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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分手!和离!离婚!-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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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斐菊取薄�
如今这世间红尘杖,满打满算也不过两手之数,如今又多了一根,自是引起轩然大波。
江湖上的人都开始猜测,到底是谁死在了醉尘君手里。
那醉尘君又到底是何模样?是须发皆白的老者,还传闻中年轻俊美的后生?
这世上真有人神功大成,活了数百年,还是只是传闻,其实历代出现的醉尘君都并非同一人?
又过数月,终于有人查到醉尘君到底杀了谁,原来是号称武林第一剑的卫剑行。至于那金灵蛇女,众人只以为她在百年前就已身死,自然不会想到,她也是间接死于醉尘君之手的人。
叶红霜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暗中上山去看望叶白琼。
有时也碰上过醉尘君,只是她从未在对方面前现身。
直到有一次,叶红霜在叶白琼房间里待地时间稍久了一些,被后者醒来发现了蛛丝马迹。
“阿姐,我知道你在这!你出来见见我!”叶白琼朝四周哭喊。
她们姐妹之间一直都有种说不明的感应,曾经她确实感觉到叶红霜死去了,当时心口痛地要命,可后来随着时间过去,她心里的感应便慢慢变了。
叶白琼感觉到她姐姐还在这人世,有时甚至就在她身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一直不肯出来见她。
眼见着叶白琼哭得力竭,叶红霜终究是现了身。
“阿姐!”叶白琼扑过去抱住她。
叶红霜抬手放在妹妹的发顶,心中有姐妹重逢的喜悦,却又有些无法言明的忧虑。
“你到底去哪里了……”叶白琼一连问了叶红霜许多问题。
叶红霜有些坦白答了,有些却是不好告知于她。
她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力量,在排斥一些事。
她能治好叶白琼复活后虚弱至极的身体,也能为她延年益寿,让她多年容颜不变,但她却无法给她长久的寿命。
叶白琼会比常人活得久,却终是有寿终离世那一天。
能彻底跳出生老病死这个规则的,只有叶红霜一人。
对别人而言这可能是种莫大的恩赐,但叶红霜在这世上在乎的人和事太少了,等叶白琼不在了,那她纵然有无尽的寿命又有何意义?
“为什么我不能把自己的寿命给阿琼?”叶红霜曾试图用力量联系某个神明一样的存在,却没有立即得到答复。
后来过了许久,她才在梦中收到一丝提示。
“不是不能,而是时机不对。”
聂因对待那些“交。易者”自来大方,不过是添些寿命,对她而言不算什么大事,也影响不了一个小轮回世界的运转。
即便有影响,聂因要解决也很容易。
叶红霜一直不懂这个“时机”到底指的是什么。
金灵蛇女死了,卫剑行也死了,她和聂因之间的交。易应该也算成了才是。
叶红霜没有再回艳冰窟,而是留在了龙剑山上。
她和叶白琼早年聚少离多,不想现在也体会了一把姐妹形影不离的感觉。
只是没过多久,叶白琼就在一次外出途中碰上了一个年轻和尚,那和尚觉得叶白琼有慧根,却性子偏执,缠着她要将她度化了去。
叶白琼明明讨厌他,见着他人就烦,但叶红霜故意说要动手除了他时,却又百般为那和尚求情说好话。
“其实他那人就是有点一根筋,别的还是很好的。”
“他做的素斋可好吃了,还打算等还俗后,就在上京开一家素斋馆。”
叶红霜有些意外地问了一句:“空一和尚说要还俗?”
“对。他是幼时走失之后,被寺庙里的老和尚捡到养大的,虽然不记得家在哪儿,但记得自己有父母,一直在找自己的父母。”
“如今父母找着了,自然不能一辈子当和尚啊,他父母也不会愿意。”
空一和尚还俗之事,在江湖上很是传了一阵。不少人都觉得天武寺少了空一和尚,怕是要没落下去,不想继任的住持,武功不及空一,手段却很是了得。
天武寺后来不仅未显颓势,还隐隐有声名更上一层楼的趋势。
在叶白琼和空一和尚结亲之后,叶红霜便明白了那个“时机”是什么。
其实对于叶白琼而言,和丈夫一起寿终正寝,未必不是一个好的结局。
叶红霜送妹妹出嫁那日,迎亲的队伍排了一整条街,人群熙攘中,她隐约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视线中一闪而过。
流水席从早摆到了晚,因为客人实在太多,还有不少宾客被安置在附近湖中舫上。
叶红霜难得参与这热闹之事,也租了条舫船,荡在湖中,又唤来几个伶人弹琴唱曲儿助酒。
这凡酒醉不了她,然而她靠在船头,吹着夜风,却有些微醺之意。
“琵琶曲儿,满江湖,笑问君醉尘与共?”
