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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一品女猎户-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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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恨了。如今见到小越,娘更加高兴,好在,他并没有真的杀了小越。”
    “娘可知道步千越这次为谁而来?”夏大壮虽知道下面的话对娘有些残忍,可她无法不对她说清楚,毕竟大壮生在这个家,而他的身份早已暴露,这个家从此以后想要再平静已然是不可能了。
    她不得不防着步千越,也不得不让苏九娘一并跟着防着,她怕自己不在娘身边的时候,娘糊里糊涂的就被步千越给利用了。
    苏九娘很是疑惑道:“花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小越不是因为在铭玉阁看见了你而想起娘的,他来这里自然是为了寻姐姐而来。”
    夏花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怕是寻姐姐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大壮。”
    “这好好的又扯上大壮什么事?”

  ☆、145太子殿下请回宫

夏花拧着手里的丝线,眉心微蹙看着苏九娘的脸庞定定道:“大壮原叫步凌息,乃当朝太子。”
    “什么?花儿你说大壮他……”苏九娘震惊无比,“他怎么可能会是当朝太子?”
    “我也不愿意相信,可事实就是如此。”夏花垂了眼眸,微顿一下又抬头问道,“娘,你怕不怕?你怕不怕再过那种令你胆颤心惊的日子?”
    “花儿,你别吓娘,有话赶紧跟娘说清楚。”
    “娘,你先回答花儿的问题。”
    苏九娘沉吟片刻,轻闭上眼,再睁开是眼里已含了一片坚毅之色,她握住夏花的手郑重说道:“娘活了这么多年已是够了,娘不怕,只是娘不想让你和栓儿过这样的日子。”
    “娘,如今朝中动荡,大壮的身份决定他不可能再独善其身,步千越对皇位有没有兴趣花儿不敢断言,但他对大壮绝对是不怀好意,他想……”
    夏花话语未完,只听得门外响起砰砰的敲门声,随着敲门声就听到有几个人硬是用身体猛地撞门,有人大喝道:“开门,再不开门休怪我无礼。”
    苏九娘身子一抖,夏花伸手拍了拍苏九娘的肩道了一声:“娘,别怕。”
    说完,她便出了房门,正见到卿如尘也从房间里跑了出来,二人一起走到门边,“吱呀!”一声打开大门。
    冷风重重直灌入屋内,吹的卿如尘浑身一阵哆嗦,他双手抄在袖笼里,缩着身体很是不悦的盯着屋外的人。
    夏花一见为首的却是一名浓眉牛眼红脸阔嘴壮汉,与上次秦越所说之人倒极为符合。
    她见那人气势汹汹横样,冷着脸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卿如尘更加没好气道:“小花朵,管他们什么屁人,敢打上我们家来就是自寻死路。”
    “不知死活的东西!”壮汉身后的一人两道浓眉一竖,怒骂卿如尘一句,抽出腰中利剑就要刺向卿如尘。
    壮汉呼喝一声道:“住手!我们只是来接人的,不要节外生枝。”说着,又朝着夏花和卿如尘一恭手道,“二位,敢问夏大壮夏公子可在?”
    夏花心中冷笑,还不要节外生枝,明明都撞门了,她还未回答,就听卿如尘沉声喝道:“你们私闯民宅本就犯了大历律法,如今还敢呼喝要人,真是没有王法了,虽然我这个人一向不好惹事,但事来了也不怕事,你们还不给我滚,若再不滚,叫你们有来无回!”
    “好你个臭小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壮汉勃然大怒,“刀剑无眼,你不要逞口舌之快伤了性命。”
    夏花冷哼一声,挥挥手皱了眉头怒声道:“好大的口气!”
    “小姑娘,不要怪我没提醒你,我有这么大的口气自然该有这么大的能力握你二人性命于手掌之中,快把夏大壮交出来,否则,别怪我……”
    “哈哈……”卿如尘拂掌一笑,打断壮汉轻蔑的盯着他的脸嘲笑道,“你个蠢货,还真是自以为是,说你好大的口气是指你嘴巴太臭。”他往前凑了一步,轻闻了一下,很是嫌弃的挥手道,“你果然有口臭,实在是臭不可闻,你是有多久没刷牙了,竟然满口喷粪,我这个人一向很爱干净的,最讨厌像你这个臭哄哄的……”
    “老子拔了你的舌头!”壮汉两眉一扬,提起大刀就要挥向卿如尘。
    “住手!”夏大壮从里屋摸索了走了出来,呼喝一声又道,“你是……是什么人,找……我做什么,不准伤……伤我娘,伤……伤我家人!”
