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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冠千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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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反正容非和她也没关系了,她生什么气嘛?
秦月刚顺了顺气,便又听见云晔在她耳边道:“容非那个混蛋,居然还骗我说你是他捡来的妹妹!我更混蛋,居然相信了他,没有在那时就将你要走,害得你受那么多苦!”
他又将她搂进怀里,狠狠箍住:“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肯定是想将你送给父王的,却临时才知道你怀孕了,所以不得不损了父王的面子,将你又带了回去。他明明知道他不能拥有子嗣,还让你怀上了孩子,致使你被……现在倒好,他还将你赶了出来……我绝饶不了他!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他,给你出气报仇!”
云晔脑补得太厉害,秦月一时无言以对,不过他对自己倒是真好,秦月不由得红了眼眶。
“哎哎,你别哭啊!”小小的抽泣声还是被云晔发现了,他慌忙扳住她的肩膀,语气焦急,“你怎么了?别哭啊月儿!”
“我才没有哭!”秦月将眼泪擦干,头扭到一边,“云晔,我和容非之间不是你想的这样,是我要离开,他答应了。”
她真害怕云晔跟容非杠上吃亏,虽然云晔贵为世子,但她总觉得单纯的云晔不是容非那腹黑狐狸的对手。
“真的?”云晔闻言,声音里陡然掺了不少惊喜。
秦月:“不是真的还能是假的?”
“太好了!”云晔笑道,“我就知道月儿你能看破容非的本质,如此聪明果断,正是我喜欢的女子!我从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与别人不同,我果然没看错。”
秦月翻了个白眼:是啊,我敢耍诈骗你,的确与你身边的人不同,前提是我不知道你是世子啊亲!
“那你现在是想怎样,劫了我做什么?”顿了顿,她闷声问道。
“当然是从此将你留在我身边,一世守护疼爱。”云晔语气放柔,目光亦柔情万分,“容非那家伙空长了一双眼睛,却不识稀世明珠,那就由我来守护这颗明珠,可以么?”
秦月怔怔。
他这样柔情地看着她,将她当成稀世明珠,对她说那么含情脉脉的话,她心里没有一点触动是假的。
事实上,她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
这种矫情调调,她以往是不稀罕的,甚至看了便想笑。但是此刻由云晔的嘴里说出来,却无端端让她相信,他是发自真心的。
她来到这异世,还是第一次被人含情脉脉地告白,先前的那段担惊受怕的日子过去,又遇到他说要一世守护她疼爱她,就好像一个快饿死的乞丐,突然被人接去享用大餐一样。
在这一刻,她几乎就要凭着一腔感动,投入云晔的怀抱了。
秦月抿了抿唇,克制住了这股冲动,她心里的理智告诉她,云晔不是她要找的人。
她不爱他。
只这一条理由,她就不能凭着感动答应云晔,否则只会害人害己,伤人伤己。
更何况,她一直向往着自由,如今为了他的一句誓言,她就要舍弃掉来之不易的自由么?
再说了,跟他在一起,免不了以后会再遇上云王,云王会怎么想?免不了也会再遇上容非,她又将如何面对?
就算云晔将她藏起来,不让他们知道,她心里也会不好受,因为她不想往后的日子里一直藏藏掖掖,见不得人……
她想要的,是堂堂正正的自由,是走到哪里都能大大方方地说“我是秦月”的自由。
“傻了?”云晔见秦月半晌不语,捏了捏她的脸,“我还在等你的答案呢,是不是被感动得一塌糊涂了?”
