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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娘心计:白手太子妃-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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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摸摸自己的脸颊和手臂,这段时间蓝桃寻着了一个手艺颇好的厨娘,祖籍是南方人,所以煲的一手好汤,连续吃了一个月没大重样的汤品,蓝桃觉得自己的身上多了不少肉肉。

  又因人参、熊胆等大补之物仍在服用,蓝桃的身子也愈见痊愈,面上不再苍白反而多了几分自然的红晕,唇色消了病态的青色,愈发红润娇嫩起来。

  就连阴雨天常常犯的咳嗽,这阵子也好了许多,因常吃川贝枇杷和雪梨熬成的甜羹,蓝桃受寒的肺部也略见和缓好转,一切都在慢慢的好转起来。

  玩了半晌,厨房里飘起了美妙的食物香味,蓝桃贪婪的嗅了嗅,口中的津液不禁增多了起来。而应该这时候闻见了香味便钻出来的吃货周小幺却仍没露面,蓝桃想了想从秋千上站起来,慢慢的踱去了外院。

  外院周小幺的房间门窗紧闭,一个梳着总角的小厮正捧着和他个子差不多的大扫帚清扫着地面,旁边跟着个绑着麻花辫的小姑娘拿着锉子,跟在他后面屁颠屁颠的。

  蓝桃忍不住勾唇一笑,两小无猜什么的最有爱了,他们两个分别是厨娘和马夫的儿女,被一同带进来做些零活贴补家用。

  “豆芽儿,你来。”蓝桃朝小厮招招手,豆芽儿忙放下了扫帚跑过来,“姑娘,有什么事?”

  “周公子今儿出去了么?怎么不见他出来吃晌饭?”

  豆芽儿摇摇头,“我早上过来并不曾看见周公子,他可能一大早就出去了。”

  “才不是呢,他还在里面睡懒觉哩!”小姑娘麦穗儿正扒着窗台往窗子往里看着,咧着一张没了两颗门牙的小嘴嘻嘻笑着。

  “麦穗儿,快回来,这里可不许你胡闹。”豆芽儿忙把麦穗抱下窗台,脸上带了几分忐忑,生怕蓝桃一个不高兴撵了他们出去。

  “这时候还在睡?”蓝桃并不曾注意到小男孩的反映,只是对周小幺的状态起了几分担心,“豆芽儿,去叫门。”

  “是。”豆芽见蓝桃并没有赶他们的意思,忙走过去敲门,没想到那门根本没锁,一敲之下居然自己打开了。

  蓝桃蹙起眉毛,推开门先喊了一声:“小幺,你还睡着呢?”屋里静悄悄的,并无人回答。

  蓝桃想了想,带了豆芽麦穗一同进去,转过屏风,见一见大红锦袍随意的搭在椅子的扶手上,一双深红缎面绣九品莲的靴子被蹬的七倒八歪。

  “真是个邋遢小子。”蓝桃皱皱鼻子,对比苏旸房间的井井有条,这里简直被周小幺糟蹋成了猪窝。

  周小幺与蓝桃相见时便是个小孩性子,他长的又阴柔秀美,蓝桃心里并没把他当做男子,见他床帐仍未挂起,便让两个孩子在画屏外等候,自己走过去撩起帘子一角,大声喊道:“你这猪猡,还在睡呢?太阳都快照到你脚后跟了!”

  床榻上确实睡着一个身影,盖着大红锦被却不动分毫,蓝桃大吃一惊,以为周小幺得了什么重病,忙伸手去揭他的被子。

  只听“呼”的一声,锦被翻腾起来将蓝桃脑袋罩了个正着,未等蓝桃惊呼出声,一个带着浓烈熏香的身子将她紧紧压制在身下。

  蓝桃惊讶的睁大眼睛,看着身上的男孩儿,不,男人,披散着一头瀑布似的乌发,双眼带着诡异的红光,一双红唇红的如鲜血一般,笑着龇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

