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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逆袭是个技术活-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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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绯忙止住他的话:“你别担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朝中有皇叔代为掌管,我也请太医将我的病情说得严重一些,知晓我行踪的均是我的心腹,此番上船,我并非鲁莽之行,军中早安插*了上百个暗卫,他们随时在暗处保护我,不会有问题的。”
  为了能够相对严密地安排这次的行程,她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别以为她终日只会刷刷男主的好感,刷好感那都是顺便的事,安排计划才是最重要的。毕竟如果没有目的地乱刷好感,好感是会停滞不前的,到时候要突破就很困难了,所以必须要事先想好接下来的路线——这是她长期攻略得出的经验。
  公孙淮沉吟半晌,终是低低一叹,“罢了,在船上这几日,你且与我待着,奸细的事,就交给暗卫去查,你切不可乱来。”事到如今也是没有办法,若是忽而半路返回,只怕会扰乱军心、降低士气,更会惊扰了那奸细,最好的办法,就是按兵不动、随机应变。
  洛绯却是有些惊喜——她本还想着要找个借口一直和他呆在一起,不料他倒是先提了出来。论起来,最近这一个月来,公孙淮的改变着实不小,不仅在她面前不再说些装模作样的违心之论,甚至有时候还会在无意之间将最真实的内心表露出来。
  譬如他方才凝望她的眼神,譬如此刻语气里的担心和无可奈何。
  洛绯深知,男人对女人的所有无可奈何,都是建立在一定的宠溺之情上,公孙淮会对她妥协,表示他心中一定有她——这一点,眼下即便不去问洄好感度上升与否,她也能很快断定。
  眼下他们二人都心知肚明——事已至此,基本上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于是两人坐回桌前,喝着她之前拎来的花茶聊了一会儿,直到夜色深了,洛绯才起身告辞。
  公孙淮却在她转身的一瞬忽而想到了什么严重的问题:“等等。”
  洛绯狐疑地回头:“还有事?”
  公孙淮抿了抿唇,似在措辞,“你……睡在何处?”战船上清一色的男人,将士们大多睡的通铺,只有他和几个官职稍高的将领才有专门的房间,而洛绯此番上船扮的又是送茶的后勤小兵,这几乎是只有和一大堆臭男人挤柴房的份。
  想到她跟一堆男人睡在一起的情景,公孙淮不由有些恼怒自己——方才同意她待在这全是男人的军队里真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不过公孙淮虽然想得很多,却到底是低估了洛绯的为己之心,像她这种想法的人,怎么可能委屈自己去睡通铺?以她这等身份、这等地位、这等权势,她就是把所有暗卫赶出去站在外面吹冷风也不可能随随便便跟一堆臭男人睡在一块的。又何况,关于这个睡觉问题她是事先早就解决好的。
  不过她却没料到,公孙淮会主动关心到这个层面——想来也是,她不仅是他的君主,还是个女的,于情于理他都该要关心这个问题。
  既然他关心了,何不就善加利用?洛绯心思一动,计上心头:“还能睡哪,自然是睡通铺了。”
  这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谎的本事,她早就练得炉火纯青,虽然因为职业保密的缘故,每次攻略之前,公司都要在她的记忆里打一个标记,等到攻略结束之后,就会用生物药剂把从标记开始的这段记忆选择性删除。所以攻略时的那些细微末节她是记不起来的,不过,在攻略过程中学来的技能却没有遗忘。
  说谎这个东西,有时当真不得不称之为一种本事。
  公孙淮闻言,不禁眉头微蹙,沉思大半晌后,说:“你在此稍等片刻。”
  洛绯一讶,忙叫住他:“你去哪?”
  “我让人另外安排一间房间,你身为帝君,怎可睡通铺这样的地方。”
  洛绯说:“那可不成,此番行动极为隐秘,你若是让人给我另外安排房间,必会引来众议,万一让那奸细心生怀疑,岂不因小失大?”
