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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山青水秀(寂寞)-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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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咱各家各户都搜一遍,俺没做亏心事,不怕去俺家里搜,到时候,看看你这婆娘还怎么说?”雇工们都附和着,看起来,其他的人,还真是内心坦荡荡的。
就是说嘛,哪儿能一大锅里熬着的,都是老鼠屎?
荷花娘慌了神儿,知道自己一时口误,恐怕难以挽回了,但是后悔已经晚了,只能继续哭叫下去:“老天爷啊,俺只是那么一说,可没当你们都是贼,咱在一个村里前后邻居的住着,关系最是亲厚,俺那句话是说,是说,咱都没偷,要是少了东家的粉丝,那就一准儿是这个黑女人偷得!”
荷花娘忽然改变了战略,一下子把锋芒指向了黑子娘。
“东家,你可别被这个黑女人欺骗了去啊!整天都是她自己把着作坊钥匙,开门关门,送料点数,都是她自己个办的,这中间,偷舀了多少好处回去,谁能算的清?”
她瞧着黑子娘越来越黑的脸,忘形的得意起来:“东家,东家娘子,您两个心善又实诚,被这个黑寡妇给骗了去,就凭她一个妇道人家,连地都没有,咋的就养起来了四个娃子?说是没偷没抢,谁会信?”
黑子娘显然被打击到了,颤抖着嘴唇,痛楚的盯着那个满嘴胡诌的妇人,眼睛里冒着烈火,像要把她盯出两个窟窿来。
有时候,滔滔不绝冠冕堂皇的大道理,是站在能言善道的奸佞者那边的。
真正有道理的人呢,未必能讲出来,未必能让人相信,这正是世界奇妙的地方。
像黑子娘,宛如被那句“黑寡妇”击中,站在那儿,傻呵呵的被人攀咬着,却回不了嘴,只有一张黑脸,渐渐的要融入了夜色里去。
一直保持沉默的文玉终于厌烦起来,这种乱糟糟的局面,还真得不是自己一家人能解决的了的,看看老娘,被人抱着腿,挪动不得,一脸的尴尬与无奈,老爹呢,咋着两只手,不住的搓着,围着文氏打转悠儿,自己,面对这样刁蛮的妇人,也是无计可施。
唤过那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文玉低低的嘱咐了几句话,那汉子脸色一松,点点头,向着作坊门,跑出去。
文玉去找火把,点上一支,插在院门旁,安心静气的等待着这一幕闹剧能落幕。
被闹得彻底头大的了的文强,此刻再无主意,不忍心看着媳妇儿还被人挟持着一条腿,叫了一声:“你,你快放开孩子娘,俺不找兑你!”
荷花娘却愈战愈勇,继续抱紧了她的依仗,扬声问道:“你不找兑俺了?那,你说的话,管事不?”
经过了刚才的一番争斗,荷花娘已经发现,这文家人,不像别的人家,一切都由男人做主,对文强的保证,她还很怀疑。
文氏也身心皆疲,看看丈夫,点了头,软绵绵的说了一句:“荷花娘,你快放开,你放心,俺跟孩子爹都不追究这件事了!”
荷花娘的手,放松了一些,可惜,只是一转瞬,又重新抱紧,她的眼珠子开始灵活的转动,一个新的要求又泛上来:“东家,东家娘子,您们既是不再追究俺今儿的事儿,那,俺以后,还能来上工不?”
这是**裸的威胁啊!文玉冷眼旁观,这个贪婪的女人的表演。
文强夫妇也没有料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厚脸皮的女人,她以后,还想来粉条作坊上工?
另外的几个雇工也都服气了,在一边嘁嘁喳喳,小声的议论着。
文氏叹了口气,动了动被困住的那只脚:“荷花娘,俺家庙小,是容不下你这样的大神的!”
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这个女人留不得!
荷花娘却很镇静,湣穑飧龃鸢甘窃缇椭赖模幼排壮隽硪桓鑫侍猓骸澳牵车墓で趺此悖俊�
另几个雇工的声音,忽然大了一些,显然,这个问题,把他们雷到了。
文强夫妇也目瞪口呆,自家的粉丝被偷走,不追究她了,还要另外再付给她工钱,这个世道,到底是怎么啦?
“东家,东家娘子,俺家里,可还有娃子,都指着俺的工钱过日子呢,这一把儿粉丝,俺也没带出去,还给作坊里就是了,俺的工钱,您可不能欠下,雇了人不给钱,这可是伤天害理的!老天要雷劈的!”