  原本妩媚妖娆的桃花眼,现在就像一个嗜血的毒蛇紧盯住它的猎物一般,突然向着蓝桃的唇上咬来。

  蓝桃大惊一下,忙用空出的手臂挡住嘴唇,手腕上剧烈一痛,周小幺居然张口咬在了蓝桃的手腕上,双齿合拢,鲜血瞬间顺着他洁白的下巴滚落到身下的锦被上。

  蓝桃痛的惨叫一声,另一只手随即握拳打在周小幺的眼眶上,周小幺吃这一拳,闷哼一声,身子向旁边倾斜,牙齿却仍没放开蓝桃的手腕。

  “救命!”蓝桃不敢强行抽回手臂,看他咬着的深度,若是贸然抽手必回连皮带肉的被他扯下一块去。

  豆芽儿听见惨叫忙奔了进来,望见女主子被客居的周公子恶狼般的咬在手腕上,鲜血淋漓,吓的“妈呀”一声,不敢动作。

  小小的麦穗跟在后面,惊的一呆,随即勇敢的冲了上去,双手一边一个扯住周小幺的俊脸,嘴里娇喝道:“放开姐姐的手,你这只大疯狗!”

  周小幺被她扯的脸颊的肉肉横起来,若不是他嘴里的鲜血,看起来就和塞了瓜子的仓鼠一般模样。

  他感觉到身边有另一个女性的味道,居然松开了牙齿,血淋淋的又朝麦穗的小手咬去。

  蓝桃忍无可忍,一脚揣在周小幺的肚子上,将他清瘦娇小的身躯踹出去好远,在他再一次扑上来之前,蓝桃揽住麦穗躲到了闻声赶来的侍卫身后。

  说来也奇怪,那周小幺见了女人张嘴便咬,如同疯狗;见了男人则没有感觉,循着蓝桃的血味不住的挣扎撕咬着。

  侍卫一记手刀将他打晕,蓝桃被小丫头扶着,手腕用一块锦帕按着,“刘哥,你还是把他捆起来吧,他这样子太不正常,你快让人去军营通知杨公子吧。”

  蓝桃心里也无不担忧,周小幺的模样跟犯了狂犬症的病人一样,自己被他咬出了血,难免也会成为潜在的狂犬症病毒携带者,这个时候并没有疫苗,犯病的风险非常高。 

第一百二十三章 北疆怪医

  “姑娘,你受伤了?周公子他是不是疯掉了?”几个侍卫看着蓝桃手腕间不断流血的牙印,身上也一阵发毛。

  “别问那么多,快去请大夫。刘水,你立刻骑了快马去军营报信,若是苏公子不在,就找杨公子,让他们务必回来一个人。”

  刘水应喏而去。

  镇上的老大夫背着个小药箱被马夫急匆匆的拉了过来,刚进到屋子里就吓了个趔趄。

  被绑住四肢的周小幺披头散发,原本绝色的五官如今都已狰狞的不像样子,嘴唇和牙齿上还带着殷红的鲜血,看见有人过来那眼珠子更是瞪的血红血红的,嘴里发出呜呜的低咆声,十分渗人。

  那老大夫吓的哎哟跌倒在地,手脚并用爬起来便往外逃,留守的侍卫蒙五一把将他薅住,瞪着牛眼横道:“你这老儿,怎么不看病就想跑?”

  蓝桃刚包扎好了手腕白着脸走进来,见那老大夫被蒙五揪着哭丧着脸,眉心不由一蹙,“蒙五,休得无礼,还不快放开老人家。”

  那老大夫见主人家净是些粗鲁的汉子,一时之间也不敢再逃,只小心翼翼的望了一眼仍在咆哮的周小幺,说道:“姑娘,他这明明是恐水症,活不了几日了,若不小心放开了他,他可是逮谁咬谁的。这病症不比其他,被咬着的人也很容易犯病的。”

  蓝桃愣了一下,才想起老大夫说的“恐水症”其实就是狂犬症,想了想周小幺的病症,不由摇摇头说道:“不是恐水症,他也不怕水不怕风,也不追着别人咬,他就想咬女人。”

