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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一品女猎户-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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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绝悠悠看了夏花一眼,又悠悠道:“你是谁?”
夏花转头:“大婶,你我萍水相逢,不必知道我是谁。”
萧绝唇角勾了勾,冷声道:“说实话,我可饶你。”
“饶我不死?”
“饶你选个死法。”
“娘的!不都是死,还选个屁!”
“你说实话,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些。”
痛快你妈个头,这该死的男人真他娘的太自以为是了,若说岸上,她无半分把握可以逃走,可这水里,她夏花还不是如鱼得水,她睥睨了男人一眼,冷哼一声:“滚你娘的!本姑娘不奉陪了!”
萧绝眼见夏花一咕噜转瞬间就没入水底不见踪影,眸光微动了动,淡声道:“小丫头,莫非你以为这里就我一人?”
夏花正游的畅快,听这声音全身一个激灵,纵使温泉水暖,也抵不住她胸口一冷,难道这岸上还有什么高手埋伏,若果真如此,她就算游上岸也插翅难飞。
不过,也有可能是这男人骗人,她头一埋,继续潜水。
萧绝加重了语气:“小丫头,岸上的人可没我这般怜香惜玉。”
惜你娘个头!怜香惜玉还会一见面就想要人命,若不惜,还不把人活刮了,不过,她也不能轻易冒险,万一真有人,她必定力抵不过,经过一天的狩猎,她那点修行的武力值早已残存无几。
夏花心里打着小九九,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一个回马枪,迅速游向萧绝,双腿死死缠上他的腹部,她相信,只要她使劲全身仅存的一点力气,可以让这男人只有时间在水里捡他的肠子。
就算死,她也要拉个垫背的,更何况是这男人主动招惹她的。
萧绝腰间一紧,一种夹杂着痛楚和奇异的感觉席卷全身,腹部伤口被夏花缠绕的几乎要爆裂开来,他眉心一蹙,冷声道:“好个利害的小丫头,我怜香惜玉,你倒心狠手辣。”
☆、007痛死你丫的
夏花整个人以一种极暧昧亲密的姿态攀附在萧绝身上,好似滕蔓缠绕着大树,她早已顾不得男女之嫌,生死关头,哪来的避嫌。
萧绝面色未动,只道:“不知轻重的小丫头,你若敢伤我分毫,必死无疑。”
夏花细量片刻:“不如你我各退一步,我医治你,你放了我。”
“你懂医?”萧绝一双冷眸锐利的盯着夏花。
“不是特别懂,不过治你的伤口还能将就。”
“我的命不容将就。”萧绝冷然。
“你已经在将就。”夏花面不改色,心想这男人不是神经病就是自虐狂,哪有受这么重的伤跑来泡温泉的,她蹙眉带着凝重的语气道,“虽然你受的是外伤,可这伤太重太深,这温泉虽可消毒治伤,却疗效缓慢,更何况你一受伤就泡温泉对伤口反而不利,你首先要做的不是泡温泉,而是赶紧缝合伤口,再以草药消炎,不然再泡下去,你的伤口都要泡烂了。”
夏花一口气说完,萧绝盯着夏花一动不动,夏花白了一眼继续道:“伤口感染容易引起细菌侵入组织导致全身中毒或者破伤风,到时侯会引起各种并发症,等着你就是肠穿肚烂而亡。”
“缝合,细菌,破伤风,并发症?”萧绝脸色变了变,他忽然一把勒住夏花的脖子,目露凛冽凶光,“什么意思?你究竟是谁?”