荷花娘仰着脸,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
遇见了一群良善的犯二的对手,荷花娘闹得很爽嘛!
黑子娘终于恢复了斗志,勇敢的挡在了文强夫妇的身前:“荷花娘,你别做美梦了!偷了作坊里的粉丝,还要工钱?付给你工钱,专门雇你来偷吗?”
那几个雇工也实在看不过眼去,也焦急着想回家了,七嘴八舌的规劝起来:“荷花娘,你快站起来,见好就收吧!东家心善,可咱不能忒不讲良心了,就这么算了吧,回到村子,俺们都啥也不说,你呢,也别回作坊里来了,这几天的工钱,你就别指望着了!”
“凭啥?”荷花娘要不是还得抱着文氏的粗腿,早就一蹦三尺高了,“俺干了活,凭啥不给发工钱?走到天边,也没有这个理儿,俺早说了,就舀了这一把把儿粉丝,能值几个钱儿?俺又没有带走,不都给您留下了吗?你照旧去卖就是!”
黑子娘又开始被气得发抖:“你这黑心的婆娘,把吃的东西,藏在那样的地方,还让东家再去卖给别人,你还是人吗?”
荷花娘立刻接上戏茬儿,兴奋的又开始了唇战:“俺咋不是人?俺咋黑心啦?俺可不如你黑,你人黑心也黑,东家的粉丝粉条啥的,不知道得叫你偷回家去多少,要不然,咋的你那几个孩子,都吃得那般舒坦?”
☆、第一百四十二章尘埃落定
黑子娘终于暴怒了,她没有足够的能力去舌战,只能扑身上前,去抓荷花娘的肩膀:“你起来,俺今天,非得跟你核对核对,到底是谁,偷舀了东家的东西,还要向别人身上倒脏水?”
荷花娘自以为抱着文氏的大腿,更安全一些,于是使着劲儿向文氏的身后缩,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着:“你个黑寡妇,不知道是靠了什么本事,才能养活你那几个小崽子,还敢欺负到老娘的头上,甭想!”
文氏被拉扯的站不住脚,左摇右晃,急得满头冒汗,看着文强哀哀的求助:“当家的,快来!”
可惜,文强是个大老爷儿们,在女人的混战中,插不下去手,只能在战斗圈外面转悠,无计可施。
文玉也是焦躁的不行,这泼妇般的吵架,咱接不上口,那妇人之间的掐架呢,更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啦!
有句话说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文玉恍然明白了这个道理,自己那点儿子人生哲理,说服教育,放在这里统统没用,你抹不下脸儿来,那就是个失败方!
好在,救兵终于到了!
“娘,你是咋啦?”一个小姑娘清脆脆的声音,响起来。
“不成体统!看看你们都是什么样子,快,起来!”另一个威严的声音也来到了作坊门口,是里正,和那个被文玉派去求援的雇工,和另外的两个村中长辈。
那个发声的小姑娘,已经快快的跑到战场上,拉起目瞪口呆的荷花娘:“娘!没事儿吧?”
原来。这就是荷花。
小姑娘手里,还有个小包裹,一边扶起亲娘,一边小心地把包裹放在了地上。
文强已经在一旁与里正等人见礼。简单的把事情经过叙述了一遍,荷花娘也已经从地上爬起来,文氏得到了自由。被文玉扶到一边儿去坐。
黑子娘也站直了身子,拢了拢被抓的乱糟糟的头发,掸了掸衣服上的土。
雇工很见机的搬了凳子出来,给几位长老级的人物坐。
里正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扭头与两个长老交谈了几句,然后,郑重的开了口:“荷花。把包裹里的东西,给你娘看看!”
“哎!”荷花尚不知内情,疑惑的答应着,解开了地上的包裹,还一边对母亲说道:“娘。这粉丝出了啥子问题了吗?为啥里正爷爷让俺都包来?家里剩的不多了,咱这几天,可是吃了不老少。”
荷花小嘴巴巴的说着,丝毫没注意,她的亲娘的脸色,已经绝望的溃败下来。
自己的闺女在,包裹里的粉丝在,还有什么可说的?
里正重重的咳嗽一声:“荷花娘,你现在。认不认?”
“里正爷爷,认什么?你让俺娘认什么?”荷花感觉到了不对头的地方,看见自己的娘低着头,一副犯了错的样子,不由得心生恐惧。
“荷花,你是个好孩子。现在没你的事儿了,你回家吧!”里正看看小姑娘,不忍心把她亲娘的丰功伟绩告诉出来。
大家,都同时选择了沉默。
就剩下,那个六、七岁大的女孩儿,张着天真的大眼睛,茫然的问着众人:“俺娘到底是咋啦?俺不走,俺等俺娘!”
