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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冠千秋-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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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为‘有一腿’?”容非慵懒地看着她,挑眉道。
  “就是,赵云锦她和李弃有见不得人的关系,是不是?”她激动地摇晃他的手,迫不及待想得到答案。
  “可以这样说。”容非抿了一口茶,慢悠悠道,“我让辛颜调查得知,赵云锦小时候与李弃曾相处过几年,互相爱慕,后来李弃因故离开了洛安,赵云锦便嫁给了容夙。而李弃回来后,悔不当初,竟为了赵云锦进宫做了太监。开始那些年,两人不曾怎么联系,最近这几年,两人渐渐开始私会起来。”
  原来是这样,李弃为了赵云锦,竟甘愿净身,这倒是真让人叹惋。
  这样也就能解释了,为什么当时赵云锦瑟瑟发抖,却不发一言。
  她能说什么呢?若是说自己为容夙办事传话,则坐实了容夙结党营私的罪名,但凰王不一定舍得真动容夙,大约教训教训,再削减他的势力也就罢了,而事后容夙定不会放过她。若是实话实话,她则成了红杏出墙的女子,更是免不了一死。
  所以,当李弃出面顶罪时,她是松了一口气吧?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难过呢?毕竟,那个男人曾是她爱过的人……
  不过,经过今日一事,容夙定能猜出来些许,再派人一查,就明明白白了。虽然容夙表面上不会对自己的世子妃怎样,但赵云锦以后的日子,一定不好过。
  “在想什么?这般出神。”容非问她。
  “没什么,”秦月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说道,“今天的事,虽然没有证据表明容夙拉拢李弃,结党营私,但以凰王的性格,定是对容夙存了嫌隙吧。”
  “倒不全是为了这些。”容非淡笑。
  “哦,那还为了什么?”秦月也学着他淡笑。
  容非将她拉入怀中:“本来我与容夙、容青相斗,是不想扯上女人的。但是,他们既然妄图扯上你,那也莫怪我报复回去。”
  她愣了,半晌才试探性道:“所以我可以理解为……你在为我出气?”
  容非埋首在她肩窝,道:“小月儿倒是越发聪明了。”
  *
  因为这事,凰王心中十分不痛快,便没有再在避暑山庄多待。过了几天,他们一行人便踏上了返程之路。
  而李弃,则被说是误堕水井而死,谁都知道这只是托词,但没有任何人发出质疑,反正李弃横竖与他们无关。
  那之后,赵云锦便很少出东宫,终日闭门不见客,连池宛宁也很少去找她了,看来她着实过得不好。
  虽然不喜欢赵云锦,可秦月这时也免不了同情起她来。
  夫妻双方本应该相互忠诚,赵云锦心里还念着李弃,的确是她的不对,但容夙三妻四妾却被认为理所应当,归根结底这是男权社会下女性的悲哀。
  想到这些,她心里一凉。
  容非现在身边只有她,那么以后呢?待他孝期满了之后,他会不会也像容夙和容青一样,纳无数姬妾回来?
  还有,以后他当了凰王,他是否会只要她一人陪在他身边?他会顶住天下的压力,只要她一人么?
  秦月顿时觉得她的未来很迷茫……
  一双手悄然揽住她的腰,她被吓得几乎跳起来,回身便捶了容非一拳:“混蛋!魂魄都被你吓飞了!”
  “我不信魂魄这种东西。”容非看着她道,“我觉得人一死,便什么也没有了,没有轮回,没有魂魄,也没有来生。”
  ——原来容非还是个彻底的无神论者,这在他们这世界十分少见吧。
  “所以,我向来认为,人应当把握现世的幸福。”容非淡淡说完,便伸手将窗户关好,拉着她走回桌边。
  而她还在思考他刚刚说的这句话,跟着他走回桌边,便顺口问道:“那你现世的幸福是什么?”
  容非一愣,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问题,略一思索,才道:“小时候,我希望能天天和母妃在一起,而父王能像喜爱容夙一般喜爱我,这样的生活就是我要的幸福,可惜……未能如愿。在云国做质子时,我只希望母妃能好好的活着,一直陪着我,可惜也不能得偿所愿。后来,我便想着有朝一日能摆脱质子身份,带着母妃回凰国,一统天下,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尊贵的女人,那时我应当很幸福,只是老天也不愿成全我……”
  “不要再说了!”秦月心痛,将手覆在他唇上,不要再说下去。
  容非嘴角淡笑,把她的手轻轻拉下来,握在手里:“现在,我的幸福只剩下你,如若能与小月儿携手至老,那便是我的幸福。”
  她被他含情脉脉地盯着,心里甜成一片,不知怎的又想起了赵云锦,遂脱口而出:“如果我像赵云锦一样红杏出墙了呢?”
