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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一品女猎户-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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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瞬间,热气腾腾的池水转而凝结成冰,萧绝一个纵身飞跃,已用一种变态的速度将全身衣物穿好,他静静的立于枝头,俯视着她。
她望了一眼池面,叹息一声,复又抬头看着萧绝,一双眼睛深深陷在浓密的睫毛落下的阴影子,她的眼睛不再纯真,不再干净,而是带着一种猎杀而狠戾的冷光,她冷哼一声:“萧绝,为了杀你,耗掉了我三十六条冰蚕,你必须给我的三十六条小冰蚕陪葬。”
萧绝笑了一声:“凭你也想杀我?”
郭魃仰着头随即一跃而起,双脚用力的搓着,只搓的那鲜红滴血的红色绣花鞋几乎要磨出血丝来,一道道闪着血光的红丝绸带着凌厉的锋芒袭向萧绝,她冷笑一声:“萧绝,你以为想杀你的只有我一人?”
萧绝嘴角勾出残忍一笑,在他终于查出郭魃是谁之后,他便打算将她的性命终结在今日,他本就没有多少时间再陪着花儿,怎可能让郭魃这个祸害再活着。
一黑一红两道诡异的身影,在风雪漫飞中如蝶般飞舞。
你进我守,你退我袭,红绸翻卷,萧绝只觉得有股森冷的利刃之气直逼他眉睫而来,他一个偏身轻巧的躲过郭魃手中的化作利刃的红绸,苍白的脸上微渗出几点汗珠来。
他手上握着一把黑漆漆的长剑,长剑挥舞,忽化作一道冷光四射的流星,直袭郭魃而去。
一道尖锐刺耳的啸鸣之声蓦然响起,剑光如虹,郭魃双手往前一合竟硬生生接住了萧绝的剑,她小小的身子几乎被震倒跌向地面,但终是没有倒下。
她两脚儿一搓,血色四起,迷漫开来,那血色已缠绕上萧绝的全身,萧绝忽有了被禁锢的感觉,他猛地将剑一抽,利剑已割破郭魃的手掌,顿时,鲜血如注。
郭魃眉心一蹙,却不管疼,只紧紧的合住两手,嘴里念念有词,萧绝在那一瞬间身子根本无法动弹,只听郭魃冷喝一声:“你们还不出来!”
忽然一道紫光闪过,紫流风白发如银在风中飞舞与白雪融为一色,他轻轻挥了挥手中紫色羽扇,片片紫羽化作一道道紫色流光朝萧绝直袭而去,萧绝已感到这紫色流光带来的强烈杀气,这杀气逼的他眼睛有些睁不开,他微微合上眼,就听到郭魃发出一声闷哼。
她回头伸出细软白嫩的手指头指向紫流风,一双美丽的眼不敢置信的瞪着卿如尘,从口里吐出了一个字:“你?”
她小小的身体就如一朵正开的烂漫的鲜花忽然遭了风霜雨打枯萎在最美的时刻,她的身子坠落下去,重重的摔倒在地。
紫流风手中的暗器准确无情的尽数击向了她的心脏,她的心脏本异于常人,是长在右边的,不然,她在上一次被萧绝和紫流风合力袭击的时候就死了。
不!不可能,紫流风怎可能会杀她,她若死了,夏花也不得活,难道紫流风肯为夏花引蛊?
此时,她身体上倒不觉得有多痛,心却是痛的,她等了这么久的身体,眼看着就要得到这具身体了,她却失败了,她不甘心,无论如何也不甘心,因为她还没能嫁给师兄做妻子。
她缓缓的站起身来,从嘴里呕出一口血来,她恨恨的盯着紫流风,一字一字道:“紫流风,你明明答应我要杀了萧绝的,你竟敢骗我?”