    “太子殿下,卑职失职,令太子殿下身陷这荒山野岭之中大半年之久。”壮汉一见夏大壮立可就跪倒在大门之外,其他几个人一并跪下,壮汉磕头道,“卑职前来恭迎太子殿下回宫。”
    苏九娘震怔在一旁,她刚出了房门见到这群人已觉不对,如今见这群人跪在那大门外,一口一个太子殿下,再看大壮时,她忽然有了一种悲怆的感觉,她不想惹上皇家人,更不想跟那个步錾有任何牵扯,可世事就是这样不隧人心,她竟然认了步錾的儿子作了外孙。
    其实细看大壮眉眼,跟那个人还真有那么一点相似之处,只是她从来也没注意过。
    夏大壮一听这壮汉如此说,顿时大为焦燥,挥着两手道:“什么太……太子殿下,我是大……大壮,我不是太……太子殿下,你们全都给……给我滚!”
    “太子殿下,如今皇宫大乱,皇帝陛下身染重病,太子殿下必须赶紧回宫主持朝政,否则大权一旦旁落,到时……”壮汉言之有力,眉宇间拧着的是一股忧心。
    他虽是一介武夫,却是太子殿下的武学启蒙之师,他二人亦师亦友,从前的太子殿下对他颇为敬重,可如今太子殿下竟然连他都不认识了,难道真如传言所说,太子殿下变成一个傻子了。
    夏大壮岂能容他多说,立刻厉声打断道:“滚!全都……都给我滚,我不是……不是什么太子。”
    “太子殿下,你只是比从前长高长壮了些,模样儿却是一点没有变化,你怎么可能不是太子殿下?”壮汉又道。
    “滚,再不……不滚,杀……杀了你,杀了你!”夏大壮急怒之下,边喝斥两手就边摸索着要找东西,又叫道,“娘,拿……拿刀来,我要……杀了这些冲……冲撞娘的人!”
    夏花扶住夏大壮道:“大壮,难道你真不认识他?”
    “娘,我不……不认识他们,他……他们是谁,为何要叫我……叫我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壮汉已是痛心疾首。
    “太子殿下,请随赵将军回宫!”另几人一道请命。
    “不!这里就……就是我的家,我……我哪儿也不去,你们给我滚!”夏大壮因急怒青筋暴叠,两眼微泛了红色,又握着夏花的手儿急急道,“娘,不要让……让大壮离开,大壮不……不走,大壮就要跟……跟着娘。”
    “大壮,你若不想走就没有人能带你走!”夏花语气灼灼。
    卿如尘却未加多说,他反复打量夏大壮,只觉得他激动的是不是有点过了头,若他真的完全不认识这些人,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太子又何以激动至此。
    可若他知道自己是太子又为何不肯回去,这可绝对是个权欲熏心之人,难道他就不期盼登上皇位?难道他不知道再强留在小花朵家,只会给小花朵带来无穷尽的麻烦和危险。他那样看重小花朵,就不知道为她考虑考虑。
    他究竟是真傻还是假傻,这会子他心中究竟在想什么,他大有将他心剖开看看的心思。
    苏九娘心中叹息连连,走上前扶住了夏大壮,半是慈爱半是忧虑,柔声劝慰道:“大壮,别怕!”
    “外婆,我……我是大壮,只是大……大壮是不是?”夏大壮似乎还想确定什么。
    “你是大壮,你只是外婆的大壮。”苏九娘点头。
    “太子殿下!请回宫!”壮汉和其他人一起深深磕下头来。
    “不!”夏大壮脸色忽然平静了许久,眼前直朝前方呆呆望着,眼里没有一点儿神,他的声音有些弱却很坚决,“我绝……绝不回去,除非你……你们带走我……我的尸体!”
    “太子殿下!”几人吓得又磕起头来,“卑职不敢,卑职不敢!”
    “既然不……不敢,就请回……回吧!”夏大壮一挥手,又道,“从此以……以后,不准再上……上门来打扰!”
