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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妈捡到大魔王-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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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挖坟?”
惊槐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不是你让挖的么?”说着,他不知从哪儿掏出那柄玉如意,在指尖把玩着,“这东西,原本是一对的。”
醒来过后,许香薷是觉得少了些什么,原来是少了这个。她常年不爱带包裹,一柄比巴掌还长的玉如意着实算得上是大物件,放在腰间硌了她大半月,突然没了是不太习惯。
若说这风云大陆还有什么是藏东西的好去处,那必然是月神教无疑了,稍微有点头脑的,都不会冒险想来探个究竟。
玉如意分开就是个简单的摆设,两支合在一起就是把钥匙。
这把钥匙一分为二,一把被历代教主掌管,一把给了玉涯子。至于是哪个玉涯子,已经不可考据了。
惊槐从大石上翻身而起,伸出右掌,往那石头上一拍,就见石头寸寸成渣,露出地下一块平坦的玉石地面,正中有个形状独特的凹槽。
槽内躺着一枚同款血红色玉如意,旁边还有个对称的空位,许香薷看出门道,便把手上的玉如意镶了进去。
玉如意归位后,只听咔咔两声轻响,玉石地面顺时针缓缓旋转了两圈,跟某手机的摄像头启动界面一样,分成几块后缩进地面,只剩下一个幽深的洞口。
洞内有隐隐的光传来,海风和着绵绵雪花,里头是否有别的声音也听不真切。
惊槐率先走下去,转头过来作势要牵许香薷,被她不着痕迹地躲了开去。惊槐恍若不觉,只负手往前内行去:“走吧。”
临入洞前,许香薷歪腰拾起一块大石残渣,上头还留有刺骨的寒意。饶是不畏严寒的许香薷都明显觉得触手冰冷,可那石渣上又分明不沾半点冰。
比起许香薷外放的冰洗决,惊槐怕是已然修炼到了她无法参透的地步,这样想着,她对惊槐有多了几丝敬佩。
这时她也并未注意到,惊槐抬手抹了一下嘴角,将指尖上的血迹轻轻捻去,不曾让她瞧见。
来了这个世界后,许香薷进过许多地下洞,最早可以追溯到要灵谷里存储特使药材的地窖。另外让她印象深刻的便是万蛊窟那四通八达的地下通道了,那些通道一个连着一个,就像是迷宫一样,每个通道连接着的地方都各有故事。
不过大多还是很寒碜的,好点的镶嵌夜明珠,一路走过去无风也无雨,没到大堂都见不着多宽敞的路。
唯独这里,像是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一样。
很难想象,在海与海之间,还能割出一片干净纯粹的空间来。断天崖所处是孤岛,可从洞中而入,没走多久眼前就豁然开朗起来。
一大片茵茵草地,头顶只能看见高高的山腹,光从四面八方的缝隙中透进来,竟也养育了这一方仙境。
惊槐一路前行,他们甚至走进了一片看起来颇为广袤的树林当中,好似整座岛被挖空后,还往海平面以下延伸了很远。
直到一头鹿从许香薷身边跑过时不小心跌倒,她才忍不住问:“你带我来此处,是何意?”
惊槐反问她:“你带玉如意来又是何意?”
瞧着惊槐好似看透一切的眼神,许香薷原本想要说服的话在口中打转,却怎么也无法吐露半分。
她要如何说,说他们几个人去拦住几十万外海大陆的入侵者,还是说我无法给你情爱,但还是请你看在情分上一起去博一场她自己都没把握的豪赌?