湖面上隐隐传来一曲短歌。
叶红霜听到这唱词,下意识地出口唤了一声:“醉尘君?”
无人回应。
叶红霜想了想,改口喊了一声:“师父?”
下一刻,有人踏波而来,身形潇洒,宛如游龙落鸿一般落至船头。
叶红霜侧首去看他,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睛,不知为何又张口喊了一声:“师父?”
醉尘君摘下斗笠,望着叶红霜。她的眼神,让他想起了许多年前,那个又倔又傲的小姑娘。
那时的叶红霜脾气臭地很,不论怎么哄,都不肯喊他一声师父,也就练武练地痛了,苦到极处受不住的时候,才会在半夜偷偷流泪喊师父。
“红霜,师父在这。”醉尘君朝她伸手,“到师父身边来。”
舫船已飘到岸边。
不少男女借吉日佳节,在湖中放灯许愿。
叶红霜起身,却没朝醉尘君走过去,而是抬脚上了岸,转眼便没入人群,消失在一片灯火阑珊里。
醉尘君回神,忙撩了衣摆上岸去追,好不容易才追上人,正要拉住对方的一缕袖衣,却见周围景色倏然一变,路上的行人,不拘男女,全成了一身红衣的叶红霜。
“师父,您老神通广大,不妨在这些人里,找出我来?”
醉尘君面色微凝,极其认真且郑重地强调了一句——
“红霜,为师不老。”
还没到眼花的年纪。
第52章 第六拆·有眼无珠(完) 。。。
夜风袭过; 掀起街边小摊木架上挂着的排排傩舞面具。
面具缝隙之中,醉尘君不期然望见一个带着红漆鬼面的小姑娘。
那孩子瞧着约莫六七岁的年纪; 负手站在面具摊的东侧; 一头墨发简约地扎成一束,留下些许散于后背,那深浓的黑色; 与烈火般艳红的衣裙形成鲜明对比。
醉尘君没有理会周围来来往往的“叶红霜”; 朝着这个孩子走过去。
“你叫什么名字?”醉尘君问出与多年前相同的一句话。
“你又是谁?你问我; 我便要告诉你?”
“我名醉尘; 无姓。”
“大家都有名姓; 你为什么没有?”
醉尘君笑了一声:“我记性不好; 忘记了。”
“那你可得记好了,我叫叶红霜。青竹叶,海棠红; 梨白不胜霜。”
“这名儿好听,也好记; 我记着了。”
“哎等等,你上哪儿去?”
“龙剑山; 妹妹还在等我。我要拜入龙剑门下; 跟我妹妹待一起。”
“你妹妹是龙剑翁的徒弟?真巧; 我同龙剑翁也有几分交情; 那龙剑翁对外放了话,一生只收一徒,定不会再收你了的; 倒不如……”
“拜我为师如何?”
醉尘君伸手取下那孩子脸上的面具,“红霜,师父找着你了。”
叶红霜抬手散去幻术,“师父如何认出是我?”
醉尘君笑了笑,却没有回答。
青竹叶,海棠红,梨白不胜霜。
这样的叶红霜,世间如何会有第二个。
即便叶红霜有样貌像到极致的双生姐妹,他也从未认错过,哪怕一次。
街上人群熙攘,华灯繁烁,不远处湖上画舫中隐隐传来伎子伶人艳愁的小调。
“神女?”
二人回首,却见一负剑的少年,指着叶红霜,双目圆睁,似是惊诧到极点。
那少年飞快跑至叶红霜跟前,绕着她转了两圈:“没想到,那幅画中神女竟是真的……”
“神女可是名唤阿琼?你可识得第一剑卫剑行?”
叶红霜一眼便看出这少年的内力气息与卫剑行有几分相似,她道:“阿琼是我妹妹,我认得卫剑行,不过我们之间没什么交情。”
“你不是阿琼?你莫骗我,卫大哥画地那幅画上明明就是你,他说那上面画的是他心上人,名唤阿琼,整日心心念念的……”
“你是卫剑行的徒弟?”
