吧,为我更衣。”江尤想起来了,这位原公子被她晾了两个月,她还以为原攸见她一直没动作,会来寻她,谁知他定力极佳,一直到三十万流民入天上京后,他才过来。
  原攸此来,是为感谢江尤。
  今天一天他都蹲在城门口,天上京一共四处城门,他每一处都去了。
  三十万流民入天上京,他本以为天上京的百姓会反应很大,就如同一开始他在天上京听到的流言那般,所有百姓都会很抵制吕国流民的到来。
  可事实并非他想的那样。
  每个城门口都挤满了天上京的商人,还有许多是外地商人,他们都是为了在这三十万流民中挑选合适的人,雇来做工人。
  天上京的雇工制度,原本原攸并不看好,因为那一堆规章制度,一看就太过于苛刻。
  在这乱世,要求工人来历出身有处可寻,必须清白,没有作奸犯科的经历,而且还要求商家提供吃穿住行中至少两样,还要签什么劳工合同,保证基础待遇,对于那些无奸不商的商贾而言,不就是割他们的肉吗?
  原攸在吕国时曾接触过商人,深知商人重利的本性,认为江尤这一套出手,肯定会引起强烈的反弹。
  谁知如今看来,这效果竟出奇的好。
  原攸跪坐在花厅之中,想着城门口的情景,他拦住了一个叫周达的商人,那商人做生意做的极广,在吕国时,他曾经见过一次。
  “这位公子有所不知,以往我们手中人手不足,就只能去买奴隶,但便宜的奴隶多身体有缺,或不良于行,贵重的,又不合算。”
  买个奴隶回去,也要供给吃穿住行,总不能花钱买回来,什么都没让干,就死了吧?
  买奴隶的开销,加上后续养一个人的开销,算来算去,指不定几笔生意才能赚回来。
  “这雇工不同,虽也需要供给吃穿住行,而且还要给月钱,但好歹不用花费大笔银钱买来,况且我们为商者一年四处乱跑,买来的奴隶一旦身体好起来,就容易逃跑,身体不好吧,这长途跋涉之苦,他们又受不了。雇工就不同了,签了合同他们跑不了不说,有合同在,我们若是去周边城池做生意,出示合同可以免除人口入城税,若财物在一路上被人抢了,或出了意外,报给官府,官府还会负责追回财物,或赔偿半数。”
  原攸之前仔细过有关劳工与商贾管理的制度,他觉得此制度错漏百出,官府哪儿知道商贾是否真的是财物被抢,而不是贼喊捉贼呢?
  这样想着,他也这样问了周达。
  周达闻言,瞬间被气的脸红,随后支支吾吾的说道:“确实有些为人不端的商贾如此行事,不过长公主之前命令周轩大人建立了商人协会,所有在上霸、忠州、清州行商的商人,都必须加入商人协会。商人协会也非常详细的入会检查,若此商人与贼人勾结,被查出来,家产便要全部充公。”
  也就是说,想占官府便宜,就要有倾家荡产的准备。
  江尤的特点就是如此,她一面对百姓十分友好,任何政策下达都是以百姓方便的角度出发,另一方面又把犯错的代价无限提高。
  以前大族的子弟,有些不是东西的,会当街强抢民女,或暗地里逼良为娼,现在全都夹起尾巴做人,不敢放肆。
  因为江尤规定,若有人敢强女干他人,不论男女、女女、男男,只要一方出于不自愿的情况,被揭发后就是斩首示众。
  这个不自愿并非一人说就能说清的,一旦被揭发,即使受害者翻供,实施强女干的人也要去挖河道挖上十年,看表现酌情增减受刑年限,最低三年,最高三十年。闹得现在许多人都不敢玩闺中情趣,正儿八经的夫妻若有一方挣扎,被查出来也算强女干,不过婚内强女干的罪名轻一些,可以选择交罚款,或官府判定和离,再由官府主持,另行婚配。
  此法刚出时,不知有多少人反对,后来江尤直接说,她身为女子,最是厌恶此道,才叫反对者闭上了嘴。
  主要反对者就是大族的子弟,百姓们倒是无所谓,他们一年到头都不一定能娶个媳妇,能有个媳妇就是烧高香了,谁敢对自己媳妇强迫,又有谁敢去干那些丧尽天良之举?
  原攸想到这儿,又想起了藏书学院的规定,也是严禁男女行鸳鸯之举的。
  此刻原攸不知道自己一瞬间升起的赞同感是怎么回事,如果他是个现代人,大概就体会到了单身狗的无尽愤怒。
  江尤同为单身狗,真不想阻碍全人类的繁殖问题,正儿八经的娶妻生子,高官纳妾,寻欢作乐的欢场艳楼,她也不管啊。她只是要规范许多行为,现在各种规章制度,还算不上法律,因为太过严苛,待日后天下统一,要求肯定会放宽许多。
  想想当年秦国用的各种法律,比这严苛可怕的更多,正是这些法律,军功爵位制度,以及上下一心的国内环境,还有变法的商鞅,才叫秦国有了一统天下的能力。
  江尤不知道自己的天上京能做到多少,她只能说,尽全力去做。
  “原公子,久等了。”
  江尤自花厅外缓步走来,她穿着一身白衣,像是孝服。
  再过几日就是她的母后孟宣夫人的祭日,这样想来,她离孟国国都到天上京,已有一年了,时间过得是真快。
  “见过长公主。”原攸起身行礼,随后又跪地行了一个大礼,“多谢长公主大恩。”
  江尤并未阻止原攸,而是任由原攸行礼,她也受了这礼。
  虽然三十万流民是她出于现实考虑放进来的,但她确实因此冒了许多风险,为了用更繁荣的商业去养这三十万人,她愣是用神力弄出了甘蔗甜菜,只为了做出白糖。
  完全不管这两种和此时朝代画风不一致的植物,突然出现在天上京附近的山里,会叫后世的植物学家多么头秃。
  糖这个东西,是比盐更可怕的吸金神器。
  人必须吃盐,但人不一定爱吃盐,而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抵挡糖的美味。
  “此礼我收下了,原公子日后大可不必如此客气,吕国的百姓入了上霸,那就是我治下的百姓,与上霸原来的百姓并无区别,原公子亦然。”
  原攸低着头,露出一个悲伤的表情,自此之后,他再也回不去吕国了。
  再回去,也是以上霸原攸的名义。
  “原公子来的正是时候,如今天上京又新入许多百姓,官员方面的空缺就更大了,尤其是府衙的官兵与城管兵士,不过这些都不急,人多了,自然能招到更多的官员。”底层官员现在已经实施两种制度,一种是通过大族举荐入朝为官,一种是官府出头,出一些简单的题目考核,通过即可为临时官员,享受正式官员的所有福利,但不在册,日后若是位置足够,就可以革除。
  如果后世来的人,一看便知,后一种制度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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