也是此时此刻,许香薷才突然发现自己有多自私,也有多残忍。
如果荆芥不是她一直养育着,估计也会和惊槐一样,在她的情感领域里占不到几分地位。一直以来,她都太过于客观,像是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在过自己的生活。
这是她创造的世界,尽管已经有太多她自己都摸不透的事情出现,她还是无法把自己当成这里的一份子。
从一开始,她就带着一些些侥幸心理的,作为一个写作者,她是有些偏向于主角论的。
这是她创造的世界,虽然这里的主角是谢如玉和林寻艺,但她应该也有沾染到主角光环吧?好歹算是个创世主一样的存在,即便这个主并没有什么通天本事。
如今她莫名其妙走上一条圣母大道,也很大部分是把这里当成是一个虚拟的地方,无法真正融入。可能是月神教里失忆的三年改变了她很多,忘记荆芥的时候,她完全就像是一个初来的穿越者,对这里没有多少归属感,也就更不要谈对人有什么感情寄托了。
许香薷脸上的表情变幻着,不知不觉竟陷了沉思当中,惊槐又问了她一次才反应过来。
“你能知道这个玉如意如何用,又将我带来这里,是否早已清楚我来找你的意图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若不是有大事,你也不会亲自过来找我。”上次许香薷来找惊槐,两人还算是聊得有些不痛快,只是大家都是理智成熟的人,倒不会把这些小摩擦记挂着。
“知道为什么上头叫断天崖吗?”惊槐走在荆棘丛中,随手折断一截树枝,将周遭荆棘都向两头挑去,还不忘跟许香薷解释,“断天崖外是碧海苍天,崖内是别有洞天。此处乃是月神教第一任教主发现的,而后便成为了历任教主的埋骨之所。”
许香薷接道:“所以,你才说挖祖坟?那先前我遇见千叶……”
“此处本该是教主离世便会开启,两百年前风云大陆也曾有一场大战酝酿在即,却是被当时的武林盟和月神教联合压制了下来。”惊槐道,“那时月神教的秘密本就该被世人所知,只是当年事情太过严重,导致武林许多能人前辈均罹患重症,为了杜绝高手大批亡故造成恐慌,不得不将他们全部转移到此间照料。”
“能人前辈们在此休养生息,竟也都活到了天年,那些他们带进去的家眷亦是繁衍生息,继承遗志。只是此处出生之人,终身都不得见阳光,否则便会伤病而亡。”
听到这里,许香薷总算是理清了眉目:“所以住在这里面的人都不能出去,而你们更是和他们达成了某种约定,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会来打扰他们。千叶先前的挖坟,应当是开启这里的前置工序,而我们现在就是去找那些人?”
三百年前的能人前辈们修习的功法自是了得,他们的后辈在此日夜修习,定然也有大成。只是这里荆棘丛生,看起来并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许香薷的心里多少还是没有底。
惊槐感慨:“到底是我看中的姑娘,聪慧得叫人心生欢喜。”这话说的暧昧,语气全然平淡,许香薷一时也分不清他是说的真话还是玩笑。
现下也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因为她刚准备说话,就有利器划破空气的声音,她对来的暗器轨迹稍作判断刚准备偏头,惊槐已经伸出手将其捏住。
是一瓣粉色的花,上头还沾着细碎的水珠。
“来者何人?”软软糯糯的声音从头顶响起,抬头看去,却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正坐在树枝上,手腕里挎着个装花的篮子。
能将花瓣使出这样的招式,也是不凡,况且对方还是个这般小的姑娘。
最重要的是,许香薷在下头走了半天,居然都没发现上面有人,可见她的藏匿能力也厉害得紧。
只是不知惊槐有没有发现,抑或是发现了,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好说的。
毕竟这里面住着的人,可都算得上是月神教的贵客,主人见客人,也算得上是光明磊落。
那小姑娘问话的时候是笑眯眯的,眼里倒也没什么恶意,在这洞天世界里,她也接触不到什么恶意才是。
许香薷见惊槐似乎没有开口的打算,便率先道:“我们来自月神教,他是现任教主惊槐,来找这里的前辈。”
“月神教的?”小姑娘歪着脑袋想了想,才一跃跳下树梢,正好落在惊槐前头,“跟我来吧。”
小姑娘边走边采花,时不时还跟旁边路过的小鹿兔子等打招呼,偶尔见到藤蔓了便会飞身荡过去,见到树梢了也会跳上几次,俨然是个活泼的小猴子。
怪不得地上荆棘丛生,敢情这里的人都不爱走寻常路。
小姑娘带路的时候,许香薷抽空问了惊槐一句:“这里的人真会帮忙吗?”
惊槐道:“他们欠着整个风云大陆的人情,这忙你说帮不帮?”