少年忙摇头:“不是不是,他仅是教过我一些口诀,未收我为徒,也不让我打着他的名义在外行走。”
“神女姐姐,我虽没见过你妹妹是何模样,但我肯定卫大哥他画里的就是你!”
叶红霜淡声道:“我妹妹同我长得极为相似,许是你错将她认作了我罢。”
“那她人呢?我想见见她,卫大哥在世的时候真的很喜欢她,还在我这给她留了一些东西……”
叶红霜摇头:“那些东西……还是你自己收着罢,我妹妹今日出嫁。”
说罢,也不再等那少年开口,叶红霜便与醉尘君相携踏水朝湖中舫船而去。
少年愣了半晌,突然蹙眉自语道:“不对啊,今日出嫁的那新娘子,轿帘盖头被风吹起,我瞧见过她的模样,虽然与画中神女长得相似,但……不是同一个人啊。”
“该不会是卫大哥从头至尾都认错了那画中人?这等傻事,倒像是他能做出来的,哎……”
·
“那卫剑行还给你留了东西。”醉尘君盘膝坐在榻桌前,给自己斟满了一杯酒。
叶红霜没出声。
醉尘君自诩清醒于世,此时却如这世间万千沉醉红尘的男女一般,当局者迷,他有些看不透叶红霜这是到底放下了卫剑行,还是没放下。
“要我说,那卫剑行有什么好的,武功不及我,样貌不及我,哪儿哪儿都不及我……”
“我一把年纪了都比他眼睛好使。”
叶红霜听着听着,突然笑了出来。
她其实不常笑,容色冷艳,偶尔一笑,便似那天脊雪域积雪消融,让人不由得看痴了去。
“师父,你可知你现下的模样像什么?”
醉尘君将杯中美酒一口饮尽,身子懒洋洋往船壁上一靠,长腿屈起,墨似的长发垂至胸口,整个人看起来,俊美慵懒。
他又倒满了一杯酒,杯盏抬至嘴边,问道:“像什么?”
叶红霜指着对面一条画舫船头,正在争吵不休的男女。
那女子揪着男子的耳朵,骂道:“你这杀千刀的,是不是眼瞎,老娘比她年轻,比她漂亮,还比她有钱有身份,你到底看上这狐狸精哪一点?”
“看上她会弹两首曲子?这好说啊,我也会,走走走,咱回家,我给你弹个十首八首,不弹地你看见琵琶就吐,我就不跟你姓!”
醉尘君手一抖,差点把酒给倒衣服上。
他放下杯盏,抬眼看向一旁笑得摄人心神而不自知的叶红霜。
“不,我跟那妇人还不一样。”
“好歹人家是有名分的夫妻,我呢?”
叶红霜噎住。
醉尘君见她耳尖泛红,看得心中微痒,忍不住凑到她身侧,呼吸之间的热气拂过她秀气白皙的脖颈,口中溢出的唤声,连他自己都觉得过于低哑痴缠了些。
“红霜……”
叶红霜紧张之下,掌心不自觉放出寒气,把身前的榻桌都给冻上了。
……包括一旁的醉尘君。
叶红霜起身离去,独留醉尘君在那舫船里,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周身寒冰给化了去。
他苦笑扶额……
曾经很多人都说过他醉尘君,红尘独醒,不解风情,如今风水轮流转,也轮到他在这“不解风情”的人身上碰了壁。
任是岁月如梭,四季轮替,来年梨花复开,海棠依旧。
这世间极大,叶红霜走过许多地方,见过不知多少悲欢离合,但当这些降临自己身边时,她还是久久无法从中走出。
叶白琼和空一双双寿终正寝那一晚,叶红霜有所感应,她盯着那盆只开了一瞬,便又闭合的琼花,心如刀绞。
她不记得是在哪段戏文里听过,“世间人,云烟命,莫道百年相偕行,君生来独,妾死亦孤。”
这世上没谁能伴谁完完整整一辈子,终要生离死别走一遭。
叶红霜曾以为没了阿琼,她得独留世间,孤寂一世,然而有人擅自闯来,扰她清宁。
“琵琶曲儿,满江红,卿卿可愿醉尘与共?”
海棠已红,梨花既白,怎待花落空折枝?
万丈红尘,有君相伴,大醉一场又何妨?