    “太子殿下!”壮汉几乎要流泪了,“你若再强留在此地,怕是连命都不保,卑职不能再让你身陷险地,卑职……”
    “滚——”夏大壮咬了牙,重重的从口里吐出一个字。
    壮汉还想再求,他身后的一人拉着他道:“赵将军,既然这是太子的意思,我们唯有遵命。”
    赵将军默然一叹,只得含泪告辞而去,也不敢走远,只敢在附近山头先安营扎寨,以期能够护到太子。
    他等刚离去,院外就有一个娇弱的身影悄然返身而去。
    她脚步如风,心却突突的跳的狂乱,她本来只是听说夏花回来想跟她套套近乎,再问一问念弟的事,毕竟上次她告诉了夏花念弟坠入红尘,后来并没有一点消息传到她这里,她很不舒心,她想夏花样样都好,样样都强过她,原本她们可是同样的人啊,怎么一转眼,她二人的身份就发生了这样大的变化。
    她还是那个普通的小村姑,而夏花已跃然成为农家一品女猎户,更是村里首屈一指的富人了,求亲之人差点踏破了门槛,她有些不甘,所以她来告诉夏花念弟之事,她想一个干净的姑娘入了青楼传了出去,怕是再无人敢要了吧。
    一个女子若无人敢要,哪怕她再强又有何用!女子终是要寻一个良人做终身的依靠才能幸福,她从不希望她活的没有夏花幸福。
    她在家默默等待,等了好些天,也没有消息,所以今天她便来了,没想到念弟的事没问成,她倒知道夏大壮惊人的身份,这会子她不好再进去,唯有抽身退步方是正理。
    此事,她不再关心念弟和夏花入没入青楼的事,她关心的只有夏大壮。
    她以为夏大壮只是一个傻子,曾经自己为了摆脱癞痢头的婚事还想嫁给这个傻子,她对这个傻子有那么一点点爱意,这一点点的爱意皆因为这个傻子生的极为好看。
    后来,娘从那个孔炳槐身上弄了银子来退了癞痢头的婚事,她才自由了,她想着,她此生也未必非要系在一个傻子身上,她长得也不差,甚至可以说是清秀美丽的,想找一个像夏大壮这样好看的男人也未必不能,所以心里倒打消了对夏大壮存的这份念头,可心中到底不甘。
    她这样一个冰清玉洁的美丽女人孩子,这个傻子凭什么看不上。
    如今,她懂了,原来这不仅仅是一个傻子,还是当朝太子。
    太子这个词于她而言好遥远,好遥远,她连想都不敢想,谁知道这样的至尊至贵之人竟然会是夏花捡来的儿子,她甚至有些恨,为何当初捡回这个傻子不是她自己。
    不过纵使是她捡回了他又能如何,她断不能像夏花这样忍着流言蜚语供着一个傻子。
    前事自不必再想,因为多想无益,她要想的是以后,她要如何才能跟了夏大壮,一旦她跟了夏大壮,她就会麻雀变凤凰,一朝跃然成为太子妃。
    太子妃,皇宫。
    这两个词于她而言简直就是做梦都不敢想,做梦都想得到的,这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诱惑到她愿意拿自己的一切都下赌注。
    夏花再厉害又能如何,太子妃是未来的皇后,在这个世上女人再尊贵也尊贵不过皇后。
    母仪天下啊!
    她几乎要窃笑了,窃笑之余又开始忧虑重重,患得患失,大壮从前不肯娶她,难道今后就肯娶她了,他若断然不肯娶她,她又当如何?
    她思来思去,一想走了神,脚被一个大石头一绊摔了个狗吃屎,幸而雪比较厚,她倒未伤者。
    ……
    夜,寂如死水。
    群山渺渺,皆入沉眠。
    风,冷如刀锋。
    漫雪飞舞,从苍穹飘渺而下。
    斜椅在软榻上的男子半梦半醒,睫毛在微微烛光下似在扇动,又似静如止水,细瞧去,却是烛火随风而动投射下的阴影。
    屋内静谧,温暖祥和。
    门帘微动,男子缓缓睁开眼,看着来人,失神一笑:“十四弟,你竟能找到这里来?”
    “六哥,难道你不是在等我?”萧绝声音云淡风轻。
    “我们兄弟之间就无需客套了,十四弟请坐!”步千越伸手指了指正前方的一方檀木椅,又拿手支着头,看向一脸冷然的萧绝,轻嘲的笑了笑:“究竟是十四弟你太厉害,还是我的人背叛了我?”
