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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一品女猎户-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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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难的,大姑自会告诉你怎么弄,这会子你也不用心急,你赶紧告诉大姑那个混蛋究竟是谁?”孔秀枝咬牙切齿道。
孔娇娇低下头来,死命的咬着牙,将唇咬出血来,从嘴里恨毒的吐出两个字:“大舅。”
孔秀枝一怔,浑身一抖,脸色的肥肉颤了三颤,嘴巴翕合嚅动:“不……不可能,娇娇你弄错了是不是?”
“没错!”孔娇娇沉声一喝,眼睛时又流出泪来,絮絮道,“从前他只是摸上我的床,摸摸我亲亲我也就罢了,不想今晚,今晚他竟……呜呜……”
“娇娇,我可怜的娇娇,你以前怎么从来也不告诉娘啊!这个天杀的孔炳槐,老娘非要杀了这个畜牲不可啊!”孔秀枝只感觉被万箭穿心一般的难受,一声娘脱口而出。
这种被亲人伤害的痛苦叫她几乎要疯狂,她恨不得立刻揪了孔炳槐,拿剪刀剪了他那肮脏的玩意,她一双眼睛气的暴突出来冒着火样的光,牙咬的咯咯响,又是心疼孔娇娇又是气恨孔炳槐。
“大姑,这种事情我一个姑娘家怎好意思开口,更何况我又是你们丢弃不要的,我受了委屈除了忍着找谁说去,况且平常若不是孔炳槐护着,我哪还能长这么大,打也给那个后娘打死了,今日若不是实在被逼急了,我也不会不管不顾的就这样跑到你家来。”
“娇娇,都是娘不好,娘千不该万不该当时听了你奶的话,可是娘真的没办法啊,娘怕你爷奶啊!你爹又是个一味只知道听你你爷奶话的,你叫娘找谁去啊!”
孔娇娇心灰灰,到这会子她还能感觉到身下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痛,她害怕再看到孔炳槐那一张令他作呕的嘴脸,更呕心他将满嘴口水吐到她身上,还有……还有那些让她难以启齿的事。
她当时害怕的要疯了,她满脑子浆糊,除了大姑,她不知道还能向谁寻求帮助,在盛怒之下,她压根就什么都顾不上的跑了出来,可又不甘心好东西落在屋里给那个舅妈摸去,才又返回屋里收拾了东西连夜跑到白头村来。
还有一个多月她就要嫁入李家了,在此之前,她是不打算再回到那个可怕的家,她怕到时候弄出风言风语来坏了名声,李家不要她了,她如今都二十了,错过这村再找不到这店了。
她疲倦至极的叹了口气,只道:“大姑,你帮我打盆水来,我想洗澡,脏,我身上太脏了。”
孔秀枝哀恸难掩的嗳了一声,抹着眼泪开了门,自去了厨房烧水,还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碗,又引来夏孔氏的一阵咒骂。
夏花被吵的实在难以成眠,耳力太好有时也是害,这些争吵的声音在黑夜的寂静中听得尤为刺,就连夏大壮都起了身,去了院子里的茅房。
夏大壮返回家时,在夏花窗前停驻片刻,转头透过窗户朝里望了望,只恨不得能从窗子里爬进去看看娘,可又怕娘生气,又忽然想到那天摸了那叶吕氏胸前软软的一片,顿生一种恶心感,当中还夹杂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燥动感。
夜风冰凉打在他雪白的脸上,却未减燥热半分,近日不知怎了,夜里时常头痛,还经常做噩梦,他好想能睡在娘的怀里,可是他虽然傻,也知道他不知睡在娘的怀里,有时,他在想,他要如何才能将娘永永远远搂在怀中不放松,他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他侧耳细听之声,仿佛听到那个孔肥猪和孔娇娇的说话声,她二人说话声音虽不大,但在这万籁俱静的夜声音听的尤为清晰,孔娇娇说的那时他似懂非懂,只是最后一句他真切的听懂了,那个孔娇娇说自己身上太脏了,要洗澡,其实他也觉得自己的手脏,整天怎么洗都洗不干净似的。
