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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探毒后-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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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你们便能拿来湮灭证据。”梅思远声音缓缓低沉,带着一丝丝的蛊惑和怂恿,“如此两全其美的事情,又何乐而不为呢?”
林氏目瞪口呆的靠在树上,眼睛眨巴眨巴的望着梅思远,她看得出来,梅鸣其实已经被他说的怦然心动,就差这临门一脚了,但她的心,比梅思远的,还要更大一点。
林氏不仅想保全自己的性命,还想保全在场所有人的。
“我同意。”林氏慢慢起身,走到梅鸣身前,她伤得并不算重,基本上都是皮肉伤,只血一直流,因此看起来格外恐怖。
“人质的数量越多,你手中的筹码,也就越多。”林氏笑着说道。
“你不恨我?”林氏的举动,显然和梅鸣的预设,很不一样。
“恨啊,当然恨。”林氏眼睛微眯,摇摇欲坠的说道,“你们害死了我的夫君,我怎能不恨?”
趁着梅鸣神色将变未变之迹,林氏抢先说道,“但我更想好好的活着,我的孩子还那么小,我不能死。”
林氏的这番话,合情合理,又和梅鸣心中所想相吻合,故而很快得到了共鸣。
“来人,把他们带走。”梅鸣扬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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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谜一样的自信

梅长歌此刻的心情,怎么说呢,确实有点复杂。
卧底的活,梅长歌其实干过几次,可那都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
再者说,那时候是有技术部门在背后强有力的支援的,梅长歌心里有底,才能做到不慌不乱。
可现在……
梅长歌靠在柴火堆上,望着窗外皎洁清冷的月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没由来的,梅长歌突然想起了一个很严肃很严肃的问题,为什么秦人特别喜欢把犯人关到自家柴房里,这不是非常奇怪的一件事吗?
梅府有那么多的房间,叶家村还有地牢,可是为什么,非要把人关到柴房里呢?
是因为这里阴暗潮湿,时不时的有老鼠和小强出没,足够对人形成威慑,还是因为旁的什么缘故呢?
梅长歌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想的高兴,直到老村长领着几个壮硕的汉子,轰的一下推开柴房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梅长歌的心思,才渐渐扭转回来。
“你想做什么?”梅长歌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觉得呢?”见到梅长歌居然是清醒的状态,老村长的心中,不免犯起了嘀咕。
不过俗话说色胆包天,况且现在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梅长歌看上去,又软绵绵的,实在没什么威胁性,于是老村长仍然保持着原有的步调,慢条斯理的说道,“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慢着。”梅长歌摆摆手,不耐烦的打断了老村长的话,“我这有一个现成的解决方案,你要不要听一听?”
梅长歌说话时的派头十足,完全不像是一位身陷囹圄,任人宰割的柔弱女子,反倒像极了平日在村子里,耀武扬武惯了的老村长。
这种感觉,就好比天天吃山珍海味的人,突然尝到了一块普普通通的野菜饼,那叫一个欣喜,那叫一个别致。
“什么解决方案?”老村长成功的被梅长歌勾起了兴致,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很感兴趣的问道。
雪竹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迷迷糊糊间,听到老村长的声音,顿时浑身一颤,艰难的睁开双眼,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恨这个人,永远也忘不掉这个声音。
雪竹挣扎着想要起身,脑海中只有一个决绝的念头,她要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我有钱,我有很多很多的钱。”梅长歌当着老村长的面,慢慢的解开缠绕在手上的麻绳,将它扔到一边,接着说道,“你做这丧尽天良的买,无非也是为了钱。”
“现在大秦黑市上,一个人,才净赚三两银子,价格低廉到简直不值一提,我愿意出三千两黄金,换我自由,你绝对不亏。”
雪竹闻言,心中先是一惊,而后便是长长的一声叹息。
只不知这声叹息,为的是自己,还是旁人。
如果她当年也能有这般从容自信,她的命运,会不会稍微好一点?
“你当我傻吗?”老村长冷哼一声,说道,“你是想让我给你家送信,然后派人来抓我吗?”
“送信不假。”梅长歌点点头,并不否认她的动机,“但为什么会是抓人呢?”