第53章 第七拆·再世冤家(1) 。。。
大红的喜烛立于烛盘; 喜床上的新妇掀了盖头,瞧着周围景象; 浓厚的妆容都遮不住她脸上的惊诧。
下一刻; 屋门被人推开,一个浑身酒气,眼神却清明至极的少年人; 被小厮扶着进了门。
那少年十七八岁上下; 生得剑眉星目; 唇红齿白; 即是醉酒之态; 也自有一番潇洒风仪。
他挥退一干下人; 把门自内关上,快走几步,卷起珠帘拐入内室; 却见原本该安生等在喜床上的新娘子,此时早已去了红盖头; 坐在桌边,吃着桌上酒食糕点。
“关凝华?”少年一字一句地喊出她的名字。
关凝华放下手中金边玉箸; 朝他冷笑一声:“难得楚兴侯贵人长性; 竟还记得我这出身寒微的医家女。”
池少衡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 看向关凝华的眼神一片冰冷讥讽。
“没想到你竟然也回来了,怎么,可是那成王侧妃不好当?”
关凝华抿了抿唇; 她前世被池少衡休弃之后,因容貌之故,又被好美色的成王纳入府中,做了成王妾室,后来又一步步做到了侧妃的位置。
这其中艰难自是不必说,而侧妃的位置,也是成王见她伤了身子注定一生无子,影响不到王妃和府中嫡出公子小姐,这才破例许了她的。
关凝华从来不曾觉得做成王妾室有什么好处,若是有别的选择,她宁愿做乡野医女,也不入王府。
可在池少衡面前,她终究不愿忍气低头:“成王侧妃再是难做,也比你这妻位来得好做,至少成王是圣上同胞亲弟,一辈子荣华富贵少不了,你这楚兴侯府,如今瞧着煊赫,可又能兴盛几时?”
“一门纨绔,子孙不济,全凭宫里贵妃娘娘撑着,等贵妃一倒,还不是连宗带旁悉数被今上发落抄家,一夜败落,断子绝孙?”
池少衡脸色微变,看向关凝华的目光满是阴沉戾气:“多年不见,没想到你这毒妇,脑子不见长,嘴皮子倒是利落不少。”
“怪不得宋翰林当初没把你娶回去,而是娶了王家贵女,那王氏在闺中便素有贤名,又出身世家,德容言功哪一项都能把你比到泥里去。”
听到“毒妇”两字,关凝华掩在衣袖下的紧握成拳,嗤笑一声:“我是毒妇,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又好到哪儿去?”
“你心心念念的闵九姑娘,宁愿嫁给庶出无势的八皇子,都不愿多看你一眼。”
“当初闵九姑娘出事,你心急火燎地去闵家提亲,又是长跪表态,又是发誓承诺,闵家倒是软化了,可那九姑娘从始至终都没多瞧你一眼。”
“楚兴侯府势大煊赫又如何,任你权倾一时,却连心尖肉都护不住娶不着,你为了人家,把脸皮子扔地上任人一家子当泥似的踩,抽骨剥筋为她打算,结果呢?”
“还不是为他人作嫁衣裳,成全了闵惠云和八皇子这一对佳偶良缘!”
池少衡听得额角青筋直冒,若是换个情景场地,他怕是恨不得掐死眼前这不知死活的女人。
他跟关凝华夫妻十五载,即便大部分的时间都宛如仇人死敌一般,恨不得将对方除之后快,可他不得不承认,关凝华也是最能抓住他痛处,狠狠给他一刀的人。
他们太了解彼此的缺点和弱点,关凝华或许不知朝堂事,但若论对池少衡的了解,不比他那几个朝堂政敌少。
两人你来我往,不过半个时辰,便快把对方的脸皮和老底儿揭了个干净。
池少衡几乎捏碎了桌上装喜酒的玉杯,而关凝华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眼里满是赤红的血丝,偶尔看向池少衡的目光,半点也无昔日的爱慕情意,只有满满的怨愤和仇恨。
在进这道喜门之前,池少衡曾想,若是十五年后的关凝华没有回来,喜床上坐着的仍然是当初娇软可人的少女关凝华,他又该如何?
