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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一品女猎户-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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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夜中,萧绝身形飘忽如风,他在追一个人,准备的说是在追一个小女孩,那小女孩身形极快,身法更是诡谲的甚于萧绝。
好在,那小女孩终归腿短,萧绝的大长腿箭步如飞,与她的距离一步步缩小,他伸出玉一般的手想要抓住她飞扬的一丝头发。
她小小身子一个转弯,就躲过了萧绝的手。
小女孩停了下来,两腿安稳落在地上,回头看着他,脸上带着一种懵懂纯真的神态,一双乌黑的眼睛盯着萧绝,发出银铃一般的笑声:“这位叔叔,你老追我做什么?莫不是觉得我太美了?”
“刚刚是不是你控制了夏大壮?”他眸色幽冷。
“这位叔叔,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我美不美?是我美还是那个姐姐美?”那个小女孩额上铺成一层厚重的刘海,刘海下一双眸子灿如钻石,莹莹闪着幽光,
“你美不美与我何干?”萧绝冷冰冰的出声,狭长的眸子里有暗暗流光闪过,他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你何故要接近夏花?”
小女孩用又白又细从未换过的乳牙咬了咬唇,一双眼睛眨巴眨巴,恰是一派楚楚可怜的稚嫩模样:“叔叔,你不回答我也就罢了,为何要拿这样可怕的眼光看我,我知道,你必是喜欢那个夏花姐姐,我也挺喜欢她啊,所以要接近她啰。”
“你喜欢她?”萧绝诧异的冷笑一声,“不要告诉我那晚你出现在坟头坡你就喜欢她了。”
“当然是啊!”小女孩理所当然的回答道,又天真的笑道,“那么漂亮的姐姐,我第一次看到就很喜欢呢,那一晚,在坟头坡那位夏花姐姐好心救另外一位姐姐时,即使你不来,我也不会让佟莫牙抓走她的。”
“你和佟莫牙有什么关系?”萧绝脸色阴霾的盯着这个诡异的小女孩,不仅是在夏花救盼弟那一晚,她和佟莫牙同时出现过,而且还在云柳絮杀掉秦老爷那一晚,她和佟莫牙也同时出现过。
本来近日他一直有伤在身,若不用冥杀,勉强能和紫流风打个平手,佟莫牙故意引紫流风出来,二人合战重伤了自己,好在秦老爷并未来得及将密报呈给佟莫牙就被云柳絮快速解决了,世人只当当年的威烈大将军龙珩已死,没有人知道凤江楼的龙掌柜就是龙珩。
凤江楼的奸细在龙珩身份暴露之后就被云柳絮处理干净,秦老爷和他的小妾都已经死,龙珩的身份就还是个秘密,他完全可以过他想要的平静生活。
他至所以让夏花那样轻易的见到龙珩,不过是下了一个赌注,一个极大的赌注,他在赌夏花见到龙珩和他在一起之后,会不会将消息传递出去。
因为他一开始就怀疑夏花的身份,他知道现在的花儿根本不是从前的夏花,她冒冒然的出现在白头村,还跟步凌息在一起,这不得不让他认为夏花是步錾派来的奸细,可他越接近夏花,他越是疑惑,疑惑她的身份。
就是到现在,他也不知道她是谁,可是在这场赌注之后,他愿意选择相信她,他再不想猜忌她,在这个世上,他本来就没几个人可信,他不愿连自己所爱的人都不肯相信。
但那一晚大战,除了他们几个人,他还见到了这个小女孩,只是这个小女孩仅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出现,她本是跟着佟莫牙一起出现的,却未加入大战,她只是在夏花的屋外徘徊了一会,只到自己受伤进了夏花的房间她才离开。
他对这个小女孩很困惑,总觉得她对夏花怀着一种特别的目的,还是一种特别不单纯的目的。
他在观察她,想观察她的反应,她只冷笑了一声,孩童那种纯洁的天真在瞬间隐退,雪白的手里不停的把玩着鬓角垂落下来的乌发,鄙夷道:“佟莫牙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扯上关系,不过是一个又老又丑的邪道罢了,叔叔你若真想把我和他扯上什么关系,权当他是我的一条狗吧。”
她的脸逆着光,浓厚的刘海落下一层深暗的阴影,他看不太清楚她的表情,只是她脚上的那一双绣花鞋在月色下却红的滴血,绣花鞋尖踢了踢路上的小石子儿,忽然蹲下了身子,一个人兴趣盎然的捡起一个个圆圆的小石,自顾自笑道:“明儿可以找夏大栓,秦十一玩抓石子了。”
她又站起身来,看向纹丝不动的萧绝,将握住石子的手伸向萧绝,转而又露出一个孩子最天真的微笑:“叔叔,你还不走,莫非是想陪我玩抓石子的游戏么?”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何要故意控制夏大壮?”