    萧绝拂袖而坐,淡漠的看向步千越,冷声道:“六哥你心知肚明,又何必再来问我。”
    “是啊,像这样绝密的地方若无人泄密十四弟你又如何能寻得到。”步千越眼神很黯淡,垂着长长羽睫似在想什么,又抬眼看了一眼萧绝,突兀一笑,“又或者这本就是十四弟你使的离间之计,根本没有人背叛我,而是十四弟你真的神通广大,获悉了这个地方。”
    萧绝轻笑一声:“六哥,你作如何想我无法左右也不想左右,只是我费尽心思利用白牡丹毒杀步錾,不想反被他将计就计,若不是我宫中还有人窥破步錾奸计,我怕是回不来了,如今我虽是躲过一劫,但终是一败涂地。”
    步千越坐直了身体,脸上的神色看不分明,有怀疑有相信还有着深深的忌惮,萧绝如何布局,如何将白牡丹奉上皇宫,又如何杀了佟无邪他清楚的很,因为佟莫牙是他的人,他和云柳絮同是佟家人,自然瞧的分明。
    他想着利用萧绝杀了步錾,他也原以为这谋划几乎是天衣无缝的,可败了,败的不仅是萧绝,还有他步千越。
    他从姐姐家刚一回来,京城就有密探来报,皇帝步錾身体好转,派兵一举剿灭了叛党大皇子和步千鹤,如今步千鹤被当场诛杀,大皇子被关进天牢,只等圣旨发落。
    朝中大局重新掌握在步錾手里,如今朝中人心稳固,御林军把守比从前更加森严十倍,他就算有暗夜军团又能如何,就算能再掀起一番风浪,怕也是不能成功。
    最重要的是,他开始怀疑,怀疑佟莫牙并不是真的是他的人,而根本就是皇帝步錾派在他身边的细作,不然皇帝步錾如何就能躲过白牡丹上的蛊毒,又如何能布下这样的精天密局,难道步錾就不怕他真的鱼死网破,率领暗夜军团杀回京城。
    暗夜军团由外祖父齐阁老所掌控,当年齐家虽比不上龙家身名显赫,却也是朝中权贵,后来因母妃之事被牵扯其中,洋洋显赫了数百年的大族一朝覆灭,当然他知道母妃和整个齐家的覆灭并不是表面上那样的简单,这当中的情由说起来不过是朝中的一场党争加上后宫争斗而已,齐家在这场争斗中失败了。
    齐家什么都没有剩下,唯留下一支暗夜军团,暗夜军团认是暗夜令牌不认人,令牌分为两半,由子母口可以相合,当时其中一半外公派人秘密交给了他,而另一半在佟莫牙手上。
    说起外祖父和佟莫牙的渊源,远可追溯到三十八年前,当时外公身患重病,药石罔效,便在全国各地广贴宣告寻求能救治之人,那时的佟莫牙仅以十一岁的幼龄揭了宣告治好了外祖父的病。
    从此,外祖父分外看重佟莫牙,再后来,佟莫牙便成为外祖父的心腹之人,直到齐家覆灭,佟莫牙带着一半暗夜令回到涂江县,而暗夜军团成为一支孤军,只到他回归大历,暗夜令相合,暗夜军团才得以重整。
    他一直视佟莫牙为心腹之人,军团中的所有大事都是交于佟莫牙去做,如果佟莫牙是步錾的人,那他所有的行动皆在步錾的眼皮子底下?
    他额上开始冒出冷汗涔涔,他几乎不敢相信,不敢相信他所有的心血都是为他人做嫁人。
    不!一定不是,一定是步千绝行了离间诡计,妄图离间他和佟莫牙。
    他单手支颐绝,冷汗已是浸湿内衫:“十四弟,你也想夺皇位是不是?”
    萧绝脸上没有任何情绪,自斟自饮了一口茶,方淡声问道:“六哥,难道你就不想?”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当然想。”
    “我所求者与六哥相同却也不同。”萧绝淡淡。
    “有何相同,又有何不同?”步千越眉稍一挑。
    “当年我率领的五万龙骑军团是如何覆灭的六哥你该当清楚,我欲夺皇位不过是为了还我五万龙骑军团一个公道,还有母妃及整个龙家一个公道。”
    “呵呵……”步千越冷笑两声,“十四弟,你何必给你的野心安上这冠冕堂皇的借口,我倒不想十四弟也是这种虚伪矫情之人。”
    “六哥在南疆待了将近八年之久,该知道七心醍醐香吧?”萧绝脸色依旧很淡。
    “南疆至毒之药,天下第一奇毒七心醍醐香?”步千越深为疑惑。
    萧绝微点了点头,淡淡道:“正是,欲坐其位必有其命,我既无命争又何用,坐上皇位又有何用?不过是想趁着在位之年,将当年的一切公之于天下罢了。”
    “你这样的人还会在乎天下人的看法?”
