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缘灭长安-第4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奂斗嬉岩街兴拿婷牛晕抟凰糠从Γ拔獠锻贰贝笃妫哼祝坷隙髟趺戳耍肯派盗耍孔蛞沽笊侔阉档蒙裆竦赖赖模伞趺椿共欢克痪跹垡换ǎ吞砼缘哪敲茏印班弧币簧纸校牛昂觥保惶跎碛跋蜃约浩死础K痪ο蛴以究徊剑龅牡墩惺讲槐洌笕岩皇健氨唇病迸某觥�
  “啪”、“噗”两声,他的右掌刀、左手拳均击中了什么物事,然后一人大声惨呼。他定睛一看,原来左手拳击中的是自己的弟子,而右掌刀劈中的却是一张圆凳。“老棺材瓤子”则不急不慌地抱肘站着,讥嘲地望着他。
  “你……”“吴捕头”手抚胸口,对脸色发青的弟子怒吼道,“你扑过来干什么?昏头了?”
  “我……我……”那名弟子被他一拳打得昏天黑地,说不出话来,倍感委屈:自己哪是扑过来的?根本就是被那个教书先生莫名其妙地一把揪住衣襟扔过来的。但这时,“吴捕头”已无法再听他辩解了,因为章强东已虎扑过来:“打架就打架,穷聊个什么劲儿?”左掌五指微张,疾往前一探,看那架势,他竟是要夺刀!
  “吴捕头”不慌不忙,冷笑声中,右腕一沉,身形下矬,刀自下而上反撩,一式“拨云见日”反斩对手下腹,章强东左掌若碰在锋利的刀刃上,五根手指立刻便会跟手掌分家。
  待双掌已堪堪触及刀刃,章强东这才变招,五指突然合拢,变抓为击,后发先至。“吴捕头”只觉一股疾风扑面,未待明白过来,“嗵”,胸口已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他立觉气血翻涌,喉头一甜,也算他狠,憋气一咬牙,将一口血又吞了回去。他脸色铁青,反手三刀搂头疾砍。此时他已发觉,柳随风三人对“老棺材瓤子”武功的描述一点儿都不过火,事实上,还把他的功夫说得弱了。但自己既已在这儿耗上了,就算想抽身走人,不玩了,人家会乐意吗?
  章强东笑对不知何时已袖手旁观的丛景天等人说:“西门兄弟、小丛,看好了,只三招,老夫就让他滚出去!”他猛一俯,站立不稳般向“吴捕头”迎面扑去。“吴捕头”大吃一惊:这是什么招数?这不是把他的头送来挨砍吗?他在刀尖上打滚逾三十年,还从没见过这么稀奇古怪的招式!他见章强东全身上下无一处不是空门,不假思索,搂刀疾砍,但就在刀锋刚要削到对方时,突然,对方全身的空门都消失了,紧接着,章强东的手竟从根本不可能的方位,以根本不可能的速度斜穿过来,穿透刀光,右手指竟已抓住了刀背。
  他大惊,急忙腕向内翻,想摆脱章强东。但这时变招已嫌太迟,一股大力从刀柄传来,震得他虎口剧痛,他只得撒手。同时,章强东左手已捞住他的腰带,往空中一抡,他便成了一只断线的风筝,忽悠悠飞出厅去,连一招都未过,已被扔了出来。
  半空中他疾使千斤坠,想落地时稳住身形,孰料脚才沾地,一股大力从双膝向上反弹,与千斤坠的力道相激,两股力量一撞,他立足不稳,一个倒栽葱,连着十七八个跟头滚了出去,待额头重重地撞在门前石阶上,才止住了连跌的那股力道。等眼前金星散尽,他这才发现,同来的七名弟子,早东倒西歪地躺在阶下多时了。
  八人直到此刻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被扔出来的,唯一明白的就是,扔八人出来的,仅止四人!而那三个年轻人,包括痨病鬼,一直端坐椅中,根本没动!