“你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吗?我看没有。”
梅长歌说话一绕三折,跌宕起伏,几乎快要把老村长绕晕了,“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们可以合作。”梅长歌依然保持着某种谜之自信,只听她冷冷清清的说道,“合作共赢,互利共享,有什么不好吗?”
“说白了,你现在对我有兴趣,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穷。”眼下,梅长歌已经完全掌握了谈话的主动权,老实不客气的说道,“因为穷,你没有见过比我更好更妖娆多姿的,你不知道,一旦离了你这小小的叶家村,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
“老先生,莫非你当真只想安于一隅,不想摆脱那些人,做自己的主人吗?”
梅长歌这话说的,很是露骨。
白天匆匆一瞥,梅长歌便发现,单凭一个小小的老村长,一个常年居于半山,居民甚至还未完全开化的小村庄,是绝对不具有构建一个庞大人口贩网络的实力的。
他们的背后一定有人!
至于到底是谁,梅长歌虽然现在还不知道,但她相信,早晚有一天,她会知道的。
梅长歌光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左不过是平州官场上的那几个狗杂碎,还能有谁。
至此,李恒被杀一案的脉络,基本上算是捋清楚了,好歹也是大功一件。
接下来,便是和这些人,互相伤害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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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猪队友(二更求收)

月色皎皎,透过窗户的缝隙,照在梅长歌的身上。
此刻已近子时,本应早已陷入深度睡眠的叶家村村民们,却接二连三的被一声声婴儿啼哭的声音惊醒。随之而来的,便是粗鄙不堪的叫骂声,以及各种低三下四的赔罪和安抚婴孩的柔声细语。
梅长歌不知道,她应该用怎样的心情来看待这件事。
从她个人来说,任人宰割,是懦夫的行为,自己的人生,连自己都不愿意为之拼搏牺牲,又有什么资格要求上天对她眷顾。
可从旁人的角度来看,无论是苟延残喘也好,卑躬屈膝也罢,他们都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活下去。
世间万事,是非曲直,哪里又能分辨得清。
“你是认真的?”老村长上前一步,手指轻挑的抬起梅长歌的下巴,很认真的问道,“你一个娇滴滴的女娃娃,干得了这个?”
“活都是给人干的,何来干得了,干不了一说。”梅长歌耐着性子,忍住心中的恶寒,冷静的说道。
“可你方才分明是瞧不上这点碎银子的。”站在老村长身后的一位皮肤黝黑的汉子,不满的质问道。
梅长歌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冷嘲热讽道,“我说这位小哥,你还当真是有点意思。我先前说那话,是拿金子和我自己相比,那自然是廉价的。”
“区区三两银子,如何能准确的体现我的身价?”梅长歌瞪大了眼睛,怒气冲冲的说道,“我觉着我可是无价之宝呢。便是三千两黄金,也抵不过我一根小手指。”
那汉子闻言,默不作声的在心中盘算了一阵,总觉得梅长歌的话,说得奇奇怪怪的,却又实在想不出哪里不对,猛一抬头,又见老村长一脸欣喜,一副好不容易捡到宝了的样子,只好将心中的疑虑慢慢放下,退到了一边。
“确实是无价之宝。”老村长用拇指在梅长歌脸颊上慢慢揉搓了一阵,笑道,“其实我还有个更好的办法。”
梅长歌偏过头,尽量不去看老村长那双,似乎想要将她拆分入腹的眼睛,“倘若老先生肯在利益分配的问题上,做出合理的让步,我想,这些终究都不是问题。”
“哦?”老村长似乎并没有想到,那个问题抛出来,得到的竟会是这样一个答案,“我记得,你说你是无价之宝来着。”
“世间万物,皆有其价。”梅长歌把心一横,大言不惭的说道,“三两不行,三万两不行,可如果是三千万两雪花银呢?”
“恐怕,没有人能抵御这样的**吧?”
说实话,梅长歌这饼画得也忒圆了些,三千万两银子,要做多少买呢。
少说也要做几百万单生意啊。
这就是几百万人了。
虽说大秦幅员辽阔,连通南北,更有广袤无垠的海岸线,但是,如今又不是战乱时期,平白无故的少了几百万人,傻子都会发现不对劲了,还由得你把生意做大做强做出国门?
