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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后妃升职手册-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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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林黛黛悔恨欲死,若不是她一时内心软弱,可怜瑾嫔,她便不会触怒娴贵嫔,更不会连累德妃。此时德妃仍是昏迷不醒;面色也颇苍白;因长久按着她左手上的几个经脉穴位;她的手上渐也出现了不正常的青紫色。耿常忙对着跟来的内监说道:“快去太医院将我的接骨散取来,需得那些放了金头蜈蚣的,快去!”那小内监忙不迭的跑向太医院去了。
耿常又命寻来热水,用热水的蒸汽慢慢熏着德妃的手,又慢慢松开按住德妃穴道的手指。大约觉得舒缓了些,德妃从昏迷中醒来,甫一睁眼便是林黛黛的泪颜,因着手上沾着血又去抹泪,就连脸上也有血渍,看着略有些吓人,她忙问道:“你无碍吧?”林黛黛连忙摇头说道:“我很好,是娘娘救了我!”
德妃只略一扬下巴对耿常说:“替她诊治。”耿常不愧是耿常,张口便说:“微臣瞧着和主子无甚大碍,娘娘还是先关怀一下自己吧。”正说着去太医院取药的小内监回来了,耿常忙接过那药,又从小厨房里要来最干净的香油,用银簪子将那接骨散同香油打匀,均匀涂到德妃伤口上,再用棉箍、夹板等细细包扎了德妃的手。直将德妃的手裹得像个粽子,这才算完。
方才给德妃诊治的时候,德妃一直是瘫软在地的,给她包扎好之后,众人才将德妃扶到林黛黛塌上。林黛黛心中一时有无数话想要说,却不知该从何说起。德妃自知道胎儿无恙之后,面色便又渐渐变的冷清而不近人情。
正这时,容景轩姗姗来迟了。他正在养心殿批折子呢,兰林殿里年纪最小的宫女便哭哭啼啼的来找他,偏又说不清楚,又是剑又是血的,吓得容景轩亡命似的奔了过来。甫一进来,便看见林黛黛后腰上的一滩血。
登时吓得魂飞魄散的喊了一声:“黛黛!”便几步奔了上去。待凑得近了口中问道:“黛黛你怎么样?”林黛黛见了他一时才算有了主心骨,带着哭腔的说:“我很好,德妃娘娘为了救我受伤了!”
容景轩这才看见半躺在床上的德妃,这时才关切道:“德妃手怎么了?”德妃面色比方才还要惨上几分:“臣妾很好,多谢皇上关怀。”容景轩回头扫了一眼发现耿常在,直接说道:“耿常,你来说。”
耿常跪着说道:“娘娘的手是被利器所重伤,伤及筋骨,失血也颇多。不过微臣已及时将伤口包扎好了,接着只要日日用生血补髓汤,必是无碍了。”他方才惊慌不过是因为他一贯都是在宫中伺候贵人们的小病小痛,如是出血的,倒是第一回。后来见这也不算极重的创伤,态度又举重若轻起来。
容景轩看着林黛黛衣服上浸的血,与地上沾满了血的帕子,一时被他的态度所激怒,怒道:“出了这样多的血,能是你张口便说无碍的么!”耿常毫不畏惧的说道:“微臣旧时曾在营中做过多年军医,多少官兵受了比这更严重的伤,都能活下来。何况娘娘这伤口是被银器所伤,毫无七日风的风险。所以微臣可以断言,这必无大碍。”
容景轩听了他这话一时要被气得厥过去,但看见德妃骤然打了一个冷战,只能强自压抑着问道:“被银器所伤?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林黛黛将残存的理智拉回来,忙一五一十的将今日发生之事说与容景轩听。末了德妃也说道:“臣妾进来时看见只看见娴贵嫔手里拿了把剪刀,要扎和嫔的肚子,旁的便一概不知了。”容景轩听了又气又惊:“她失了孩子心中苦痛,朕才一再优容她,结果因为朕的优容她竟闹得越发不像样子,现在竟敢迁怒到你的头上!”说着便怒道:“莫怀德!你带人去将睦元堂封起来,朕待会便亲去审她!”莫怀德听了忙领命退下。
待莫怀德去封睦元堂之后,容景轩又疑问道:“蕴靖之事,与你何干,她为什么非要迁怒到你头上?”林黛黛心中一跳,知道这个时刻最是要紧,不能急于将瑾嫔拖下水,要先洗清自己的嫌疑才好。
于是摆出一副苦苦思索的样子:“娴贵嫔先时还好,后来才动了真怒,说嫔妾不让她见蕴靖,想要独占蕴靖。嫔妾不知娴贵嫔从哪里听来这些无稽之谈,但嫔妾愿与她和瑾嫔当面对质!嫔妾从来不配、更不敢有这样的念头!”