他怕一直在家洗手娘会说他,所以时常跑到莴苣塘将手泡在池塘里一泡就是小半个时辰,又拿皂角洗,又是抠池塘地下的淤泥抹,怎么洗还是觉得手脏。
他滞留在桂花树下一动不动,夏花的屋子里漆黑一片,他就是望穿秋水也望不到娘,突然,西厢房旁边的一处小暖阁里烛火亮了,孔秀枝轻轻喊了一声:“娇娇,水都打好了……”
“哦!”孔娇娇丧魂落魄的答应一声。
夏大壮身子一抖,迈步小跑就跑回自家屋中,夏花听见夏大壮回屋的声音总算松一口气,如今没了烦人的吵杂声,她恬静睡去。
夏大壮睁着一双眼平躺在床上,两眼直勾勾的盯着白纱帐顶,帐顶随夜风轻轻荡漾,屋内被风灌的极冷,夏大壮却是额上冒着虚汗,他踢开被子只觉得燥热难减,无法入睡。
脑海里一时浮现那一晚他亲眼所见稻草垛里发生的那一幕,一男一女光着身子在那里动来动去,他们究竟是在做什么不要脸的事,他拭了一把额上的汗,更加燥热,热到简直要焚毁了。
他紧紧夹住两腿,只觉得某个地方有股潮水汹涌鼓荡着,他干脆跳下床站到窗子跟前,任凭冷风吹打在身上。
小暖阁内烛火摇荡,他心旌神摇,他觉得这世上没有一个女人比与娘相比,娘在他的心里近乎谪仙,他从来不敢对娘有半点轻薄之意,哪怕是想想,他也觉得罪恶。
娘的身体是那样的,不知那个孔娇娇又是怎样的,是不是这世上所有的女人在长大后都会像那样叶吕氏一样有着肥白厚软的身体。
不!他摇摇头,他怎么又想到那个令人恶心的老女人了,那个老女人连娘脚下的泥土都不如,他怎么能把娘和那个老女人相比,他恨恨的抽了自己一嘴巴,眼睛却未离开过那幽幽烛火。
鬼使神差的,他也不怎么的就出去了,他蹑手蹑脚的如暗夜里的小猫儿一般不敢发出一点声息,当他绕进那个暖房的窗前时,他紧张的腿肚发抖,透过窗户微微可见一个人影在拿着丝瓜瓤子不停在的身上擦着,似乎有雪白丰润的胳膊上都擦出了血印子。
那个人影缓缓转了过来,头发披散,一张脸圆如满月,身子更是不同于夏花的平坦,波涛那个啊汹涌。
“咕噜”一声,夏大壮喉头滚动,发出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他在想,若是这样的身子在娘身上又是何等风情,若长在娘身上,或许他还有机会摸一摸,因为他这一辈子都打算留在娘身边,机会总是会有的,忽然,他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好肮脏,他怎么能那样想娘哩。
额上的汗越加盛了,他慌忙的抹了一把汗,喉头淤塞,胸腔憋胀,他有种想把自己眼睛挖了感觉,他怎么能偷看除了娘以外的女人洗澡,不!娘洗澡更不能偷看。
他转身欲溜走,一不小心踩到一个簸箕发出一个细碎的声响。
“谁?”屋内孔娇娇发出惊恐的声音,“大姑,大姑……”
“娇娇,怎么啦,怎么啦?”孔秀枝急匆匆从屋内跑了出来。
“大姑,有人,屋外好像有人。”孔娇娇将身子全部埋进水里,一脸惊恐,就连夏之荣和夏平安也起了床朱了家伙出来查看,怕屋内入了贼偷盗了钱财。
夏大壮有些惊慌失措,好像做了坏事的小孩被当场捉住一般,幸而他虽然傻气,却也懂得这时不能硬闯出去,他悄悄儿的往后退,身子一下隐到厨房后墙角底下。
“喵——”的一声,一只小黑猫儿从屋顶处一下窜跳下来,撞到簸箕上又发出一声响。
众人嘘了一口气,夏平安正巧走到那窗格子一下,转头一见,孔娇娇正湿嗒嗒的坐在大木盆里,他心蓦地一跳,他从此以后再无福消受女人了。
可是他不会退亲,绝不!就算他没了命根子也不能叫人知道,反正媳妇早已说好,亲事也早已定下,连彩礼都送了,就算不能人事,也要把花掉的彩礼弄回来,再不济娶个女人回来当个服侍他的佣人也好。
他站在那里冷哼一声,将手里的抄着的铁锹往地下一扔:“大半夜的不睡觉,还洗澡,你他娘的身上出蛆啦!”
