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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一品女猎户-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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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一剑封喉,剑锋之利,力道之深几乎将整个头割了下来,伤口呈细微的锯齿状,可这柄剑是柄特殊的剑,只可惜,她昨晚光顾着看人,没在意佟九姨太手里握着的剑是什么模样。
看来,杀了秦老爷和重伤萧绝的并非一人,萧绝的伤口虽也是剑伤,却很平整,不像这两个人的皮肉好像生生被锯子锯开来一样。
正想着,忽一眼瞥见女尸指甲缝里似有细微的灰色米分状物,夏花故意脚下一滑,整个人就扑向正被抬走的女尸身上,手中伞也跟着掉落在地。
秦岭一惊,赶紧伸手就拉住了夏花,夏花虽没有接触尸体,可也在倾身与女尸近距离间,从女尸的指甲缝里那灰色米分状物身上闻到一股细微的幽香,她蓦地一怔。
这应该是一种香料燃烧后留下的残渣,可是这残渣竟有淡淡的莲花香气,与她在凤江楼龙掌柜厢房里闻到的是同一种香气,看来这个女子极有可能进出过龙掌柜的书房,又或者这个女子与那个莲衣应该有关系,莲衣的身上就带有这种似有若无的莲花香。
看来,这场地暗杀必定与萧绝有关,而佟九姨太应该与萧绝是同谋,只是她搞不懂,一个农村的地主何以惹上萧绝,而这个看似肥胖甚至于是粗笨的秦老爷竟有如此骇人的轻功。
这一切就像个谜团,搞的她好奇心顿起,只是好奇害死猫,这当中牵涉的人物除了萧绝跟她有那么点暧昧不明的关系,其他的她基本可以当作路人,她要这么苦恼作什么。
她甩甩头想挥走这些烦人的思绪,心里终究还是放不下,不然也不会巴巴的冒雨赶了过来。
“娘,娘……”忽然传来大壮急切的呼唤,还没等夏花招手,大壮蹭的一下就窜到夏花的身边,用他那略显瘦弱的胳膊钳子似的一把拉过夏花的手肘,“娘,你怎么不……不等我?”
夏花瞧着他被雨水打得濡湿的长发,一双细长而漂亮的眸子忽闪忽闪,像极了天真的孩童,唇角却微向下弯着,弯成一个委屈的弧度,她伸手拍了拍他的手道:“下雨天,跑这来做什么,回家去。”
“不!”夏大壮警惕的看了夏花身边的秦岭一眼,“娘和大壮一……一起回家。”
夏花无奈的默叹一声,对着秦岭道:“秦岭,先告辞了。”
秦岭只拿冰凉的手指无言的抚过鬓角湿透的发,无言的点了点头,此时,他想和她在一起,却又不知道能和她说些什么,他想着,若能在她怀里靠一靠就好了,看着她转身要离开,唇角忽牵起一个突兀的苦笑。
他在想什么,他只是个恶魔,他如何能染指她,哪怕是靠一靠,他也觉得自己是亵渎了她。
他失落的转过身子,贾琴却瞟了他一眼,又急步追上夏花,拿帕子揾了揾脸,哽咽道:“花丫头,空闲的时候多替我劝劝冬福,这孩子就是重情义心思深,对爹娘都极孝顺,我这做娘的怕他因为老爷的死一时伤心过度,急个好歹出来,有你劝着我也放心些。”
夏花一愣,秦家二夫人在整个村里是多么高大上的存在,平日里别说能听她说一句话,就是跟她站在一起也不能,今日怎好好的跟她说这些,从前自己见到她时,她大多都是冷着脸连正眼也不看她的。
她只得点了点头,夏大壮冷哼一声道:“我娘忙……忙死了,哪有功夫劝你……你家冬福。”
贾琴秀眉一蹙,气闷的看了夏大壮一眼,又对着夏花道:“虽是个傻子,花丫头你也该多教他些为人处事的道理,以后……”
夏大壮脚一跺,挥手就要赶人,抢白道:“哪来的以……以后,走走走。”
“大壮。”夏花轻喝一声,大壮举着伞也不敢再说话。
夏花心里本就不大高兴这二夫人跟个长辈似的教训她。她两个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这二夫人何以跟她说这些,她看着二夫人气冷冷道,“大壮的事不劳秦夫人费心,夏花告辞了。”
夏花说完径直走了,二夫人望着夏花的背影撇了撇嘴腹诽道:“不识理数的黄毛丫头,看日后落到我手里如何调教你。”
