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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冠千秋-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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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睁开眼,她果然躺在某人的怀里,他正挑了眉看她。
  “我错了,以后不会了!”秦月软语讨饶。
  甭管什么事,先认错了才是正道,他就是想发火也让他没处发。
  容非不置一词,抱着她走进昭阳殿,庄儿连忙把门给关上了。
  秦月从他怀中挣下,举起双手:“其实我就想挂个灯笼来着,要是你不叫那一声的话……我不会摔的……”
  “哦,责任在我?”容非慵懒地倒了两杯茶,淡声道。
  本来就在你……不过她不敢说,只能抿了抿嘴,努力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我错了……”
  容非将其中一杯茶推到她面前,声音犹有不快:“小月儿,演戏也是需要诚意的。”
  “哦……”她低下头认错,转而却觉得这样被吃得死死的很丢人,又想到这两日从庄儿那里听到的传闻,顿时有了底气,一拍桌子,“容非,听说现在很多大臣都在向你进谏,希望你进行选秀大典,是不是有这回事?”
  “嗯。”容非轻抿了一口茶。
  秦月:“……”
  这就完了……不该解释解释?
  见她愣了,容非倒是笑了,似乎明白她心中所想,笑道:“想听我解释?”
  ——这是答应了进行选秀大典的意思?
  秦月突然有些沮丧,看来她以前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当容非成为凰王,那么很多事情就由不得他了,他身边,也不会只有一个她。
  只是这个时候,她还能不能像在云国时那般果断离开?
  她不知道……
  “哭什么。我故意逗你罢了。”容非突然叹了一声,将她揽进怀里,替她擦拭眼泪,“我拒绝了。”
  嘎?怎么不早说!
  她推开他的手,自己用力往脸上抹了两把,愤愤道:“这次拒绝了,那下次呢?你总会选妃的吧!”
  “那你希不希望我选妃?”容非瞧着她,颇为认真的样子。
  秦月本来想轻蔑地说“爱选不选”,但又担心他当了真,还真选起妃子来,到时候她想哭都没地哭去。
  于是,还是放下矜持,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闷闷道:“不希望。”
  只希望这辈子留在他身边的人只有她,只希望未来的漫长时光只有她与他一起相互扶持,只希望他的床榻之侧唯她安眠。
  所以,就算很自私,就算会让容非难做,她也不想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
  “嗯,那就不选。”容非在她耳边郑重而温柔地说,“永远不选。”
  她心里一热,便在大脑还未做出反应之前伸出了手,四指微握,尾指翘起:“我们拉钩。”
  “拉钩?”容非微惑。
  “就是你也伸出尾指,我们钩钩指头,互立诺言,答应了的人就不许反悔。”
  “傻瓜,”他笑,却还是如她一样伸出手,和她的尾指相钩,“能守住诺言的不是手指,是心。”
  “十指连心。”她郑重地看着他,既然要许诺,那便是一辈子的,当郑重相待。
  “好。十指连心。”
  *
  转眼,年关已过,几天来纷纷扬扬的大雪都不曾停息,地上已经铺了厚厚的一层雪花毯子。
  昭阳殿的庭院里也是厚厚的一层积雪,平时宫女太监们都从廊上走,所以那层雪没有任何人涉足。
  秦月看得心痒痒,便自顾自地走入了一片莹白之中。
  “娘娘,仔细冻着,快回来吧。”庄儿从廊上奔下来,想将她拉回去。
  秦月无语地笑,这小丫头年纪轻轻,怎么说话做事都这般老成?揽秋那套教育方式还真要不得。
  她索性拉着庄儿,让庄儿陪她堆雪人,庄儿死活不肯,她又不想回房间,只好让庄儿到廊上等着,自己在冰天雪地之间自娱自乐。
  她要堆一个容非,然后往他脸上蘸满墨汁。
  秦月嘿嘿一笑,立刻堆起雪人来。
  这一个雪人容非还没堆完呢,就听到石延的声音从廊上传来,容非回来了。
  秦月下意识站起来,转身看他。
  容非将廊上众人都摒退,嘴角含着笑向她走过来,这苍茫天地,好像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等他走到自己面前,秦月才回过神来,暗暗鄙视自己,都这么久了,怎么还会被容非不经意地蛊惑,果然她本质还是花痴属性么?