刚才还斗志昂扬的荷花娘此刻彻底耷拉下了脑袋,捏了下女儿的手,有气无力的说着:“花儿,你先回家,娘还得再呆一会儿回去,你先走——”
荷花看看母亲,又看看周围的每个人,无措的,把目光又落回到了母亲身上:“娘,荷花等着你,等着你——”
这一刻,文强一家人有了罪恶感,咱逼着这个女人承认偷盗,是不是做错了?人有孩子,比文玉还小,自家这不算是为富不仁吧?
文玉上前,拉了小姑娘的另一只手:“荷花,走,咱俩作伴儿,先回家吧,这里,都是大人的事儿了!”
荷花娘的耷拉的头,蓦地抬了起来,眼睛里,有一丝类似于感激的东西,一闪而过。
“这是你文玉姐姐,去吧,一起回家,等着娘。”荷花娘褪去了女儿的手,本来要拂一拂女儿的头顶,看看满手的土灰,又放了下去。
荷花这才转身,信任的回握住文玉:“姐姐,俺跟你回去。”
两个小姑娘就着夜色,告辞了大人们,确实,剩下的,得由大人来解决,这个几岁的小姑娘,还是远离开成人世界的丑陋与灰暗吧,这种惨淡人生的直面教育,晚几年再接受也好。
“文玉姐姐,俺娘她在干啥?跟人打架了吗?”荷花还是纠结的,忍不住去询问。
“大概是有一些争执,都是大人的事儿,咱不用管它,你娘那么聪明,不会吃亏的。”文玉磨着牙,还是拣了委婉的话来说。
“是呢,那俺不管这事儿。”小姑娘挺好哄,很快就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指着路边一座矮房,欢快的说:“这就是俺家,姐姐去坐坐吗?”
文玉摆手:“以后再去玩好了,你家里有人没?”
“爹不在,去镇子上帮工了,爷爷奶奶在堂屋呢。”小荷花讲述个事情,很清楚的样子。
“那你进去吧,你娘很快就会回来的。”文玉告辞小姑娘,看着她进了院子,关了门,方回身,向着自家的方向走去。
归根究底,还是贫穷在作祟,荷花娘虽然刁蛮,也是知道对错的,瞧她不愿意让孩子知道这个事儿,必然,也觉得丢脸吧?
可是,要是就这样纵容下去,自家的作坊却会岌岌可危,饱受伤害不是吗?
左思右想,文玉纠结着眉头,回到了家。
小白欢天喜地的迎上来,二丫也抱着小瑶瑶在院子里欢笑:“文玉,今儿咋这样晚?俺娘她们呢?”
文玉架着狗狗的两条前腿,跟它走了几个舞步,也笑着答:“别担心,今儿要完工,再加一会儿班,就都能回来了。”
姥娘走出灶房问:“玉儿,饿不?要不要先吃一点儿?”
“不饿,等爹娘回来吧!”文玉放开了小白的爪子,又把脸凑到小瑶瑶跟前,挤鼻子弄眼睛的问:“瑶瑶,想姐姐没?”
小娃子伸了手,去拍文玉的脸颊,“啊啊”的诉说着什么,让人的心里,软软的,糯糯的。
做过教师的,大都有一种悲哀,在讲台上宣讲的,都是一些正面的美好的东西,长此以往,自己会相信,也想让学生相信,当无从掩盖生活的丑陋面时,会徒劳的想要遮盖,只为了,能给孩子们保留一点点的正面与美好。
接过这个小小的孩儿童,她的小小的胸脯,紧挨着你的心脏,她的柔柔的身体,信赖的,扑赴在你的身上,你的心里,对这个世界所有的要求就是:请善待这个孩子,她还小,请把你最美的那一面,给她知道,让她爱这个世界,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文玉把头,搁在瑶瑶的小肩膀上,如今,瑶瑶的头直立的很好,摇来摇去的有劲儿极了。
小娃娃以为姐姐在跟她游戏,小手去抓挠文玉的头发,欢快的“啊啊”个不停。
“把瑶瑶给俺,你去洗洗吧?”二丫见文玉久久不动,不由担心起来,推了推文玉的胳膊。
文玉从对荷花、对瑶瑶的感慨中回神儿,把娃娃递给二丫,沉默的,去洗手脸。
文强一行人,终于回来了。
个个脸上都是疲惫,沉默的气氛,直到饭桌上加了小瑶瑶的欢叫,才略有回温。
黑子娘那边,四个孩子更是沉默,明日,母亲要进镇子看病的事儿,又压在孩子们心头了。
最先没忍住的,是小黑子:“娘,你今儿身上舒坦不?咋的一身土回来的?头发也乱了?”