“这世上最信不得的便是男人的话,小师叔你也肯信。”紫流风慢慢悠悠扇扇手中紫羽扇,负手踱向郭魃,瞟了她一眼道,“若非你实在该死,我也不会和我不共戴天的仇人合作。”
“呵呵……”郭魃冷笑几声,血不停的延着嘴角往下滴着,她双手捂住胸口,阴阴的瞪着他,“难道你不怕我死了,姐姐也不得活了。”
“唉……”紫流风长叹一声,脸上带着几份苦楚之意,“说起来这件事都怨小师叔你多事,若不是你,小花朵怎会知道这世间还有另一种解同命蛊的法子,我这个人一向……”
“你竟肯帮姐姐引蛊,看来我在黄泉路上不寂寞了。”郭魃冷笑着打断,她转头又看向萧绝,眼睛周围已显出一片灰败之色,被雪打湿的刘海湿哒哒的粘在额头上,透过漫漫雪光,可以微微瞧着她额头的上淡淡细纹,那是该经历的岁月才有的细纹。
她凝视着萧绝,慢慢挺直了背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已是一片颓败之色,她笑了笑道:“萧绝,你赢了。”
“我是该叫你郭魃还是该叫步无悔?”萧绝苍白的脸没有表情,只低头看着她,他的心绪其实还是有些复杂的,这个称他叔叔的丫头竟然是他的亲姐姐,若非步千越提起阴月公主,或许他再也不能想到这个郭魃和阴月公主的关系。
他凭了这一层的突破口,一层层查了下去,终究是让他查出了她的身份。
她竟然是先皇和阴月公主留下的孽种,先皇是他的父亲,阴月公主是他的亲姑姑,这两个人的一断*畸恋留下了一个孩子,一个永远也无法长大的孩子。
她真实的年纪已有三十几岁,只是她的外表掩盖了她的年纪,没有人会在看到这样一个清纯可爱的小姑娘的时候想到她其实已是一个三十几岁的妇人。
他不管她是有多大的年纪,她的存在于他毫无干系,只是她不该打花儿的主意,据紫流风所查,她或者是想占用花儿的身体,怪道她一直阻止他与花儿在一起,若非他抛弃前嫌和卿如尘合作布下这一局,他没有绝对的把握可以一举击杀了她。
郭魃心重重一滞,嘴唇抖了抖,颤抖着声音道:“原来你已经知道,原来……”
“原来这就是我和萧绝布下的一个杀你的局,如若不然,怕是杀你也没这么容易。”紫流风声音冰冷,他虽然从师父那里找到一本上古秘箺,但还是不能完全肯定郭魃接近小花朵真正目的,那本秘籍已然残缺不全,而秘籍所记载的换身之术更是只留有一个书录,他不知道是否真的有换身秘术,他近一步试探道,“幸而我从师父那里找到那本残留的上古秘籍,否则还真不知道你对小花朵打什么主意,原来你竟是想得到小花朵的身体占为已用,你这女人真是好狠毒,你竟然想逆天而行施行换身之术。”
郭魃冷笑一声:“我狠毒?”她伸手从卿如尘脸上划过又停留在萧绝的脸上,“你二人又能好到哪里去,我有什么错,我想长大又有什么错,夏花的身体是我这二十年来寻到的最好的身体,我很喜欢,相信师兄也会很喜欢,可我终是棋差一着,恨只恨我自己没想到你们竟然能查出我的身份,好,很好,今日我栽在你们手里也就罢了,可是你们以为你们真的赢了?”她忽然仰天一笑,“哈哈……”
“你笑什么?”紫流风把双手笼进袖子里。
“我笑你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其实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你死到临头还想胡弄人。”紫流风沉声一喝。
“萧绝,你可知道龙魂玉的秘密?”郭魃并不再搭理紫流风,只怔怔的盯着萧绝,又道,“你瞧我的心都碎了却还不死,你可知这是为什么?”
萧绝一双阴魅的眼陷在重重阴影里,瞳孔漆黑如墨,他身上的血脉已渐渐凝固,脸上更是异样的白,他淡漠的看着她冷声道:“为什么?”
“从前我不明白,只到现在我才明白父皇当初的话是什么意思,父皇曾告诉我,龙魂玉在我在,龙魂玉亡我亡。”
萧绝眸色一变,他听花儿说过,只是她一接近郭魃,龙魂玉的能量就会减退甚至于消失,难道这当中真和郭魃有什么牵扯,若郭魃一死,龙魂玉一碎,那花儿的性命又当如何?
他微有踌躇,却听紫流风不耐烦道:“萧绝,你还跟这个她墨迹什么,想不到这个小妖怪竟这般难死,若今晚再杀不了她,她一旦有了防范,今后想除掉她更难,就算今日你我都死了,也务必要杀了她。”
“紫流风,你为了一个女人置父母大仇于不顾,竟然和你的杀父杀母的大仇人狼狈为奸,我倒真的小瞧了你!”郭魃的身上脸上被鲜血沾染,神色却带着一种漠然的平静,“佟莫牙呢,是不是被你杀了?”
“杀他还怕脏了我的手,自然有人会替我杀他。”紫流风沉声道。
郭魃心头一震:“谁敢杀他?”