  公孙淮默然,这一点他自然也是有所顾虑的,只是比起让她睡在一堆男人中间,他倒更宁愿打草惊蛇。
  洛绯见他不语,继续说:“不如这样,你就跟管我的那伍长说,要我做你的贴身侍从,照顾你的起居,把我安排与你同住,这样他们也不会有所怀疑,我也不用去睡通铺了。”
  本来她这么一个送茶水的无名小卒实在是用不着知会谁,但这是在军中,对于所有人的行踪都管得很严格,所以再如何不起眼,也会有人过问她的去处——她这如意算盘打得可真是妙,她忍不住要给自己鼓鼓掌。
  公孙淮听罢却是愣怔住,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她竟会提出要与自己同住,这虽不失为一种解决方法,但……于礼不合,而于情——若换做是两个男人,同睡一榻倒也并无不可,但她是女子,何况她之于他,如今也早非单纯的君臣关系,叫他如何平心静气地接受一个令自己心动的女子睡同一张床?
  这厢公孙淮心中翻江倒海,那厢洛绯却是自顾自做了决定:“就这么定了吧,时候不早,快歇着吧。”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泥萌的安慰!!!!动力get√!!
继续码字么么哒!!中旬开全职猎人的同人文,去我专栏可以看到文名,顺便收藏一下俺家把!!
<( ̄3 ̄)> 么么哒!!!

  ☆、女帝与相国的故事(九)

  三更,上百号战船在黑夜中稳固前行,为保行船安全,船上的各个房间都已熄了灯,就连公孙淮的房间也不例外。
  而此时,公孙淮的房里,隐约间只见黑暗中一个身影端坐在桌前,许久不曾有动作。
  在他身后的床榻上,却有一人侧身躺着,此人自然就是洛绯,自方才洛绯决定睡在他房中之后,他们二人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将近一个时辰,谁也不曾动过半分。
  公孙淮大概是在一番深刻的三思之后终于还是决定保持君子风度,不愿做出逾矩之事,所以就干脆把床让给了洛绯。而喧宾夺主的洛绯,却也没有入睡,她盯着公孙淮的背影看了许久,心中一直在想,这个男人并非食古不化之人,不会用“男女授受不亲”这样的说法把自己绑死,那么,他宁愿坐在冷冰冰的板凳上直到天亮也不想逾矩半分,只可能是他们之间还欠了点火候。
  要怎么加把火呢?洛绯苦思了许久,直到外面越来越大的风声渐渐扰得她不得安宁,她才反应过来——真是笨,风这么好的自然元素怎么就给她忘了呢。
  于是,接下来一盏茶的时间里,洛绯开始翻来覆去,时不时还咳上两声,然后把棉被掀开一角,让冰凉的风钻进被我,直到把她冻得瑟瑟发抖,牙齿也止不住地打颤才肯罢休。
  公孙淮是习武之人,又生来有着极敏锐的观察力,洛绯这番动静绝不可能无法引起他的注意,然而又一盏茶过去,他却仍无半点动静,好似睡得很沉一般。
  洛绯在心中低低叹了口气,看来这火还不够旺,没办法,她只能主动开口:“公孙。”
  低柔轻软的嗓音敲碎了一室的寂静,公孙淮缓缓睁开了眼,黑暗掩去了他的情绪,但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丁点冷光,却可看到他眼中那抹不加掩饰的诧异——她方才唤他,公孙。
  他从不知道,“公孙”二字,可以有这样撩人的韵味。
  洛绯见他不应,又加重了声音喊了一次:“公孙,你睡着了?”
  公孙淮今年二十五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洛绯这样的举动,对一个身强体健的年轻男子来说,无疑是一种瘙痒式的挑逗。挠一下,又不挠了,叫人好不难受。
  公孙淮深以为,再放任她这样胡闹下去,自己会被心中那蠢蠢欲动的情愫折磨致死,思及此,他低叹了一声,站起身来走到了床边。
  感觉到他的接近,洛绯心下一喜,伸出手扯了扯他的衣袖,道:“风真大,这棉被太不御寒,好冷。”
  公孙淮不动声色地退开一步,转身便要往外走:“我叫人再拿一床进来。”
  “哎——”她拉住他,“不用不用,这大半夜的,太麻烦了。”
  公孙淮的额角跳了跳——她也知道这是大半夜?那她还这样闹腾,这不是成心不想让他休息么!