  “啊?那老朽可看不出来是什么病了,恕老朽医术不精,您就放了老儿回家吧。”老大夫可怜兮兮的央求道。

  蓝桃鄙视的看了一眼那老头,果然医术不怎么样连医德也没有多少,只让他先开了些安神镇定的药物熬出来给周小幺灌下,这会子任凭他龇牙咧嘴的咆哮,说不定会把自己的舌头给咬断,万一被他跑了出来,大人们还好多少能跑的掉,小孩子很可能就会丧命。

  手腕上的牙印还在一跳一跳的疼,蓝桃担心感染,用肥皂水冲洗了好几遍,然后用消毒的汤药冲了两遍,才用干净的纱布裹好。

  周小幺的事情蓝桃多少也从他话里行间和杨清尘那里知道了些,得知他冲冠后宫,在煌国最尊贵的男人与女人之间辗转徘徊的事情表示了由衷的佩服。

  这种美貌到男女通吃的男人,还真是让人不能小看,蓝桃不禁想象他在智商正常的时候是如何的芳华绝代,只是现在看来他只像一个可怕的失去理智的吸血鬼。

  夜里外院留下了两个侍卫值夜看守,蓝桃带了两个丫头回到房内,那两个丫头吓的不轻,要将门窗紧紧关住。蓝桃挥手让她们下去,自己推开了一扇窗子。

  这大夏天的让自己闷一晚上,就算不被咬死也要被闷死了。这两个丫头也粗苯的紧,完全没有彩绢的灵巧大胆,可惜她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

  蓝桃叹了口气,自己在窗前放了一小串铃铛,若是有人半夜偷偷潜进来,带起的风一定会吹动铃铛,到时铃声一响蓝桃自然会醒过来。

  将房间布置好,蓝桃才和衣躺在床上睡去,本以为自己睡不着,没想到不大一会儿便沉入了梦乡,只是这个梦做的并不好,眼前翻来覆去只有两只血红的小蛇厮缠交尾,嘶嘶的吐着信子,本就不喜这些冷血爬虫的蓝桃在梦里居然吓出一头冷汗来。

  “叮铃铃——”,风铃声骤然响起,蓝桃吓的一个激灵醒过来,手里的匕首堪堪出鞘,正好抵在一个男人的颈间,男子呵呵的笑声响了起来。

  “桃儿好警觉的呢!要不是我闪的快,这条小命都要交代了。”苏旸懒懒的用手指点开蓝桃紧握着匕首的小手,趁机在小手上揩了点油。

  蓝桃被唬的半死,气的一脚踹了出去,苏旸两腿夹住蓝桃作乱的小脚丫,倒吸了一口冷气道:“姑奶奶,你这是想让我绝后啊?”

  蓝桃抽不出来右脚,左脚再接再厉的踹上去,结果被苏旸拿了个正着,脚丫被他握在大手里,大手指还在蓝桃的脚底轻轻摩挲,蓝桃忍不住痒,拼命的想要缩回去。

  苏旸两眼带着玩味的笑意,挑了挑眉毛威胁道:“叫声亲亲夫君来听,要不然我还挠你脚心。”

  蓝桃羞的满面通红,自然咬紧了牙关不肯叫那羞人的称呼,苏旸见她不叫,居然呵了呵手心,作势要抓挠下去。

  “别,别抓,好阿旸,好夫君,老公啊,答铃啊,你快放了我的脚吧!”蓝桃又痒又羞,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苏旸哈哈一笑,翻身上床搂住了蓝桃,顺势拉上了被子,“好桃儿,乖宝贝,这几声叫的我心里都痒痒,不过后面那两个是什么意思?”

  蓝桃懒得理他,望望外面不过蒙蒙亮,“你是得了信儿回来的?杨公子呢?”

  苏旸不依的揽住蓝桃的小腰道:“理他做什么,你夫君我怕你害怕赶了大半宿才赶回来,你也不问问我累不累?”