可怕的是容景轩嘴中虽然说:“唔,朕知道你。”面上却仍是将信将疑的神色,林黛黛心中一沉——即便腹中有他的孩子,常常陪伴在他左右,却仍无法换来他全身心的信任。林黛黛索性的说:“不若将娴姐姐请来吧,咱们当面将话说清楚,或许只是个误会呢?”容景轩迟疑道:“这样不甚妥当,黛黛你还怀着身孕……”
林黛黛语气坚决的说:“或许其中当真有误会,嫔妾一时听岔了呢?即便死,嫔妾也想做个明白鬼,想弄清楚娴贵嫔为什么这样恨嫔妾。不若将瑾嫔姐姐也一同请来吧,好还嫔妾一个清白。”容景轩听了略有些尴尬:“黛黛何必说什么死不死的,朕自是信你……”躺在床上的德妃却突然开口了:“陛下若真是疼爱和嫔,便该将这事弄明白。”
容景轩沉默半晌说道:“既如此,便将林似雪与瑾嫔一并请来吧。”
不多时林似雪便来到兰林殿,与其说是“来”,不如说是被押送过来,头上的簪钗等全不见了,有几个宫女一左一右的陪着她,却更像是摁住她的手。她从前的冷清孤傲、神经质与狂躁等通通不见,只像一个尸体,只有眼睛间或转一轮,才像个活人。瑾嫔也到了,一到便是一副怯生生的样子,看到地上的血更是大惊失色,连连问林黛黛有碍无碍。
林似雪到了也不请罪,只如一截枯木一般的立在地上,容景轩连连问了好几遍,才讷讷开口:“我实在是想念蕴靖,日日都去漪兰院找他,偏回回都见不着。今日漪兰院的一个宫女可怜我,才和我说让我别来了,说和嫔要挟瑾嫔,要亲做靖儿的义母,断不会让我见到靖儿的。之前也是和嫔想了法子,陛下才命我将靖儿送回去的。”
容景轩听了面沉如水的问瑾嫔道:“这话当真么?”瑾嫔未说是也未说不是,只是连连在地上磕头道:“嫔妾不知,嫔妾不知!嫔妾人微言轻,也是受人……”说着便不敢再说,只头伏在地上时又悄悄觑着林黛黛脸色,仿佛惊恐已极。
容景轩望了林黛黛一眼,复又对林似雪说道:“即便如此……”林黛黛插嘴道:“不必什么即便如此,还请陛下将那宫女寻出来,嫔妾很有几句话想要问她!”她打断容景轩说话,原是无礼至极的,只是容景轩少见林黛黛忤逆他,见她情绪如此激动,竟也允了,命将漪兰院的全部宫女都传来。
一时漪兰院中的宫女在兰林殿站成一排,林似雪只看了看就指出上午同她说这话的那个宫女。那宫女越众而出,气质倒也独特,走出来的样子仿佛轻云出岫一般。她只磕了一个头便不卑不亢的说道:“上午是奴婢同娴贵嫔说的,奴婢见娴主子慈母心肠,看着十分可怜,便将奴婢所见所闻都说给她听了。”
那宫女正说着,忽听到殿外小内监通传道:“陆充仪到!”这时正见陆充仪陆惜走进来,她一进来看见兰林殿里头密密都是人,又看到地上染血的帕子,一时将手里亲拿着的红珊瑚叉惊得都落在地上。偏容景轩坐在上首面色又十分不虞,她不敢出声,只行了个礼便静静立在一边。
林黛黛也未招呼陆充仪,只复又问那宫女:“你可是随身跟着瑾嫔么?怎么我与瑾嫔密谋你都听得到?”宫女答道:“奴婢并不是时时跟着主子,多时还是在漪兰院里候着。只是偶然也曾听和主子同瑾主子商量这事,五皇子被送回来之前,商量的尤其频繁。”这话三分真七分假,那时候瑾嫔心情不好,确实是林黛黛时时陪伴在左右的。
跪在一旁的林似雪听了双目赤红,发出一声冷哼。这时陆充仪怯怯的开口了:“嫔妾记得,那时候和嫔说瑾嫔心情不虞,嫔妾们应多陪伴她,所以常常拉上嫔妾一起为瑾嫔开解一二,可嫔妾从未听她们密谋过什么呀!”