  若是周围不那么黑,洛绯兴许还会因为他的脸色收敛一些,可惜现下她完全看不清他的表情,简直是肆无忌惮了,“听说习武之人气血偏热,不如你上床了跟我一块睡?”说着,她还掀开被子往里挪了挪,一副邀请他同床共枕的姿态,就差没直言让他暖床了。
  公孙淮此时何止一个僵字可以形容,他直直立在原地,一时竟是进退维艰。
  洛绯却仿佛不知道一般,催促道:“快些,太冷了。”
  公孙淮抿着唇又静立了半晌,最终,也不知是拗不过她的逼迫,还是依顺了心中的念想,就这么在她身侧躺了下来,与她同枕共榻。
  对他来说,走到眼下这般地步已是荒唐,洛绯却是食髓知味地仍想更进一步,待得他躺平后,她甚至只停顿了半会儿,便蹭了过去,一举抱住了他的腰。
  公孙淮浑身一滞,半晌不敢动弹。
  洛绯却对他的僵硬视若无睹,将头靠在他胸前,只道:“果然不假,你的身体是比我的温暖多了。”
  公孙淮的声音顿时冷了下来:“请陛下适可而止。”
  连“陛下”这样的称呼都搬出来了,可见他是真的有些动怒,洛绯忙做小伏低:“我怎么了嘛,这天气当真很冷啊,再说,你在那坐一整晚是没事,那往后几天又如何,再好的身体这样折腾也是会垮的,你若是病了,这仗还怎么打?”
  她的话只换来一阵冗长的沉默,公孙淮的默不吭声和不表态,让她不由委屈起来,她不过是想尽早与他跨过君臣礼仪的束缚,怎地就这么不招待见?
  一时恼怒万分,她离开他的怀抱,退到了离他一臂之距的墙边,声音也凉了下去:“既然你如此抗拒与我亲近,我也不是蛮横无理,明天我会想个万全之策解决这个问题,也不用在此碍你眼。”
  碍眼?这又是从何说起,公孙淮颇为无奈,他只是觉得,这一整天发生的事情着实有点太多,事情进展之快出乎他的预料,从失落到复杂再到惊喜,他甚至没有一点过渡,到最后她竟然提出要与自己同塌而眠——他不过是从来没有尝试过这般事情全然脱离掌控的滋味,一时有些慌乱罢了,她却不给他一点时间来缓冲,如此霸道,倒是尽显一国之君的作风。
  胸前还余留一丝她方才靠过来时沾染的温软,此时她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他还犹豫什么?见到她总是心情愉悦,无缘无故总想到她,听到她与别的男人亲近他会愤怒和失落——若是这还不能让他看清自己的心,他也就太盲目了。
  而至于那些什么狗屁的礼仪,他又怎会放在眼里?他从来不是个循规蹈矩之人,表面上看来他是个恪守君臣之道的忠臣,其实骨子里他不过是个权力家,喜与不喜、愿与不愿他一向分得很清楚。
  心意既定,公孙淮也不再顾虑,依循心中所想,伸出长臂,一把将挨着墙根背对他的洛绯揽了过来。
  洛绯也未料他会突然转变心意,因而猝不及防地被他抱进了怀中,一晃眼,她已经安稳地窝进了他怀里,脸埋在他的胸前,后脑则枕在了他的胳膊上。
  公孙淮的唇轻轻抵在她的发间,声音低缓:“你可知这样的举动代表什么。”他要问清楚,即便早已感受到她对自己的不同,他也要从她口中听到想要的肯定。
  洛绯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气息,慢慢抬起手环住了他的腰,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我懂的,我从来都是懂的。”
  这一夜,洛绯睡在了公孙淮的怀里,几乎是兴奋得难以入眠。
  当洄在意识中告知她与公孙淮的好感已经到达六级,正式进入爱情阶段时,她的心情,绝不是“攻略顺利”这四个字就可以形容的。
  她觉得自己仿佛就是那个苦恋公孙淮多年的女帝,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不,不是仿佛,她本就是如此。
  她继承了这个世界里的洛绯的记忆和情感,她就是那个深爱着公孙淮的女帝,只是在这一次的故事里,她终于不再是那个可歌可泣的悲情反派了。
  这种心情,难以用语言形容。
  洛绯开心之余,食色之心也开始萌动起来,她忍不住轻轻抚触起掌下的这具堪称上品的身躯,这等臂肌,这等胸肌,这等腹肌……洛绯暗暗吞了口唾沫。
  正当她准备再细细“品味”一次时,作乱的手便被一个稳妥的力道捉住,接着她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片刻后她已被公孙淮压在了他与床板之间。
  “你当真不愿安心睡觉,是么。”公孙淮扣住洛绯的双手,压制在她头两侧,目光幽暗地俯视着她,说话时,低沉喑哑的嗓音里掺了一丝危险的意味。
  洛绯想到自己大半夜对着一绝世美男上下其手的色女行径,不由有几分心虚,“没、没,我就是……呃,嘿嘿……原来你还没睡着啊。”
  公孙淮冷笑了一声,忽而带着她的手贴在了他的胸前,坚厚的胸膛之下,“通通”的跳动声透过她的掌心清晰地传来,她清楚地感受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那沸腾一般的节奏,听来竟叫她觉得有些怯懦。
  “你以为我是石头么,这样还能睡得着?”公孙淮此问,几乎是咬牙切齿,一来恨她这样不知天高地厚地撩拨他,二来又矛盾地期待着她这样大胆主动的行径。到最后,这种又恨又爱变成几近焚身的欲火,无处发泄。
  而始作俑者却还不知什么叫适可而止,愈发地得寸进尺起来。
  洛绯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的确很可耻,这大半夜的对个有血有肉的男人摸来摸去的着实有点过分了,忙安抚道:“那、那我不这样了,嗯……我会静下心来睡觉、睡觉!”