  蓝桃见他耍宝忍住笑意在他脸上香了一个,“我家阿旸最乖了,不过现在可不是叙旧的时候,我看那周公子的状况可不太妙。”

  苏旸有一把每一把的摸着蓝桃缎子似的长发,哼道:“看样子又是那梵音国的蛊毒作祟,苏昭一生英明怎么就敢和梵音国联姻,他自己也不怕直接被那些毒女放蛊吃了。”

  “什么蛊?你说周小幺现在的样子是因为中了蛊?”蓝桃不禁拉住了苏旸的大手,吓的身上一阵发凉。

  “怎么?怕了?让夫君我抱抱就不怕了。”苏旸嬉笑着搂抱蓝桃,却一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腕。

  “嘶——”蓝桃疼的缩回了手。“怎么回事?你受伤了?”苏旸立刻撑起身子,小心翼翼的抓过蓝桃的手臂,眼神陡然间便的凌厉凶戾起来,“是谁伤的你?”

  蓝桃叹口气把苏旸按回在枕头上躺好,看着他胡子拉碴的模样,忍不住在下巴上留了一个吻,“没事儿,小幺犯病时不小心咬了我一口。”

  苏旸气的两眼瞪了起来,“要不是看他中毒,老子非得揍他个半死不活。”该死的人妖男,自己不在整天在蓝桃面前卖萌撒娇就罢了,居然还敢犯病咬伤她。

  “什么老子不老子的,你去了兵营倒学了满口的粗话。”蓝桃点了点苏旸的鼻子,作势羞了他一羞。

  斜靠在床头的蓝桃只穿了一身月白软纱印花交领中衣,下面是条同色月白软纱印花裤子,里面隐隐约约露出粉绿色的抹胸来,一痕雪脯露出了半块晶莹的白玉来。

  苏旸不由欣赏了几眼这幅美人娇不胜衣的美景,伸手指了指蓝桃的胸前,“这玉你一直戴着?”

  蓝桃摸摸颈项下垂着的玉扣,笑道:“怎么,你舍得给了?要拿回去不成?”

  苏旸嗤的一声笑道:“这可母后给我,让我将来给太子妃的,作为儿媳妇儿,你可得把它保管好了。”

  蓝桃脸上一热,不由翻身下地,“你自己先养养神,我去给你熬些粥来。”

  苏旸知她面嫩,外面的天空也冒出了鱼肚白,不好再拽着她在床上胡闹,只盖着她香喷喷的被子,囫囵睡了一觉。

  周小幺的房间里,床榻上的人正紧着眉毛睡着,时不时身体抽搐一下,看起来很是痛苦。

  杨清尘按了按疲惫的眉角,将手指搭在周小幺的手腕上,脉象紊乱嘈杂,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他血脉上乱窜,他的身体却冰的吓人,乍一摸上去还以为碰到了冰块。

  他是中毒无疑,可这毒实在太过诡异,根本不知道怎么缓解。若是他醒来的时候就和嗜血的疯狗一样见到了女人便想撕咬,所以蓝桃没办法才让人给他灌了安神的汤药。

  杨清尘叹了口气,心里一阵自责。若是不带他一头前来,说不定他不会中这可怕的毒,原本发现他智力趋向孩童,可自己还是为了能及时到达北疆,并不曾带他折返京城,这毒生生的让他给耽搁了。

  “杨公子?”蓝桃端了一碗白粥两碟小菜过来,“先吃些东西垫垫肚子吧,阿旸说北疆怪医莫不理晌午便到。”

  杨清尘点点头,坐在桌旁勉强喝了半碗白粥。虽说能请来怪医来为周小幺看病,可他却是中了梵音国的蛊毒,也不知那怪医是否能解的了此毒。

  果然晌午一到,莫不理姗姗来迟,他个子很矮,还没有蓝桃高,身子却是圆滚滚的胖,好似是个球,头发稀稀楞楞的藏在帽子里,不仅其貌不扬,且身上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那莫不理进来便嚷道:“贼老子的,累死爷爷我了,还不快把那肥鸡肥鸭给爷爷我端些上来,贼老子的,饿死爷爷我了。”

  屋里的丫头愣怔着半晌没个动作,蓝桃不高兴的哼了一声,“还不快去告诉厨下,还有把刚买的梨花白也抱一坛子来,给神医接风。”

  那丫头忙答应了一声去了,屋里袒胸露腹的莫不理居然哈哈大笑起来,指着蓝桃道:“还是你这女娃子知道好赖,不会以貌取人,老子喜欢你!你的病老子必须给你治!”