  “这东西是我?”容非挑眉,不可置信地指了指她堆的那团雪人。
  她看了那还没成形的雪人一眼,很淡定地点头:“嗯。”
  “真丑。”容非淡淡地抛出两个字的评价。
  欠抽!她怒掐了他一把:“喂!”
  容非却顺势将她的双手都握进他的大掌里,细细捂暖,颇有些责怪:“怎么这么凉,也不知道爱护自己的身子。”
  她吐了吐舌头,怕他唠叨,赶紧将话题引开:“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朝了?”
  “不希望我早些下朝?”容非反问。
  哪有这样故意曲解别人意思的……她嘴一瘪,直接回道:“是啊,我巴不得你半夜才下朝,免得来烦我。”
  容非低笑:“若是我再晚些下朝,不知道你该堆多少个雪人了。”
  这自恋狂……
  她朝他翻了个白眼,容非却正经下来,揉了揉她的发顶,道:“我今日得了两个故人的消息,你想不想知道?”
  故人?秦月心里微一咯噔,直摇晃容非:“别卖关子了,快说!”
  “兰荫当上了靳国的太师,深得靳王倚重。”
  秦月有些不敢相信。
  兰荫当上了太师?他不是一向淡泊名利的么?她记得,他对政治的兴致极其寡淡,屡次拒绝靳国国君对他入朝为官的邀请,而喜欢游山玩水,遍览各地风俗,怎么会突然入朝为官?
  ……也许,人都在变吧。
  心情突然没来由地低落起来,她闷声问道:“还有一个故人呢?”
  她的故人不多,如果没猜错,另一个故人是云晔吧?
  “三天前云王病逝,云晔昨日接替了云王之位。”
  果然是云晔的消息……云晔也当王了啊,那个鲁莽高傲的少年,如今也成为一国之主了呢。
  这是好还是不好呢?她疑惑了。
  容非突然将她揽进怀里,吻了吻她的发丝:“不要难过,小月儿。纵世事改变,你还有我。”
  秦月往他怀里缩得更紧些:“容非,你以后会对付云国和靳国的对不对?”
  容非没有做声,过了一会儿才道:“是。”
  ——那么,如果云晔和兰荫落到容非手里,他会怎么做?杀了他们么?
  念及此,秦月心里突然一阵胆寒,也不知怎么想的,竟鬼使神差地抬起头,对着容非讷讷道:“容非,如果有朝一日他们落入你手里,能不能……能不能饶他们一条性命?”

  第48章 盟国

  话一出口; 秦月便觉自己的要求过分了,天下争斗; 向来是你死我活,容非能饶他们; 他们也不一定能饶容非。
  她仗着容非喜欢她,便出此要求,未免太作了。
  正想开口收回这句话,容非却低低地“嗯”了一声,道:“我答应你。”
  这下秦月反倒愣了,万没有想到容非会答应她这么无理的要求。
  “其实,你不答应也……”
  “没关系”三个字还没说出口; 容非却突然俯身吻住她,好一会儿才放开,笑道:“这个吻便当是交换的代价吧。”
  回昭阳殿的路上; 她突然想起被她忽略了好多天的事,便问:“容非; 你怎么还没有对我改称呼?”
  他虽然对别人自称“孤”; 对她却还像从前一样。
  “你不是也未曾对她改称呼?”容非却将问题抛还给她。
  秦月大悟; 也是啊,她也一直私下唤他“容非”,若要她叫他“凰王”; 她一定不习惯。想想便也觉得自己多此一举了,如果容非真对她也自称“孤”,她肯定恨不得挠花他的脸。
  其实; 她是他的例外,这样也挺好的,不是么?
  *
  凰国的事务开始逐渐步入正轨。
  到了开春之际,容非积极地派使者出访各国,用秦月的话来说,那就是在积极发展全方位、多领域、深层次的多边外交。
  虽是乱世,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几乎所有国家都隆重地接待了凰国的使者,并随后也派出使者来到凰国。唯独有一个国家,对凰国的使者冷冷淡淡,它的君主甚至只是派了一个六品官员接待使者。
  那个国家,想也不用想,就是云国。
  云晔,大概还记恨着她和容非吧。
  “在我面前想别的男人?”容非往她碗里添了一块肉,挑眉道。
  秦月撇嘴吐舌,不怕死地挑衅:“我就是想别的男人了,有本事你咬我呀。”
  “嗯,这倒是不错的主意。”容非沉吟道。
  什么啊,他想哪儿去了……咳咳……
  秦月忙喝了一口茶,转移话题:“去往云国的使者已经回来了?”