那宫女忙说:“和主子从来都是避开陆充仪与我们主子说的,奴婢听着,我们主子也是十分不得已的。”林黛黛在一旁听着轻轻哼了一声:“你还记得具体的时候么?”她轻轻咬了下唇说道:“奴婢依稀记得,仿佛是这个月十五,和主子独来了漪兰院,未与陆充仪同行。隔了几日,五皇子便被送回来了。”
听到此处容景轩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那宫女仿佛受到了鼓励:“是!奴婢没有记错,就是那个晚上,和主子还同我们主子说,她可以帮我们主子把五皇子要回来,但必得她来做五皇子的义母!”
容景轩这时慢慢开口了:“每月十五,朕原该去皇后的昭阳宫的。只是这个月十五蕴彦身子不适,得皇后陪着,所以朕便在兰林殿安歇下了。朕怎么不知道黛黛还独去了趟漪兰院?竟是背着朕去的么。”
宫女身子颤了颤复又说道:“是奴婢记错了,是十六,十六!因两个晚上月亮都很圆,所以奴婢记混了!”
话说到此处容景轩已不欲再听她说下去,只厉声道:“你说这些话,是谁教你说的!”宫女慌张说道:“没有没有!这些都是奴婢亲耳听见的,不敢说谎!”容景轩极是不耐:“不肯说么?红绣鞋可撬得开你的嘴?”红绣鞋乃是宫中少用的酷刑,用烙的通红的铁贴到人的脚上去。那宫女想来也听过这刑罚,登时哭喊道:“是奴婢一时犯浑记混了,求皇上开恩!求和主子开恩!”
容景轩只厌恶已极的说:“莫怀德,带下去上红绣鞋!”便有几名孔武有力的侍卫将那宫女拖下去带走了,那宫女吓得一时竟连尿都流了出来,腿一路乱蹬着,便留下了长长一道水痕。边被拖着边大喊:“主子救命,主子救命啊!奴婢交待,奴婢什么都交待!是瑾嫔要奴婢这么说的,是瑾嫔!”说至最后已声嘶力竭,仿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新,欠了无数作业的我……要跪了。下章甜……久违的甜啊!终于等到了你!!!