黑子娘咬着筷子,停下了咀嚼,似乎下了什么决心,又放下了筷子,慢慢儿的答道:“娘没病!”
这短短的三个字,说的有些个心酸:“娘一直都没病,娘说那粉丝少了,是对的,现在,查出来了,娘没说错,你们别瞎担心了,娘没得疯病!”
四个娃子的八只眼睛,都瞪的大大的了,文氏也颇不好意思的走过来:“是咱们误会你娘了,你娘没事儿,咱作坊里真的出了贼,粉丝偷走了不少,你娘仔细,早早发觉了这事儿,才那样的说话,是咱们,都误会了,还,还担心你娘是疯了,哎!这话说的,真是,都怨我们,都怨我!”
黑子“腾”的站起来,气愤的问:“大伯娘,是谁偷的咱作坊的粉丝?害俺娘天天睡不着觉,您告诉俺,俺找他算账!”
黑子娘赶紧去扯儿子:“已经解决了,你这个傻小子,去找谁算账,快,坐下吃饭。”
又推了文氏回自己的桌子:“大哥,嫂子,您们对俺一家人的好,俺们都记着哩,都怨那个黑了心的贼,不怨咱自己人,以后啊,咱都擦亮眼睛,多长几个心眼儿,就不会再吃这样的亏了。”
文强也在饭桌上抱了拳:“你别怪咱一家人瞎安置,差一点儿就送你去镇子上了,以后啊,再不会了。”
黑子娘答得巧妙:“别啊,以后,要是俺真的疯了,您可得想着送!”
☆、第一百四十三章销路
黑子娘这一句话出口,大家都笑起来,一片久久悬在头顶的阴霾,就这么,在笑声中消散了。
夜深了,文玉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忍不住去找爹娘,问询一下荷花娘的后续。
瑶瑶就躺在婴儿车里,吃饱喝足了,睡起觉来雷打都不醒。文强夫妇也还没睡,在炕头上说话,文强颇为感慨的叹息一句:“还得是人家里正审案子,一来二去几句话,就全招了,咱家那作坊里,着实被偷了不少去,不光是粉丝,前段时间加工的粉条,也天天的往家里带,哎!”
文氏也感伤不已:“这还幸亏就一个荷花娘是贼,要是再多些,那作坊,不办也罢!放在那样的地方,偷舀回家去,真亏她想的出来!”
“里正好好教训了她,这几天的工钱就免了,那粉丝粉条的,咱也不追究了,也不再用她到咱作坊上工,希望以后,不再发生这样的事吧,真是伤神哦!”
文玉放下了心,似乎,依照目前的情况,这样的结局也算是妥善处理了:“爹,娘,既是解决了,就别太放在心上了,以后啊,咱家的作坊还得招工,养鸡场那边也是,得再添人,这样的情况,不一定就不再发生了,多经历几次,就习惯了。”
文氏却还是心有余悸:“这些管理的活儿啊,还是交给你们爷儿俩吧!我是不行了,那荷花娘把我这心啊,闹得乱的很,我是缠不起这样的人物,以后啊,我在家多干点活儿算了,不去作坊里添乱了。”
文玉乐起来。搂了文氏的腰:“娘,你做东家娘子呢,还能不多操些心?怕她们干啥?多舀出你东家娘子的威风来,看看,能让她们怕你不?”
文强倒是信心满满了:“玉儿,你爹还差得太远,以后坚决不能这么怂。被个妇人家胡搅蛮缠的,还没了办法,俺以后,得多跟里正学学,那气势,就是能镇住场子!”说着话,文强从炕上下来。塔拉着鞋子,学着里正那两步走,仰着脸,一副严肃的样子。
娘儿俩立刻被逗笑了,文玉更是前仰后合的打跌儿,原来怎么没发现,自家这老爹,还有上模湣愕奶旆荩�
不过,老爹说的也不错,做老板的。你老是平易近人的厉害。凡事跟雇工一个样儿,虽然能跟群众打成一片。但是弊端也有,你的群众,无法感知到你的威严,有事儿的时候,你的话,就不顶用,她闹起来。比你还威风三分呢!
文强被笑得尴尬,挠着头问:“这样不行吗?俺学的不像?”