不过好在,老村长是个没见过大场面的,他一生当中,所见过的最大的官,就是平州刺史李恒。
剩下的那些人,都把叶家村当做自己的小金库,谁会闲得无聊,告诉老村长这些人生哲理?
老村长年纪大了,满脸的褶子,皱巴巴的,行动也很迟缓,但这丝毫不影响他表达内心的雀跃。
只见他慢慢起身,紧接着做出了一个背离重心的脚部行为。
脚跟仍然保持着地的状态,脚的其他部位,却向上翘了起来,脚趾指向天空。
这个行为本身,通常说明对方情绪相当不错,或者正听到或想到什么令自己高兴的事情。
于是,梅长歌据此可以推断,老村长对她的提议,是感到怦然心动的。
当然,此时的梅长歌,还不知道,梅思远已经活生生的,把她给坑了,所以,她的心情,大体上还算是不错的。
事情办得很顺利,她可以稍稍松口气了。
“村长,村长……”恰在此时,一人急急忙忙的冲进来,险些撞到老村长的身上,顿时惹来一顿拳打脚踢。
“平州急报。”那人忙不迭的为自己申辩道。
老村长待人苛刻,动不动就要施以“村规”,他是好心来报信的,不要一个不小心,反而被人打死了,那可不亏得慌么。
那人分辩了两句,眼瞅着老村长这边,没有半点想要喊停的意思,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再也顾不上许多,登时高声喊道,“她是梅长歌,她是梅长歌。”
现在“梅长歌”这三个字,在平州官场,几乎已经成了黑白判官的代名词。
老村长和平州那帮人走得极近,自然是听过她的名字的,当下大手一挥,示意众人停手,自己则走到来人面前,一反常态的问道,“你说谁是梅长歌?”
“她!就是她!”那人游目四周,一眼便将梅长歌认了出来,邀功似的从怀中取出一张薄薄的画像,递给老村长。
“村长,你看,一模一样,就是她。”
梅长歌脸上,神色倒是一如往常,心中却如同翻江倒海似的无奈。
“猪队友,真的是猪队友。”梅长歌暗戳戳的想道。
诚然,梅思远在紧要关头的当机立断,保住了他们一行人的性命,有了谈判的机会和可能。
人命关天,梅思远的做法,或许谈不上多么的高明,但效果起码还是好的。
只若不是他犯病在前,大大刷新了他的智商下限,也不会有后面这档子事了。
所以说,梅长歌的这一声“猪队友”,安到梅思远头上,委实是不冤的。
“当然是一模一样的。”她的声音平和有力,没有半点心慌气短的意思。
梅长歌开口说话的时机,掌握的还算不错,同老村长皱鼻子的动作,几乎是在一瞬间同时发生的,梅长歌又一次,用巧的方式,打乱了老村长的步调。
皱鼻子是一种很有趣的行为,这是一个明显的反对信号,这种信号很准确,表示厌恶。
当梅长歌在老村长的脸上,看到这个行为的时候,她立即意识到,如果她不能快速准确的做出反应,很可能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而这一次,她到底还有没有那么好的运气,能够得到上苍的眷顾,重新再来一次,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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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我真的是梅长歌(三更求收)

老村长闻言,一把抢过来人手里的画像,和眼前这位,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子,仔细的做着比对。
“别看了,我真的是梅长歌。”
梅长歌冷静的如同坚冰般的声音,恰在此时响起,“你是在想怎么杀我吗?”
“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来害我?”老村长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老村长的这种说法,荒谬的令梅长歌当场笑出声来,“怎么?就许你害人?不许别人害你?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况且,我是来和你谈生意的,并没有想害你什么。”梅长歌将略略有些红肿的手腕冲着老村长晃了晃,笑着说道,“莫非,这就是你说的待我不薄?”
“你究竟想要什么?”老村长望着梅长歌那张笑意盈盈的脸,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惶急的说道。
“钱,很多很多的钱。”梅长歌微微一哂,摊开手,说道,“你看,我并没有骗你。”
“方才你父亲可不是这样说的。”老村长深吸一口气,满腹疑虑的说道,“这你又打算怎么解释?”