☆、47同心
事情至此已经明了了,瑾嫔连辩都无力;只竭力缩着身子。容景轩只冷冷看了她一眼;偏一回头看见林黛黛正一脸冷漠的坐在那里,仿佛此事与己无关似的;登时自己腰杆就先矮了三寸。他想着速将旁人打发了;于是只冷冷对瑾嫔说了一句:“还不快滚!”瑾嫔赶忙站起来说:“那嫔妾就不打扰妹妹休息了。”说着忙逃出了兰林殿。
陆充仪乖觉,不需人请,只说:“嫔妾来兰林殿原是送这个红珊瑚叉给和嫔安胎的,现在东西既送到了,那嫔妾就先走了。”说完行了一个礼便也走了。
容景轩见林似雪失魂落魄般的跪坐在地上;到底有些不忍:“方才的你也听到了;你失子固然可悯;但这样贸然牵连旁人何其可恨?若不是德妃相救,和嫔岂不是要命丧你手么!你先回去反省,等那个宫女审明白了,朕再来料理你的事。”接着便只剩了德妃面色苍白的坐在林黛黛床上,容景轩想了片刻便说:“便先由莫怀德……”正说着,林黛黛抬头瞪了容景轩一眼,容景轩忙将话头一转:“随朕一同送你回合欢殿吧。”
他见林黛黛微微点了点头,表现的越发殷勤:“药可都备好了么,耿常人蠢,医术却不坏。”耿常跪在地上不耐的对着容景轩翻了个白眼。容景轩说着便轻轻搀起德妃,德妃面上、行止上始终带着恭敬,却也带着疏离,无一丝想要亲近的意思。容景轩却仿佛早已习惯了似的,转面又对林黛黛说:“那么朕待会再来看你。”便又送德妃回合欢殿。
林黛黛赶忙自己先饮了味安胎的苎根汤,命宫人将乱糟糟的寝殿打扫一番,又客气的将耿常送走。林黛黛看着耿常离开的身影悄声对竹华说:“亏得你机灵,将陆充仪给请来,没给瑾嫔见着吧?”竹华难得的羞涩了一下:“奴婢见瑾嫔胡乱攀扯主子,就悄悄出去找陆充仪了,事都未说清楚,陆充仪就跟着奴婢走了。瑾嫔一直背对着奴婢,想来没看见。”
林黛黛叹了一口气,正要说话,容景轩竟回来了。容景轩甫一进来便听见林黛黛叹那一口气,又见她略有愁眉不展的样子,忙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前按住林黛黛的肩,不让她行礼。又想着林黛黛这里折腾了一上午,便巴结着问道:“用了午膳没有?”
林黛黛来了段三字经:“不曾用,没胃口,不必弄。”容景轩只将自己面上堆出朵笑花来:“果真么?让朕来听听。”说着便弯下腰,伏在林黛黛腹上严肃的听了一会。复又抬起身来:“你肚子里这个可不是这么说的,我听他说:‘臭黛黛,我早饿了,还不快伺候本皇子用膳!’”莫怀德还从未见过容景轩在妃子面前这样耍宝来讨人欢心,一时有些瞠目乍舌,只得悄悄把脸转开。
林黛黛一时撑不住“嗤。”一声笑出来,容景轩见了她的笑颜,总算开心些,忙对莫怀德说道:“还不快去传膳来。”林黛黛这才张口说道:“当真是没胃口,不必再折腾小厨房了。”容景轩忙说道:“没胃口看到吃的便有胃口了,不若这样,先吃点点心垫垫肚子,待会用晚膳了再好好吃一顿。”莫怀德听了,忙下去命小厨房的人进点心上来。容景轩便一意在林黛黛面前耍宝逗乐,林黛黛还未见过这样的容景轩,有意要多看看,便仍板着脸做闷闷不乐的样子。
容景轩隐约瞧出她的眼中有笑意,知她喜欢,便又卖了十二分的力气。不多时小厨房的人就进了点心上来,容景轩忙到罗汉床边仔细搀起肚子已经很大,行止颇不便的林黛黛,慢慢朝桌边走去。口中轻轻叮嘱道:“行动既然不便利,每天早晨的请安就也不是非去不可了,皇后宽仁,不会怪你的。”林黛黛接道:“娘娘宽仁,却不是我惫懒的借口。况且太医也说了,产前多走走,到时生产时也好些呢。”