文玉止住笑,揉着小肚子:“爹,不是不行,实在是太像里正了,其实,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够了,与雇工保持点儿距离,有事时严肃起来就行了。”
文强坐下,自个儿琢磨起严肃与距离的分寸来,文玉打了个哈欠:“爹,我明儿也回镇子上吧!咱家那鸡场也运行起来了,我想去探探销路。”
“行啊!叫你娘看家,看作坊,谁叫她是东家娘子呢!”文强看看纠结的媳妇儿,也学着逗起乐儿来。
“去去,快睡觉吧!爷儿俩,凑在一起就找我的乐子。”文氏翻翻白眼珠,转头向里躺倒,剩下那爷儿俩,悄悄的摆摆手,文玉伸着舌头,蹑手蹑脚的出去,带上房门。
大丫做的那一套纸铠甲,已经完工了,挂在文玉的床前,很威武的样子,那个明道长,怎么还不来呢?姥娘早就觉得这铠甲碍眼了,用了好高的一副架子撑着,猛一眼看去,很像是一个真人,尤其是半夜里,一睁眼,黑影撞撞,那还不活活的吓人一跳?
可是,文玉很犯愁,这么大个的铠甲,又能藏哪里去呢?听听,姥娘的呼吸已经平稳了,伸了手,去细细的抚摸那一块块儿的,铠甲纸片,厚厚的,硬硬的,在夜色里,发着暗淡的光泽。
这一副铠甲的后面,是一个名字,一个太过熟悉,又赋予了新的生命的名字。
文玉在夜色的围裹里,轻轻的呢喃着那个名字,吾爱,生命短暂,我终究离开了你的世界,我在这里,寻找新的心灵皈依的地方,尽管,前路漫漫,我还看不清前方的那个人,是谁,可是,你,我已经放下了,放在了最遥远的,那个叫做过去的地方。
今夕何夕兮,真正的忘记,并非不再想起,而是偶尔想起,心中却不再有波澜。
第二日,文强父女装了满满的粉丝,又另外带了些刚刚研制成功的粉皮,启程回镇子。
爷儿俩都是急性子,这批粉丝,本来就有林掌柜预订的一部分,于是,先把文玉送到“喜来临”,卸下货,文强就自己去别的店铺了。
都是老熟人,小伙计自是热情的很,招呼着文玉进门,呼叫林掌柜。
嗬!林掌柜更胖了!
说是大腹便便一点也不为过,那肚腩撑的绸衫高高的耸起,宛如怀了娃儿七八个月的孕妇,脸上也还是红光油光的闪耀着,一副富家翁的标准形象。
“林叔这买卖越做越兴隆了吧?”文玉上上下下的看看林掌柜,开始调侃,如果是一个瘦人和一个胖人让自己选,那还是更喜欢看到一个胖子,觉得身心愉悦些。
“文玉丫头,取笑你叔了吧?今儿来,还得有别的事儿?”林掌柜笑呵呵,颇为应验那一句“和气生财”的老理儿。
“是哩,林叔,我家那养鸡场,可是开始运营了,第一批小鸡仔儿长成了个,眼看着进入伏天,就能跟上下蛋了,还准备宰一批公鸡,卖肉食,还有兔子,也想看看销路,您见多识广,蘀我出出主意?”文玉坐在林掌柜对面,把自家目前的养殖情况交代了一遍。
“嗯”,林掌柜沉吟:“要是量少,我的店子里就能包销,每每遇到婚宴啥的,这在集市上采购鸡鸭肉类,都很难凑齐够数,你那里建了养殖场,那不就好办了?直接去运来就行,要是还多,那我跟其他的店铺打打招呼,遇到宴席需要,都去你那里采购,这样行不行?”
“自然是行的!”文玉喜笑颜开:“谢谢林叔关照,那我以后,每隔一段时间,就送些鸡仔兔子啥的来,目前量小,林叔就看着安排,等以后,养殖场规模越来越大,咱再另外找销路。”
林掌柜就喜欢这小姑娘的爽朗劲儿,也侃快的拍了胸脯:“玉丫头,你尽管送来,你林叔帮你销出去,这以后啊,我还得帮你留意着,镇子外的大买家,是不是?”
“林叔说话就是上道儿!”文玉赞不绝口,买卖人,大都聪明的不得了,你说了一,他就能迅速的琢磨到二、三上去。
告辞了林掌柜,文玉步行回店里,走过熟悉的街道,看到熟悉的邻居,也有了回家的感觉。
文良更见沉稳了,肩膀宽了不少,厚实了不少,坐在柜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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