“就是觉得好玩嘛!我一个人无聊就想玩个游戏,就跟我玩抓石头游戏一样,抛一个抓一把,我就是想抛出那个傻子抓你和那个漂亮姐姐呗。”她说的便显得有些兴高采烈起来,发出一阵咯咯咯的孩子清脆的笑声,“若不然,叔叔你怎么会舍得追我出来,我又怎么能知道在叔叔心中是我美还是那个漂亮姐姐美。”
说完,她的脸忽然一沉,低下头望着手里的一把石头,忽然将石头往地下使劲一扔,赌气道:“真没意思,游戏都快结束了,我也没知道答案,叔叔,你这个人真无趣,就告诉我我和那个姐姐谁美嘛!”
萧绝只是打量着这个奇怪的小女孩,能让龙魂玉发出幽蓝之光又陡然归于煙灭的小女孩绝非是个简单的人物,她是个邪物,不管她带着什么样的目的接近夏花,他都该杀了她,以绝后患。
眼里有一丝阴沉可怖的杀意隐约掠过,他不想多跟她浪费一丁点的时间,指尖内力凝聚,凝聚成一团乌黑之气,在黑暗中反看不出他有任何变化。
她好像根本不知道危险就在眼前,还在拿一种小女孩独有的天真瞧着他,又道:“叔叔,你怎么不说话?”
一道黑色利光如闪电般直朝小女孩雪白的额头袭去,小女孩咯咯一笑,只看见她脚上的那双绣花鞋在黑暗中划过,带着一种血腥和靡丽的光芒,她小巧的身影已轻飘飘躲过了萧绝的袭击。
“叔叔,你好狠,我才只是一个八岁的小姑娘。”她咬了咬牙。
“杀你跟你是小姑娘有何干系?”萧绝蹙眉,“何况你又不是个普通的小姑娘。”
小女孩用她那甜腻腻的嗓音笑道:“好好好,我不是普通的小姑娘,可就是不普通我也是小孩子啊!”
小女孩依旧笑盈盈,从怀里摸出一个荷包来,玉葱似的手指解开荷包带子从里面掏出一颗白晶晶的糖来,递给萧绝道:“叔叔,吃糖不?”
见萧绝不理她,她骤然收敛了笑容,将手中糖缓缓捏成米分碎,手一松糖被风吹散,她手指尖还沾着白色米分沫,她冷笑道:“叔叔,你有没有觉得很冷很冷啊?”
萧绝脸上没什么表情,可体内有股冷冽噬骨的寒意在乱窜,那股寒意似要将他体内残留的唯一一点温度尽数吸走,他看了她一眼,也没答话,只静静坐到地上盘起腿来,气沉丹田,运行全身内力来抵挡这股强烈的寒气。
“呵呵呵……”小女孩的笑声如铃,清脆的好似风铃撞击的声音,她慢慢吞吞的走过来,嫩生嫩气道,“叔叔,要不要我帮你啊?我身上很温和的,一定比那个姐姐还暖和。”
她伸出手掌在他脸上摸了摸,指尖带着一种暖暖的温度,很软很柔,她脸上的笑意越加深,两个小酒窝像盛满馥郁芬芳的美酒佳酿,带着一种清透的醉意:“怎么样?叔叔,我没骗你吧,我真的很暖和。”
萧绝微微蹙眉,他这具身体早已是百毒不侵,他中了世间最毒的七心醍醐香,根本无惧任何毒药,可这个小女孩不知使了何种邪门毒药,他一不设防竟然中毒了,若不立刻用内力逼出,怕只需短短的半柱香,他就要变成一个冰人。
他抬了抬眼看了她一眼:“你到底是什么人?”
“郭魃啊!”小女孩张嘴娇憨一笑,又道,“就是东沟村跟文先生来的那个郭魃啊!叔叔,你终于想知道我是谁啦,怎么,是不是觉得我比那个姐姐美,比那个姐姐温暖,你开始喜欢上我了?”
他阴沉沉的看了她一眼,她伸手疏了疏他的眉心,又笑道:“叔叔,我是不是说对了?”
“你说呢?”他冰冷冷答道。
她笑的越高,高到极致那纯真美貌的脸竟显得有些狰狞,她突然冷冷的盯着他,从齿缝里咬出三个字:“真恶心。”
她手撩了撩碎发,撅着小嘴儿道:“我告诉那个姐姐去,好叫她知道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满脑子的肉欲色相,一见到漂亮姑娘连腿都拔不动了。”
“漂亮姑娘?”萧绝嘲讽的瞥了她一眼,冷笑道,“在哪儿?”