“确实很感动,”秦月牵了牵嘴角,努力笑着对他说,“云晔,谢谢你。”
“但是,我不想成为那颗稀世明珠。你以后会找到更好的,那时候你会发现,当初的那颗‘稀世明珠’其实是一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珠子,不值得你那么用心呵护。”秦月垂下眼帘,不敢看他的眼睛,怕看到他失望难过的神色。
“哈哈,”云晔陡然干笑了两声,“你一定是刚醒过来,所以意识还不清楚,在说胡话呢。本世子就让你好好休息休息,这两天我们都住在这里,等你想清楚了再告诉本世子好了。”
说着便起身,将秦月扶倒平躺,替她掖好被子,声音微微颤抖:“好好休息,过一会儿吃了食补汤再睡。这两天你再好好想想,本世子这么优秀,错过了绝对可惜。”
秦月默然不语,一路看着他走出去,再望了一眼窗外,已是日暮。
早晨她刚出城门便被劫,所以应该是睡了一下午才醒来。既然是云晔劫了她,那么马夫的性命便无需太担心,以他的心性,不会杀了马夫的。
秦月放松下来,不过却没有丝毫睡意,她靠着床沿静坐,心里不期然地便想到了容非,他一定以为她已经离开了吧。
过了一会儿,一个嬷嬷带着食补汤过来,秦月喝过汤后,才终于有了睡意。
熄了蜡烛,正准备脱衣睡觉,她却猛然察觉到身后不对劲!
秦月下意识便要张嘴叫喊,却没想到她身后那人的动作比她更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同时在她耳边低声道:“秦姑娘,我是容叔。”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秦月心下安定,忙点头表示她不会再叫喊,容叔这才松开手。
“容叔,你怎么来了?”她压低声音问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走!”容叔拉了她便准备离开。
秦月定在原地不动,容叔一愣,旋即回头道:“怎么,你不愿离开?”
她赶忙摇头,却有些犹疑:“这里应该守了不少人吧,还有世子也在,怎么逃得出去?”
“世子今晚被云王急召入宫了,院子里的人已经被我和四个丫头迷。晕了,别忘了,公子精通各种毒。药、迷。药和解药。”容叔的语气里不无对容非的景仰。
秦月心神一乱,如果云晔回来,见她离开了,一定会很伤心吧?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容叔都等得不耐烦了,压低声音道:“秦姑娘,公子让我来带你走。”
秦月咬紧了唇:“好。”
正所谓长痛不如短痛,她既然不喜欢云晔,干嘛还给他希望,他值得更好的稀世明珠。
出了云晔囚。禁她的院子,容叔将她带上了一辆马车,除去揽春外,揽夏等三人已经坐在里面了。
“容叔,你们怎么知道我被劫了?”秦月疑惑,明明她已经跟容非没关系了。
容叔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公子担心你路上出事,便让我和揽春等丫头悄悄跟着你,直到你安全离开京都历城。没想到才刚出城门,你便被人劫了。我便让揽春回去报信,自己则与其他三个丫头暗中监视,等待机会。冥冥之中老天爷也保佑呢,云王恰好急召世子入宫,我便和她们三个迷。晕了院子里的人,将你救了出来。”
没想到容非还派容叔他们暗中跟着她,秦月一时心乱如麻。
不知道为什么,当听到容非担心她出事时,她心里竟微微地高兴起来。
她一定是疯了。
容叔咳了一声,打断了车内的沉默:“我去驾车。”
车子颠簸起来,秦月这时候也没心情与揽夏她们闲聊,只沉默不语,心里边默默深思,之后便越想越乱,直到最后才猛然想起来,她这是要去哪儿啊?还回秋染园?
马车像得到她的感应一样,适时停了下来,秦月不再犹豫,马上掀了帘子,嘴里说着:“就送我到这儿吧,我走了,替我跟容非说一声谢谢啊。”
话才说完,她便看到容非骑着马定定看着她。
揽夏等人赶紧从马车内出来,与容叔一起道了一句“公子”,便消失无踪。
秦月怔了怔:“你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亲自过来看看。”容非说得云淡风轻,秦月却觉得语气中似乎掺杂了其他感情。
“那你现在看到我没事了,可放心了?”她低头看着鞋尖,“那我走了。”
容非下了马,朝着她走过来:“上哪儿去?”
“天大地大,哪里不能去?”感觉今晚的气氛有点奇怪,秦月心里虚虚的,说话也底气不足了。
容非弯起了嘴角:“你走到哪里,云晔都会将你找回来,只除了秋染园。毕竟满朝的文武百官都知道了你是我的侍妾,云晔不敢轻举妄动。”
“如果还回到秋染园,不跟囚在世子身边一样?那我干嘛跟容叔出来,在世子身边,我能活得更好。”秦月不自觉脱口而出,说完就想咬死自己。
容非眼中晃过一闪而逝的神色,随即道:“不一样的。”
第20章 异样感受
此时太阳早已下山,四周已经完全陷入黑暗,皎洁月光下,秦月只看到容非的眸子亮亮的,好看得不成样子。
她记得当初容非跟她说过,他的眼睛里充满了仇恨和欲。望,可现在她只看到他的眼睛里盛满了星光,熠熠生辉。
拉回飘走的思绪,秦月强硬地回了一句嘴:“怎么不一样?”