  话一说完,她连忙紧紧闭上双眼,表示自己这次真的不再乱来。
  气氛有半晌的凝滞,随即,公孙淮放开对她的钳制,利落地起身下床。一阵窸窣响动后,他已穿戴整齐。
  洛绯悄悄地睁开一条缝,看着那立在床边的颀长身影。
  此时,只听得他半带无奈又近乎低柔地说:“你睡吧,我有事须找彭副将商议。”言罢,他替她拢了拢被角,离开了房里。
  洛绯裹着仍染满他的体温和气息的棉被滚了一圈,随即长长一叹,默了片刻,又低低笑了起来。
  意识里,传来洄近乎冷淡的嘲笑:“平时让你收敛点色女的劣性你不肯听,现在好了吧,把人吓跑了。”
  洛绯哼了一声:“你哪里懂,他宁愿出去吹冷风泄火,也不肯趁着我主动就占我便宜,可见他是个理智冷静并且不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如此风范岂是常人能有?”
  洄不无认可:“是,你说的都是。反正等攻略结束后,他在你脑中也只会留下一个冰凉的名字,日后你想起他来时,也只会觉得他是某个平行小说世界里的男主,再不会有其他。”
  知道洄是有意要她心塞,洛绯也不恼,攻略这么久,这点事她还会想不通?她坦然道:“那是自然,我现在只是暂代罢了,以后留下来的洛绯才是真正属于这个世界的,我们虽然情感不互通,记忆却是一体,她就是我,我就是她,既然是自己人,她的男人我怎好觊觎?当然是忘了最好了。”
  听得如此回答,洄也没再说话,默默隐匿了。                        
作者有话要说:  唉,JJ水好深。。。TUT我的眼泪流成海!

  ☆、女帝与相国的故事(十)

  接下来近五日的路途里,竟是一路风平浪静,并没有出现公孙淮和洛绯预期中的大动静,不过,这种平静,倒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无声无息中又带着暗潮汹涌的意味。
  公孙淮知道,在这波澜不惊的表面之下,定正酝酿着叛国的阴谋,只是他们在明而敌人在暗,纵然他已经知道军中有奸细,也很难断定他们究竟在图谋什么。
  不过,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发制人。
  首先,军中的战略战术皆是层层分述,将士们只顾执行各自队伍中的任务和命令,而不会去干涉别的队伍,因此个人所了解的军*情也只有很小的一部分,而这一小部分对于大局的影响自然也是微乎其微的。
  知晓大局的,在辅力军中,除去公孙淮和洛绯,也只有彭副将和张副将二人,这两人都是北段国的武将世家出身,断然不会是奸细。因此可以肯定,奸细必在普通的士*兵之中,如此一来,他所能探听到的军*情也大约只有这两点——战船的抵达时日和战船目前的阵形。
  公孙淮暗忖,若他得到敌军的这两点情*报,能利用这两点做到的事情究竟有哪些。半晌,他得出答案——直命要害,扰乱军心,打击士气。
  此次他们出船上百艘,即便是敌军事先知道了行船的阵形,想要一举击沉这么多的战船是绝无可能的,更何况阵形这种东西是可以随时变换的,所以即便知道了现在的阵形,一旦双方交战起来,也是于事无补。
  那么,唯一能做的,就是利用对行船阵形的了解,事先埋伏好,待得他们一到达敌方的海域,就发动偷袭,一举击中要害。所谓擒贼先擒王,这样一来,就算不能折损兵力,击落了军中掌控大局的军师,也能够有效地削弱将士们的气势,扰乱军心,达到未战先胜的目的。
  而军中掌控大局的军师,自然指的也就是公孙淮自己。
  公孙淮将自己的猜测和对应之策告诉了洛绯,随即洛绯便配合他,二人瞒着包括彭副将和张副将在内的所有士兵,连夜调动暗卫,将十七号船上的所有军*火、物资都搬运到了其他船上。
  这番举动做得尤其迅速隐秘,待得天色将亮时,万事已毕。
  不过,事虽毕,人却还半个没动。
  船头,公孙淮迎风而立,洛绯站在他身后,一身朴素棉衣的她却依然散发着非属凡俗的气息。
  此刻,她脸上的神情,可谓肃穆:“物资运走了,这些士兵又待如何?”