  虽然宁致远等人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吴捕头”一帮人打得抱头鼠窜,但赵长安心中却波澜大起:看情形,柳随风绝不会善罢甘休,去金陵的路上,不知还会有多少凶险恶战在等着四海会的一群豪杰。他素来不爱给人添麻烦,这时便后悔了:与其麻烦四海会,不如打扰康天昭,自己还是去太守府吧!不信柳随风吃了豹子胆,敢去官府生事。于是他便留意昭阳公主,要找机会与她摒人密谈,好让她再帮自己一回。
  可要命的是,她好像得了离魂症,一双美目只在宁致远身上萦绕,再不看他一眼,更甭提听见他那些貌似寻常,实则语带双关的话了。就这样,小半个时辰很快过去,薛明汉人内禀报,去金陵的三艘船均已雇好,众人用完早饭就可上船。赵长安无计可施,只得暗叹了口气死心。
  沿河边有水阁、楼房,也有粉墙。偶尔,从河岸的墙角边也会长出几株杂树垂柳。虽是入冬时节了,叶片早已落尽,但缕缕柳枝仍然拂水依人,夹着翦翦寒风,轻轻摇曳,照影参差,这一来,河水一发地清灵流动了。柔橹一声,小舟咿呀,横于头顶上的那一弯青石小桥,宛如半轮明月,在清浅的秋水中,静幽多姿。
  青石板、白粉墙、后门的紫薇花树后,又是一湾清澈见底的潺潺碧水。蒙蒙烟雨这时也来凑趣,烟波、烟雨、烟树、烟山,舟行景移。赵长安痴望船槛外,这一轴徐徐展开的江南山水长卷,使他整个人都浸融在浩渺无际的烟水中,魂飞神越了。宁致远静眺这一派水色天光,亦是陶然。二人在一声递一声的欸乃橹声中,相对无言。
  直至暮色降临,远近的大小舟船,次第响起了停船歇岸的吆喝声,接着,岸边河沿鳞次栉比、高高矮矮的房舍中,三三两两地透出了晕黄的烛光。昏黄的光晕,投射在缓缓流淌的河面上,辉映出幽幽的水光。直至此刻,赵长安方一愣神,喃喃自语:“如此景致,足可忘忧。”宁致远颔首赞同。
  “有一首词,与今夜的情景极其相符。”赵长安低吟,“兰烬落,屏上暗红蕉。闲梦江南梅熟日,夜船吹笛雨潇潇,人语驿边桥。”吟罢,二人相顾,会心一笑。
  “要能再有人在这桥边吹笛一曲,那……卿公子和我,就都要做了那词中人了。”宁致远话音才落,便听幽幽一声,河岸上,驿桥边,响起了清雅的笛声。笛声幽扬低回、宛转缠绵。乍听得这淡逸悠然的笛声,二人俱沉醉了。和着笛声,宁致远唱道:“闲梦远,南国正清秋。千里江山寒色碧,烟波深处泊孤舟。笛在明月楼。”
  笛声戛然而止,有人曼声回应:“亭亭画舸系春潭,直到行人酒半酣。不管烟波与风雨,载将离恨过江南。舟中的二位雅士,可否容不才冒昧一见?”
  宁致远笑道:“这位仁兄,快请上来,我们好好叙一叙。”
  “那不才可就叨扰了。”笑声中,船头微微一沉,湘妃竹帘一掀,一个面容清雅、三绺长须的中年男子,执一管斑竹枝制的长笛,徐步踏进舱来。他举止优雅,神情飘逸,令人一见,油然而生亲近之心。三人含笑寒暄,男子自称名秋霜飞。
  “我姓宁,名致远。这是我的朋友,卿如水卿公子。秋兄,请这边坐。”宁致远请秋霜飞坐在自己身旁,秋霜飞却坐到赵长安身后,笑道:“不才还是坐这儿吧。这里更好赏景!”
  赵长安转头问道:“秋兄刚才吹的,是《忆江南》吗?”