  “嗯,”容非淡笑,“怎么?”
  “没事,随便问问……”她讪笑了一下,默默低下头,最后想了想,还是抬起头看向容非,咬唇问道,“你是不是很生气?”
  毕竟凰国使者代表的是容非和凰国,云晔这样侮辱使者,就等同侮辱了容非和这个国家。
  “若是这点儿事也生气,我岂不是日日都要生气?”容非浑不在意地浅笑。
  秦月盯着他那抹笑,想起了当初他在云国的时候,以质子的身份卑微求生,一定遇到过更多不堪的事吧,才会形成今日的荣辱不惊。
  止不住有些心疼,她便狠狠地戳着碗里的肉,将一腔难受诉诸无辜的肉块上:“云晔那小子不识时务,我戳死他!”
  容非失笑,向她招招手:“坐过来。”
  她与容非本是一人坐在方桌的一边,听他这么一唤,她便屁颠屁颠地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
  身子陡然一轻,她被容非抱进了怀里。
  容非的下巴顶在她的发顶,气息温柔:“你为我生气,我很欢喜。”
  秦月伏在他胸前,玩着他衣襟上的纽扣,觉得容非的话莫名其妙,不为他生气,她能为谁生气啊,同时心里又有点暖暖的,容非偶尔性抽抽风也不错嘛。
  两人安静了片刻,终于还是她忍不住,很煞风景地问道:“可以把我放下来了么?”
  她还没吃饱,现在正饿着肚子呢……
  容非低笑一声,这才将她放下。
  *
  过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突然传来荥国与靳国发生战争的消息。
  靳国地处五国中央,而荥国在北方,这两个国家打起来,跟凰国应是没什么关系的。但是学过历史政治的都知道,乱世中任何国家有什么风吹草动,必然会招致其他国家的谋划。
  凰国就是这样。
  紫阗近些天频频在下朝之后跟容非来昭阳殿,他们三人一道吃午膳,而他们两个人有什么密谋也不瞒她,因而秦月对他们的计划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荥国北方是夷族,夷族经常骚扰荥国边境,两方关系向来紧张。
  这次荥靳大战,凰国表面上保持中立,却在暗地里联系靳国,为靳国提供不少武器,并煽动夷族南攻荥国。
  这样一来,荥国两头乱,一时势头减弱不少。
  而导致荥国处于下风的始作俑者却微微一笑,轻轻品尝了一口佳酿,浑不在意地听着紫阗讲述荥国现在的窘况。
  “你倒不担心其他国家会插手帮助荥国。”紫阗看着容非云淡风轻的态度,挑眉道。
  “越国如今正在休养生息,不会平白招惹是非,于它并无好处。云国……云晔若还是从前性子,倒是有可能帮助荥国来与凰国作对,但是成为帝王的云晔,便会知道这于云国有害无利,他不会干此等吃力不讨好之事。”容非这会儿很有耐心,眯着眼睛缓声道。
  “那你们帮助靳国会不会也是吃力不讨好之事?”秦月忍不住插了嘴。
  容非戳了戳她的额头:“乖乖吃饭。”
  秦月瞅他一眼,扒拉了两口饭,他这才温声解释:“荥国国君是出了名的刚愎自用,向来不与其他国家结盟,饶是上次我派了使者去荥国,他亦只是表面欢迎,并没有表现出与凰国交好之意,就连这次困境,他也没有向其他国家求援,而是自己孤军奋战。越国与云国若是想助荥国,最终只可能碰一鼻子灰。而靳国则不然。靳国在此次战争还未爆发之时,已经有意与凰国结盟,只是还没有一个完美的契机,才拖延下来。现在,凰国如此助他,大约在战争结束,我们两国便能顺利结盟了。”
  原来这中间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她叹了一口气,乖乖吃起饭来,这种事情果然不适合她思考。
  半个月后,荥国不敌靳国,割让了二十座城池给靳国,至此,战争平歇。
  果然如容非所料,战争方歇,靳国便派出使者秘密来到凰国,谋划两国暗地结盟之事。
  只是,它派出的人却让秦月始料未及——
  兰荫。
