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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天炼狱-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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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件误会……”

“误会?柏爷因你们恩将仇报的一击,而落在无盐魔女手中,身受炙针刺十二经脉酷刑,惨死炼狱寨中。你们说吧,这件事该如何处理?”

大悲佛心中暗暗叫苦,冷汗彻体,悚然地说:“姑娘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此中误会……”

“你还说是误会?”

“这……贫僧无心之失,绝非有意将柏施主……”

“住口!”

“这……诸位姑娘与柏施主有何渊源?”

“他是我家小姐的夫婿。”小剑不假思索地叫。

“我家小姐刚才已获得了柏爷的死讯。”小琴咬牙切齿地说。

众人只听得毛骨悚然,浑身发冷。

终南隐叟深深吸入一口气,高叫道:“那晚的情势,确也不能完全怪罪大悲佛与无尘居士,那时……”

“住口!难道该怪我家姑爷吗?”小琴厉声问。

“柏老弟并无错处,错在老朽一时不察,急怒之下铸下大错。”无尘居士朗声说,放开与众人握住的手,又道:“这件事是老朽失手之过,与大悲佛无关。好汉做事好汉当,姑娘意欲如何尚请明示。”

“你无尘居士在江湖声誉甚隆颇有侠名,依你看该如何处理?难道说,就此道歉便罢了不成吗?”

无尘居士一咬牙,说:“大错已铸,老朽无话可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一命还一命,老朽以自尽相偿,如何?”

大悲佛一挺胸膛,说:“阿弥陀佛!老衲不是不讲理的人,但柏施主当时离开,看不出有何异状,至少贫僧认为他的死,并非贫僧两个人必须负责。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姑娘将过失诿于贫僧两人身上,是不公平的。”

和尚的话不无道理,可是,身受其痛的费心兰,感受却又不同,登时火起,仇恨的火焰骤然上升,咬牙切齿地说:“你们是罪魁祸首,居然不肯认罪,死的人不能白死,本姑娘也不打算与你们讲理你们都得死!都得死!”

声落,琴音乍起,首先是一阵令人沉闷的音符跳跃,像是风雨在酝酿中,压迫感浪潮似的君临,令人烦躁不安,心浮气躁难以压抑。

四海游龙一惊,暴躁地叫:“咱们快上,先发制人,岂能让一个小女人,误了咱们的大事?”

声落,猛地向前飞掠。

琴音骤变,暴风雨提前光临,声势骤壮,一阵以滚拂指法揉出的音符,宛如疾风迅雷般光临,骤雨声像排山倒海似的传到。

疾风,迅雷,骤雨,震撼着下面的江湖群雄。

“嘿!”黑衫客怒吼,也向前疾冲。

终南隐叟发出一声长啸,想压制令人发疯的琴音。

大悲佛不住念佛号,用上了佛门禅定收敛心神。

人群大乱,有人向后急退。

烈风迅雷之声,主宰了所有的一切,雷琴秉天地灵气的魔音,任何声浪也无法制压。

“嘭”一声响,四海游龙奋力腾跃,摔倒在地蓦尔昏厥。

黑衫客感到头脑似要炸裂,大叫一声,双手抱头滚倒,像是发疯。

终南隐叟突然坐倒在地,脸色苍白,浑身在颤栗。

大悲佛也颓然坐倒,口中仍在吃力地念佛号,但声音渐低,看来也支持不了多久了。

无尘居士坐倒在一座大石下,仍然合掌低念佛号,居士是在家修行的佛门弟子,对禅定下过不少工夫,但仍然挡不住琴音的袭击。

琴音渐紧,排山倒海似的君临宇宙。

正危急中,对面山崖下突然传出一阵悦耳的歌声:“身在深山不纪年,红尘冷落日未央……”

琴声乍止,费心兰缓缓站起,凤目中冷电四射,盯视着转过崖角长歌而来的一位高年老道,沉声问:“老道,你要用万古云霄太清玄音与我一拼?”

老道脚下如行云流水,飘然而至,呵呵大笑道:“俗语说:丝不如竹,竹不如肉,雷琴属丝,贫道的太清玄音属肉,在先天上,女施主便占不了先。”

“好吧,我们来试试。”

“且慢,女施主何其残忍,这一试不打紧,试死了百十条人命,贫道罪过。”老道微笑着说道。

“他们本就该死。”

“为了何事,能见告吗?贫道不才,愿作鲁仲连。”

“无可奉告。”

“女施主请冲贫道薄面,暂息雷霆。”

“我不认识你。”

“贫道三元极真之天西玄洞天炼气士,请问琴魔费廉是施主的什么人?”