夏花下意识的双腿一缠紧,萧绝浑身一颤,手终究松了开来,额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四眸相对,热气,男女交缠的气息,体味,汗水和泉水交织。
夏花甚至能清晰感受到男子鼻息间的粗重呼吸喷在自己水淋淋的小脸蛋上。
由男子越来越粗重而不均匀的呼吸可以判断,此男就快要撑不住了,只要她腿上再多用一分力,她可以让他晕死的再醒不过来,可是若此男真死了,她八层要陪葬了。
就在刚刚,她与此男肉搏之时,转头瞥眼正好瞧见一个全身艳红的男子,正蹲在大松树下一边不耐的嗑瓜子,一边恶狠狠的盯着她。
这瓜子男长得极标致,此时一双桃花眼紧盯着她,眸里闪着凶光,似乎只等湖中男人一个指示,夏花的脑袋就要变成他口中的瓜子被一嗑两瓣。
草!为保小命,她不能让这个男人死了。
夏花腿微微松了松,萧绝喘了口气,倏然身子一软,头往前一倾就倒在夏花怀里,毛绒绒的脑袋正抵住了夏花的下巴,嘴唇好巧不巧隔着一层薄薄的褂子贴在她的胸上。
夏花几乎要骂娘了,好在,她没胸。
“爷!”
夏花只听到急切一呼,连睫毛都没来得及动,一道艳色突然笼罩而下,呼吸间,她已被人拎小鸡般直接扔飞到岸上。
“靠!好痛!”夏花痛楚的咝了一声,迅捷的捂着屁股从草地爬了起来,骂了一句,“你娘的,不知道本姑娘弱小不经摔啊!”
“放肆!”一声厉喝传来,夏花抬眸间已是阴风阵阵,煞气凛冽,瓜子男不知何时已经把湖中男人抱上了岸,更为奇异的是刚还赤身果体的男子已穿好衣服,是一身黑装,这黑装配着他惨白的脸,活像地狱里爬出来的鬼魅。
瓜子男长得唇红齿白,秀美绝伦,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正森然的瞪着她,“臭丫头,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伤我家爷,老子这就活劈了你。”
不由分说,瓜子男轻轻放下男人劈手就来,夏花急呼一声:“我能救他。”
瓜子男一怔,收回了手,沉声道:“果真?”
夏花点头:“果真。”
“快救!若救不好老子把你的脸削成瓜子。”说完,又赶紧扶起男子,又唤了声,“爷。”
萧绝脸色煞白,失血的唇动了动,轻轻“嗯”了一声。
夏花无语,这瓜子男长了一副秀丽无双,清俊斯文的面孔,怎么说话行动这样粗暴,看来人不可貌相这句话真是真理。
她今日算是走了狗屎运了,遇到这一对奇葩渣男,虽各有各的好看,却让她万分承受不起,她可等不及这两男人再唧唧歪歪,伸手指着一处小山坡冲着瓜子男道:“你,看到没?赶紧去弄点青蒿过来,我有急用。”
瓜子男狐疑的盯着夏花,心莫名的抽了一下,这黄毛丫头哪来的这股气势,他杀人无数竟被她怔住了,夏花见瓜子男还在发愣,厉声一喝:“他娘的,不想他死,就听我的。”
“元阮,去!”男子费力的从牙齿缝里挤了几个字出来。
“属下遵命。”元阮领命而去。
夏花麻利的从腰间解下一个绣花鸟草鱼图案的荷包,穿针引线消毒,倾身扒开萧绝衣服,往他腹部上缝去,针入肉,萧绝一个激灵,强烈的刺痛刺的他彻底清醒过来,夏花哼了声:“怕痛?”
萧绝幽凉的眸子看了看夏花,脸色如纸,却动也不动。
“装你大爷,痛死你丫的!”夏花腹诽,这般剧烈的痛就算这个男人想晕也晕不掉,若不是此男太过恶劣,她也会好心肠的给他麻醉,她虽不是医生,但好歹在末世也学得一点疗伤手段。
当初,她刚成为赏金猎人,受伤是家常便饭,曾经她被一只丧尸的利爪撕破大腿,伤口长达十几厘米,那时,她孤身一人,硬是自己缝合了伤口,这种痛,她体会过。
不过就算是她,当时也痛的龇牙咧嘴,可这个男人究竟有没有痛感,面瘫至此。
下针的力道重了些,夏花闷声帮萧绝缝着,萧绝脸上冷汗层层,夏花浑身是水,水珠“吧嗒吧嗒”滴落到萧绝身上,萧绝冷声道:“你弄湿我了!”