    “我不在乎,可五万龙骑军不能不在乎,整个龙家不能不在乎。”
    “十四弟,你不要告诉我你中了七心醍醐香之毒?”步千越缓缓站起身来,又缓缓踱向萧绝,又缓缓坐在萧绝的身侧,启口道,“我虽不通医术,但对七心醍醐香却略懂一些,毕竟我在南疆王庭待过大半年之久,当年南疆太子死于此毒,而我们的姑姑阴月公主在回归大历后亦是死于此毒,父皇几乎倾尽全国之力也未能救得姑姑性命。”
    他忽然停顿一下突兀的转口道:“不知可否请人一探十四弟的脉像,否则你的说法难以令人信服。”
    萧绝不以为然的冷笑一声:“我为何要让你信服?”
    “十四弟的话可真是怪了,你既不想令我信服,又何必多此一举的告诉我?”
    “六哥,若我说我宁愿扶你登基为皇,你该当如何?”萧绝忽然突兀的问了一句。
    步千越一怔,随之失笑道:“十四弟,你可真会开玩笑,你我之间本无深交,你为何要扶我登基,难道这天下还能掉块馅饼砸到我头上。”
    “因为除了六哥,我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萧绝道。
    “何以这样说?”步千越神色微微一沉,更加狐疑的盯着萧绝,俊秀的眉眼如染了冬日衰草上的霜雪,夹着一股冷意,他实在是看不懂这个步千绝,他不敢相信他嘴里的每一个字。
    萧绝脸上还是那样无可挑剔的冰凉好看,他淡声道:“因为当年的皇家兄弟如今除了我,你,步錾还能有谁?五哥七哥就不必说了,一个胆小如鼠人云亦云,一个是步錾最得力的左右手,其他的人不是战死沙场便是死于意外,又或者死于这场叛乱,你说我还能找谁?”
    “你可以找你自己。”
    “我已经说过,我无命去坐皇帝之位,六哥你若不肯信,就当我今日白来一趟。”说完,优雅的一起身,拂袖一拂,转眼间,这道漆黑身影就要转身离开。
    “慢着,十四弟!”步千越想了想,终是犹疑的喊了一声。
    萧绝轻淡转过头来,阴恻恻的一笑,步千越在迎到他阴冷的眸光,忽觉浑身作冷,指尖不由自主的微颤了颤,轻轻吸一下鼻子,似乎这屋内还残留在淡淡的曼陀罗香气,难道这曼荼罗香气竟是为了遮住那七心醍醐香的香气。
    人人都道九黎殿圣皇性情阴冷反复不定,常杀人于无形之中,是最可怕的鬼,可他知道当年的步千绝绝非今天这样,他有今天是被逼的,是步錾一步步将他逼成鬼。
    他不在乎谁把谁逼成什么样,他在乎的是步千绝的话可不可信,若真有九黎殿作他的后盾,那他就重新拥有了和步錾对抗的资本。
    若说他为什么非要和步錾作对,除了他想夺取皇权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步錾杀了阿爹阿娘,伤了姐姐,这个仇,他隐忍了许多年许多年。
    午夜梦回处,他都能梦见自己斩杀了步錾,为姐姐和阿爹阿娘报了仇。
    步錾选择不杀他,除了因为姐姐的原因,怕是因为觉得他不过就是一颗可有可无的棋子,不过就是一只可以随时踏死的蚂蚁,他的命牢牢的掌握在步錾的手中,这种感觉很不好。
    他不想认命,尽管他不想承认,他最恨步錾的地方就是姐姐对步錾有情意,这一点他从来不曾承认过,却在内心深处清楚无比。
    他定定的看着回首的萧绝,微有动容道:“十四弟,既然话说到此处,我有一惑不知十四弟能不能解?”
    萧绝淡淡道:“有话直说。”
    “十四弟你为何不杀了步凌息?”
    “不是我不杀,而是有不得已之处。”
    “不要告诉我你是为了花儿那丫头。”
    “你不同样为了白牡丹而未下得了手么?”萧绝反问。
    “我也不全是为了姐姐,那个卿如尘实在太厉害,我倒不是他的对手。”
    “卿如尘再厉害,你也绝对可以杀了步凌息,你武功虽不及卿如尘,可你的独门暗器梨花针却是厉害无比,想杀一个步凌息还不容易。”
    “我的梨花针被卿如尘破了。”
    “或许根本就是你内心犹豫,下手未免就迟疑了些,一旦迟疑便有了破绽,这才让卿如尘有机会救了步凌息。”
    步千越心中一抖,步千绝所言非虚,当时他的确是心中忐忑难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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