紫流风冷笑一声:“你何时在意过佟莫牙的性命了?”
“她不过是我身边的一条狗,我何必在意他性命,只是他可以令师兄做个真正的活人,你若还念着你师父的教导之情,就不该让别人杀了他。”
“呵呵……小师叔,难道你还真的以为师父还可以活过来?他的肉身已在昨日被我毁了。”
“你说什么?”郭魃目眦欲裂的瞪着卿如尘,重重的喷出一口血来,“不……不可能,你不可能毁了师兄的肉身。”
“小师叔,你该了解我,在这世上还没有我做不出来的事。”紫流风言之灼灼。
“你好狠。”郭魃几欲咬碎了银牙。
“不狠如何能和我的大仇人合作杀了你。”紫流风声音淡淡,抬眸看了看在风中静立的萧绝,脸上忽露出一个异样的笑来,“师弟,你我都已是强弩之末,能为小花朵所做也只是如此了。”
“师兄,你做到此,值得么?”萧绝望着另一张同是毫无血色的脸,一时竟不知是何等心绪,他淡声问道,“你该知道花儿心中并没有你。”
“小师弟,即使小花朵心底没有你,你还依然甘愿为她付出一切是不是?”
“可你曾爱过元心。”
“或许这就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叫我成了短命鬼,我违背了对元心的承诺爱上了小花朵本不应该,可是小师弟,这爱与不爱非我所能决定,我所做一切单凭自己的心,至于元心,待我死后自会向她陪罪。”
“够了!”郭魃从腰间抽出一条长长的软鞭合身扑向紫流风,厉声喝道,“你毁了师兄,我要杀了你!”
软鞭化作一条坚韧的利剑,直刺紫流风的心口。
紫流风纵身一跃,躲过郭魃的袭击,萧绝迟疑间,手中的利剑终是从郭魃的颈项划过,冰冷的利刃割破郭魃的颈部大动脉,鲜血一滴滴延着利剑滴落,没入血中,化作一痕血色之雪。
空气中静得可怕,郭魃的脸近乎薄如蝉翼,她紧紧的咬着唇,手抚着脖颈,回过头怔愣的盯着萧绝。
瞳孔渐渐涣散,在她将欲再倒下之际,她轻轻落入一个人的怀抱,那个人的身体很暖很暖,身上还有股她痴恋的熟悉的味道。
萧绝和紫流风只感觉一道急风裹着雪花飞过,眨眼间郭魃就不见了踪影,萧绝正要去追,紫流风摆摆手道:“不用再追了,那是我师父,凭你现在的身体你是不可能追上他的。”
萧绝疑惑道:“鬼面的肉身不是被你毁了?”
“萧绝,你以为我真如你一样会做会欺师灭祖的事来,鬼面终归是我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更何况他还是我的舅舅,我怎可能真的毁了他的肉身,我那样说不过是为了气气那个小妖怪。”
“就算你没有毁了他的肉身,可他明明成了活死人。”萧绝垂着眼睫,微微的瞥过紫流风一眼。
“师父残留着一口气不肯走,或许就是等着有朝一日能救小师叔一命吧,从前师父是那样的疼爱小师叔。”紫流风望着郭魃消失的方向,嘴里呢喃一句,心却不安的沉落下去。
郭魃不死,小花朵就有性命之忧,而他为了替小花朵引蛊已没有多余的时间,他必须尽快除掉郭魃这个祸害,否则他死不瞑目。
他要现在就返回长生天,除了长生天的秘洞,他不知道师父还会带着郭魃去哪里,他又看了一眼萧绝郑重道:“萧绝,小花朵就交给你了。”
“你要去哪里?”萧绝端祥着他,在查出郭魃身份的同时,他也查出了卿如尘的身份,想不到这个追杀他十年的师兄竟然替他守护了花儿这么长时间。
他忽而想到小时候紫流风牵住他的手拍着胸脯道:“小师弟,从此以后你就跟着我,师兄会保护你的,一辈子都保护你。”
若不是因为他杀了江离,若不是因为江离和聂臻儿是紫流风的亲爹娘,他想他不会和紫流风走到水火不相容的地步。
紫流风淡淡的看着萧绝,轻笑一声道:“如今有你守在小花朵身边我就是多余的了,我自然该抽身退步去我该去的地方。”
“师兄,郑重。”萧绝眸中融出浅浅暖色。
紫流风摇头笑了笑道:“小师弟,不要以为我忘了师父师娘的大仇,也不要忘了元心是怎么死的,你千万千万要护好小花朵,否则再添一条人命我就是化作厉鬼也要找你来索命,永生永世都找你索命。”
萧绝默然的点了点头,紫流风又道:“虽然这次提亲逼杀郭魃是你我布下的局,但娘已然将你提亲的事当真了,我不管娘当不当真,我就是不准你娶小花朵,除非你有陪她白头到老的命。”
萧绝心头微一痛,淡声道:“那你最好回来看着我。”
“若有可能,我自当回来,到时就是取你性命之时。”
“好,你十年的追杀到时也该有个了局。”
“十年……”紫流风垂下了眼睫,喃喃自语道,“若能再有个十年该有多好。”
说完,紫流风转身而去,萧绝静默的立在那里一会,拂袖飘然下山而去。
是啊!他何尝不想再多有个十年,那样他就可以陪伴花儿更久一些。
……
痛,撕裂般的疼痛贯穿了整个身体。
郭魃紧闭着双眼,任凭一双温暖的手从自己的心口轻轻拂过,她努力的睁开双眼,眼前浮现出一个白色的朦胧的影子,轻轻启口唤了一声:“师兄。”
鬼面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帮她在伤口上上药,她又唤了一声:“师兄,你为什么不说话?”