  说罢,又一次暗恨自己嘴贱,简直是自个儿挖坑往里跳!
  忐忑地偷瞧了容非一眼,他却没有生气,望着她的目光悠远绵长:“我允许你看看墙外的风景,只要你知道将枝头收回来。”
  她心里又是一甜,可还是忍不住再次嘴贱:“万一……收不回来了呢?”
  容非对她钻牛角尖的问题有丝无语,却还是皱皱眉深思半晌,最终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面色郑重地看着她说:“那我就把墙拆掉。拆掉束缚,还你自由。”
  当下,秦月便怔忪了,鼻子酸酸的,胸腔里俱是暖意。
  想起以前他也对她说过类似的话,他说:“放你走可以,但你要记得回家的路。”
  那时她不知其中深意,匆匆离开了他身边。
  现在,才知晓容非的爱意深厚。
  一直以为她是主动的那一个,是她先舍掉脸皮跟他告白,是她一直没名没分地跟在他身边,是她痴缠着他。
  却没想到,她收获了一份对等的爱情。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不禁扑到他怀里,眼泪胡乱地蹭在他身上。
  他在她耳边轻笑,似乎有一丝无奈,也似乎有一丝宠溺:“心之所向,身不由己。”
  心之所向,身不由己……
  她心里默念着这一句话,每念一字,便觉得自己陷得更深了一分。
  完了完了,她这辈子……似乎栽在容非手上了。

  第39章 秋猎

  后来; 朝堂上容非的势力也渐渐大了起来,凰王对于储君的态度似乎不像以前那么坚定; 而是将容夙的权力分了一些给容非,好似想重新考量他们。
  听闻苏织罗就此事还与凰王闹过一次; 凰王冷冷道:“就算孤爱你,但这江山毕竟是孤的,孤不允许任何人指手画脚。凰王之位,能者居之,世子与非儿,谁的才能更甚,谁便堪任凰王之位。”
  当然; 这些只是从深宫里传出的一些传言,不过也从侧面说明了,凰王果真有此意。毕竟; 自容非回来后,借凤凰先声夺人; 使凰王对他印象大好; 而容夙因为苏启时一案和赵云锦之事; 让凰王起了疑心和嫌隙。
  巴结容非的人多了起来,加上他原先便在凰国安插的势力,他已经足以在朝堂上与容夙分庭抗礼。
  容非离他的理想抱负近了很多。
  转眼秋天已至; 凰王带着众王子和内眷去王室围场,进行一年一度的秋猎。
  秦月心道,夏天去避暑; 秋天去狩猎,这凰王倒是会享受,业余生活挺多姿多彩嘛。
  这次她又跟了去。
  一来舍不得离开容非,二来当初许伯伯教过她骑马射箭,所以骑马射箭算是她的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她已经跃跃欲试了。
  这王室围场离洛安城也不远,当日早晨出发,晚上便到了王室围场外的行宫,当晚便在行宫安置下来。
  这次随行女眷中,少了赵云锦的身影,容夙在这方面绝情得不得了,陪伴了他多年的妻子,说抛弃便抛弃,只因了赵云锦父亲的缘故,还在表面上保着她“世子妃”的名号。
  而赵云锦的父亲赵中世知道李弃死了,便明白了自己女儿与李弃当年的事被知晓了,所以容夙的行为,几乎等同于将赵云锦打入冷宫了,他也不做反应。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便去了围场。
  围场的外围,是一个靶场,整齐的十个靶子一字排开。
  凰王饶有兴致地命人拿了一副弓箭,对着其中一个靶子射了出去——
  歪了一点,没有正中靶心。
  不过四周登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估计凰王的水平也就这样,算是正常发挥,于是也龙心大悦,让容非他们这三个王子也试一试。
  容夙和容青都精着呢,明明都是可以命中靶心的实力,却都留了一手,故意歪掉一点,和凰王射的那一箭差不多,四周亦是一片奉承之声。
  而容非上前,却一箭正中靶心,周围顿时安静下来。
  她心里大急,容非这是怎么了?他这样抢了凰王的风头,不怕凰王生气么?按理说,他不会连这点都想不到吧?