即使她知道真的不一样,没有理由,就是不一样。
“你心里应当明白的,住在秋染园和住在世子府,于你而言就是不一样的,你要听凭自己的心。”容非高深莫测地看着她。
有那么一瞬间,秦月甚至觉得隐藏在自己心里的,连自己都不甚明了的秘密被容非窥探了。
她沉默了下来,不知道该说什么。
容非又道:“我放你走,你就该走得远远的,既被世子劫走,又为我所救,你便不能离开了。”
“为什么?”秦月无语地看着他,容非总是能面不改色地说出他的神逻辑。
容非微眯了眼,似乎在笑:“我早说过的,掉落在我园子里的东西便是我的,第一次我可以放你走,第二次我不想再放了。”
“不想再放了”这话怎么听怎么暧昧,秦月没出息地红了耳朵,幸好此时伸手不见五指,他看不出她的丢人。
“你怎么想关我什么事?我想去想留都由我自己决定!”她很有骨气地冷哼一声,却鬼使神差道,“那、那我先回秋染园住一阵子,等我想好了离去的万全之策再走好了。”
说完便后悔了,多丢人啊!
容非却似意料之中,走了过来,对她道:“上马车,我们回去。”
“那匹马怎么办?”秦月指着他带来的坐骑。
“容叔自会处理。”
*
第一次享受容非驾马的服务,秦月优哉游哉地坐在他身边,看着头顶上的星光,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貌似在秋染园的日子也过得不错,以后不用练舞了,不用担心自己被送出去了,应该会过得更惬意吧。
而且,她穿越过来的地方毕竟就是秋染园,住在秋染园里的话,没准哪一天就能穿回去了,才三个月就放弃也太不明智了。
嗯,她刚才鬼使神差地说要回秋染园,肯定是因为这个原因。
“又傻愣。”容非突然道。
“啊?”秦月怔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容非在满天的星光下看着她:“你经常不自觉地陷入呆怔,也不知道你这脑袋里装了多少事。”
“你胡说!我才没有!”秦月大声反驳。
她才不会告诉容非,她天天想着怎么离开这里回家。
容非笑笑,便不再说话。
细碎的美丽星光下,秦月轻轻哼起了家乡的小曲,心里头满是安宁。
*
回到秋染园的第二天,云晔气冲冲地来了,容非也没有阻止,秦月明白他的意思,她与云晔还是要说清楚的。
她邀云晔去荷花亭坐下,只有他们两个人。
“世子,我还是昨天那句话,你值得更好的稀世明珠。而我不是。”秦月垂下眼,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手腕上的碧玉镯,这是容非刚刚送她的。
“所以,你还是决定回到容非身边,尽管他那样伤害过你?!”云晔怒吼道。
秦月见他急红了眼,心里也有些不忍,却不得不冷下声音骗他:“我想过了,我还是喜欢容非,他对我好不好,是我和他的事,我甘之如饴,你也就不必为我打抱不平了。”
“好!好啊!”云晔气得站起来,“亏我还觉得你是特别的,原来是我错看你了!”
他抬腿便走,秦月看着他渐渐离开的背影,心里颇不是滋味,好歹他是第一个说要守护她的人。
叹了口气,收起了自己的悲春伤秋,秦月伸了个懒腰,准备钓鱼去。
重新住进秋染园,再不用像以前一样早起练舞,于是她便由着自己的性子,天天赖床,日日晚睡。
她喜欢什么,容非无不满足她,最近她新喜欢上钓鱼,他就将荷花池养的鱼儿都批准给了她,任她想钓就钓。
对于容非为什么突然这么……嗯……也许可以说是“宠”她,其实秦月也不太明白,她现在连自己的心都不太明白了,更遑论他人之心了。
不过,可以无忧无虑地混日子倒也不错,至少目前她不想打破这种生活。
过了几天,当容非第十三次送她礼物,明亮的眼睛印进她的眸子里时,秦月突然像被人醍醐灌顶似的,一下子茅塞顿开,恍然明白了自己这些天对容非异样的感觉。
“怎么愣了?”容非疑惑地看着她。
“没有啊!”秦月下意识反驳,然后连忙将礼物拿过来,“是玉簪子!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玉簪子?”