费心兰一怔,讶然问:“你……你是家父在戴云山结识的西玄仙长。”

“正是贫道,令尊一向可好?”

“先父已仙逝多年。”

“哦!贫道抱歉。”老道惋惜地说,但脸上并不带多少悲容。

“仙长请不要管晚辈的事。”她切齿地道。

西玄炼气士一把揪起大悲佛,冷冷地说:“费姑娘不说,和尚,你说好了。”

大悲佛浑身发软,惨然一笑道:“道友,贫僧没有什么不可说的……”

他将经过一一说了,最后说:“贫僧与无尘居上两人不是不认错,而是情有可原。这样好了,贫僧两人自杀相偿,请不要迁怒贫僧的同伴。”

“你们都得死!”费心兰切齿叫。

西玄炼气士摇头苦笑,慨然地说:“费姑娘,人死不能复生,贫道替这些人请命,就要他两人偿命也就算了。”

费心兰久久长叹一声说:“好吧,冲仙长金面,要他两人偿命也就算了。”

大悲佛念了一声佛号,亮声道:“费施主,贫僧在自尽之前,有一不情之请,尚请施主俯允吧!”

“你说——”

“首先请问一事,施主是否打算向魔女报复。”

“当然。”

“那么,可否让贫僧与无尘居士,在诛杀魔女之后,再自杀于施主之前?”

“你想找机会逃走……”

“贫僧不是贪生怕死的人,绝不食言。”

西玄炼气士冷笑一声道:“谅你也逃不掉。”

“贫僧不是惜命的人。”

费心兰略为沉吟,说:“好,本姑娘允许你。如果你两人打算逃走,本姑娘将杀尽你们这些人。”

“施主但请放心,贫僧先行谢过。”

西玄炼气士呵呵笑,说:“且慢,你们既然要杀入炼狱谷,贫道有一事相托,如何?”

“道友有何见教?”

“无盐魔女有一把宝剑,剑名七星,贫道要这把剑,务请相让。”

大悲佛冷瞥了对方一眼,问道:“道友的太清玄音已练至化境,可制琴音,必已天下无敌,何不随同杀入寨中夺剑?”

西玄炼气士阴阴一笑道:“贫道不愿开杀戒,不能助诸位一臂之力,抱歉。”

“好吧,贫僧将尽力设法将剑奉上。”

“谢谢。”

“不客气,但愿贫僧能攻入寨中。”

被琴音制倒的人,在群雄的救助下幸而无恙,仅精力衰竭而已,略加调息便恢复体力。

西玄炼气士站在崖侧一座石顶上,注视着正在整顿队势的群雄不住阴笑。

费心兰心中酸楚,噩耗令她感到无比哀伤,悲痛令她神智大乱,并未留意西玄老道的阴狠诡异神情。

小琴总算能控制自己,仍能保持清明,突然低语道:“小姐,西玄炼气士是老爷的朋友,按理他该严厉地指责中州双奇,但他没有。”

费心兰叹口气,不在意地说:“他不愿开杀戒,只好息事宁人了。”

“据小婢所知,老爷在世期间,所结交的朋友,皆是残忍好杀,得理不让人的武林怪杰。这位老道鹰视狼顾,颊上无肉,绝不是修真有成不开杀戒的人。”

“不可胡说。”

小琴的目光,落在老道先前现身的山崖,又道:“小姐,西玄仙长的太清玄音,真能克制雷琴的魔音吗?”

“这得看修为是否精纯而定,他可能已练至化境,而我的以神御琴火候不足……”

“小姐请看。”小琴向山崖一指说。

“看什么?”

“西玄仙长先前现身处,前面那重光滑的斜壁,将琴音折至崖上方的悬崖,然后反折出谷口方向。”

“哦!这是说……”

“西玄仙长并未受到琴音袭击,而他的太清玄音,却是从斜壁折出,再在前面汇合,向这一面以双倍的声势传来,因此惊动了小姐。”

“有道理,他是否帮忙我们,我们并不在乎。”

“小婢怀疑他另有所图,很可能趁火打劫。”

“不许胡说。”

“是,小婢多疑了。”