  秋霜飞问:“卿公子也通此道?”
  赵长安笑道:“以前略略学过。秋兄虽善吹笛,但方才笛声却嫌太高亢了一些。自古以来,奏笛之技有二绝,一曰熟,二曰软,熟则诸家唱法无一不合,软则细致缜密无处不入。”
  秋霜飞惊呼道:“啊呀!原来卿公子是此道高人哪!既如此,不才可要冒昧,请卿公子吹奏一曲了。”
  “那小弟就献丑了。”赵长安抬手,去接递过来的竹笛。宁致远忽一伸手,将竹笛接过:“听二位兄长聊得投机,也惹动了小弟我的兴致,莫如,这一曲就让小弟来班门弄斧吧!”
  秋霜飞一怔:“好呀,不知宁公子要吹一支什么曲子?”
  宁致远盯着秋霜飞道:“《秦王破阵乐》!”二人一愕,《秦王破阵乐》?不对呀!这是一支琵琶曲,怎可用笛吹奏?且此时此地也不宜奏那铿锵激昂、金鼓铮鸣的战曲呀!
  秋霜飞干笑了两声,问道:“嘿嘿,宁公子怎能用笛子奏琵琶曲?”
  宁致远中、食二指玩弄竹笛,目光如秋星般明亮:“秋兄既能拿它做杀人的暗器,小弟仅是另奏一曲,又有何不可?若不奏《秦王破阵》,怎合乎此情此景,又怎能令这舟外排兵布阵的好汉们一同享受这攻战杀伐前的乐趣?”
  秋霜飞脸色大变,虽仍在笑,但笑声干涩:“宁公子这是说的什么话?怎么我听不明白?”宁致远冷笑,两指一拗,“啪”,竹笛断为两截,折断的笛管中当即腾起一股淡灰色的烟雾。“呼”,秋霜飞双腕陡振,一股掌风击向毒雾,毒雾疾向宁、赵二人脸上扑去。
  他这一掌力道浑厚,用劲巧妙,于仓促间能有如此迅疾的出手,此人的临变之能、心智之快,俱令人赞叹,一名高手若遇到如此快捷狠毒的攻击,也会措手不及,立即中了他的暗算。只可惜,今夜他遇到的不是一个寻常高手,而是宁致远,世间除了赵长安外,无人可望其项背的宁致远!
  既知对手是宁致远,又知自己的伎俩已被识破,这时他再这样做就太不明智了。秋霜飞这一掌本就没指望能伤到二人,事实上,方才当他一听这个俊逸的蓝衫青年竟是宁致远时,便懊悔不已:自己不该答允柳随风,带了门中的三十余弟子来蹬这浑水。但既大意上了这船,总得设法脱身才是。是以他双掌才一击出,身形便向左掠,要越船栏而遁。
  但他才腾起在半空中,便觉眼前烛光一暗,再看时,船栏外竹帘下,自己要落足的地方,赵长安正微笑负手等着他。他大喝一声,双袖舞动,“哧哧”两道寒光分射二人。宁致远即便躲得了那一束夺魂毒镖,也无法分身去救赵长安。
  他在毒镖上喂的是“烂骨断筋散”,毒性之烈,世所罕见,无论谁,只须沾上一点儿,剧毒立刻便会侵入肌理,不过眨眼工夫,中毒的人便会毒发身亡。且此毒非常奇特,不能和别的毒药混用,否则毒性便会改变,毒性改变了的“烂骨断筋散”,连秋霜飞自己都没有解药。
  毒镖到了眼前,宁致远微笑,并不伸手,只袍袖一卷,随即展袖,毒镖变换方向,反冲着秋霜飞的面门飞去。而那束疾射赵长安的毒镖刚到他身前,半空中却流星般掠过一件物事,“夺夺夺”一阵响,然后“啪”,一支折断的竹笛已落在船板上,笛管上钉着三支毒镖。
  宁致远的这一连串动作使得真似行云流水,不带一丝烟火气,赵长安看得衷心佩服,这般潇洒轻灵的身法出手,即便换了他亦不过如此。
  刹那间,被宁致远反挥回来的毒镖已到了秋霜飞面前。秋霜飞听毒镖的破空声并不劲疾,显然上附的内力不深。镖上淬的毒他有解药,倒不怕会伤到自己,于是顺手一抄,将五支毒镖一把抓住。他虽接住毒镖,却暗暗发慌:怎么到现在,埋伏在船外水下的三十余名弟子仍没一丝动静?算了,顾不得他们了!