她从小就对玉器特别喜欢,而最喜欢的玉器便属玉簪子了。她总觉得,玉簪子戴在头上,再平凡的女子也会格外美丽。
眼前这个玉簪子,没有一丝杂质,也不事雕工,有种浑然朴素之感,她喜欢得不得了。
“我猜的。”容非淡笑。
自从她从世子那儿回来,容非的笑容便多了起来,也不再是以前的清冷。
秦月不由得想,容非对她,是否也跟她对他的感觉一样呢?
为了这事,她纠结了好一阵子,直到天气从夏末到了入秋,她还犹自揣测着,然而自己对他的感觉却越发清晰,不容辩驳。
终于有一天,秦月下定了主意。
那天晚上,她特意好好地梳洗了一番,特别淑女地坐在房间里,等着容非的到来。
嗯,最近她在跟容非学诗,容非一般是在下午教她,晚上她便自己琢磨消化。待到她即将入睡的时间,容非便会来她的房间,替她解答她还未能消化的疑问。
半晌后,容非如往常一样进了屋。
秦月压抑着心里各种想法,也如往常一样,特别正经地询问他各种问题,其实手心已经湿了。
直到问完问题,她还是没勇气问出她最想问的问题。
“这么晚了,歇息吧。”容非起身,朝她叮嘱一声,便走出了房间。
秦月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暗暗懊恼,脚始终动不了,不敢追上去。
靠之!秦月,你什么时候这么扭捏了?!
她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抿了抿唇,最后还是追了上去。
“等等!容非!等一等!”她在回廊上看到了他的影子,忙唤道。
容非停了下来,转身看她,秦月也顿住了脚步。
长长的回廊,她与容非各据一边,遥遥对望。
月华撒在他身上,泛起了淡淡银光。
秦月恍然有种置身仙境的感觉,一时开不了口去打破这唯美的气氛。
容非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也不主动开口,似乎在等待。
秦月被他看得发毛,几乎就要临阵退缩了,最后却想到,如果自己此时退缩了,那更加丢脸好吧?
好歹纠结了这么久,今天不求个结果,还真是一辈子都不会安心,就算容非对她没什么想法,她也要听他亲口说出来。
“容非。”话一出口,秦月自己便愣了,她的语气,竟然这么……柔情似水。
这不是她的风格啊喂!
“嗯?”容非微挑了尾音,似乎在诱惑她继续说下去。
不得不说他的诱惑很有用,秦月咽了咽唾沫,用尽了平生最大的力气,才说出口:“容非,我喜欢你!我秦月,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
第21章 真正的吻
容非没有她想象中的错愕的表情,只是眼角好似泛着欢喜,嘴角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应该是……高兴的神色吧?
秦月有点紧张,就这么愣在原地。
容非在她紧张的目光中一步步朝她走过来,她看着他越来越近,心里越发惴惴不安,像揣了一只上蹦下跳的兔子。
终于,容非在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站住。
秦月微仰了头去看他,不知哪儿来的勇气,竟朝他嘟哝道:“喂,我好歹对你表白了,你给个反应啊!”