  谁知凰王竟没有生气,反倒哈哈笑了起来,看都没看容夙与容青一眼,只拍了拍容非的肩,笑道:“不错,凡事就该有这个劲头,才堪当孤的儿子!”
  容夙与容青双双沉默,容青甚至掩盖不住怒色,不明白为何凰王竟当面夸奖起容非来。
  众人见凰王不怒反喜,便忙阿谀道:“二王子这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容非淡定地回应众人的道贺,举手投足风度翩翩,凰王看他的目光越发深了几分。
  进入围场内部时,秦月与容非并排骑着马,忍不住问他:“你怎么知道你那样做,凰王会大悦而不是生气?”
  太冒险了。
  容非看着前方,漫不经心道:“容夙与容青是父王从小看着长大的,他们的箭技父王岂会不知?他们故意射偏,以衬托父王的箭技,可这被人让出来的虚名想必你都不愿接受罢,何况是心高气傲的父王?所以,我不如将自己的实力大大方方地展示给父王看。”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她一拍脑袋,恍然大悟。
  容非瞥了她一眼,温声笑道:“因为你笨。”
  “切!我只是聪明得不明显!”
  今天进入围场是自由活动,凰王只是让他们玩个尽兴,所以他们没有赶时间,慢悠悠地进入了围场深处。
  “围场内多珍禽猛兽,大多具有攻击性,你跟在我身边,莫走丢了。”容非道。
  后面跟着十多个侍卫,容叔也来了,容非还这般跟她说,好似她是三岁小孩一样。秦月不服,取出一只箭,搭在弓上,对容非说:“别小看我,等会儿让你见识我的厉害!”
  “嗯,希望你能顺利射到猎物,不然今天我们便要饿肚子了。”容非将弓箭全部交给容叔,一副“全靠你了”的样子。
  凰王说过,为了锻炼三位王子,行宫今晚不必备他们的午膳和晚膳,若要吃东西,便自行打猎,不然就饿肚子吧。
  容非看好戏的神态落进她眼里,她恨得牙痒痒:“放心,我养得起你。”
  他眼中倏然滑过一丝光,好看得紧。
  说的话似乎有歧义,秦月咳了一声,转过脸去,目向前方,刚好看到一只兔子跑过。
  ——这么可爱的兔子,实在不忍心下手啊。
  就犹豫了那么一瞬,兔子打她眼前跑过,霎时消失无踪。
  不知是因为许久不练,导致箭技生涩,还是容非一路看着她,害得她放不开,总之过了一个多时辰,秦月还是一点收获也没有。
  眼看着已至日中,容非终于看不过去,接了她手中的弓箭,片刻之后便猎了两三只珍禽。
  中午,他们就地在围场里生火,吃了一顿饱餐。
  下午,容非没再让她胡闹,将她交给了容叔,让容叔好生照顾她,自己便带着侍卫去了更深的林子里狩猎,薄暮的时候带着一百多只猎物满载而归。
  之后,在行宫集合,凰王看着容非他们三个人手中不相上下的猎物,满意微笑。
  晚上,秦月是被饿醒的。
  薄暮的时候,凰王将三位王子狩猎的猎物分摊给所有人,就地生火,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篝火晚会。单只是她和容非、容叔,还有那些个侍卫一起吃,她便可以不太顾及自己的形象,只顾将自己喂饱就是。而这么多人一起吃,她免不了要矜持矜持,于是导致的后果便是——
  她没吃饱。
  好像今天的猎物没有全部吃完吧?她揉着叫得欢快的肚子,最后还是起身穿衣,偷偷去了容非的房间。
  敲门声在安静的月夜下格外响亮,容非很快便开了门。
  他披着一件月白色外衣,里面则穿了白色单衣,显然没料到是她来找他,一时诧异。
  “我饿了。”她努力做出可怜巴巴的小女儿娇态,这般对他说。
  容非眸光微凝……
  一把将她拉进来,道:“等我一下。”
  秦月便坐在桌边等他,没想到他竟在她面前换起衣服来……
  她连忙将脸扭向一边,坚决不受美色的诱惑。可后来一想,反正她上次都差点看光他了,这次只是看看上身,也不是什么大事,于是又将脸扭过来——
  可惜他已经穿好了衣服。
  这件事给了她一个惨痛的教训:心动不如行动,磨叽个毛线啊!