西玄炼气士并未留意她们的举动,全神留意列阵准备向寨门挺进的群雄。

群雄各以树枝制成的木盾障身,开始挺进了。

寨门外有一片广场,宽广约百步,如无木盾障身,谁也挡不住箭雨的袭击。

寨墙上并无箭矢射下,鼓声震天,寨门倏开,人影出现。

无盐魔女仍戴上她那不算难看的人皮面具,穿宝蓝色劲装,佩了她那把古色斑斓的七星剑,带了一个革囊,威风凛凛地领先出寨。

她身后,是炼狱寨八地煞,步伐整齐地成两路鱼贯而出,脸上画了彩绘花纹图案,形如鬼怪一般。

然后是程玉环与八名女高手,威风八面地出了寨门。接着是四十名男女,全都是在江湖凶名昭着的人物。

双方相距约三十步左右列阵,旗鼓相当。

第二通鼓震天,寨门楼上出现了炼狱寨十余名元老。

第三通鼓震天,寨墙上的每个垛口,皆有两名男女箭手现身,男女老少约有八十名上下,全寨的人皆参与这次生死存亡的恶战。

大批高手侵入不归谷,这是二十年来破天荒第一次,事态不寻常,双方将是生死存亡的关头,只能胜不能败,败则后果极为严重。不是炼狱寨覆没,便是关中群雄败亡,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门楼上,三名刀斧手架住跛仙王瑞,将王瑞的脑袋伸出垛口。

“哈哈哈哈……”十余名元老皆仰天狂笑。

刀光一闪,跛仙的脑袋向外飞,“噗”一声响,飞坠三丈外恰好落在寨门外的入寨小径中。

几乎在同一瞬间,寨墙上弓弦狂鸣,四十余名箭手各发一箭,四十余枝箭齐飞。

跛仙的人头几乎被箭所钉满,惨极。

第二拨三名刀斧手出现,将风尘四杰的老二瞎怪徐川架住。

终南隐叟心中大痛,大踏步而出厉声道:“无盐魔女,老夫要求与你公平生死一决。”

无盐魔女格格笑,举步迎上说:“有何不可?反正你们已经来了,不归炼狱,来者不归,你们的尸体已注定埋葬在此地,给你一次公平的机会,免得江湖朋友说闲话。你是浪得虚名的终南隐叟乾坤一掷祝怡吗?你隐世多年,这时出山埋骨万里外,委实遗憾之至。本姑娘给你一次机会别错过了。”

“你是无盐魔女吗?”

“不错。”

“何不以真面目相见?”

“免了,你还不配见到本寨主的庐山真面目,上!”

“在交手之前,老夫有几件事请教。”

无盐魔女哼了一声,沉声道:“本姑娘从不与人饶舌,没有什么可说的。你如果认为本寨主要听你评理,你就大错特错了。本寨威镇江湖三十年,顺我者生,逆我者死,强存弱亡,谁强谁有理。你们如不想动手,来做什么?难道你们不动手,便能全身而退吗?少做你的清秋大梦。拔剑吧!”

终南隐叟知道无理可喻,拔剑道:“寨主既然如此不留余地,老夫只好拼了。”

“少废话,上!”无盐魔女威风八面地叫。

终南隐叟忍无可忍,但神色依然从容,立下门户说声“请”,功行剑尖全神候敌。

无盐魔女毫不客气,冷哼一声,七星剑出鞘,光华耀目光,似乎幻出七颗流着的银星,森森剑气远及三尺外,令人望之彻体生寒。

“嘿!”魔女冷叱,碎步滑进,走中宫攻入,剑出“射星逸红”,一出手便是凶猛无比的杀着。

终南隐叟被对方这种无礼狂妄的举动所激怒,也就不再礼让,立即避招反击,不愿与对方的宝剑接触,斜飘八尺身形疾转,剑似电火流光,猛攻魔女的右胁。

魔女似乎早有打算,要在一照面中取胜,不闪不避,七星剑划出一道慑人的光弧,七星流动招出“白练横空”反手一剑挥出。

终南隐叟并不知对方有灵犀甲护身,误认这一剑已经得手,但魔女不避招,却令他心中一懔了。

剑点中魔女的右胁,魔女的剑也挥近他的肩头。

他知道不妙,魔女不像是用两败俱伤的打法自救呢!同时剑身一震,传来的反击力奇大。他经验老到,立即向下一挫,向后飞退。

慢了一刹那,只感到顶门一凉,发结飞走了,顶门丢掉一层油皮,短发下披,剑气令他浑身发冷。

“哼!浪得虚名。”魔女冷冷地说,并不追袭。

他惊出一身冷汗,一摸脑门,摸了一手血,骇然叫:“你练成了金剑不坏法体!”

魔女轻拂着七星剑迫进,冷笑道:“你知道就好,本寨主可让你先刺一二十剑,再追取你的老狗命,嘿!”