而后两人被小姑娘带到了一棵巨大的树上,那树一眼看不到顶,树上建着栋别致的木屋。
族长就住在里面,是个很和善的青年人,听说了两人的来意后,青年人便对带路的小姑娘道:“去把族里的人都叫过来。”
洞天中除去老幼共有族人四百多人,最差的武功和许香薷才是持平,听闻要出洞天作战,他们都表现出了一股奇异的欣喜。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青年人摸了一把胡须,笑眯眯地道,“先祖们记录中的阳光,我倒是很想亲自去看看。”
许香薷忍不住道:“前辈,若是你们都出去了……”岂不是全都会因为见了阳光而早亡。
青年人笑道:“无妨,无妨。”
这下,许香薷倒是不知该说什么了,高人们的想法总是很难猜测。
即便她在大多数人眼中,也算得上是高人了。
跟那些人约定三日后出洞口,两人又走上回返的路。
事情进行的太过顺利,许香薷还有些茫茫然:“这样就可以了?”靠四百人就能挽救整个局势,听起来还是玄得慌。
“看来你也有犯傻的时候。”
许香薷皱眉:“此话怎讲?”
惊槐忍不住伸了个懒腰,鲜少地做出十分不雅的举动,朝许香薷眨眨眼:“你没听过,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吗?”
四百个高手不能将侵略者都赶跑,但却能保住整个局势顺风。
而真正需要许香薷他们做的事,就是抓住这场混战的源头,将其掐灭。
惊槐杀了东岳教两任教主和几位长老,但是真正的幕后操纵者却还未现身。
还在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那个人,是谁?”
☆、第82章 大结局(中)
世分阴阳,亦正亦邪;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和善恶。
许香薷给自己的定位是正;至于惊槐和丘瑜算是中立派,率性而为;谈不上什么好人坏人。
提起那个操纵出整个战争的幕后黑手,惊槐的评价却是:“性情中人。”
在现代的时候;有一个很有趣的现象,那就是不管影视作品还是文学作品里面,但凡有诸如魔教、邪教这类组织出现;所表现的无非是两种特点:恶徒和性情中人。
大多数人都比较偏向于性情中人,那类人敢爱敢恨、说一不二,哪怕是手中沾满血腥;可若是对主角无害,又喜欢打抱不平,就总容易招粉。奇怪的是,若是主角那样做;就会被说是爱管闲事、自讨苦吃。
许香薷是介于两者之间的;她笔下很少有纯粹的恶徒;但也从不刻意为哪个反派洗白辩驳。因此在她的字里行间;善恶总是很容易区分开来。《寻妻如玉》当中的荆芥,算是她的第一次尝试,把视角放在了恶徒身上,这也造成了之后发生的粉丝暴动。
那时候读者们说的最多的就是:大魔王是个帅气的性情中人,这样的人就算做了坏事,也是应该被原谅的。
许香薷对这种思想从来都是无视的,人人自成三观,没必要非得死揪着人家谈人生谈理想。
惊槐口中的性情中人,却又有些不一样。
三人走在去往浮生城的路上,惊槐便也趁机说起这个所谓的性情中人。
“严格说来,他是我月神教的上上任教主的亲生儿子,是月神教百年难见的武学奇才。本该是由他继任教主的,但他志不在月神教,一心想要去江湖上闯出一番名堂,还未及冠就离开了月神教,行踪很是诡谲,轻易找不见人。前任教主说他胸中自称丘壑,行事却总能跟整个风云大陆挂钩。”惊槐说到此处,也很是感慨,“若说我这一生还敬佩着谁人的话,那他算得上是头一个。”
许香薷被惊槐的话说的来了兴趣:“这么说来,你倒是很崇拜他?”
听起来,倒像很是个能力卓越的圣父。
惊槐笑了笑:“崇拜?算是吧。”
丘瑜却是听得打起了呵欠:“现在不是谈你崇拜不崇拜的问题吧?咱们要想解决此次危机,怕是要跟他打上一场——问题是,我们打得过吗?”
如果那人真像惊槐说的那样,必然不会轻易妥协,心中主意正的人基本很难被说服。在这一点上,三人的观点出奇地一致。
不过许香薷倒是不怎么担心这个问题:“惊槐,你的武功跟那位比起来,谁的把握更大一些?”
惊槐避开这个问题,反问道:“你以为我会跟他打?”
“你不打,我们怕是打不过吧。”能被惊槐崇拜的人,那武功系数再怎么也算得上是绝世高手了。许香薷再是自诩武功高强,也不敢去托这个大。
恰巧这时,斜里忽然走出一人来,烟灰色外衫上还挂了几张新鲜的树叶,不是荆芥又是何人?