夏花额冒黑线,这话真特么的yy,不过她倒有些佩服这男人,如果不是得了无痛症真算是铁铮铮的汉子,她磨一磨牙道:“湿个毛线,你若觉得痛可以喊出来,又或者我找个东西给你咬着。”
“多事!”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夏花抬手抹了一把汗。
“你奶奶个熊,你在干什么?”
☆、008若无效,诛你全家
一声怒喝传来,夏花转头看去,只见被唤作元阮的男子捧着一捧药草,一个箭步飞身而来,夏花拿针的手停留在半空,正要继续缝,手腕已被他死死抓住。
药草落了一地,元阮一张俏脸青筋暴叠,几乎要生生拧断夏花的手腕。
“元阮,住手!”男子冷喝一声,因动了怒,牵动了伤口剧烈作痛,男子狠咳几声,腹部伤口渗出血来。
夏花一惊,若不是这温泉水确有消炎疗伤之效,这会子早已血如泉涌,她必须尽快缝合,避免再出血过多。
元阮面色极为难看盯着夏花一双灵巧的手在男子腹部来回穿梭,他委实不懂为何爷肯让一个黄毛丫头拿针缝自己的身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能轻易拿针缝,皮肉又不是衣服,能随意缝补。
“ok!”夏花收了针钱,看了看男人腹上被缝的整整齐齐的伤口,两手一拍十分满意道,“大功告成。”
萧绝紧蹙的眉头微有松懈,一双眼阴冷如深潭般半眯着打量夏花,却一个字也没说。
元阮讶异的看怪物般看着夏花,一张俊脸凑到夏花面前,唇角抽了抽:“o什么k?”
夏花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只道了声:“起开。”便自顾自的拿起青蒿放到一块干净光滑的大石头上。
元阮对夏花的恶劣态度很是愤怒,柳眉一竖呸了一声吐了口口水道:“你奶奶个熊,敢不回答老子的话,老子把你的脸削成……”
夏花捡起一块小石头低头捣着青篙,只横目冷冷看了他一眼又冷冷道:“你才是瓜子,你们全家都是瓜子。”
元阮气的直跳脚,怒火中烧道:“奶奶的,小娘们嘴挺厉害……”
夏花伸手指了指半死不活躺在地上的萧绝淡漠道:“不想他死,就闭嘴!”
元阮瞧一眼面色全无的萧绝,想回嘴终究气闷闷的蹲一旁嗑瓜子去了,只是心中郁结难发,嗑瓜子的声音分外响亮。
不一会儿,夏花帮萧绝上完药,正要从萧绝身上撕下一块布料包扎,元阮“呸”的一声吐了瓜子壳,一把抓住夏花,怒沉沉道:“你这小娘们,敷药就敷药,撕扯我家爷的衣服做什么,老子看你也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怎小小年纪就不学好。”
“元阮,那就扯你的吧!”萧绝动了动唇。
元阮下意识的双手抱胸,正气凛然道:“爷,属下还是黄花……”说着,忽觉不对,呸了一声改口道,“老子可看不上这黄毛丫头。”
夏花抽抽嘴角:“白瞎了你一双桃花眼,我要替你家爷包扎伤口。”
萧绝阴冷眸间似有笑意闪过,转瞬即失,只闭上眼养神。
元阮会意,脸色红了红,又狠狠瞪了夏花一眼,“老子知道。”说完“刺啦”一声利落的从身上扯下一块红布。
三下五除二,夏花包扎完毕,本着医者仁心,又嘱咐道:“这伤口暂时处理好了,只是为防感染回去还需多加注意,我再开一副方子,按时敷药就无大碍了,待伤口愈合,还要拆线……”
夏花话未完,忽觉脖子口一阵冰凉,秋风吹在*的身上,夏花打了一个寒噤,萧绝已睁开了眼,左手撑地坐了起来,右手五指冰冷死死扣住夏花的脖子。
“你到底是谁?”萧绝声音森冷。
夏花心内虽有些紧张,面上却不动声色,淡声道:“怎么?难道你还怕我一个弱女子不成?”