“夏平安——”孔娇娇厉声一喝,坐在木盘里不依不饶的骂道,“你敢这么跟你姐说话,我洗澡怎么啦,又没叫你烧水,你别忘了,你娶媳妇的银子还是从我这里捞的!如今你成了个死太监,还不如把那银子要回来,扔到水里还能听到个响声儿。”
“娇娇,你还是少说两句吧,怎么说平安也是你亲弟弟啊!水也要冷了,你赶紧上来吧。”孔秀枝赶紧打了个圆场。
孔娇娇冷笑一声:“我可没个死太监做弟弟,听着都嫌丢人,大姑你赶紧把那订亲的彩礼钱拿回来,扔到水里还能听到个响声儿。”
夏平安被孔娇娇一句死太监戳中了痛处,双手紧紧握住,微微的颤抖着,胸口剧烈的起伏,目眦欲裂,额上的筋脉抖抖的立了起来,脸涨的通红,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眼中闪着无法遏制的怒火,就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狗。
盛怒之下,他哪管孔娇娇是不是他姐,更不管孔娇娇正赤身果体的坐在桶里洗澡,复又抄起铁锹,“砰”的一声踹开暖阁的门。
“平安啊——”孔秀枝反应过来,和夏之荣一起赶紧拉住了夏平安。
“夏平安,你好大的胆子,你想干什么!”孔娇娇变了脸色,却也不肯将嚣张收敛,在她心里,如今她才是这个家的恩人,一百两银子,这个家凭什么得那一百两银子,如果没有她,得个屁,她们该把她祖宗一样供起来才行。
夏平安两眼冒火的相着孔娇娇,孔娇娇此时才真有些害怕,她想逃,可赤身果体怎么跑,她死死盯着夏平安,双手护在胸前又道:“夏平安,你赶紧出去!”
“平安啊,有话好好儿说,先让娇娇穿了衣服啊。”孔秀枝苦劝。
夏平安怒气半点未消,他长得人高马大,膀子用力一甩,夏之荣和孔秀枝身子一歪,夏平安挥起手上的铁锹就欲往孔娇娇头顶盖去。
孔娇娇两眼惊恐的睁着,眼见那铁锹就要铲到自己头上来,失声惊叫:“啊——”
说时迟那时快,夏之荣用力一把推开夏平安,夏平安一个趄趔跌倒在地。
“又吵什么啊!这个家还有没有个清静啦!”夏孔氏气愤难当的走了过来。
夏仲文也沉着脸,咳了一声走出屋门,沉声一喝:“全都给我闭嘴!”