荆芥眼神锁住许香薷,冷冽的嘴角忽的如冰雪划开,语气不自觉带上几分热度:“月神教历任教主是不会自相残杀的,且不论惊槐教主是否能胜过独孤扬天,他本身就不能对同门动手。”
许香薷顾不得跟荆芥叙旧,连忙问道:“此话你从哪儿得知的?”为什么这些人比她这个原作者知道的还多?想到这里,许香薷还颇有些郁卒。
瞧着许香薷这般急切,荆芥也不想再卖关子,玩味地看了惊槐几眼,他才不疾不徐道:“这段时间我送武器去华祥城,在路上听到一些有趣的传闻,跟眼前这位惊槐教主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惊槐的神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起来,弄不清楚这个情敌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只有一点他十分清楚,不管是什么药,终究不是良药就对了。
只是现在恰不是谈论这些奇闻异事的时机,许香薷立即挥手:“无关紧要的事情就不要多说了,现在我们要解决最主要的问题。”说着,又问惊槐,“那位独孤前辈现在何处?”
看许香薷对自己的事情不感兴趣,惊槐心头说不出是松了口气还是失落更多,闻言便道:“从此地出发,再行十日方可到达目的地。此去路途颠簸,马车与马匹皆不好走,我们只得沿途步行。”
独孤扬天跟上任月神教教主是同辈,比在场诸人辈分都大。按照惊槐的描述和荆芥沿路探知的消息,这个独孤扬天是个率性而为的人,武功高强,行踪倒是很好找,就是没几个人愿意去。
一来是他跟武林的牵扯已浅,无甚亲密结交之人;二来他喜怒无常,正邪难判,多年来为寻他而丧生者也算不得少,没必要非去招惹他;三则他除武艺高强外,也并无其他可让人动容的技能,而风云大陆,向来不缺高手,大大小小的事情也犯不着去叨扰一个脾气不好的隐世高人。
反正林林总总的理由加起来,谈起要找独孤扬天的具体位置,打算带路赚点零花钱的人都连连摇头摆手。
“使不得使不得,那独孤扬天可不是个能找寻的人物。”带路的人最终把他们带到一处山谷就再也不肯前进,就算许香薷说要多加银钱都没办法。
那人苦笑一声,连连给许香薷作揖:“姑娘你就饶了我吧,别说是百两银子,就算给我百两金子,我也不敢去啊。我这上有老下有小的,武功平平,智谋也无,拿了这钱也没命去花吧?”
对此许香薷郁卒不已,倒是丘瑜被这带路人给逗笑了:“你这人可真有意思,好了,我们自行找去便是,你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那人仿若领了圣旨一样,着急忙慌就退了,手里攥着许香薷给的十两银子,转瞬就没了人影。他可算是看出来了,这几人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刚才让他带路要是不从,说不定就遭了难。他本心中惶恐,以为今日命丧于此,现在看来也挺好说话,又怕几人反悔,就立马用上最大的速度匿了。
几人进入山谷,许香薷率先发现这里有阵法的痕迹,就很荆芥仔细商量半天,最终确立了行进方案,却是丘瑜和惊槐一到,他们俩一道。
丘瑜瞪大眼:“有没有搞错,你都说这里有阵法了,还让我们两个对阵法一窍不通的人走?那跟白白送死有何区别?小香香你可不能见色忘义、见色忘义、见色……”
“够了。”许香薷先是被一句‘小香香’恶心得够呛,又听丘瑜后头越说越不着调,赶紧开口解释,“这阵法很特殊,是依照个人本事来的,只要你心中认定它不会害你性命,你就没事。”
丘瑜先是原来如此的表情,再又变了样:“那也不对,既然跟个人有关,那又何必分开行动,就算要分开行动,也不一定要这般分啊,不如我们换换,我同你一道,让荆芥跟惊槐一道。”
同样的话,惊槐也想说一遍,不过他现在已经是属于君子不夺人所好的范畴了,就只把这想法在心里过了一遍,没说出口来平添许香薷的烦恼。
这边许香薷还没回答,荆芥就一个眼刀子甩了过去,直接握住许香薷的手,在丘瑜面前晃了晃:“此阵法最好是二人同行,我跟香薷,你有意见?”