  他心念急转,只听“哧哧”、“呼呼”、“刷刷”,他整个人突然间都变成了一个发射暗器的机关,立刻,不计其数的青竹毒镖、搜魂小刀、夺魄袖箭、斩骨钢锥、透骨钉、锯齿针,疾风骤雨般疾射宁致远。暗器发出之际,他已往相反的方向横掠,这一次,宁致远并未拦他。
  当各式暗器堪堪将至自己面前时,宁致远脚尖一钩,置于船沿的一盆茉莉花便凌空飞起,“噗噗”一阵闷响后,无数暗器已全钉在了花盆上,而暗器上所附的浑厚内力未消,“呼”的一声,花盆掠过宁致远右肩,水花四溅,落入了船舷边的江中。
  这时秋霜飞已掠出船栏,正自暗喜,忽觉掌心一阵麻痒,紧接着眼前一黑,“咕咚”一声,坠人了冰冷的江水里。
  赵长安笑望慢慢踱进舱来的宁致远:“使毒的大行家叶寒烟,竟会栽在自己炼制的毒药上,这话若说出去,真不知武林中会有几个人相信?”宁致远亦笑道:“这就叫自搬石头自砸脚。”
  原来,方才叶寒烟将毒雾挥向二人之际,宁致远袍袖一拂,已将毒雾全裹在了袖中,待毒镖射来时,他将毒雾附在了毒镖上,再将毒镖“送”还叶寒烟。其时叶寒烟一门心思忙逃命,哪看得到他这快捷如飞的高妙手法?结果自食恶果,毒发落江。
  宁致远笑对船外问道:“章老伯、丛大哥、西门大哥,那三十几条好汉呢?”
  大笑声中,三人在其余两艘船上回应:“那些虾兵蟹将下水前就被摆平了,等天亮,他们的穴道自会解开。另外,叶大少的尸首也捞了起来,跟他的门人扔一块儿了。”赵长安心服不已,问宁致远怎么知道叶寒烟今夜会来?
  宁致远神秘地笑道:“他们来干这龌龊勾当前要商议一下。偏偏叶大少好日子过惯了,所以他找了一艘宽敞华丽的画舫,一边赏景,一边饮酒,一边分派门人差使。”
  赵长安恍然大悟:“哦……我晓得了,画舫上的船夫,定也是四海会的?”宁致远笑而不语。
  赵长安接着问:“可我还有件事不懂,宁少掌门又是怎么认出秋霜飞就是叶寒烟的呢?”
  宁致远答:“他进来时,两脚脚尖一前一后,往里倾斜。这是蜀中使毒世家叶府多年浸淫练成的万毒身法,为的是避免在制炼毒药时,毒药会不慎泼溅在自己身上。而我请他坐我这儿来,他却偏要坐你那儿。这是因为,我这是下风口,而你那边却是上风口,等下他若使起毒来,那毒烟、毒粉、毒雾什么的才不会被风吹到他自己身上。是以,他才一坐下,我就清楚是谁来了。”赵长安钦佩不已,两人又聊了些闲天后,各自归寝。
  第三十二章 谈笑已回春
  次晨到金陵,众人离舟登岸,四海会金陵分会堂主及众弟子早在码头上迎候。上了备好的马车,众人亦不耽搁,径直便去简府。到府门外,已先赶到照料的弟子迎到车前,道已跟简本说好,一到就可以进去。
  众人用一张软椅抬了赵长安,后面则是十二名身强力壮的弟子,抬着六口沉甸甸的大樟木箱——里面盛着黄金。晏云孝疗毒被勒索一事,宁致远早有耳闻,是以已命金陵分会堂主备足了两万两足赤黄金。
  众人到中厅,才进门,便见一个小老头儿在里面。小老头儿灰眼一瞟来人,立刻移步上前,对宁致远一拱手:“想来尊驾就是宁少掌门?”众人一怔:他怎会识得宁致远?宁致远亦心中称奇,作揖还礼:“是!敢问先生就是简老前辈吗?”