“爷,这小娘们脖子细的跟个小树枝似的,一捏就断了,小心着点,可别真捏死她了。”元阮立时劝道。
夏花正想着瓜子男还算有点良知,起码不想她死,谁曾想,夏花还没想完,只听元阮又道:“要捏死也等她把药方说出来再捏死,还有拆线,让她仔仔细细告诉属下到底是怎么个拆法啊!”
“草!”夏花骂了一声。
萧绝低笑出声,手上的力道松了些,只道:“好一个弱女子,不知弱女子姓甚名谁,是何方人士?”
夏花咳了咳,只道:“本姑娘姓夏名花,白头村人。”
“爷,属下知道白头村就是山下那个破村子。”
“嗯。”萧绝应了声,漫不经心呢喃道,“夏花,倒容易记。”
“哈哈!”秀美的元阮豪放一笑,指着夏花道,“老子瞧你一副又黄又瘦的干柴样,哪里配叫花,倒像根枯柴,叫夏柴才贴切。”
夏花看了元阮一眼,并未搭理他,元阮顿时尴尬的立在那里,萧绝慢悠悠道:“元阮,你的话多了些。”
元阮动了动唇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说什么,又掏出一把瓜子一个人静静的蹲在某处角落嗑去了。
夏花平静的看着萧绝道:“大叔既已知晓,可以放心的让我回去了?”
萧绝默然,神情带着不可逼视的贵气与简曼,看着夏花眸光异动却是昙花一现,淡声道:“不放心又如何?”
“死人最让人放心。”夏花的手不经意间已一把握住男子的手,“你的手只需再用点力,便可拧断我的脖子,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你若不放心又怎会把自己的命交在我手上,我刚能救你,也能趁机杀了你,所以你不必怀疑我的身份,我只是白头村的一名小村姑而已。”
“嗯。是个挺特别的小村姑。”萧绝眯了眯眼,只慢悠悠道,“你这小村姑长的还算差强人意,只是干巴了些,胸太平了些。”
“差你妹!老娘不是胸平,是没发育。”夏花心内暗骂,只回道,“这与大叔无干。”
萧绝轻笑一声,手转而托起夏花的下巴,一双阴诡的双眸盯着夏花,秋风起,拂起他青丝白发夹杂一处飞舞,他邪魅一笑:“你不是说你有丰胸良方么?也该自己试试。”
“这更与大叔无干了。”
“怎会无干?”萧绝手指渐向下滑,在夏花锁骨处停留片刻又滑向她的胸前,指尖动作暧昧而优雅,冰冷的指尖透过湿重的衣衫直点入夏花身体,“给你半年光景,若无效,诛你全家。”
☆、009惹上风波
夏花抽抽嘴角,露出两颗尖利的小虎牙,冷笑一声从牙齿缝里咬出一个字:“好!”
萧绝看着眼前这个冷静到怪异的小村姑,犹如一只潜伏在暗处的狸猫,随时能伸出利爪给人致命一击,他的手缓缓离开夏花胸部,似笑非笑的拨了拨鬓角白发,眸光幽凉,声音缥缈而阴冷:“是个爽快的!我可以考虑放了你。”
元阮一听,满脸惊诧的捧着手里还未嗑完的瓜子跑了过来,垂首问萧绝:“爷,怎么能放了这小娘们?”
“怎么?”萧绝神色淡淡,“你舍不得?”