那样的话,他肯定不会再重蹈覆辙,好好待她,照顾她,护着她,让她一辈子平安喜乐……
可在看到屋中坐在桌边的关凝华时,池少衡心底有失望,却也有一种没来由的……庆幸。
那个跟他针锋相对了大半辈子的发妻关氏,终究也和他一样回来了。
池少衡揉了揉隐隐作疼的眉心,他前世还不到而立之年,便患上了头疾,时不时便要犯一回头疼,有时发作起来一连十天半月都无法正常入睡。
再后来,他头疾一犯,整个人宛如疯子一般癫狂失控,谁敢上前便要遭殃。
那时他还未休弃关凝华,却已经和她势如水火,只要见面便是争吵怒骂。
她那一手能抑制他头疾的针术,是关氏不传之秘,除了她也再无人能在他头疾作犯之时,为他针灸缓解。
“关氏。”池少衡没有再直呼她的名字,而是提醒她现在的身份,“你应该清楚你眼下的处境,我们这般闹下去,又有何意义?除了让那些等着楚兴侯府败落的人拍手称快,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你不是一心想嫁宋世清?这一次,我成全你们。”
关凝华面露冷笑:“你少在那装模作样,前世你把宋大哥当做眼中钉,肉中刺,公报私仇,险些让宋氏满门男丁入狱,你会有这般好心?”
池少衡听到“宋大哥”三个字从关凝华嘴里吐出来,就觉得一股血气直奔肺腑!
他早知道关凝华和宋世清之间有“不清不楚”的暧昧,关氏视他为生死仇敌,对那懦弱虚伪的宋世清却亲近地很,不论前世还是今生都是一口一个“宋大哥”。
若不是碍于情势,他真想亲手送这对狗男女到黄泉地下做一对苦命鸳鸯!
池少衡心中想法再是阴狠,面上却丁点不露,他甚至朝关凝华露出一丝笑意:“宋世清是几年后才进士及第,入了翰林院,此时他也不过是一个寒门出身,无人脉关系,前途不明的穷秀才罢了。”
“若你我和离,你宋氏一门世代做宫中医官,交识甚广,姻亲遍地,你又是宋氏这一辈唯一的女儿,他宋世清能娶得你回去,还是高攀了。”
“我母亲的性子,你也清楚。我们二人的亲事,原本便是长辈口头之约,只要我点头,我母亲怕是巴不得让我同你和离,另娶高门贵女。”
关凝华听着这话,只想冷笑。池少衡的母亲,也就是现在的侯夫人寿氏,膝下只有池少衡一个嫡子,还是当初千求万求,不知遭了多少罪,才生了这么一个宝贝疙瘩。
在寿氏眼里,池少衡再混账无耻,那都是别人的错,都是她这个媳妇做的不够好,没劝导好丈夫。若是池少衡在外面和别的女人传出些什么风言风语,寿氏便觉得那是她这个做正妻的没用,拉拢不住丈夫的心。
“在旁人眼里,我现今就是一个无用的酒囊饭袋,便是混账一些,同你和离,家里人也只有顺着我的……”
关凝华打断:“你这人无利不起早,没有好处,你会往自己身上揽那些脏臭名声?直接说了罢,你要我怎么做,才会愿意开口和离之事?”
池少衡沉默了片刻,突然盯着她道:“如果我说,没有任何目的,只希望我们这辈子能各走各的路,不再像以前那样水火不容,针锋相对呢?”
关凝华脸上浮现一个似笑似嘲的表情,她的声音好似从齿缝中挤出来的一般,一字一句质问道:
“想让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可以。那你能把我的瑜哥儿还给我么!”
“我问你,你能把他还给我么?”
关凝华眼中闪过一点泪光,她揪住池少衡的衣领,一口咬在他的心口处,那狠厉的架势,活像是要生生从他心口咬下一块肉来,掏出他的心,生吞活吃了。
池少衡双手撑住桌沿,半张脸隐没在烛影暗处,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前世,他和关凝华是曾有过一个孩子的,那是池少衡的第一个孩子,大夫说是男孩,在他还没出世的时候,夫妻两人就给他起了乳名“瑜哥儿”。
池少衡曾因为瑜哥儿的来临,喜地整夜睡不着,还是大夫给开了安眠的汤药,才能睡下。
关凝华初次有孕,年纪又不大,且因体质原因,那一胎怀得很是艰难,怀到八月的时候,她的两条腿几乎肿地走不成路。
妻子痛苦,池少衡心里也不好受,偏偏寿氏还总跟关凝华过不去,一个接一个往池少衡屋里纳人。
那些个妾室通房,池少衡一个都没碰,只打算等关凝华生产后,便打发出去,届时她地位已稳,谁也不能指摘她半句。
谁想寿氏见塞的那些女人都不顶事,竟是把娘家一个没了双亲的远房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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