郭魃脸上怒意顿生,立刻蹲下身子,伸手指着自己的脸,仰视着萧绝道:“你瞎了,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在你眼前你都看不到。”
“你漂亮?你若真的认为自己漂亮,又何必处处想证明自己。”萧绝冷寂道。
郭魃乌黑的眼珠在暗中转了一轮,皱着小眉头想了想,点点头稚气十足道:“叔叔,你要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话,总有一天,你会觉得我跟那个姐姐一样美,我不在乎你喜不喜欢我,我也不稀罕,甚至会觉得恶心,因为你的命已经不长啦,即使我不害你,你也活不过半年。”
她眉头越皱越深,眉心已拧到一处:“可是怎么办呢,我还想让你看看长大后的我有多美呢,那一定很有趣,很有趣。”
萧绝闭目不语,只觉得这个小女孩就像个怀着某种执念的疯子,这样的人往往是最可怕的,戴着天真无害的面具,内里却是一个可怕的恶魔,她对夏花究竟怀有什么样的心思。
若说她想害死夏花,以夏花目前的能力来看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她杀她轻而易举。若说她想保护夏花,那更是无稽之谈。
他欲杀她,却不想竟杀不了她,这个小女孩可比紫流风,佟莫牙之辈难缠多了,若说她是他遇到的最可怕的对手,一点不为过。
因为,他不知道她的底细,敌暗他明,他几乎没什么胜算,更何况,他时间已不多,他必须在死之前杀了这个古怪的小女孩。
只听这个叫郭魃的小女孩又自顾自笑道:“叔叔,真不知道那个姐姐是怎么想的,竟喜欢上你这么一个沉默寡言阴狠毒辣连个小小孩童都不肯放过的男人,看来那个姐姐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我可不在意,那个姐姐坏也罢,好也罢,只要她脸好看身体好看就行了。”
她说着,站起身来拍了拍手笑道:“叔叔,我不跟你浪费时间,小冰蚕走吧!我还不想让这个叔叔冻死呢,现在死了就不好玩了。”
萧绝忽觉得有阵阴风从天灵盖刮过,鼻腔内更是感觉到有个软的透着寒意的小虫子慢慢在向外面爬着,他忽然打了一个喷嚏,不知何时,一条软趴趴的细小到几乎看不见的白虫子已被小女孩放在了掌心。
小女孩回眸冲着他咯咯一笑,用她清甜纯净的小嗓门道:“叔叔,那个姐姐是我的,你也别把心思花在她身上,省得有朝一日你接受不了,我也接受不了,想着怪恶心的,我这就走啦!”
☆、115你是大壮的另一个娘
一阵轻风拂过,小女孩娇俏的小身影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萧绝站起身来,身体里的那股寒冷之意已然消散大半,听她的说话声,他略显瘦弱的肩微微一颤,她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眸色越沉越深,看来他该好好调查她一番,至少要知道她是谁?以前不过是觉得她只是个比较邪门的小女孩而已,如今事情远非他想像的这样简单。
原本他可以当她不存在,这样的小女孩与他有何干系,而如今他不可能当她不存在,因为他不能让夏花身处在某种不确定的险境之中。
……
月沉日升,第二日,又是一个极好的天气。
夏花仿佛忘了昨晚的事,而大壮一早醒来之后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除了身子虚软些之外,倒无任何不妥,这让夏花放松了许多。
夏花让大壮在家休息,大壮不愿意,硬是要寸步不离的跟着夏花,夏花少不得带着他一起去了四方山。
不想,在路上却遇到县里来的铭玉阁店掌柜张德清,他带了一大帮子人过来,夏花一问方知张德清知道她家盖房,怕农忙时人手不够,特意的找来了十几个口碑好技术精的瓦工木工之类的,还外带了几个收拾的很干净的婆子一道过来帮忙打杂,不仅盖房子所需工具都准备的妥妥当当,就连这十几个人的伙食都带了来。
夏花自是感激不尽,连连道谢,只听张德清言恳意切道:“夏姑娘,若不是你哪有铭玉阁现在的光景,不过是找了几个人过来帮忙,尽尽小老儿的心,姑娘可不能客气。”
夏花心里有些奇怪,张德清怎好好的知道她要盖房,她脸上露出微笑道:“那我恭敬不如从命,领了张掌柜的这份心意,只不知是哪个托了掌柜的?好叫我也能谢谢他。”
张德清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只道:“夏姑娘,真是什么事儿都瞒不过你,托我的那个人我也不知道叫个什么名儿,就是姑娘第一次到我们小店制茶时,忽喇喇跑出来的那个凶巴巴的美貌红衣汉子。”
“哦,原来是小阮汉子。”夏花点了点头,“那他怎么不自己来?”