  原来他赶的匆忙并不知谁是病患,看蓝桃身子羸弱,举止无力,还以为这病人是她。

  蓝桃抿嘴一乐,“我的病哪里值得先生出手,那病人的病得的蹊跷,还请先生饭后劳累一番。”

  莫不理心情不错,“好说好说,让老子先吃饱,这不吃饱哪有力气看病。”两手脏污也不洗,抓了桌上的烧鸡酱鸭张口就啃。

  苏旸换了一身银白直缀,腰上系着金麒麟五色宫绦,施施然走了进来,笑着冲莫不理拱手道:“神医远道而来,我等招待不周了。”

  莫不理翻了个白眼儿,“别整那些没用的,唧唧歪歪说那些客套话,你看这小姑娘多好,二话不说酒肉一端,比什么都管事。”

  苏旸被他噎的一愣,眼睛瞄向了一旁的蓝桃,蓝桃张张手做出一副我也不知道的表情,留了他在这里招呼客人,自己又到厨下去帮着张罗饭菜,看那神医的大肚子,再烤一头乳猪吧!

  蓝桃让厨房连做了够三人三天的饭食端了上去,莫不理自己又吃又喝,酒足饭饱的打着嗝在那用牙签剔着牙,心满意足的哼着小曲。

  那足够撂倒五个壮汉的一坛梨花白居然也被他喝见了底,他那张胖脸也被酒意熏的通红,看起来好似一头肥头大耳的猪。

  苏旸不免在心里怀疑,眼前这个饕餮的胖子到底是不是那个名震北疆的怪医,他的形象和一系列行为完全跟怪医不是画风好么?

  蓝桃却觉得这个胖子性情格外有趣,所谓怪医,那就一定有他性格古怪之处,只要顺着他的脾气来,不怕他不给周小幺看病。

  伸手敲了敲喝空的酒坛子,蓝桃笑道:“先生可曾尽兴?我家还有一坛杏花春尚且没开封呢!”

  苏旸不乐意的瞪向蓝桃,那坛杏花春是梅老爷子送给自己的好么,自己都没舍得喝上一口,你居然轻描淡写的要给这个邋遢的胖子喝?

  莫不理笑着打了个声音响亮的饱嗝儿,对着蓝桃晃了晃油光光的粗手指,“暂且放着,等老子治好了那病人再喝不迟,嗝——”

  蓝桃忙让人端上来洗漱用品,让丫头服侍他洗净了手,簇拥着他去了周小幺的卧房。

  杨清尘陡然看见来了这么个不着调的胖子,那眼睛一个劲儿的瞄向苏旸,苏旸努努嘴,悄无声息的跟了进去。

  莫不理看房里这么多人,脾气立刻上来,“都围在这里做什么,又不是给大姑娘化妆?出去,都出去!”转头却对蓝桃和颜悦色,“小姑娘想看就留在这里看。”

  蓝桃抿抿唇,“可是病人一醒过来就想咬女人。”“哦?”莫不理来了兴致,一把掀开周小幺的被子,伸手把起脉来。

  他把脉的手法很奇特,两只手分别把左右两边的脉象,随后放下手腕又探向周小幺的脖颈和胸口,最后又一一翻开周小幺的眼皮和嘴巴,仔细瞧了一遍。

  “哎呀呀,这小子得罪谁了?这毒下的可真妙啊!”莫不理脸上居然浮现了几分兴奋的神色,嘴里啧啧称赞着。

  蓝桃忍不住问道:“先生,他中了什么毒?”莫不理摇头晃脑的道:“你可是问对人了,要是一般的医生或者是什么太医,他们根本就看不出他中了什么毒,很有可能给认成恐水症。这毒应该是来自梵音国的圣女殿,是由雌雄蛊王蛇交配后产下的蛇蛋融合几种奇花配成的。