  公孙淮片刻默然,平静道:“不待如何,一切照旧。”
  洛绯的神情忽而一冷:“莫非这成百上千将士的性命,还不及那些粮草、军*火来得重要?”她生在“生命大于一切”的高文明时代,实在无法认同这种保住了物资,却白白牺牲上千性命的做法。
  公孙淮不语。
  洛绯不由愤愤道:“这样做,岂非草菅人命?”
  公孙淮忽而转过身来,碎冰一般的目光投在她脸上:“你我都无法确定奸细究竟潜伏在哪个队伍里,若是贸然将人调开,不仅打草惊蛇,昨夜的一切作为也都将白费,届时若是又引出其他变故,只怕损失的就不止这一船的将士性命了。”
  洛绯咬着下唇,一时无言反驳。她知道公孙淮的做法是眼下最能够减小损失的做法,但她仍是无法眼睁睁看着这一船的人去白白送命——明知敌人要偷袭这一艘战船,却还故意在这里等着它来偷袭,这不是白送性命是什么?
  “那你呢,损失你就不算损失了么?你若是死了,这军师谁来当?”洛绯质问道,心下却想说的是——他若是死了,这个世界又还有何存在的意义?只是这话只有她自己能够体会,却无法说与他听。
  公孙淮的神情不由柔了几分,他看着她,轻声道:“你放心,我绝不会有事。”
  “怎可能不会有事!”洛绯不信他的安抚,“他们要的便是你死,又怎会给你存活的余地!我不管,你不走,我也不走!”
  公孙淮低低一叹:“他们虽是要我死,但这是海战,行事限制极大,偷袭也不如陆战那么容易,能用的武器也只有弓箭和投火,火虽凶猛,却不能瞬间致命,在火势蔓延之前,以我的身手,要撤离并非难事,船上的将士也是如此,但你若留在这里,岂不让我分心,到时候我们二人都会死在大火之中。”
  洛绯低下头,半晌不说话。
  公孙淮方又劝慰:“你放心,我绝不会死,这场战役尚未开打,我怎能出师未捷身先死?”
  又是一阵沉默后,洛绯终于点了点头。
  将洛绯转移到别的船上后,公孙淮又秘密叫来张副将和彭副将,吩咐道:“即刻起,下令禁止任何人离开等各自的船号,待船驶入南向国海域后,静候我的命令,一旦听到鸣号声,便立即下令变化战船阵形,将十七号船周围的所有战船全部移开,使其孤立,听明白么?”
  二人齐声应了:“明白。”
  这日傍晚,战船照原先计划抵达了南向国的海域,当金红的火球沉入海平面之时,夜幕降临。
  这一夜,洛绯站在与十七号船相隔最远的三十四号船的船头,向那方眺望,呼啸的海风迎面刮来,如千万根细小的针拂过脸部,刺得她生疼。
  虽然已做好应对的准备,但此时此刻,她的心中还是不免一阵发虚,总觉得好像遗漏了什么。
  “洄,洛双的黑化值现在多少级了?”
  “八级。”
  洛绯讶然,又高了两级?这是为何?
  似乎是感觉到她的焦躁,洄这下也没再高冷,直言相告:“先前洛双只认为是公孙淮负了她,但起兵那日,公孙淮曾返回原地,与她正面碰上,她故意说了些刺激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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