孔娇娇见夏平安竟真的要杀她,顿时怒不可遏,又见夏仲文老夫妻两一起起了床,料定那夏平安也不敢怎样,便高着嗓子厉声喝道:“好你个死太监,竟然要杀我,吞了我的银子全部给我吐出来……”
“娇娇啊,你赶紧少说两句吧!”孔秀枝生怕跌坏了夏平安,又急的去扶夏平安,夏平安已急红了眼,一把将孔秀枝推开,拿着铁锹又冲向孔娇娇。
这一次,他非杀了孔娇娇不可,这可恶气他怎能忍得下,况且孔娇娇打小就给了别人家当女儿,他对她也无半点感情,甚至只有憎厌,寻常这孔娇娇看他都是扬着鼻子一副瞧不起的样子,旧怨加新仇,他一铁锹就挥了过来。
“啊——”夏之荣发生凄厉的一声叫喊。
☆、122郭魃,你变态至此
薄而锋利的铁锹头正好铲进夏之荣的腹部,鲜血淋漓不停的往下滴着,在地下汇聚成一条长长的小河流。
孔秀枝惊叫一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孔娇娇脸早已失了颜色,吓呆在木桶里。
“之荣啊——”夏孔氏发出尖锐的一声叫,直扑向夏之荣。
夏平安呆怔在那里,脸色俱无,嘴里不停的念叨:“不,不是我杀的,我不想,我不想杀爹的,不,不是我……”
“杀人啦——”孔娇娇终于反应过来,发出凄惨一叫,正要叫第二声,已被刚冲进屋眼明手快的老四夏之贵捂住了嘴,他冷喝一声,“不许喊,家丑不可外扬。”
一直睡在床上装死人的夏平桂此时才感觉发生了天大的事,吓得从床上滚了下来,披头散发的就跑向西暖阁。
一时间,夏家所有的人都起来了,尤氏和夏之富也停止了打闹,二人一前一后跌跌撞撞就跑了出来。
夏花早已清醒过来,她倒不想看热闹,对于夏之荣是生是死,她也没什么可关心的,以前爹为了救他丧了命,可他又是如何对爹的,除了暗地里偷瞄娘几眼之外,他什么也没做过,只敢在暗地里怯懦的看着她们娘几个受苦却连支都不敢支一声。
微叹一声,她转过身子继续睡觉,却听到苏九娘唤了她两声:“花儿,花儿,刚怎么听到说杀人哩。”
“娘,这么冷的天你起来做什么,不过是那一家子又开始闹腾。”
“花儿,娘不知怎么的,今晚有些心里慌慌的,不如娘到你屋里来睡,让栓儿跟大壮睡。”
夏花唉叹一声:“娘,究竟也与我们无关,你何必害怕哩。”
“花儿,娘只是害怕……”苏九娘叹了一声,又摇摇头道,“罢了,原也是娘多想了,娘这就回屋去,花儿你好好睡吧。”
苏九娘心思沉沉,慢慢折身走了回来,心始终突突的跳着,不为别的,只是恍惚的听卿观主提起什么九黎殿的圣皇和花儿好像有什么,她当时就慌了,可也不敢十分表露出来,她其实是想看着花儿,她有些害怕,害怕那个九黎殿圣皇来找花儿,可能是她多想了吧,九黎殿圣皇怎可能会与花儿扯上关系,卿观主不过顺嘴说了一句,也不一定能当真。
想着,她心里又定了些,却终究难安,路过夏大壮房门前却见房门虚掩着,她想将门关好,一股冷风灌了过来,她摇头一叹,“这孩子睡觉连个窗户也不关,可不要冻着了,”又唤了一声:“大壮——”
夏大壮早摸着心脏,趁乱偷偷摸摸的从墙后头绕到自家后门,也不敢叫门,只敢蹲在牛棚里瑟瑟发抖,夏之荣死了活该,可是他不能叫娘知道他大半夜偷看孔娇娇洗澡。
夏大壮一听苏九娘喊他,浑身一个激灵,抖抖擞擞的站身来弯着腰跑到后门口敲了敲门,细声细气道:“外婆,外婆,我在这儿哩。”
苏九娘恍惚的听见有人在后门口敲门,她疑疑惑惑的摸黑要走向后门口,门“吱呀!”一声开了,却是夏花先起了身。
“娘,我去看看。”夏花神情带着丝许迷惑,她先前睡的沉了些,这大壮怎么又跑出去了。