  穿好衣服后,容非见她盯着自己愣神,便笑:“还想再看一遍?”
  “你怎么……”将“知道”两个字硬生生咽下去,她表示非常之不屑,“我才不会这般没追求!”
  “那我们便走吧。”容非拉着她站起来。
  “去哪?”
  “偷吃。”
  于是,她和容非一路直往行宫的厨房去,一路遇到巡逻的士兵向他行礼,容非很是淡定。
  到了厨房,里面没有一个人,倒是堆了很多去了毛的猎物。
  “自己挑。”容非挑眉,完全没有“我们是来偷东西”的自觉。
  秦月也就不客气,捡着自己喜欢的挑了几只,很知足地点头:“可以了,我们在这里解决?”
  容非拿了一根绳子,很爽利地将她手中的东西捆好,对她道:“拿好佐料,我们去外面。”
  “哦。”她忙收拾收拾跟他出去。
  路上还遇到几个巡逻的士兵,他们看到二王子手中拿了几只猎物,而她拿着杂七杂八的佐料屁颠屁颠跟在后面,都很有默契地视而不见。
  到了一处有好几块青石的空地,容非放下东西,问她:“在这里可以吗?”
  “不错,不错。”秦月笑眯眯坐下。
  容非让她等他一下,大约十分钟后,他回来了,后面跟着一个抱着一捆柴的士兵。
  那士兵像是撞破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似的,一脸窘迫,将柴放下后,便行了礼准备离开,她觉得麻烦人家真是不好意思,便冲着他背影道:“谢谢小哥啊!”
  那士兵忙顿步转头,年轻的脸蛋都红成一片了,很害羞的模样:“这是属下份内之事。”
  随即跑得更快,转瞬无影。
  “怎么不谢谢我?”容非有点小委屈。
  “好的好的,也谢谢你。”她颇为敷衍地答了一句。
  容非宠溺一笑,便专心地捣鼓着那捆柴。
  待到篝火升起,柔和的火光里,秦月看着容非认真的模样,心突然就塌陷一块,不由得对他说:“容非,谢谢你。”
  “嗯?”他不解挑眉。
  秦月道:“你堂堂一个王子竟跑来陪我偷东西吃。”
  “我是为了自己。”容非淡笑,一边将猎物串起来往火上烤,一边说道,“若是你被饿死了,大约这世上,再没一个人能让我心甘情愿陪她偷东西吃了。”
  秦月听得脸上一热。
  这厮最近哪学来这么多甜言蜜语啊,她都快不好意思了……
  当晚,在熠熠星光下,她和容非饱餐了一顿,随后他送她回房,一夜好眠。
  第二天,凰王竟划定了三个区域,指定容夙、容非和容青三人分别选择一个区域,进入围场狩猎。日中之时归来,他要看看谁狩的猎物最多。

  第40章 拖油瓶

  第二天; 凰王竟划定了三个区域,指定容夙、容非和容青三人分别选择一个区域; 进入围场狩猎。日中之时归来,他要看看谁狩的猎物最多。
  其余人等则在外面观赏着歌舞等候。
  虽然面上只是凰王一时兴起; 考考他们的箭技,可是这难免不会被凰王考量进选择继承人的因素里。
  不过秦月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容非,昨天上午被她耽误了那么久,他却能在下午短短的时间内,猎到与容夙不相上下的猎物,容非在这一项上绝不会输。
  她目送容非进入围场后,便百无聊赖地看着歌舞; 太阳暖洋洋地照在她身上,她慢慢打起了瞌睡。
  “秦姑娘,这歌舞不合你心意么?”一声淡雅的声音传入秦月耳朵; 彼时她正梦到自己掉进了水里,一条蟒蛇张着大嘴欲将她吞下肚子; 被这声音一唤; 她立马惊醒过来。
  却是苏织罗唤她。
  凰王也因这声音转过头来; 秦月暗恼不已,睡个懒觉都能被抓包,运气真差。
  “这歌舞自是极好; 只是……只是……”她讪讪地笑,脑袋里飞快地转动着,最后硬着头皮说瞎话; “只是昨夜被一群蚊子叮咬,一夜几乎没有合眼。”
  苏织罗奇道:“哪里来的蚊子?本宫竟未曾察觉。”
  秦月暗暗吐槽,你那里没有蚊子,我那里就没有么?