  那一天,兰荫穿了一袭蓝色锦袍,身上长年侵润的书生气息未曾湮灭,却混合了一股幽兰空谷的贵气。
  大抵,还是改变了一些。
  也是,人总不能一成不变的,即便现在的她,也不是两年前的秦月了。
  “靳国使者兰荫,见过凰王凰后。”兰荫微一躬身,清润的声音唤醒了她的游思。
  此时,他们正在容非的书房。
  因为兰荫是秘密出访,所以一进入洛安,便被容非安排的人带进了宫,而她与容非还有紫阗则在书房里迎候他。
  “都是故人,不必多礼。”容非扶起兰荫。
  兰荫淡淡一笑,随即视线落到了秦月身上,只是一瞥,便轻轻离开。
  四人落了座,容非、紫阗与兰荫寒暄几句,便开始进入正题。
  秦月百无聊赖,便趴在桌上看着他们。
  想来真是世事难测,两年前她是刚刚踏入异世的倒霉虫,容非是蛰居经年的质子,紫阗是身份莫测的谍中谍,而兰荫是靳国人敬仰的公子。
  而现在,容非成了凰王,她是他的凰后,紫阗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而淡泊物外的兰荫则进入了仕途,成为了靳王深为倚重的太师。
  总是都变了的。
  想着想着,她觉得有些累了,竟不自觉地打起了呵欠。
  顿时,交谈着的三个人都没了声响,一齐往她这边看来。
  秦月大窘,慌忙摆手:“我错了,你们继续,继续。”
  兰荫清浅地笑:“凰后娘娘还是一如当初,性子直率。”
  “嗯,她向来如此。”容非颔首表示赞同,然后嘴角含笑地看着她,“小月儿,是不是累了,先去歇息吧。”
  紫阗促狭道:“我看凰后娘娘并非累了,而是心中无聊,故此以这法子来提醒我们。”
  “大叔你纯属诽谤!”秦月义正言辞地指着他。
  紫阗马上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兰荫不由一笑:“紫公子与凰后娘娘果然叔侄情深。”
  紫阗闻言,立刻挑了眉看向秦月,脸上一副“乖侄女给大叔解释解释”的神色,就连容非也凉凉地看了过来。
  秦月没想到她那时随口胡诌的东西兰荫竟信了,还信到了今天,不由得大窘,却不好解释什么,只有拙劣地转移话题,可怜巴巴道:“我饿了。”
  众人都好看地看着她,容非随即派人上菜:“那便吃了午膳再议正事吧。”
  御厨是随时候着的,食材都备好了,这会儿听到传菜,立刻忙活起来,很快,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便被摆上了桌子。
  秦月不禁食指大动,还真有点饿了。
  紫阗则为容非和兰荫斟上了酒,大有一醉方休的气势。
  看着传说中的乱世三公子齐聚眼前,秦月也心痒痒了,便央紫阗也给她倒一杯酒。
  紫阗无奈:“丫头,你不该求我,正主在那儿。”说着便指向容非。
  容非似乎想起什么,眼中蕴了笑意:“不许喝,免得像以前那般。”
  经他这么一提醒,秦月便想起了当初与兰荫重回洛安,她为了容非曾哭了个昏天暗地,后来淋雨发了高烧,昏迷中还喊着容非的名字,就被兰荫送回了秋染园。
  讨厌!在这个时候揭她的短干什么……
  兰荫似乎也想起了那件事,望向她的目光也带了淡淡的笑。
  吃过午膳,突然有急事来报,容非不得不先行离开,因兰荫还会再住几日,并不急在一时,便也告了退,待明日再来议事。
  兰荫身份特殊,所以住在宫外的一处别院里,容叔负责专门接送他。
  秦月与他很久没见,便提出送送他,容非颔首同意,紫阗那家伙本来也想跟着他们去,却被容非唤走了,说是有事需要吩咐他。
  秦月心里一暖,知道他在给自己与兰荫独处的机会,又想起她与他说过的“红杏出墙”论,在这个夫为妻纲的社会,容非能这般相信她纵着她实在太难得了。
  马车驶出凰宫,她与兰荫坐在马车里,空气一时寂静。
  本来觉得有很多话要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了,最后还是兰荫先开了口:“……秦姑娘,你过得好不好?”