声出剑到,“飞星逐月”无情地进击,七颗星影似乎连续飞出,剑气迸发宛如虎啸龙吟。

终南隐叟不敢接,一声低叱,挫身斜掠避招,招发“潜龙入地”,试攻魔女的下盘。

无盐魔女的下盘没有保护,怎敢大意?但却又不愿示弱,更不希望露出马脚,金刚不坏法体任何部位皆不怕宝刀宝剑攻击的,她岂能轻易放过心理上的优势?

因此采取了大胆的举动,不理睬来剑,扭身七星剑来一记“月落星沉”,光华向下疾射,剑气漫天。

终南隐叟心中已虚,因此上了大当,赶忙撤招斜窜,白白放弃可能两败俱伤的大好机会。

假使他能拼死魔女,群雄入寨的机会岂不成功有望?

他心中叫苦,这局面太糟了,对方已练成不坏金刚法体,哪还有什么希望?

这次魔女追击了,在进击声娇叱声中,攻出了狂风暴雨似的十八剑,把他迫得手忙脚乱,亡命游窜,毫无还手之力,只有挨打的份儿。

盾阵后抢出一名中年红衣人,大叫道:“怡老请退,在下来对付他。”

终南隐叟乘机脱身,飞跃三丈外,脸色苍灰,老眼中涌现疲态,叫道:“老弟小心她的剑,她已练成金刚不坏法体。”

“在下小心就是。”红衣人说。

无盐魔女冷哼一声,朗声道:“你前来送死,很好。”

红衣人逐步欺进,手中的红色金瓜短锤一抡,说:“还不知鹿死谁手,寨主说早了些。”

“立可分晓,不算早。你是不是姓葛?”

“不错。”

“那就是火灵官葛一德了。”

“寨主好眼力。”

无盐魔女向后退,格格娇笑道:“你的火器利害,本寨主得特别小心。”

“金刚不坏法体水火不侵,你怕什么?”火灵官一面迫进一面问。

“小心总是好的。”

“那就证明你并未练成金刚不坏法体,你这凶残恶毒的魔女,也不会是佛门弟子,练金刚禅功如想有成,须万念俱消超然物外,下一甲子苦功勤修方能有成,你一个二十来岁的贱女人,怎配练……嗯……”

火灵官话未完,突然止步。

“你要死了。”无盐魔女怪叫。

火灵官浑身开始发抖,双目睁得大大地,瞳孔在迅速扩大,猛地大叫一声,五官出血,人向前全力一跃。

无盐魔女向侧一跃两丈,叫道:“断魂毒雾送你归西……”

“砰砰……”火灵官的金瓜锤自行爆炸,身上的红色革囊也轰然一声,立即烟火四溅,烈火远飞三丈外。

无盐魔女被烈风所刮倒,滚出两丈外,沾了一些火焰,幸而滚动中扑熄了余火,但已衣衫凌乱。

片刻间便成了火海,三丈方圆火焰飞腾。

火灵官不见了,只看到一些碎衣残片,在火焰中噼啪作响,血腥与尸臭刺鼻。

终南隐叟一阵惨然,厉叫道:“火龙队上!”

十名大汉飞步而出,左手擎盾掩身,右手伸出一具儿臂粗三尺长的霸道九龙筒。

无盐魔女早已侦悉对方的实力,飞掠而回叫:“鸣梆!退!”

梆子声急鸣,箭如飞蝗而下。

无盐魔女已退入寨门,群魔一涌而入。

寨门闭上了,铁叶门是烧不破的,箭下如雨,火龙队也难以接近。

终南隐叟失声长叹,下令撤回火龙队,面对四丈多高的寨墙,既没有云梯,也没有冲车,又无法用飞爪攀墙,简直一筹莫展。

远处观战的西玄炼气士,满脸失望地踏上费心兰主婢所占据的高崖,苦笑着说:“想不到这些关中群雄如此脓包,看来他们绝难攻入寨中。那么,他们只好埋骨此地了。”

费心兰不住向寨内打量,她所立处比寨墙高出三丈左右,看得真切,信口答道:“是的,他们除非像寨上空的两头金鹰,不然休想杀人。”

“费姑娘,你不是报仇无望了?”

“不然,我要等寨中的人出来后,再对付他们。”

“刚才你不是可以用琴音克制他们吗?”

“相距百步,琴音的威力有限。”

“你可以向前接近……”

“晚辈要等他们互相残杀,再一网打尽。”

“但他们进不去……”

“进不去便得退,炼狱寨的人岂肯让他们平安退出吗?那时便是大好的机会了,我可以等。”

西玄炼气士却大为不耐,问道:“如果你接近至寨墙附近,能将守寨墙的人制死吗?”