  一般都是女皇或者皇女之类的皇族女子下给夫侍或者情人的,只要中毒者离开她们超过一定距离,这毒就会慢慢侵蚀男人的大脑,让他们的智力逐渐衰落;在一定的时间内不返回去,他们就会毒性攻心,撕咬身边所有的异性,最后癫狂而死。”

  蓝桃被这诡异狠辣的蛊毒惊的目瞪口呆,“那他咬了我,我不会也中毒吧?”

  莫不理摸摸自己只剩几根的胡须,摇头道:“那倒没听说过,这毒发咬人的初衷只是为了保住他们的‘贞洁’,应该不会传染。”

  贞洁!

  蓝桃只觉得眼前天雷滚滚,无数草泥马奔腾着跑过,瞬间将仇视的目光转向仍在昏迷中的周小幺。

  若不是这厮在皇宫内勾引了皇后,又怎么会被下这种蛊毒,不被下毒自己怎么会遭受这无妄之灾,这一口真是咬的实实在在,若不是救的及时,连皮带肉都得被扯掉好大一块。

  蓝桃呼出一口气去,指着周小幺问道:“先生,他这毒还有的救吗?”

  莫不理摇摇头,“我是救不得,我又不知道那交配的两条蛇在哪里,更没法得到人家的蛋。不过现在快马加鞭的把他送回那女人的身边,应该还能救回一条小命。”

  这都是风*流惹的祸,蓝桃气的夺门出来,看向苏旸和杨清尘的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鄙视。

  苏旸纳闷的杵了一下杨清尘,“我是不是看错了,怎么我感觉小桃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鄙视呢?”

  杨清尘瞟了他一眼,“没有,你只是眼睛里多了点眼屎。”

  苏旸:o(╯□╰)o

  周小幺最后的下场是被几个侍卫捆成粽子塞到了马车里,准备打包运回京城。

  苏旸和杨清尘处理好事情立马回了军营,所以最后送别的人只剩下了蓝桃一人。

  蓝桃递给侍卫两个小药瓶,里面是莫不理配好的安神药丸,若是周小幺不老实塞嘴里一颗就能让他昏昏睡到三天,若是赶的快十天就能赶到京城。

  蓝桃对着车里昏睡着的周小幺默默的挥舞着小手帕,孩纸,回去之后好好抱着皇后陛下的大腿吧,你的银森都被你自己给作坏了。

  (宫绦:一种系在腰间的悬挂饰物,一般配以汉服。中间用绳子,两端系有玉佩,金饰,骨雕,中国结等重物,尾端有流苏。) 

第一百二十四章 沙漠黑鹰

  “报——,右贤王一支被北疆军全数歼灭,右贤王被骠骑将军一箭射死,并夺走牛羊三千头、军马一千匹、兵器无数……”

  大帐中的冒盾单于又惊又怒,狠狠将一个银酒杯掼在地上,“真是岂有此理!那多隆多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居然敢不听我号令,独自去偷袭北疆军,就他那颗蠢脑袋都不够那些狡猾的煌国人算计的。真是气死我了!”

  座下一位虬髯大汉将手中的羊腿掷在桌子上,肥油四溅,“格老子的,那梅家军有什么厉害的,等老子去直接捏碎了那什么将军的脑壳,不就完事了?”

  旁边一个双耳垂着金环,披散着头发,额头上勒着一条金链的白面青年捂住嘴巴呵呵笑了一声,“牛魔王,你那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难道凭你一双手就能杀死北疆数万将士么?他们说不定一人撒泡尿就能把你给淹了。”

  那虬髯大汉勃然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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