“我也不大清楚,昨儿晚上他跑过来丢了一百两给我让我寻人,我一听是为夏姑娘找人盖房,哪敢收他银两,这原是小老儿该为夏姑娘尽的心,况且不过是找个人,我认得不少木工瓦工也不费事,所以想将一百两还给他,结果可倒好,他拿刀抵着小老儿的脖子骂小老儿瞧不起他,小老儿吓得半死才收了这一百两,今儿一早就亲自带着人过来了。”
张德清从袖笼里掏出一百两银票,递到夏花面前笑道:“这一百两还请夏姑娘务必收下。”
夏花笑笑,这是元阮那个莽汉子干出来的事,动不动就骂人或者以武力协迫,不过元阮也算是为她办了件好事,她接过银票,回头喊了一句:“大壮,把牛车上的那个蓝包袱拿来。”
夏大壮坐在牛车上一手托着腮帮子,一手拿着长鞭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挥着,眉头紧锁,也不知在发什么呆,竟没听到夏花叫他。
夏花见大壮一付心不在焉的模样也没多在意,以为他不过是身体不舒服,自己回身从牛车里拿了一个包袱过来笑呵呵道:“掌柜的,也不可叫你白走这一遭,我这里还有……”
张德清连忙挥手打断道:“夏姑娘这不是折杀小老儿么,不过跑个腿,我可不敢收银子。”
夏花哈哈一笑,打开包袱道:“掌柜的误会了,这原是我今儿一早起来煎好的葱油饼,这会子还热着,掌柜的这会子就赶到这里定是天不亮就走了,一定顾不上吃早饭,还有大家伙估计也没顾上吃早饭,赶紧先吃了早饭再赶路。”
张德清鼻子一吸:“好香啊。”又拿过一块尝了一尝,乐呵呵道,“夏姑娘,这葱油饼怎么做的,又脆又香让人吃得都舍不得松口,不如告诉小老儿制作方法,小老儿也好回去做。”
夏花笑道:“当然可以,铭玉阁虽是高档的茶楼,像葱油饼这样的家常东西原本不入流,可如果这将葱油饼改进一下,弄出漂亮的花样来也不失为一道佳品。”
张德清听的眉飞色舞,连连说好,夏花边跟他说话,边赶紧将一包袱带着热气的葱油饼都分给大家伙吃了,一个个吃的直夸香。
张德清不想今日这一行还有意外收获,这一次他又多学会了一道茶点,心里美滋滋的,对夏花更是心里佩服之极,只恨不得马上请了夏花到他家店里坐镇才好,只是他也不能强人所难,人家拖家带口的习惯了住在乡下,他唯有日后跑了勤快些,遇到难题多问问夏姑娘就行了。
想着店里还有事,张德清便跟夏花告了辞,让冒儿驾着马车一起回到了涂江县。
四方山脚更是喧闹非常,夏花将有新人来的事告诉老赵,原以为老赵会不自在,不想老赵倒是个大大咧咧爽快利落的性子,很快便与新来的人融合到一起,大家齐心努力的干事。
彼此间还时常交流交流技艺和心得,那些新来的一听老赵介绍说这房子的图纸竟是夏姑娘亲自画的,一个个不由的心生佩服起来,他们当中有了当了几十年的老瓦工,从来也没遇到过这样会亲自画图纸,还把图纸设计的如此精妙的姑娘。
都说人多力量大,果然不假,多添了十几个人盖房的进度真不是一般的快,正好明儿个老赵队里的人有两个要回家收稻,这些新人补进来可比夏花原先预想的进度要快多了。
那边大家光着膀子干活,这边夏花,苏九娘,周焦氏,孔翠莲并着几个婆子烧茶煮饭忙的一会也不息,就连狗剩今日也发挥了大作用,来来回回挑水竟一点也不嫌苦嫌累,与平日的他大相径庭。
唯有夏大壮一整天都提不起精神,整个人蔫蔫的,只管烧火,也不多说话,就连秦越来骚扰他时,他也大多没什么反应,顶多冲秦越翻个白眼,搞的秦越只觉得没意思。
日子就这样在忙碌和充实中度过,即使这当中会有几个人轮流回家收割稻,也不大影响总体进度,很快,房子便盖了起来。
这一天,正好学堂放假,夏大栓也跟着一起去了四方山,不仅他还有柱子,来弟,秦十一,甚至牛墩马墩石墩等一群孩子都跑到四方山去了。
因为今天是上梁大日,到时会撒粮撒果,小孩儿们最喜欢这种热闹的哄抢。