她赶紧打开门,就看见夏大壮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棉布亵衣亵裤,头发顶上的髻早已软塌塌歪到一边,满脸通红,鼻子尖微微发亮,好像涂上了一层奶油似的。
“大壮,你怎么跑到后门去了?”夏花满腹狐疑的蹙起眉尖。
“大壮,赶紧进来,瞧这外面冷的。”苏九娘赶紧一把将夏大壮拉进了屋,又问道,“你好好的要作死啊,这大晚上的跑到外头去不要冻出病来啊。”
夏大壮根本不敢看夏花的眼睛,他避开夏花的视线,只敢抬眸望着苏九娘,在苏九娘温柔眸光的注视下,他浑身有些抖,将双手抱在胸前,可怜兮兮的看着苏九娘满是关切的脸孔,苍白的唇哆嗦两下,吞吞吐吐道:“外……外婆,我没干什么,我只是头……头痛的厉害,痛的浑……浑身是汗,想出去吹……吹冷风。”
“啊?”苏九娘又惊又痛,抬手就捧住夏大壮的头摸了摸,“赶紧告诉外婆,哪儿痛,外婆这就给你找胡大夫去。”
“外婆,现在不……不痛了,不用找大……大夫。”夏大壮一把拉住苏九娘,又颇是心虚的转头偷瞄了一眼夏花。
黑暗中,他看不清夏花的脸色,唯看见夏花那双亮晶晶黑沉沉的眸子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瞧着他,他浑身一抖,又道,“外婆,我好……好了,我要睡……睡觉去了。”
“娘,你们在吵什么啊?”夏大栓揉揉眼跑了出来。
“栓儿,没事,赶紧睡觉去,明儿还要早起上学哩。”苏九娘哄了一句,又对着夏大壮道,“大壮,你赶紧先息着去,若再不舒服一定要告诉外婆,或者告诉你娘也行,别忍着了,小病不治,拖成大病可是要吃苦的。”
“嗯。”夏大壮心虚的点点头,又更心虚的转头对着夏花,连头也不敢抬,几乎要将头垂到胸前,脸腮被散乱的头发遮挡住,他嗫嚅道,“娘也……也去睡。”
夏花没有说话,单点了点头,心内已是疑云顿起,这是这会子娘和栓儿在场,她也不好多问,只挥了挥手,便施施然离去。
夏大壮吓得吐了吐舌头,一溜烟的就窜出自己屋内,经风一吹,他身上热燥顿减不少,更何况发生了人命案,他哪还有那等心思。
他又站在窗前立了一会,迷茫的看着窗外乌沉沉的冷夜,那屋子里吵杂声,尖叫声,哭声,喊声不断,只是每个人都有意识的压底声音,仿佛生怕真的闹开了被村上的人听了去,那些声音压抑的似在喉咙间,益发的叫人听的心烦难耐。
夏大壮懵懵懂懂的上了床,刚要合眼,仿佛有无数根针直插入他的脑袋,撕心裂肺的剧痛突然袭来。
他抱住头,咬着牙苦苦支撑,他刚撒了谎不想报应来的如此之快,他痛的苦不堪言,身子紧紧蜷缩到一处,弓成一个大大的虾米状,他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嘴辰都咬出鲜推动力来,眼睛不自觉的往上翻着,他强迫自己不要喊出声,他不能叫娘担心。
一阵剧烈的痉挛叫他浑身抽搐,黄豆大的汗珠不断的凝聚落下,脑袋里好像要炸裂开来,他将头往床上撞的砰砰响,以此来减轻那种让人难以忍受的痛,那屋的吵杂声他再听不到,他什么声音也听不到,唯感觉剧烈的痛苦。
夏花还未合眼,就听到从大壮房里传来的低沉而粗嘎的呼吸声,还有那砰砰撞击的声音,她心里一惊,赶紧披了一件薄外褂急步跑入大壮房间。
她看到大壮正痛苦的抱住头死命的在床板上撞,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刚才怎么能那样误会大壮,原来他真的是头痛。
她心里一恸,赶紧走过去一下拉住大壮胳膊,痛呼一声:“大壮,你怎么了?”