元阮脸上立时飞起两抹丹红,嘴角边还沾着一粒瓜子壳,干笑一声道:“这小娘们长得跟个柴似的,白送给老子……”忽一想,语气不对,连忙改口道,“并非属下舍不得,这小娘们还没老实交待药方和拆线方法,难道爷还准备在这里久留,等着这小娘们帮你拆线不成?”
萧绝低头也不知想什么,头抬也未抬,颔首沉吟道:“你且问清药方和拆线方法再放她走。”
“爷,属下不懂药理,这小娘们告诉属下,属下也记不住。”元阮颇是为难。
“这点小事自己解决。”萧绝盘腿静坐闭上眼缓缓调整气息,声音甚是冷淡。
元阮恭恭敬敬的道了声遵命,复转头一脸戾色的看着夏花:“小娘们,带笔墨了没?”
夏花点头道:“当然带了。”
“嘿!你这小娘们出个门也不嫌麻烦,又是带针又是带线,这也罢了,你带笔墨作甚?难不成……”
“好啰嗦。”夏花倏地打断元阮的话扬眉道,“想要就伸手来拿。”
元阮一双柳眉扬了扬,收了手里剩余的瓜子,拍了拍手,再吹了吹手心里残留的屑,伸手道:“给老子拿来。”
夏花忽冲着元阮露出一个甜蜜的笑来,元阮只觉看到这世上最纯真的笑,还有那一双最清澈却也是最冰冷的一双眼睛,让他竟一时失了神。
这眼神不该属于这个年纪的小娘们,他正要说话,夏花身子一倾牙一龇,张口就死命咬上元阮如玉葱般纤长白嫩的食指,血凝聚成珠淌了出来。
“奶奶个熊的臭娘们,竟敢咬老子,老子把你的脸削……”
“瓜子。”夏花脸色丝毫未变,早已松了口,嘲讽道,“知道你喜欢瓜子,不必特意强调。”
“牙尖嘴利!”元阮恼羞成怒,抬手就要给夏花一个教训,忽迎到夏花一双清冽冽的眸子,不知为何,身子骨一软,连手也软了下来,也只瞬间,他回转过来,柳眉倒竖,劈掌就往夏花脸上盖去,还怒斥道,“女人就他奶奶的欠抽,老子……”
“住手!”萧绝冷戾一喝,慢悠悠的抬眸看一眼夏花道,“丫头,笔墨已有,还不快写。”
“爷,哪来的笔墨?”元阮气不甘,声音也略高了些。
说话间,夏花已将腰间缠着的秋香色腰带撕扯下一半,元阮方回转过来,夏花将腰带递给元阮淡声道:“我虽帮这位大叔缝合了伤口,但刀伤太重已淤血腹中,用大麻仁三升,葱白十四枚,捣烂,加水九升煮成一升半……”
元阮虽心里生闷气,却也不敢耽搁,赶紧伸食指一一记下,又叫道:“小娘们,你他奶奶的倒是说慢点啊!老子跟不上。”
夏花微微调慢语调继续,下意识转眸,却见透过林间树木洒下金色光影落在萧绝脸上,他闭着眼,肌肤几近透明,两鬓白发让人猜不透他的年纪。
此时将近中午,太阳正盛,却半点不减他身上的阴冷气息,她纵横末世,杀戮无数,就算在末世最孤寂幽暗,危机四伏的夜也不能给她带来这种强烈的危机感。
忽然,他一睁眼望向夏花,漆黑瞳仁没有一丝光芒,苍白的脸宛如戏台上描绘的最精致清俊却又诡谲骇人的脸谱。
若不是他嘴角噙着一丝笑,他几乎就像个死人,不过那丝暖笑极好看夺魄,可夏花能感觉到那笑里潜藏着无尽的危险深渊,欲抗拒逃开,却又不由自主的被吸引进去。
她心不由一抽,语调也低了下去,元阮皮笑肉不笑的瞪着夏花,眼里是隐不住的郁忿:“臭娘们,眼飘哪去了,给老子专心点,我家爷可没耐心等你磨蹭。”