“母亲,该走了!”秦岭回头冷冷的喊了一声,贾琴应了一声,忙跟着牛车走了,然后又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不管是夫人还是小妾,在村里人的面前一个哭的比一个惨,一个比一个伤心,村里人议论一阵便散了去。
大约只过了一个时辰,便有忤作和衙门里的衙差赶过来验尸查案,这两具尸体摆了三天三夜也没验出个子丑寅卯来,成为一桩无头血案。
秦家想着要让死人入土为安,三天后举行了一场盛大的丧礼,整个秦家府门洞开,两边灯笼照如白昼,乱烘烘一片,哭的地动山摇。
村里人因秦老爷的死成为无头之案,个个弄的人心惶惶,村里谣言四起,众说纷纭,说秦老爷和九姨太是被鬼杀了,自此以后,坟头坡更加成为一块无人敢涉足的禁地,这就苦了有田地靠近坟头坡的几户人家,每当斜阳下山,哪怕田地的活没干完,也要早早趁着太阳落下前回了家。
……
七日后,秋意更浓,天气也凉了不少。
苏九娘撂下绣活,忙着给几个孩子赶制几件冬衣,夏花带着大壮上山打猎去了。
☆、078准备买地盖房
这会子还未到冬天,趁着天气好,夏花也想给家里人猎些鹿皮狐皮做几件抗寒的狐皮袄,鹿皮靴,毕竟她现在手里有了点钱,也不急着卖货。
夏花打完猎和夏大壮一起刚回到家,还未进院门,就见里长从他对面的方向背着手踱着步子走了过来,她唤了一声:“里长爷爷。”
夏祖望虽上了些年纪,声音却如洪钟般雄浑有力,眯着眼笑道:“花丫头,大壮今儿上一趟山收获不少啊!”
大壮将肩上挑着的一长串野鸡野兔举在手里,兴高彩烈道:“里长太爷爷,到我……我家去坐坐,我叫娘烧兔子肉,野鸡肉,娘弄的最好……好吃的。”
夏祖望方正的下巴上飘着一缕山羊胡须,只摸摸胡子摇头道:“这会子有点事,我还要去别家哩。”又看向夏花笑道,“花丫头,正好在你家门口碰到你我就不进去了,我是来告诉你,明儿个白水庵就要全部修缮好,后日辰时在白水庵有个入学礼式,礼式结束后文先生就要正式教书了,到时叫大栓别迟到哇。”
夏花笑呵呵的应了一声又问道:“里长爷爷,我还想问你哩,山脚下的那一块空地我想买下来要找哪个,还有离山脚不远的牛棚我也想一并买下来。”
夏祖望顿时定住身子,背着手疑惑的看着夏花问道:“花丫头,你买荒地作甚,近日可是听闻山中时有大虫出没,还伤了邻村一个猎户的性命,你虽然继承你爹的手艺能打猎,可终究是个女子,猎是狐啊鹿啊的还行,若遇着大虫下山可怎么的好?连你周奶奶离在那块不远处有块田准备秋收后就不种了,在那里总是不安全。”
夏花笑道:“我想着在那里盖几间屋子。”
“可要不得,那里离村里太远,你们孤儿寡母的住那里不安全,若遇着个什么事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里长爷爷难道你忘了我爹可是打虎英雄,我是爹的女儿怎么害怕大老虎?”夏花笑道。
“娘不怕……不怕大虫,大壮也不怕……大壮不喜欢住这里……”夏大壮伸手指着院内道,“这里太吵烦……烦死了,不清……清静。”
“里长爷爷也知道,我一家子不受爷奶喜欢,住在一个院子里也麻烦。”夏花又道。
夏祖望若有所思的颔首片刻,又抬头道:“若你真想买下那块地,也不值什么,那原就是一块荒芜的空地,如今皇恩浩荡,允许农民开荒种地,到时缴纳些赋税就行了,只是这山脚下地势高,又不临河灌溉起来麻烦,再加上山中猕猴时常到山下捣乱,又有野狼出没,这山脚也没哪个敢开垦,如今你想拿来盖房倒也可行,不过就是麻烦些。”
夏花笑道:“那还请里长爷爷指点迷津,花儿着实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
夏祖望笑道:“花丫头你还小,哪里就懂这些了,自打咱们这个隆庆帝登基以来弄了好些新的法度,这荒地盖房原也不需要这么麻烦,交点银子就行了,如今却三弯四绕的要跑好几趟,你先去县里的衙门买*的契书,还要缴纳税款,这当中还要给胥吏送些红包,不然那些人打铁磨牙的也难替你办事,纵使你送够了银子,也还要跑好些趟才能备下案来再盖房。”
夏花蹙了蹙眉,对于这架空时代的房产制度她委实是不明白,她只知道在古代房契和地契是极重要的东西,就算人们远走他乡,也要将这两样东西带走,不然一旦落入别人手中,家里的房产和地皮也会飞到别人的手里,在官府原是没有报备的。
她沉思半晌,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复又问道:“还有那间牛棚空置已久,到底是哪家的?”