下一秒,一个温润的唇带着热气堵住了她的嘴巴。
容非的双手捧起她的后脑勺,双唇温柔却霸道地在她的唇上辗转,呼吸热热地喷洒在她的脸上,痒痒的,带动得她的心也痒痒的了。
秦月彻底傻了,只能晕乎乎地想,原来这就是接吻啊,她几乎快被他吻断气了……
也不知犯了什么魔怔,她都被吻得没有丝毫力气了,手却还摸索着搭上了他的腰身。
容非突然一僵,覆在她嘴上的力道也大了几分。
然后,容非告诉了她什么叫真正的吻。
他不再只是在她唇上辗转,而是伸出了舌头,细致地描绘着她的唇形,秦月被他捧着头,只能被动地迎。合,整个人似乎被他掌控一样。
渐渐的,容非的舌头灵巧地抵开了她的双唇,在她牙齿上细细研磨。
秦月被他磨得忍不住战栗,下意识便要推开他,却被他狠狠扣住。
她从来不知道容非的力气可以这么大。
接着,容非便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气势,强硬地撬开了她的牙齿。
秦月被他攻城略地,毫无反击之力,只觉得自己被吻得昏天暗地了,眼睛不知何时已经紧紧闭上,全身的感觉都集中在唇上,集中在他正在不容抗拒地侵占之处。
这种感觉,十八年来头一次品尝。
吻了不知多久,容非终于松开了她,在她耳边低笑:“小月儿。”
秦月连说话的力气也没了,只能很敷衍地“嗯”了一声。
容非又是一阵低笑。
她渐渐回过神来,才惊觉自己竟然倒在容非怀里。
不就是一个吻么,她居然身体都软了,太丢人了!
脸上登时火辣辣一片,秦月一把推开他,捂着脸往房间里跑,这下丢人丢到太平洋去了。
隐约还能听见容非的笑声!
回到房间,秦月的心还是扑通扑通跳得老快。
真是丢死人了!
秦月拿起镜子一看,自己的脸已经堪比熟透的西红柿了,当下“嗷呜”一声,把镜子一扔,扑倒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然而脑子里却不断地在回想刚才的画面,唇上似乎还停留了容非双唇温润的触感。
直到快被包裹得喘不过气来,她才拉开了被子一角。
窗户没有关,外间的空气吹拂了进来,正落在她满头大汗的脸上,终于让她稍稍清醒了一点。
容非他刚才……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也喜欢她?
可、可是,他怎么会喜欢她呢?
没道理啊,他那么优秀,而她却这么平凡。
但是,如果不喜欢她,又为什么吻她?
容非可不像是没事“吧唧”往别人嘴上亲两口的人。
秦月哀叹一声,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深深地纠结了,简直比高考之后填报志愿还要纠结!
早知道,刚刚就不该羞赧地跑回来,应该当面质问容非是什么意思,现在也就不用这么没头没脑地猜测了。
如果容非明天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那她可真就是赔了初吻又丢人!
秦月望了一眼窗外,星光熠熠,离天明还很长很长。
今晚注定要失眠了。
失眠的后果就是,第二天早上起不来。
当秦月迷迷糊糊转醒的时候,揽冬正带了几个小丫鬟等在她床边,小丫鬟手中捧了一个银盘,银盘上放置了一套新衣裳。
秦月愣住。
揽冬见她睁开了眼,便笑道:“秦姑娘起来更衣罢。”
秦月当即就被吓清醒了,哪敢让她伺候,一咕噜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揽冬姐姐放这儿吧,我自己来穿。”
在秋染园,她虽是容非认定的舞姬,但地位却是明显低于四大丫鬟的,她可不敢差遣她们做什么,她们也只是听凭容非的命令做事。
没想到今儿一大早,揽冬在她熟睡时等在床边,待她醒来伺候她梳洗,转变太快了,秦月有些摸不清头脑,容非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揽冬便笑:“这是公子亲自为你挑选的青鸟飞天衫,公子说了,待姑娘梳洗之后,便去荷花亭与他一道吃午膳。”
他亲自给她挑了新衣服?让她跟他去吃午膳?他是不是准备说什么呀?
“……嗯。”不由得想到昨晚那个吻,秦月心里又忐忑,又泛着几分甜蜜,便低声应了。
她自己动手换好衣服,便由揽冬伺候她梳洗打扮,梳妆之类的事她的确不在行,便只能由揽冬给她弄。
“好了。”揽冬放下手中的胭脂,笑道。
秦月看着镜中的自己,画了淡妆,既掩去了睡眠不好带来的淡淡黑眼圈,显得精神万分,又没有浓妆艳抹,将真正的她盖住了,不由得嘴角翘起,暗暗赞叹揽冬的化妆技巧可真不是盖的。
到了荷花亭,容非见她来了,微微眯了眼睛,沉沉的声音带着笑意:“揽冬的手艺越发精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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