“他对你们说了些什么?”梅长歌的身子,向后靠了靠,面色淡淡的,看不出任何端倪。
“他说……”
“他说,我们是来叶家村查案子的,让你们把他绑了,好和五皇子证物,是也不是?”不等老村长开口告知,梅长歌便呵呵一笑,抢先说道。
“你怎么会知道?”听到不一样的声音,梅长歌抬眼看了,说话的,仍是那名皮肤黝黑的汉子,倒不知此人究竟是何来路,竟敢随意打断老村长的话,想来,应是平州方面驻扎在此的代表,很有些地位。
“当然是我让他这么说的。”梅长歌有些嫌恶的说道,“否则,单凭梅思远自己,如何能想出这般精的点子。”
从外表上看,梅长歌表现的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内心深处,实则暗道一声侥幸。
脱困的手段,无非就那几种,她不过是寻了最可能的一种,拿到台面上说了。
幸好,蒙对了,这还真的是上天眷顾,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这种事情,终究是不光彩的。”梅长歌不置可否的说道,“总不好闹得天下皆知,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此番来叶家村,梅小姐代表的到底是谁?”老村长安静了片刻,呆呆的看着梅长歌。
不管怎么看,老村长都觉得梅长歌说得不像是真话,她不代表梅家,那就只能代表楚青澜了,这怎么可能。
可梅长歌的一举一动,实在是太过从容,太过平淡,要据此断言是谎话,老村长又不能拍着胸脯打包票。
万一错了怎么办?
毕竟,他们叶家村,仅仅只是想轻轻松松的发点财,并不想背上叛军的罪名。
这种摆明了要找人当炮灰的事情,谁都不想落到自己的头上。
“先把他们关到地牢里吧。”老村长眉头一皱,向梅长歌扬了扬下巴,后者立即自觉自发的站了起来,倒叫人没了脾气。
“我去问问上面的意思。”
这回,梅长歌看得真真切切的,老村长说这话的时候,是对着那个“黑人”说的。
看来此人真的大有来头,至少在叶家村,是有话语权的。
“这就走吧。”梅长歌微微欠身行礼,催促对方将她带到地牢,真是个不走寻常路的主。
那汉子脾气其实很不错,无论梅长歌怎么逗弄,他始终一言不发的在前面带路。看到梅长歌气鼓鼓的踢着脚下的石子,也只是默默的换个角度,避过攻击,并不催促。
关上地牢大门的时候,那人还捎带手的,把雪竹也扔了进来,然后语调悠悠的说道,“梅小姐如果有任何需要,我都会尽力满足的。”
那人指了指挂在墙上的铃铛,示意道,“拉这个就成。”
“你……”
明明对方什么都没说,梅长歌一向素淡清冷的眼眸,此时却显得十分灼热。可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对你客客气气的,连衣角都没碰一下,你怎好冲他发火?
“梅小姐,你我各为其主,希望你不要介意。”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的,让梅长歌犹如丈二和尚似的,摸不着半点头绪,她来来回回的踱了两步,到底还是坐到了雪竹身边。
“既来之,则安之。”梅长歌喃喃自语的安慰着自己。
雪竹伤的不轻,梅长歌想帮着给治一治,奈何一窍不通,最终也只能用干净的麻布沾了水,一点一点的为她清洗伤口。
等到梅长歌好不容易忙完,见到雪竹裸露在外的伤口,心中不禁一阵感伤。
人的生命力,终究是顽强的。
那伤口远比梅长歌想象的,要严重的多。
除了早已愈合的陈年旧伤以外,新添的几道伤口,俱是贯穿伤,伤口早已溃烂。
梅长歌坐在一旁看了许久,除了连声叹息以外,其余的,什么都做不了。
“哎,我还没死呢,你不要用看死人的眼神来看我好不好?”雪竹奋力拉了拉梅长歌的衣角,努力冲她笑了笑。
“你不会死的。”梅长歌压低了声音,冷静的说道,“只要你能熬过今晚,我保你不死。”
“可我杀了人呢。”雪竹挪了挪身子,断断续续的说道,“杀人偿命,谁也帮不了我。”
“你叫什么名字?”梅长歌小心的替她掖了掖被子,轻声说道,“既然你我有缘相见,日后为你立个墓碑,总是要的。”
“我就不必了。”雪竹滋滋啦啦的咳嗽了两声,又带出一大片血水,“帮我的孩子立一个吧。”
“也好。”梅长歌点点头,隔着被子,试图安抚雪竹的情绪。
“不用写名字,那混账起的名字,不要也罢。”雪竹眼神迷离的望着头顶,口齿不清的说道。
“好,你说不写,咱就不写。”
“不过不要紧,我反正已经把他杀了。”雪竹浑浑噩噩的说道,眼看着确实要不行了。