“哦!就是秦家的,以前秦家还没有这么发达时只养了四五头大黄牛耕作,后来秦老爷生意做大了,田地也越来越多,他家又添了十几头大黄牛,因嫌那牛棚又离了村里远了些,再加上曾经有两头大黄牛被山上下来的大虫吃了,他就重新寻了一块大点地的另盖了牛棚,这间牛棚也空下来不用了。”
夏大壮有些不乐意道:“怎么偏……偏是他家的。”
夏花倒不在意,反正这牛棚白空着也浪费,该多少银子她付多少银子,不存在欠不欠秦岭人情,她只对着夏祖望笑笑道:“多谢里长爷爷,待会办完事到我家来吃晚饭啊!也叫夏奶奶一块来,到时我再请周奶奶和六太爷一道过来,我再烫两壶好酒等着里长爷爷。”
夏祖望笑着答应的离开了,夏花心里也有了些底,不过就是多跑衙门两趟,为了盖新房她多跑几趟也无妨,想想,不久以后就要过清静日子,立时神清气爽起来。
进了院子,院子里寂静无声,午间的太阳直射入庭院内的混着一排蜿蜒砖头的泥土地上,地上还分布着不少的鸡鸭鹅的粪便,看上去乱糟糟的。
稀疏的梨树上空垂着几根绿叶子,那结的圆圆的梨子还未等到成熟就被牛墩马墩几个等不及的摘了吃了,林氏正蹲在梨树下捡豆子,时不时的撩起布衫擦擦脸上的汗。
内屋传来一阵辱骂喝斥声:“你个痴心忘想的丑x,给老子把这豆子里的泥捡干净了才准吃饭!”
林氏一句话也不说,只麻木的捡豆子,夏花看着林氏萧索而略显佝偻的身子不由的叹息一声,夏大壮却快步的跑到林氏跟前亲热的唤了一声:“小外……外婆好。”
林氏“嗳”了一声,又站起身来拿袖子帮夏大壮拭了拭脸上的汗珠子,脸上露出一个微笑来,因脸上太过干燥,又全是被扇的大巴掌印,乌黑的半张脸更显狰狞,唇上也起了一层厚厚的壳子,有好些地方被扯的都流出了血结了痂。
“小婶子,不如到我家吃去,你何必留在这里受气!”夏花有些同情的看着林氏。
☆、079林氏有孕(二更)
前些日子林氏和夏之贵一直不在家里而是去了林氏的娘家,夏之贵大爷似的在林家好吃好喝,林家老夫妻赔着小心又是端茶又是倒水,还要大肉大鱼的伺侯着夏之贵,唯恐夏之贵回家后对林氏不好。
纵使如此,不知为何,夏之贵在老丈人家还打了林氏一顿,林氏老夫妻俩实在气不过帮了女儿几句,把夏之贵气的拔脚就跑,自打从老丈人家回来之后便想着法儿折磨林氏。
苏九娘本还找机会劝慰着林氏,谁知越劝慰林氏遭的罪越大,但凡夏家人见到林氏和苏九娘在一处,林氏一到屋里少不得要挨公婆喝斥,丈夫的大嘴巴子,害的苏九娘再不敢轻易去找林氏。
夏花虽然能理解古代妇人的隐忍,但实在不敢苟同这种隐忍,僻如林氏大不了和离得了,哪怕一辈子不嫁男人,也好过跟着夏之贵这个好吃懒做专爱在家欺负老婆的男人。
林氏叹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哗啦”一声,夏孔氏从屋子端了一盘脏水直接泼了出来,又拿眼睨着林氏,回头朝着屋子里阴阳怪气道:“之贵,你媳妇攀上老二家那根高枝了,她可有饭吃了,也不必给她留饭了。”
夏之贵一听,顿时拔脚就从屋里跑了出来,将袖子往上一摞,径直奔向林氏恶狠狠的骂了一句:“你个懒婆娘,活不干就知道扯你娘的皮。”
说话间,抬手大巴掌就要呼下,林氏习惯性的沉默闭上双眼准备迎接这一大巴掌。
夏花伸手一接,一下握住夏之贵的手腕,因愤怒夏花的力道重了些,自打大姨妈走了之后她又可以修行异能,这两日异能虽不能如从前那般吃呈双倍增长,但进展速度也比不佩戴龙魂玉快,想来龙魂玉碎裂了一条小缝还是很是有影响的。