夏花神思一收,再看萧绝时,那笑早已隐褪,徒留下黑暗和苍白。
不过半柱香时间,夏花说完药方就收拾好一切准备下山,要告别这鬼魅男和瓜子男她心很是喜悦,半年时间!她足够了。
元阮忿忿的冲着夏花的背影嗑着瓜子,一不小心咬到手指,正要骂,看到食指处那两个浅浅的牙印,他忽然沉默了。
萧绝只淡淡瞧着夏花的背影,半年后,她就可以凹凸有致了,到时若他高兴,他可以考虑收了她。
夏花哪知道萧绝的心思,她也根本无心去想,她根本不想再与这个男人有任何瓜葛。
一路下山,夏花又顺道摘了些野菜野菊花,野菊花可以晒干做菊花茶,家里的茶又涩又苦,实在入不得口,走了好大一会儿,终于下了山,眼见就要到村口的莴苣塘。
突然,一阵哭喊声杂夹着辱骂声传来:“柱子,谁来救救我的柱子。”
“壮傻子和花丫头这一对奸夫淫妇不要脸,都应该沉塘,不想却白白带累了柱子。”
“这一对没人伦的下流种子,这柱子溺了这会子定是死了,等花丫头回来就把这对男盗女娼的狗男女沉了塘……”
夏花一惊,心道不好,有人落水了,她连忙加快脚步奔向莴苣塘,岸边站满了人,夏大壮衣衫破烂,满脸是伤,只赤着双脚惊慌失措的站在那里。
夏大壮见夏花来了,如见救星般奔到夏花身边哭丧着脸委屈道:“娘……娘,不是壮……壮儿推的……”
“娘相信你。”夏花拍了拍大壮的肩以示安慰,夏大壮禀性纯良,素日很照顾柱子,断不会推他。
柱子娘周孔氏正双目红肿蹲在塘边哭喊,见夏花线来了,遂抬眸幽怨而愤怒的看了夏花一眼。
“哎哟哟!这不老夏家的花丫头吗?做了这种不知羞耻的事还敢回来?如今可好,闹出人命了,啧啧啧……”
☆、010惊人救治
夏花皱眉看了那妇人一眼,这妇人正是孔秀枝的姐姐孔秀红,嫁的是西边祝家村的铁匠祝二狗,本来因为家道艰难,她常来夏家妹妹处打秋风,不过一回也没打到,前些日子她女儿嫁给了镇上首富作第十三任小妾,她自觉面上有光,跑到夏家显摆。
“好了,姐姐,这种丑事可别乱说,丢了我夏家的脸。”孔秀枝拉了拉孔秀红,一脸恶毒的看着夏花,又冲着周孔氏道,“我说翠莲,壮傻子出手伤人打我家平安,还推了柱子,唉!可怜的柱子,给人拿了当筏子使。”
“娘,姨母,咱们回家吧!站这儿丢死人了。”夏平桂扯了扯孔秀枝的袖子,鄙夷忌恨的看了夏花一眼。
夏花可没时间理会这些人,将背篓卸掉,交给夏大壮道,“大壮拿好,娘去看看。”
“娘你千万别下水啊。”
“壮儿听话,看好背篓,娘会在水里变成一条鱼,不信你看着就知道了。”
“哦。”夏大壮傻愣愣的抱着背篓,嘴里叽叽咕咕道,“娘是鱼……鱼,要看娘变鱼。”
夏花点头,又拉住哭喊的周氏问道:“周婶子,柱子打哪掉下的?”
周孔氏悲怨的望了夏花一眼,只伸手哆哆嗦嗦的指着水中一圈涟漪道:“那儿。”说完,又呼天抢地哭诉,“都是壮傻子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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