  好吧,她那里的确没有……
  秦月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了,凰王一定会觉得她当众睡懒觉有失体统,她又给容非丢人了。
  没想到凰王竟没有生气,反而对她温和地笑道:“听闻昨晚你和非儿架起篝火烤肉吃?”
  这都知道?……好吧,昨晚容非并没有刻意避开他人。
  她只有笑笑:“回凰王,昨晚我饿得慌,便央了二王子带我去的。”
  凰王默了一瞬,突然道:“其实昨天晚上,孤也没吃饱。”
  语罢,还兀自低笑了起来。
  喂喂,这并不好笑好吗?秦月无语……
  凰王笑毕,对她道:“既如此累了,便回去休息吧,待日中再来。”
  这语气倒有那么几分慈父的味道。
  难道……昨晚上她与容非偷偷烤肉吃的事,勾起了凰王对普通亲情的向往,所以今日对她这般宽容?
  秦月忙受宠若惊地谢了恩。
  回到帐篷,她屏退侍女,打了个呵欠,正准备脱衣睡觉。
  谁知道一道黑影忽地窜入了帐中,她还来不及反应,后脖颈便被人狠劲一敲,顿时眼前一黑。
  晕过去之前,她心里只有一个年头:靠之!又故技重施!能不能别利用她来害容非啊,这样会让她觉得她是猪一样的队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秦月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人——
  竟是容非!
  这是什么剧情?!难道不是一睁开眼,便发现自己手脚被捆住,嘴上被人塞了一团布,被丢在一间破柴房里么?
  然后她这个坚强的女主偷偷弄碎茶杯,利用茶杯碎片奋力磨断绳子,准备悄悄逃出柴房,却在半路被发现,然后被一群人追赶。就在她快要被追上之际,男主从天而降,如神祇一样立在她面前,对她说:“不要怕,我来了。”
  ——为什么这么一大段剧情都被省略了?!
  “你傻了么?”容非探探她的额头,这般对她说道。
  说好的“不要怕,我来了”呢……
  她动了动身体,没有被捆绑过的痕迹,只是后脖颈有点疼。
  “怎么回事?”她问道。
  容非将她扶起来,道:“我在狩猎之时,收到了一只射来的飞箭,上面缠了一个锦囊。我打开锦囊,里面有一封信和一小捆发丝,信里说你被绑在了断石崖边,日中之前没有赶去救你,亦或是将此事声张出去,你便会被扔下悬崖。于是,我便立刻赶来了。”
  听他那么说,秦月这才发现他们竟在悬崖旁边,身边横七竖八地倒了不少尸体。
  她大惊,忙扯了容非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别担心,一点小伤而已。”容非拦住她的手。
  秦月急了,朝他吼:“我不信!给我看看!”一般会说只是一点小伤的话,就代表伤得很严重吧?!
  容非只好随她在他身上查看。
  秦月翻过他的身体,便发现了他背上的一大片擦伤,虽然于他而言的确是小伤,可还是看得她触目惊心。
  一定是为了护着她才会受伤吧?不然别人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好了,莫哭。真的只是一点小伤。”容非给她一点一点擦去眼泪。
  “你傻啊!你怎么确定是我?就凭那些发丝?万一不是我,你就亏大了,还跑来这种地方,弄了一后背的伤,你这个大傻瓜!”秦月心疼不已,便忍不住哭着朝他吼。
  容非摸了摸她的头,笑道:“我认得你的味道。”
  她哭得更厉害了,容非这个傻子。
  哭了好一会儿,她才猛然想起来:“那你快去狩猎啊!”
  “来不及了,”容非看了一眼天空,“日中将至,这点时间仅仅够我们赶回去。”
  秦月默然,这次她又拖了容非的后腿。
  ——秦月你就一拖油瓶!
  烦躁不已,她使劲敲自己的脑袋,还觉得不解气,就拉着容非来敲她的脑袋:“你打死我吧,正经事帮不上忙,还天天给你惹麻烦!”
  容非一脸无奈,将她的手拉下来握在手里:“小月儿本来就很笨了,再敲就更笨了。”
  “对不起……”她声音低低。
  “傻姑娘……”容非将她抱进怀里,哄孩子似的拍她的后背,热热的呼吸在她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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