他替她上了药包扎好伤口,坐在床边的圆凳上端详着她的眉眼,还是和从前一样的眉眼,只是添了灰败的颜色和细纹。
她动了动小手想握住他的手,他淡声道:“师妹,别动。”
“师兄,你终于肯理我了,你终于活过来了。”郭魃身体虽痛,心里却高兴之极,她不知道师兄为何会醒来,可只要他能醒来,她不在乎他是怎么醒来的。
“师妹,你何必执念如此,你这样就很好。”鬼面握一握郭魃的手。
郭魃听到他低沉温柔的嗓音,这嗓音犹如带着一股魔力般让她的身体恢复了几许生机,她一双不大不小的眼睛已完全睁开,她就这样盯着他,他还是从前的那般模样,英挺飞扬的浓眉,波澜不惊的瞳眸,微有些鹰钩的鼻子,薄薄的嘴唇,是她喜爱的模样。
只是他的脸太过苍白,甚至比那个萧绝还要苍白,这一点她不太喜欢,她想今后她会好好做好吃的给师兄补补,她还是喜欢他从前那种健康的小麦般的肤色。
她冲着他笑了笑道:“不,我这样不好,师兄从来都不喜欢这样的我。”
“不管是哪样的你,我终是无法和你在一起。”他叹了一声,“在我心中一直只拿你当妹妹看待,不,更准确的说是当女儿看待。”
她忽然怒了:“说到底你还是嫌弃我,你一直拿我当个怪物来看是不是?”
“师妹,你身受重伤,怎可动怒?”
“你都不喜欢我又为何要救我,你不如让我死在四方山。”
“师妹,你还是和从前一样小孩子脾气。”
“不——”她尖利的叫了一声,眼里滚着泪光,“你不要叫我小孩子,我平生最讨厌别人叫我小孩子,我不是小孩子……”
她说着,抬起双捂住双眼呜呜的哭泣起来。
鬼面似有不忍,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叹息一声安慰道:“师妹,你何苦如此。”
她移开双手泪眼朦胧的盯住他:“师兄,你等我,等我换身之后我就真的长大了,到时我就能当个真真正正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待到了那一天,你娶我可好?”