  “不敢,不过大家抬举。”简本一双灰眼盯着赵长安,“身染微恙的,就是这位公子?”
  宁致远点头道:“是!”就这片刻工夫,众人均想:江湖盛传,简神医虽医道高明,可除了孔方兄,六亲不认,且待人接物极其冷酷傲慢。但现众人亲眼所见,却与传闻大相径庭,他的形容虽令人不自觉地生厌,但态度言语倒也还算得体。
  简本只瞄了一眼赵长安,当即道出了他所中的毒,随即便要施治,但令旁人回避。宁致远忙道:“我们都先出去,好请神医静心驱毒。但……不知这次驱毒,诊金多少?”简本翻翻灰眼,他早看见那六口樟木箱了:“这事等下再说!”于是,除赵长安,余人俱往外走。简本吩咐小童:“请客人到前厅去,好茶款待。”
  等众人身影消失在假山石后,简本放下湘妃竹帘,回首注目赵长安,嘴角一牵,居然笑了。他这一笑,立刻令赵长安后背皮肤发紧。
  “世子殿下,不想今天你跟老夫又见面了!”
  赵长安一愕:“神医,您在唤谁?”简本踱到桌前,举起一把官窑釉里红海棠纹锥花茶壶,为他斟了盏茶,逼视他的双眼:“不过才半年不见,老夫不信殿下就会忘了今春秦淮河畔,雅客居客房内,老夫与殿下的一面之缘?”
  赵长安笑了:“神医是怎么认出我的?”简本不答,将那只青花茶盏递来:“尝尝这茶!”赵长安揭开茶盖,不急着喝,先一嗅,便笑了:“这茶不是凡品!这茶用去冬冬至那日的白梅花花蕊作引,细火烘焙,再用细纱包裹,放入白梅花花瓣中收藏,待三月后取出,复用白桃花花蕊作引,第二次炒制,再以白桃花花瓣相熏,三个月后,再以白荷花花蕊作引,第三次烘焙,然后放入白荷花花瓣中窖藏。如是者三,共费时一年,才能得一两这‘玉洁冰清’茶。”
  简本的灰眼发亮了:“世子殿下真高人也,竟能一闻就知这茶的端倪!”赵长安摇头道:“神医面前,岂敢妄称高人?要真是高人,还会被神医一眼就认出来吗?”
  简本道:“殿下一定很奇怪,怎么会被老夫认出?”
  “嗯!”赵长安抿了口茶。
  “那是因为殿下无双的气度!您虽然易容,但那清华出尘的气度,却跟这茶香一样,是无法掩藏的。实际上,半年前您初登敝府时,老夫就清楚是谁来了!”
  “您脸上覆的面皮,做工天衣无缝,可却跟您的脸形、骨相全不相称。当今之世,这般出众的人才,非宁即宸,但宁致远却不可能有那么尊贵的气度,是以要认出殿下并不为难。”
  赵长安点头问道:“莫非,您肯出诊,又执意不收我的诊金,就是为这个?”简本颔首。赵长安又啜饮了一口暗香沁脾的茶,苦笑:“神医自坏规矩,偏偏后来又不承认曾见过我,令我百口莫辩,唉……”摇摇头,不再往下说。
  “恐怕也只有殿下能让老夫自坏规矩,可……老夫不想让别人知道,免得半夜三更有人擂门叫出诊,三天两头来个穷鬼求赊账。”
  赵长安斜睨简本:“哦?这么说,那今天神医该会收我的诊金了吧?”