“哎哟娘唉!痛痛痛。”夏之贵不想小小的夏花手上竟有如此大的力道,只轻轻一拧他就疼的龇牙咧嘴,额冒虚汗,“花丫头你放手,放手。”
“好,捏……捏死他——”夏大壮在旁吆喝,“捏死这……这个专爱欺负……小外婆的坏……坏蛋”
苏九娘赶紧从屋内跑了出来,唤了一声:“花儿,这会子刚回来还不赶紧进屋吃午饭,娘这就去喊栓儿回家来。”
夏花一甩手,狠狠将夏之贵往地下一掼,夏之贵摔了个四仰八叉,眼里痛出泪来,伸手指着夏花恼怒成羞凶狠的叫道:“花丫头,我教训我婆娘,干你鸟事。我爹娘怕你,大哥大嫂怕你,我可……可不怕你。”说到最后,夏之贵瞧见夏花阴沉至极的脸忽然有些害怕,害怕到嘴皮子也不利索起来,“我可是你小叔,我敢打……”
“滚——”夏花冷声一斥打断了夏之贵说话,漆黑的瞳眸厌恶的看了夏之贵一眼,唇角勾起一个冷酷而暴戾的轻笑,一把抽出身后箭篓里的利箭,“咻”的一声,利箭如虹带着凌厉绝杀的气势射穿夏之贵头顶用蓝布包裹的一揪头发。
瞬间,蓝布撕裂,头发披散,还有几缕被利箭射断的发丝飘落下来,又是“叮”的一声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回头一看,利箭划过他的头顶直插入泥土地里。
夏之贵不由的狠狠打了个哆嗦,尿已被吓了出来,就差一点点利箭刺穿的就是他的脑袋,他脸色早已发了白,再不敢说一个字,连抬头看夏花的勇气都没有。
“若再让我看到你欺负小婶子,射穿的就是你的脑袋!”夏花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夏之贵,冷漠的喝声震的夏之贵全身抖如筛糠,赶紧爬起来吓得屁滚尿流的就跑回家中。
夏花抬眼一看,西厢房门口有个灰白的脑袋一缩就缩进了屋,接着就听到夏之贵的哭诉之声:“娘唉!你怎么都不出去救救儿子,儿子的脑袋差点给那个死丫头射出一个大窟窿了。”
夏孔氏刚刚一直在偷眼瞧着,却不敢再出门去寻夏花的晦气,只恨恨的啐了夏之贵一口道:“没胆子的怂货,连自己的婆娘都看不住。”
苏九娘见林氏脸上全是伤,眼圈儿一红,又拉着林氏直呼其名道:“怜儿,你何必要这么苦着自己?”
林氏张张口,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悲怆,又仿佛带着某种矛盾的希望:“二嫂,如今我有了身孕可怎么好?”
“怜儿,你有孩子了,你真的有孩子了?”苏九娘打心眼里替林氏高兴,怜儿等了这几年,盼了这几年,想的可不就是要有个孩子,等她有了孩子也不会再给夏孔氏天天骂那些难听的话,想着怜儿终于心想事成,她难免也高兴的红了眼圈,又问道。“老四刚刚还那样对你,难道你没告诉他你有了身孕?”
林氏有些木然的摇了摇头:“二嫂,其实我也不知该不该告诉他,我原想与其让孩子生下来跟着我受苦,不如不要他,可是我蹦也蹦了,跳了跳了,除了没喝堕胎药我能想的法儿都想了,可这孩子就是掉不下来,这难道不是孩子告诉我这当娘的他想活着,我还怎么能狠下心肠再打掉他,我不想我的孩子一生下来就没爹,纵使他再混,等有了孩子,他是不是也应该会尽爹的本份疼自己的孩子?”
苏九娘直叹气:“若他一直都待你这样又如何?”