鬼面怅然的摇了摇头,他将走,有些话他必须说清楚,他对这个小师妹从未有过男女之情,他只是拿她当个女儿看待,因为阴月公主于他有救命之恩,他收留步无悔不过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罢了,说到底,他爱的不是步无悔,而是整整长了他十岁的阴月公主。
他待步无悔如兄如父,对她从来都是关爱有加,不想步无悔竟对他生出别样的心思,他答应过阴月一定要保护好无悔,即使他成了活死人,即使他还能凭自己体内残存的内力和自己独一无二的医术护住自己的心脉以期他日的复活,他终还是在前一刻用尽了他体内所有的内力救回了她。
他再无生的希望,不过他不曾后悔过,因为他尽力救了无悔,他死了,也可以安心的到地下见到阴月了。
当年,他和阴月冲破了多少阻力,忍受了世人多少的白眼才能走到一起,本以为他们可以在长生天过快活日子,谁曾想那个不要脸的先皇竟然打上自己亲妹妹的主意,在阴月逃离皇宫的那一晚,先皇诱骗阴月饮下情蛊,从此,他将阴月禁锢在皇宫。
后来阴月生下一个女婴,当时的阴月身中情蛊,早已忘了他,以为自己一心一意所爱之人乃是先皇,所以给女婴起名无悔,他曾夜潜入皇宫见到过阴月,只可惜当时的他并不知道阴月中了情蛊,他为此悔恨终身,若不是他一气之下离开,或许他和阴月之间又是另外一种结局。
无悔因先天残弱在一岁那年病入膏肓,先皇广召天下民医,也就是在那一年,他入宫救了无悔,只是救的了病救不了命,无悔的先天残缺注定她要夭折。
就是这第二次入宫,他才发现阴月中了情蛊,他是有多少次想为阴月解了蛊毒,可终是没能解,因为他明白若阴月知道了真相,她要如何面对这残酷的一切。
他为了阴月肯留在皇宫日日照顾无悔的身体,无悔终还是夭折在她三岁的那一年,阴月几乎哭瞎了双眼,先皇不忍,将他的血和无悔的血一起融入龙魂玉凤眼之中,无悔有了一次重生的机会,他本以为龙魂玉的重生之说只是一个虚无的传说,不想无悔真的重活了过来。
只可惜无悔虽然能重活,但先天的残缺却不可能医好,所以无悔的身体依旧不好,为了能让无悔好好的活着,他将无悔带回长生天,他求师父收下了无悔,无悔便成了他的师妹,在长生天待了不到一年,无悔的身体是好了许多,可她却长不大,她的身体永远停留在了八岁的那一年。
那时先皇和阴月会明常来长生天看望无悔,可无悔从来都不愿见先皇和阴月,他不知道无悔是什么时候知道他爹娘的关系的,他只知道在无悔的心中先皇和阴月在一起令她无比恶心,她觉得自己是个怪胎,一个不该存在于世的怪胎,所以她心里一直深深的恨着先皇。
从此以后,无悔一直都盼望自己能长大,所以他为了她翻阅过不少古籍,只到他找到这一本上古秘籍,他才知道了换身之术。
只可惜,他还未来得及帮无悔换身,就听闻阴月被派入南疆成为质子,当他披星戴月的赶往南疆想解救阴月时,不想阴月宁死也不肯随他回来。
原来,阴月身上的情蛊已解,得知真相后的她欲行刺先皇,先皇一怒之下将她发配南疆成为质子,半年后,先皇终是忍不了相思之苦命步錾带回了阴月,而那时的阴月已被皇后暗算中了七心醍醐香之毒,她回来不过是为了杀掉先皇。
七心醍醐香,天下至毒,无药可解,为了救阴月,他不惜与她换血,可终究无力回天。
阴月死了,她到死也未能刺杀先皇成功,在临死前,她对他说过,她终是狠不下心肠杀了无悔的父亲。
阴月死后,先皇大恸,身体日渐匮乏,在随后的一年内驾崩了。
而他,在与阴月换血之后功力大减,再无法助无悔施行换身之术,他害怕无悔太过激进所以并不敢将换身之术告诉她,毕竟换身之术除了讲究的是两具身体两个人的心灵合一,更讲究的在换身的过程中需要有强大的内力将两个灵魂互换过来,这当中还不能有任何人打扰,哪怕出了一点点的差错,就足以取了无悔的性命。
无悔天资聪颖,他本欲将一身医术传于无悔,怎耐无悔不喜医术,他与阴月换血已近油尽灯枯之际,唯有将一身医术传于紫流风,毕竟紫流风有天份不说,还是他亲姐聂臻儿的孩子。
一年后,他封了自身所有筋脉成为活死人,闭关在长生天的秘室之内,他想凭着他的一生修为,他终能医好自己走出秘室。
他是走出了秘室,不过他并没有医好自己,这是他这么多年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活着出入这间秘室。
他看着她已显出苍老怆然的脸,他心中终是有痛,他冷清清道:“师妹,于你,我已尽到最大努力,至于今后你能怎样,师兄我再顾不上了。”
“师兄,难道你还是要丢下我不管么?不,我不准!”郭魃挣命似的想要起身。
他俯身扶住了她的肩膀:“师妹,是我该离开的时候了。”
她呜的一声,拼力的摇着头道:“师兄,你别走,我知道你还是嫌弃我是个怪物,我会长大,我保证会长大,我能给你生一堆一堆的胖娃娃,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你别抛下我好不好?”
“师妹,我从未爱过你。”
“不,等我长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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