夏大壮痛的满脸是泪,他忽然闻到一股令他沉迷的馨香之味,他吸了吸鼻子只吸到一股鼻涕,他痛苦的喊了一声:“娘,痛……我好痛……”
她一把握住他的胳膊肘,生怕吵着了苏九娘和大栓,只能压低声音柔柔道:“大壮,忍着点,娘这就去白水庵把卿如尘给你找来。”
她转身欲离开,夏大壮忽然一把拉住她,他死死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在不停的颤抖,并着全身都在颤抖:“不……不……娘别找那……那个臭道士,娘留……留下陪……陪大壮。”
“可是你这样痛,娘留下也没用,娘不会给你治病啊!”夏花心下焦痛。
“求求你……娘,大壮求你,别……别抛……抛下大壮。”他强力忍耐那种极限的痛楚,眼睛不自觉的紧紧盯着夏花,他好想好想躺进她的怀里,闻着她身上的好闻的味道,摸着她身上柔软的肌肤。
“不行,大壮,我必须给你找大夫。”夏花狠心不出看他乞求的眼神。
他眼中迸出幽幽如鬼火般的蓝光,脸上带着强烈的倔强之意,他的手死死不肯松开:“不……娘不去,娘一走,大……大壮宁愿一……一头撞死。”
说完,他浑身又是一阵抽搐,她赶紧抱住他浑身抽搐的身子,将他的头揽在胸前,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脑袋,叹道,“大壮,你这样叫娘如何是好?”
“娘,我……我只要你……你静静抱……抱着我就……就好。”他好像找到了一种温暖而安全的港湾,就这样静静的卧在她怀中,一动不动,将身子卷曲成一个最舒适的姿态,就真的如一个在母亲怀抱中的婴儿一般。
疼痛逐渐减轻,他感觉好受了许多,可他一点也不想离开娘的怀抱,他贪恋,贪恋的想要得到更多,可是他不敢,一点儿也不敢,甚至连呼吸也不敢大气了,生怕呼吸声大了,把娘吹化了。
痛的时候,觉得时间如此的长。
当痛过后,他又觉得时间如此的短,短到他躺在娘的怀中只是闭了个眼睛而已。
她见他安稳合目,脸色也平静许多,赶紧将他放平,妥妥将他的头枕到枕头底下,又帮他盖好被子,叹息一声,悄然离去。
他浑身虚软的躺在床上,身上半点力气也没,只偷偷的睁开眼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默默道:“娘,你好软好香,你抱着我我好欢喜。”
天,愈加黑暗,黎明前的黑暗。
夏家已恢复了一片寂静,好像刚刚那场关乎人命生死的争斗从来没有发生过,夏花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耳畔突然传来一个极轻极轻的落地声,她一阵惊疑,这步履声不是萧绝。
她甚觉烦扰,也不知今天是什么日子,来了个莫名其妙的佟家九姨太,如今又有人突然闯入,她微吸一下鼻子,一股异香传来,那是一种说不出的异香。
她转身面对向窗户,屋外虽是伸出不见五指的黑,她却看的清楚,粘着淡白色窗纸的窗户外正贴着一张白森森的小脸蛋,厚重的刘海下一双晶亮亮的眸子正盯着她的方向死死的望着,正是那可爱漂亮之极的小丫头郭魃。
她忽然发出一声极轻极浅的笑声,笑如风中撞击的银铃,有些悦耳却又有些孤寂。
窗子的闩早就坏了,只拿一个纸片儿夹紧了,郭魃轻轻一推,窗门大开,她轻飘飘的就跳了进来。
屋里黑漆隆咚,她双手抱胸,作出一个小大人的姿态来静静立在夏花的床前,一双眼带着羡慕带着喜爱紧紧盯着夏花绝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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