“二嫂,那也只是我的命了。”林氏一双清澈的眼里带着凄惘的神色,顿一顿又道,“只要他能对孩子有几份真心就行了。”
“小婶,你为何要一直这样委屈自己?”夏花虽同情林氏,却真的恨铁不成钢,这个年代女人没了男人好像就活不下去似的,受了男人的欺压就知道一味的隐忍。
夏之贵就是个属核桃的,欠捶,天生的欺软怕硬的贱骨头,你越是让着他,他越是顺着竿子爬要将你踩在脚底,她一把拉过林氏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一张苦成瓠子的脸。
林氏眸底似有一道亮光闪过,却最终归于熄灭,哀叹一声:“花儿,难道我还能有什么出路,若离了他被休回娘家,就是村里的吐沫腥子也能把我爹娘淹死,我爹娘为了我操碎了心,我又怎么能再让他二老能连晚年都过在风言浪语里,更何况我这张……”
林氏话没说完,头就低了下去,发出一声无可奈何的悲凉长叹。
“脸怎么了,难道小婶子因为一张脸甘愿一生都忍气吞声,更何况婶子你的爹娘这会子也未必过的好到哪里去。”夏花真心有些为林氏着急,打小,林氏就挺疼她,特别是爹死了之后,多亏林氏忍着白眼帮护她家,她也不想林氏过成这样。
林氏眸子垂了下去,拿手指了指自己的脸很是自卑道:“我这张脸能找着这样一个男人已是很好了。我爹娘再操心也好过被村里人嘲笑,说自己的女儿丑的连夫家都嫌弃了。”
☆、080暗算
夏花又气又急,知道自己无法改变林氏满脑子根深蒂固的三从四德,还有那从小到大小深深埋藏在骨子里的自卑感,她唯有心中一声长叹,又道:“小婶子,花儿也不知再劝你什么好,你若实在不能过就到我家来过,你和我娘也能做个伴儿。”
苏九娘早已掬了一把同情泪,眼泛泪花的点点头道:“怜儿,这么些年每每我受了委屈都是你劝着陪着,只是你却有你自己想不开的地方,花儿说的对,若有一天真过不下去,就来我家,嫂子陪你。”
林氏满眸感激的看着苏九娘和夏花,两眼里已流出两行热泪,一手拉住夏花一手拉住苏九娘,泪中带笑的点了点头,又松了手,蹲下身子收拾了豆子告辞而去,转身之际又看了苏九娘和夏花一眼:“二嫂,花儿,就算我什么都没有了我还有你们是不是?”
夏花和苏九娘俱点了点头,夏花倒还好,苏九娘却是感慨悲叹良久,连中饭都未吃下多少,于她而言,林怜儿在她落难的时候帮她良多,而她却无法投桃报梨,心里很是不安。
一晃就到了傍晚,田间劳作的人还未归家,夏花和苏九娘因着晚上要请客吃饭,早早就忙开了。
此时,斜阳还挂在天边,村东头大路上,一个穿着一身素白孝衣的男子正骑着一匹高头大马遥遥而来,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游手好闲的混子溜须拍马的追在大马屁股后头。
那男子眉清目秀,嘴里叼着根草,深凹的眼睛红肿着,眼圈底下黑成一片,目光有些呆滞的飘忽着,瞧着就是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
“四少,昨儿夜里几回啊?”一个油头米分面,打扮的城不城土不土的小子抬着头问道。
秦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嘴里的稻草也掉落下来,他转头俯视着那人笑道:“那翠烟楼里的小翠儿真他娘的厉害,像个勾魂索命的俏夜叉似的,不过本少爷也不是属猫的,一夜驭她六回,到现在她还爬不起来呢。”
“哦,四少真厉害……”其他人纷纷谄媚的竖起大拇指。
夏平安手不自觉的往裆部探了探,脸色变了几变,虽然命根子是保住了,但只剩一个蛋了,怕日后房事不举,想想,他就恨,他咬了咬牙,正要说话,秦越却撒下一把铜钱来。
“啰,今儿本少爷高兴打赏你们的。”秦越得意洋洋的伸手一抛,又撒下一把铜钱。
“我的……”
“是我的,都是我的……”
“别抢了,大家都有份……”
一群人立时像苍蝇见到大粪一般嗡嗡而上,夏平安也顾不得裆口新伤初愈,赶紧蹲下身子去抢钱,只是他终究护惜着身体,不敢莽撞,只抢到两个铜钱。
夏平安将铜钱收好跑到秦越面前,腆着一张四四方方的国字脸笑着:“四少,那翠烟楼里的小翠儿哪比得清清白白的黄花闺女,说起黄花闺女头一个就要算我家的堂妹夏花了,放眼几个村里有哪个能比得上她。”
秦越一怔,想到自己被牛挑烂屁股的事心有余悸道:“她啊,美是美,只是跟个母老虎似的,谁敢碰?”
夏平安眼一斜,头一扬,拿鼻子对着秦越笑道:“怎么着,四少是怕了她了。”
另外的人哄笑道:“夏平安,你家那个小堂妹水灵的都能掐出水来了,你怎么不自己去掐一掐啊!”
又有人指着夏平安的裆部嘲笑道:“夏平安,你个孙子别真成了太监了吧,哈哈哈……”
“狗日的,放你娘的屁,老子举的很,不行撒泡尿比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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