“可以办得到。”

“那你何不助关中群雄一臂之力?”

“那一带地势不佳,我不愿冒险接近。反正有的是机会,我并不急。”

西玄炼气士冷笑一声,突然一掌贴在她的后心上,冷笑道:“恐怕你必须冒这个险了。”

小琴大惊,一剑挥出。

西玄炼气士先下手为强,一掌拍出叫:“退远些,你想要你家小姐送命?”

罡风将小琴的剑荡开,小琴也退了三步,几乎跌下崖去,惊出了一身冷汗。

“你想怎样?”费心兰沉着地问。

“把你的手离开琴。”西玄炼气士叫。

“你的太清玄音,不是不怕雷琴吗?”

“小心总是好的。”

“你不是先父的好友吗?”

“那是以前的事了。”

“人在人情在……”

“人死两丢开。”西玄炼气士厚颜接口。

“你这算是什么朋友?”

“交朋友不利于己,交来何用?呵呵!”

“你到底有何用意?你是关中群雄的人?”

“我就是我,关中群雄还不配与贫道打交道。”

“那你……”

“我要将无盐魔女碎尸万段。”

“哦!是何缘故?”

西玄炼气士阴森森地说:“贫道复姓公孙,黑风帮帮主地府幽魂公孙云长,是贫道的堂弟。前年,贱人万里追杀,将舍弟追杀于山西杀虎口,去年,敝堂侄万里孤鸿公孙无咎,曾经入谷与魔女谈情说爱,想觅机行刺。却未料到魔女防范森严,并未为情所颠,舍侄见机离开,探出魔女不但身怀绝技,她那把七星剑尤其可怕,也只有这把剑可置魔女于死地,方能破得了她的护体奇功,舍侄善用毒物,而那贱妇更是高明,因此见报仇无望,便前来找贫道通风报信,要贫道出头。”

“原来如此。依我看,你也不是魔女的敌手。”

“所以要你助贫道一臂之力,两全其美。”

“如果我不肯呢?”

“你会肯的,贫道相信你不会做傻事。”

“但我不会冒险。”

“不冒险,你更是危险。”

“真的?”

“贫道立即取你的性命。”

“你下得了手?”

“姑娘,贫道与令尊一般,杀人不眨眼,我会毫不迟疑搏杀不肯合作的人。你要找魔女报杀爱侣之仇,自然肯与贫道合作,对不对?皆大欢喜的事,你会合作的。”

费心兰心中恨极,但她不动声色,冷冷地说:“看来,我已别无选择了。”

“是的,你已别无选择了。”

“好吧,我答应你。”

“琴先交给我,你先下去。”

费心兰只好依言将雷琴交给老道,沉静地说:“在到达墙下三十步之前,你必须负责挡箭,不然大家都被射死,岂不冤哉?走!”

精明的西玄炼气士控制了费心兰,自然不肯放弃自己已得的优势,命小琴小剑两侍女先行,他挟了雷琴跟在费心兰身后,右掌按在姑娘的背心上,向寨门方向徐徐接近,提防姑娘反抗,步步小心。

费心兰故意放缓脚步,一面走一面说,“先父在世时,有关在外交友的事,从不进一步详加叙述,但不知道长与先父的交情,到了何种程度?”

“那次在戴云山,令尊曾助贫道逐走戴云疯婆。”

“哦!那么,先父是在戴云疯婆手下救了你的命。”

“废话!令尊如不相助,贫道仍可脱身。”

“那么,先父是管闲事了。”

“过去的事,不说也罢。”老道讪讪地说。

“这些事……”

“我说不许再提,知道吗?”老道不耐地叫。

“提起来有损你的尊严,对不对?”

“闭嘴!你敢忽视贫道的警告吗?”0

姑娘淡淡一笑,冷冷地说:“你该知道我活在世间,并无多少生趣。”

“但你复仇之念比任何人皆强烈。”

“所以你并不敢杀我。”

“什么?”

“你甚至不敢制我的穴道。”

“你不要太自信了,贫道立即制你的穴道。”

“制了我的穴道,琴音如何克敌?你要利用我强烈的复仇之念,来完成你向无盐魔女报复的心愿。没有我的琴音,你除了光瞪眼之外,毫无希望。”

“哼!你少臭美。”

“你我心中有数,对不对?现在,你必须先叫关中群雄后撤,你是否有此声望,就看到你的了。”

“为何要叫他们后撤?”

“他们如不后撤,琴音一起,他们将首先遭殃。”

“他们死了,岂不两全其美?这些自命是白道英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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