容景轩见她犟着便说:“都听您的!”说着端起一盏燕窝八仙汤执意要喂,林黛黛便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忽然叹道:“德妃娘娘人竟这样好!”容景轩说道:“她素来便是极心善的,当得起这个德字。”林黛黛复又说道:“是呢,嫔妾就看德妃娘娘笑过几次,每次都是对着小孩子笑的,命妇每次带了孩子进来,德妃娘娘腿都迈不开。”容景轩沉默一会才说道:“恩,她是极喜欢孩子的。明日你还得去德妃那里看一看她,太后爱迁怒。”
林黛黛白了容景轩一眼:“皇上这是什么话,德妃娘娘救了嫔妾一命,嫔妾本就该在娘娘左右侍奉的。”容景轩只笑笑,又问她木樨糕与如意卷想吃哪一个。
二人之间渐渐回暖,这时小廷子突然进来说道:“皇上,都审出来了。”容景轩讶异道:“这样快?”小廷子说:“是,还未用刑呢,那宫女就已都说出来了。后来再用刑,也吐不出什么来了。”
容景轩讥笑一声:“没骨气的东西,她说了什么?”小廷子说:“说是瑾嫔主子应承了她,若是这样攀诬成了和主子,便抬举她,让她来侍候皇上。”容景轩冷笑一声:“就只这样?将这话再传到长信宫里去,林似雪那里也说一声。”林黛黛想了一下,那宫女却有几分姿色,难免有攀龙附凤之心,怪不得会着了瑾嫔的道。心中只冷哼一声:这样的招数,瑾嫔竟用不腻么?
容景轩复又对小廷子说:“那宫女,打死算完。”林黛黛心中一动,忙拉住容景轩的袖子轻轻扯了扯。容景轩见她眼中犹有不忍,只得说道:“罢罢,不必打死,杖三十再遣她去花房里去。”又略带了几分笑意的说道:“瑾嫔那里么,只将那宫女的话传到长信宫,便够她喝一壶了,太后近日子正不痛快。至于娴贵嫔,命她到咸若馆潜心礼佛吧。”
林黛黛悚然一惊,忙吞下口中的糕点说道:“万万不可!”容景轩见她反应这样大,不由一惊,复又叹道:“你这烂好心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娴贵嫔这样暴戾,早该在佛堂里静静心了。”林黛黛猜想长伴青灯古佛恐怕正是娴贵嫔的一大心结,可容景轩偏要这样罚她,不知要生出怎样的事端,还要说,容景轩又开口了:“你也不必太心软,说来若是不进咸若馆,太后还不定怎么磋磨她呢。若实在不忍心,了不起等她心性好了,再回来便是,不会让她一辈子呆在咸若馆的。”
林黛黛听了觉得倒也有理,便暂松了一口气说道:“只要不再伤人,便也没有什么。”她这话情真意切,乃是真心为娴贵嫔考虑。容景轩见了她这样子,心中又爱又怜,只伸出食指去轻轻刮了她面颊两下,林黛黛仰起头来对他一笑。
到了晚间,容景轩便宿在兰林殿中。林黛黛正要上床就寝,偏脚上的鞋一时挣不脱。还未等竹华、青菱上前为她脱鞋,容景轩便弯下腰来为她将鞋脱下。林黛黛一时大窘,正因着怀孕水肿,脚变得大些,所以鞋子才除不去,便容景轩又为她脱鞋,让他见着了此时水肿着并不美丽的脚。容景轩轻轻“啧”了一声:“人未见胖多少,怎么脚肿的这样厉害?”林黛黛尴尬道:“孕妇都是如此,皇上怎么这样……”说着便羞的再说。
容景轩不以为意的说:“你为朕生儿育女才这样辛苦,有什么好害羞的。内府局的也太不体贴了,你怀着孕脚都肿了,也不知道为了做些大点的鞋子。”林黛黛脸红了个透:“陛下快上来歇着吧,是嫔妾未和内府局的人说呢,这鞋子很软很舒服,无碍的。”容景轩便也上了床去,仍不忘嘱咐青菱明日为林黛黛要些更合脚的鞋子。
二人絮絮说了一会话,便熄灯睡下,倒像是民间的寻常小夫妻一般。谁想睡到半夜,莫怀德忽然蹑手蹑脚地走进来,轻轻叫醒容景轩说道:“万岁爷,娴主子那里请您过去。”容景轩睡的正香,猛然被他喊醒,一时气得要死:“糊涂东西,不要狗命了么?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要朕大半夜的过去?”