夏大壮背上大梁走上屋顶,经过那一天的萎靡他很快就恢复了原有的活力,除了会容易发呆之外,也无多少变化,他额上冒着亮晶晶的汗珠子,因为夏家就他一个男壮力,所以这大梁必须由他抗。
夏大壮眼里含着笑,看了一眼站在地上满面笑容的夏花,他由心的觉得好幸福,他越发的卖力起来,拼尽全身力气先将大梁摆到架子上,然后拿了苏九娘事先准备好的红布捆在大梁中间,又用五个铜板嵌入大梁压红。
压红完毕,夏大壮捉起大公鸡一斧头砍断大公鸡的颈子,嘴里念念有词的将鸡血洒在大梁上,待吉时一到,夏花上了屋顶和夏大壮一起托起大梁,和瓦工木工师傅一起拉起大梁架在梁上。
“日地吉良,天地开张。紫微高照,正好上梁。宝梁一上,大吉大昌……”随着老赵头哄亮的声音喊出一句句吉祥的词,“噼里啪啦……”鞭炮声起。
大把大把的包着红纸的糖和大把大把的花生果子从天而降散落下来。
“哦哦哦……”小孩子们开始欢乐的哄抢着。
柱子乐呵呵的抱着一把糖对夏大栓道:“大栓,今天我抢的最多。”
石墩也拿几颗糖和两个花生走过来,吸一吸鼻涕笑道:“我也有。”
秦十一迈着小短腿也跑了过来,今日是四哥带他来的,他本想叫二哥一起来,二哥偏有事,他不太喜欢四哥,不过近日四哥好像变了点,他也有点开始喜欢起来,他兜了一大兜糖啊果子的,哈哈笑道:“瞧瞧我的,最多了。”
几人差不多的年纪,又在一处上学,说的热热闹闹,你拿他一颗糖他分你一颗花生,不亦乐乎,忽然传来牛墩的呵斥声:“滚!这糖是我的,花生也是我的,敢抢打掉你的牙!”
“这明明是花姐姐家的,大家都有……”
“滚开——”牛墩趁着夏花正在跟大人们谈正经事没时间管他们这一帮小孩子,就大着胆子用力拿胳膊肘一搡把来弟推到在地,两手紧紧抱着鼓鼓囊囊一大包裹好吃的,又恨恨的吐了一口吐沫在来弟脸上,“鼻涕虫,脏死了,滚滚滚!”
“呜呜……”来弟哭了起来,秦十一一见气个半死,飞快的跑到来弟身边,打抱不平道,“夏牛墩,你怎么能欺负女孩子,把来弟的糖和果子还给她。”
大栓和柱子也跑了过来两人蹲下身子扶起了来弟,大栓帮来弟拍一拍身上的泥灰,生气道:“牛墩,刚就是你抢的最多,你为什么还要霸占来弟的?在学堂文先生不是教过仁爱之礼,一个人有仁爱的人才能算……”
秦十一急的打断道:“大栓,你还跟他讲仁爱,这分明就是对牛弹琴,他就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专爱欺软怕硬的混蛋!”
秦十一气的小脸通红,将满满一兜的糖果塞到来弟手里,很是仗义道:“来弟,这些你都拿去,该你的我会一个不少的帮你拿回来。”
来弟一双小手哪接的过来,糖果撒了一地,忙弯腰去捡,大栓和柱子也帮着一起捡,秦十一将袖子一挼,对着牛墩道:“夏牛墩,把来弟的糖果全都还给他。”
柱了义愤填膺道:“牛墩,你若再不肯还我告诉花姐姐去,叫你一个也吃不到。”
牛墩狠狠的瞪了一眼柱子喝斥道:“柱子,你也就这点怂用,有个屁事就知道告状,你还算什么男子汉,专爱叫女人来给你撑腰子。”
大栓气愤道:“牛墩,难道你抢女孩儿的东西就是男子汉的行径!”
“大栓,柱子,你两个还跟他啰嗦什么!”秦十一冲着牛墩扬起了拳头,怒道,“夏牛墩,你还是不还?”
牛墩不怕大栓和柱子,却有点抖豁秦十一,尽管他是个庶出的,可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少爷,更何况今天他是跟着秦四少来的,打狗还要看主人,他可不敢十分得罪了秦十一,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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