梅长歌见她昏迷了大半天,这会“兴致勃勃”的来了精神,恐怕有回光返照之嫌,当下也不说话,只听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自己生平琐事。
“我是易州人士,对了,你好像说你也是易州的。”雪竹呢喃道。
“是啊,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梅长歌笑着调侃道。
“缘分啊,缘分。”雪竹嘟囔了一会,接着说道,“小时候,家里穷,姐妹好几个,总是吃不饱,后来娘亲添了弟弟,宝贝的不得了,就把我们都给了。”
雪竹指着自己的鼻子,小声说道,“我是最小的一个……好久没见过她们了……”
“后来我去了周家,还不错,能吃饱饭。”雪竹满足的笑了笑,似乎想起了年幼的自己,“就是夫人特别凶。”
“夫人其实挺好的,给了我不少钱,有十两银子呢。”雪竹傻兮兮的笑道,“夫人说我长得漂亮,让我不要呆在周家了,还说我有本事,去哪都能养活自己。”
“是我自己不争气,所托非人。”
梅长歌眼波轻闪,心道,这孩子已然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了,居然不是满腹牢骚,而是各种感恩,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反正依了梅长歌那“锱铢必较”的性子,是万万不能做到这一步的。
“他搞我,我能忍。”
说着说着,雪竹的身体似有不适,不断的打着寒颤,梅长歌将她抱在怀中,想要温暖她的身体,却发现,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仍是越来越凉。
“可他要搞我的女儿,我实在忍不了。”这些事情,憋在雪竹心中许久,始终无法宣泄,如今眼看着要一命呜呼了,索性不管不顾的,说了个干净彻底。

第一百零一章 关心则乱(四更求收)

“还让我儿子也去,你说说,我怎么能忍?”雪竹倒在梅长歌怀中,低低的说道,“他们可是亲兄妹啊,这……”
“所以我干脆把他们都杀了,死得好,一了百了。”
雪竹眼下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说起话来,颠三倒四的,梅长歌只能仅凭猜测,大致弄明白,她想表达的含义。
“天火案,是你做的?”梅长歌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沉吟着说道。
“天火?什么天火?”雪竹茫然无措的说道,“我是放了把火……”
“其实我很后悔,真的,她还那么小,或许不想死呢。”雪竹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不可闻。
梅长歌摇了摇她的肩膀,急促的问道,“你的名字,告诉我,你的名字。”
“雪竹……”
这番话说完,仿佛已经耗尽了雪竹毕生的精血,她耷拉着的脑袋,慢慢的倒在一边,呼吸渐止,一动也不动了。
梅长歌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平,用手试了试她的呼吸,又寻了半天脉搏,最后还不死心的贴到她的胸口,试图找到一丝一毫,她有可能还活着的迹象。
最终留给梅长歌的,却只有失望和颓丧。
梅长歌见多了生离死别,自己死的时候,也没觉得有多不舍,眼下可算是一次体会全了。
明明只要再坚持一天就可以了啊,只要一天。
梅长歌的眼眸中,突然流露出五味杂陈的复杂表情,她缓缓的伸出手,覆上了雪竹的眼眸,轻声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回家的。”
不曾想,这边梅长歌正躲在角落里感时伤怀,那边楚青澜和叶缺急的是团团转。
自从他们亲眼看见梅长歌被人押着送进了地牢,整个人都是崩溃的。
需知地牢是何等污秽不堪的地方,他俩只要一想到白天看到的一些景象,便很难保持应有的理智。
很多年以前,李恒的父亲,曾经问过楚青澜这样一个问题,“战场上,刀剑无眼,生死由天,我们都做好了牺牲成仁的准备。为什么我们的兄弟不行?我们的孩子不行?”
这个问题,楚青澜想过很多次,直到今天,他的答案仍然是不可以。
没有亲眼见到梅长歌的时候,楚青澜尚且能勉强控制自己的情绪,说服自己去相信她的能力,但在看到她之后,楚青澜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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