  简本却摇头道:“你我俱是出尘之人,为什么要纠缠这些俗务?殿下,此茶如何?”
  赵长安点头赞叹不已:“这茶已臻化境,以前我还没试过这样一口接一口地喝茶呢!”
  “好茶亦要觅知音啊!这算得了什么?现请殿下移步,老夫后堂尚有更好的茶,请殿下品鉴。”
  赵长安一愣,移步?这时他方觉双膝的麻木感不知何时已经消散,双足一点地,没用一分力,他已站在了地上,不禁笑问:“神医,您是何时为我驱的毒?”
  简本不答。“哦!难道……是这茶?”赵长安目光闪动。
  昨天,他被别离花露消蚀的内家真气,因一月之期已过而自行恢复了。他也曾数次暗中运功,试图驱毒,但却毫无效用。此时再一运气,只觉内力在体内游走畅快,毫无阻滞,不禁对简本的医术由衷地佩服。他竟能声色不露、轻描淡写地解毒,而且还能一眼便识穿自己的身份,这个人真正可称得上是可怕!不知为何,虽然简本为他治好了双腿,又对他假以辞色,但赵长安对他却无一丝好感,且还有一股浓重的敌意——那种只有在面对平生仅见的劲敌时,才会有的敌意!
  简本目光一闪:“能有个老夫这样的对手,殿下感觉怎样?”
  “神医此话,比拟不伦。”赵长安失笑,“我对医道,十窍虽已通了九窍,但却有一窍不通。神医挑我作对手?哈哈,那您岂不是在缘木求鱼?”
  简本却摇头道:“高手过招,何必一定要动剑拿刀?只有那种街边的痞子混混儿,才会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老夫这一生还没遇到过敌手,放眼当今天下,恐怕也只有殿下可与老夫一较高下。”
  赵长安冷笑,若真有这么可怖的一个敌人,那自己还真不如拔缘灭剑自行了断算了,也好过每瞥见他一眼时,自己全身不由自主地就会有那种憎恶、战栗感。他摇头苦笑道:“神医两次为我诊伤驱毒,我怎可能与神医为敌?且我不懂医术,神医不会武功,您我二人怎么过招?况今日一别,此生可否再见亦在未定之天,一较高低的说法,可作罢论。”
  简本却依然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话不要说得这么死嘛,不定哪一天,你我就会拼个死去活来!”
  赵长安悠然笑了,跨进后堂门槛:“神医放心,您不会死的,那必死的一人肯定是我。反正我死定了,那神医的好茶,我这个死人今天就不客气,要多带一些走了。”
  宁致远、昭阳公主等人只坐了一盏茶的工夫,茶水也才刚喝出个味道来,便见从厅外施施然进来了一个人,意态舒闲,步履轻快。咦?这不是刚才站都还站不起来的卿如水吗?赵长安含笑招呼众人离开,吩咐别忘了把那六口箱子一并抬走。
  昭阳公主两眼发直:“你……你的腿?”
  赵长安笑看她:“好了!这还须再说吗?”
  “哇!”她虽已看出,可听他亲口承认,仍忍不住欢呼,“这么快?简神医用的什么高招呀?”赵长安嘻嘻笑着,将负于身后的一个大纸包亮出来:“茶!上好的茶。不过,在疗毒时加了些药。”
  昭阳公主奇道:“什么药?”
  “不清楚,管那么多干吗?反正这茶乃是神品,我也就老实不客气,把那茶罐倒了个底朝天!”
  “那你连茶罐一齐拎了来不是更省事?”昭阳公主打趣。
  “那只茶罐是金的,太重,且盛这种好茶,怎能用金器?”
  “他这次施治,诊金多少呀?”宁致远笑问。
  赵长安忙回道:“哦!诊金十两,我已付过了,倒不敢让宁少掌门再破费,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