莫怀德吓得一瑟缩,愁眉苦脸道:“奴才也不知道,娴主子那的翠翘刚刚过来,说是有性命攸关的事儿,头都磕出血来了。这事儿奴才担待不起啊!”
容景轩听到“性命攸关”四个字只能无奈起身,穿好衣裳之后尤不解气,又将在地上跪着的莫怀德一脚蹬翻。一时间这动静把林黛黛弄醒了:“这样晚了,皇上去哪儿?”容景轩安抚道:“不去哪儿,有点事,你先睡着,朕马上回来。”说着又为她掖了掖被子。
林黛黛睡眼朦胧的看着倒在地上的莫怀德说道:“皇上别拿莫公公撒气!”容景轩应了声:“是,主子您快请睡下吧!”便去了睦元堂。
还未过得小半个时辰,复又回来了,林黛黛隐约听到些动静。容景轩回来之后未立刻便上床,大约因为外头夜深露重,只脱了衣服又搓了搓手,甩去身上的湿气才上床,只从林黛黛背后环住她。林黛黛因着身上的大肚子,只能侧着睡,于是便艰难的转过身来正面对着容景轩。
容景轩见她转身,略带些愧疚的说:“吵醒你了?”林黛黛说道:“无碍的,皇上怎么了,怎么大半夜的看着像和谁生气似的。”
容景轩面色如带霜一般:“方才睦元堂的人说有性命攸关之事,朕才过去。一去发现林似雪好好的,见了朕便向朕要贴身带着的玉佩,又求朕为她改个封号,说其实不喜欢娴字。到了这时还无悔改之意,贪得无厌,真真可恶!”林黛黛清醒了些:“那陛下怎么说呢?”容景轩说道:“朕当然依她,赐她‘了尘’做她的法号!”
林黛黛一惊:“陛下怎好这样。”容景轩见今晚上几次三番的惊扰她,实在不忍:“朕刚刚便不该理会她,倒把你弄醒,快睡,快睡!”说着便用手慢慢抚着她的头,催促她入睡。
孕中本就嗜睡,林黛黛今天颇有些心力交瘁,故而心中虽隐约觉得不对,但实在是累,不多时又昏昏欲睡了。正要沉进梦乡里去,容景轩偏又小声唤了一声:“黛黛。”林黛黛困的应声的力气都没有了,容景轩复又仿佛自言自语般道:“以后朕再不疑你。”林黛黛虽在睡梦中,却也模糊的笑了,只是不知道容景轩有没有看见这应承的笑。
作者有话要说:后天入V~~~今明两天赶存稿……估计明天更不了,后天3更~哎呀好羞涩,这几天总是隔日更…羞涩,羞涩…以后会坚持日更的,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我~~~谢谢~~~然后虽然不太懂积分的规矩,但是长评会送积分滴。就是这样!
☆、48报应
第二日林黛黛便坐在罗汉床上看着女官们伺候容景轩穿戴,容景轩正穿着一件绛纱袍;忽然对林黛黛说道:“黛黛再晋一晋位分如何?这次不晋太高;晋到芬容怎么样?”芬容乃是从四品之位,如此算来晋了半阶。
林黛黛林黛黛想着他大概觉得昨日委屈了自己;所以想晋一晋位分以补偿;忙由青菱搀着站起来说道:“黛黛无功无德,不断敢受此晋封。”昨日之事,连带着娴贵嫔、德妃与瑾嫔都倒霉,只自己一个人受晋封,难保不会受人猜忌。容景轩见她态度坚决;也只得作罢。二人正说着;小廷子却又走了过来;吞吞吐吐的说着:“皇上,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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