  第49章 刺客

  秦月听到他唤自己“秦姑娘”; 心里高兴,嘴上也绽了一个笑:“我过得很好。”
  兰荫闻言; 笑得温雅:“那我便放心了。你终归嫁给心之所属,而他待你也好。”
  秦月心里感动; 顺口便问起他的情况:“那你呢?为何突然入朝为官了?”
  兰荫一怔,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最后苦涩一笑:“兰荫虽怀了悠游天下之心,但靳国毕竟是我的国家,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兰荫岂敢置身事外。现下纷争益烈; 靳国恐也不能逃离纷扰之外,与其等到靳国濒临灭亡再想救国之策,不如现在就好好帮助靳王治理靳国。”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兰荫对自己的国家爱得这般深沉。
  她想了想; 最终没忍住,抿了抿嘴对他道:“你要小心; 安乐只是暂时。”
  容非有一统天下之心; 迟早会向靳国下手; 虽然她一定会站在容非这边,但到底没忍住,提醒了一下兰荫。
  兰荫只是温温和和地笑:“我懂; 自古国家之间便没有永远的朋友,你不必担心我。”
  秦月默了默,是了; 混迹政治斗争的漩涡之中,这种事根本无需她提醒,他们都明白。
  *
  兰荫住了几日之后便秘密回了靳国,凰靳两国顺利结成同盟,两国之间的具体盟约秦月不太清楚,只记得有一条便是,若凰国想出兵云国,则靳国将为它辟道,并给予兵器支持。
  不过,短时间内容非应该不会千里迢迢出兵云国,毕竟凰国虽日渐强盛,却还不足以打破五国间微妙的平衡。
  渐渐入夏,秦月坐在藤椅上看星星,一片黑幕中点缀了无数的闪星,神秘而辽远,让她不禁想起了故乡。
  现代社会污染严重,很多城市都看不到星星的,不过每次去住在乡下的外婆家,总能在夜晚看到漫天的星光,恰似今夜的美丽。
  她看得入了神,直到容非的气息萦绕在鼻间才醒过神来。
  “奏章批阅完了?”最近容非一直很忙,在书房批阅奏章,经常到了深夜才回来,今晚比昨日早一些,她有点欢喜。
  这里只有一张藤椅,容非便将她抱起坐了下去,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抱进怀中:“一个人傻坐在这里干什么?怎么身边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我让她们歇息了,”秦月望着空阔的天说道,“我想一个人看星星。”
  容非笑道:“看来我的到来倒是打扰你一个人看星星了?”
  秦月剜了他一眼,直想揍他一顿,每次都故意曲解她的意思,看着她炸毛解释很好玩吗?
  她撇撇嘴,也故意道:“是啊,身边多一个人,我连看星星的兴致都没了。”
  容非掐了掐她的腰,痒得她差点从他身上滚下去,这才低笑道:“好了,告诉我,星星有什么好看的?”
  “比你好看。”她瞥他一眼,惹得他又往她腰上掐了几把,害得她在挣扎中差点咬到舌头。
  “嗯?”容非笑睨着她。
  她瞪着容非,表示十分的不满:“我看星星是为了思考大千世界、万众人生,哲学家的世界岂是你等凡夫俗子能懂的?”
  “哲学家?”容非沉吟,似在思考这个新奇的词从何而来。
  秦月怕他们在这个问题上深入探讨下去,又得扯到她的故乡,便忙拽过话题:“看星星的时候,我就在想,星星相对于我们,几乎是一个永恒的存在。无论何时,它们都永挂在夜空之上,无悲无喜,闪耀着亘古的光芒。而我们,却得经历生老病死,悲欢离合,到底是我们更不幸,还是星星更不幸呢?”
  “你的脑袋瓜成天便想着这些?倒是新奇。”容非有些好笑地将她脑袋扳过来对着自己,点了点她的额头,“以前从来没人跟我探讨过这个问题。”
  “那你倒是说一下你的看法啊。”
  “自然是我们比较幸运。”容非道,“人一出生,便是为了尝尽悲欢而来,若不曾尝得一星半点,就算如星星般活得长久,又有何意义?”
  秦月想想也是,与其当一颗孤零零的恒星,还不如当一个渺小的人类,与相爱之人共度一生,也是值了。
  她不禁搂着容非的脖颈,亲昵地蹭着他,叹息一声:“只是相比起恒星,人的一辈子好短,稍不留神就没了。”
  “所以,我们当珍惜。”容非在她耳边低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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