这就是明目张胆宣布主权了,饶是许香薷也忍不住脸红心跳了半天,不敢去看惊槐和丘瑜的揶揄表情。要是她这时候抬头,看到的就是两个人同时黑下来的脸。
荆芥见许香薷没在关键时候反驳,心中也是甜蜜得紧,在看两位情敌的脸色,虽然是面无表情的模样,心里早已暗爽了无数遍。
哼,这两个人都对他的香薷有企图,要不是他看的紧,早不知被哪里来的豺狼虎豹给叼走了。
之后四人就分开行事,就连驮着荆芥过来的雕小年都给放在了外面。这十日,雕小年一路在上口飞着,还要控制速度,也是辛苦。此番入谷凶险难料,许香薷也不忍带它进去受苦。
荆芥的雕都没什么战斗力,除了载人起飞,就只剩下卖萌贪吃了。
荆芥和许香薷一道,在谷中小心翼翼地走。
这谷内阵法只在古书里面记载,又加上这里地形特殊,和阵法相辅相成,形成了天然屏障,把那些居心叵测和诡谲难料的人都拦在外头。
许香薷心思纯粹,本来走在这里面就没甚危险,但架不住荆芥心里杂七杂八想的多,故而他们一路过来也是惊险交加,很是狼狈。
最后打败一个莫名其妙的石人之后,两个人的身形看起来都不齐整了。
许香薷一头青丝泻下,间或夹杂几片枯枝乱叶,身上的衣裳也破了洞,她惯常不爱带兵器,这次出门特意带的一柄绝世好剑也宣布作废,几场乱战之后,她连手指尖都抖个不停。
荆芥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看他表情倒是气定神闲,仿若身上挂的不是破布,而是锦衣华服一般。
“这孩子几时学会这样装逼了?”许香薷有些不解,明明比自己还小上几岁的人,经过这几年,越来越成熟了。
到底是自己选中的男人,许香薷又这样想着,心里又是别扭又是甜蜜。她还是不很适应,自己居然也被迫玩了一次养成,这感觉怎么说呢,总之是有点微妙的。
两个人身上都没带换洗衣服,荆芥倒是有,都放在雕小年那里了,现在想用也没法用。
“浑身不舒爽,能洗个澡就更好了。”许香薷自言自语道,顺手撩开挡住视线的树枝,就见到一处散着热气的温泉。
果真有?许香薷却没想象中的欣喜,想到什么就有什么,未免太过巧合了些。温泉的气息袅袅上升,边上还有三两只白蝶在飞舞,乍眼看去宁静祥和,毫无威胁性。
荆芥上前看了半晌,对许香薷道:“此水有异,我们还是绕行妥当。”
谷内全然覆盖阵法,许香薷不敢掉以轻心,闻言只好忍住心头迫切想洗一洗的躁动,跟荆芥点点头,打算换条路走。
“都来了,不坐会儿再走?”这时,林中突然传出人声,辨不出具体方位。
许香薷做出防御形态,这人想必是用了内力说话,且功力还不俗。
却是荆芥想到了什么,冲着半空行了个晚辈江湖礼,朗声道:“还请独孤前辈现身一见。”
“哈哈哈……好你个小子。”一阵大笑声传来,而后便见前头树梢顶上现出一人,看上去还不到中年,面容甚是俊美。
然而几乎是同时,荆芥和许香薷都齐声唤道:“玉涯子?”
现身这人,长着跟玉涯子去掉伪装后一模一样的容貌,只是声音略有不同,所以刚才两人都没认出来。
“你们认得我那兄长?”这次倒是独孤扬天惊诧了,他那兄长从不以真面目示人,这两人见着他的容貌就能叫出玉涯子的名字,看来同他当真关系匪浅。
极其容易地,独孤扬天半点没有为难他们,相比他们之前料想的种种恶战,这个独孤扬天简直和气得像是个邻家大叔。
“既然你们都跟我兄长是旧识,那多余的事情咱们就不做了,你们来这儿的目的是什么?”
等到了独孤扬天的住所,许香薷才发现惊槐和丘瑜都挺狼狈的,四个人站在一起,无端有种滑稽感。现在在座几位,不是她吹,随便走出去一个都是能威震八方的人物,现在却像是个小学生一样,乖乖坐在独孤扬天下首,听他说话。
没办法,人家掌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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