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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九姑娘-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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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母脸色微沉,满眼失望,低声骂了句,“没用的东西,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陶氏恨得咬了咬牙,道:“只弄到一张请柬。”
  沈母转怒为喜,眼睛锃亮,“弄到一张,好好好。”
  陶氏把请柬交给沈母就退了出去,沈母拿着请柬有点犯愁,不过愁了一会,就拿定主意了,孙女怎么样都没孙子重要,手心手背虽都是肉,但这手心上的肉要多于手背上的肉,这送春宴就由沈柏宽去。
  沈母让婢女把周氏唤了来,“这是送春宴的请柬,你让宽哥儿好好准备,那天去赴宴。”
  周氏奉承了沈母几句,哄得她笑得见牙不见眼后,拿着请柬离开东居室,乐咧咧的回二房的院子,走到萱姿院的院门口,遇到了林氏。
  林氏眼尖,那怕周氏立刻将手藏到身后去,她还是瞧清了那是送春宴的请柬,只是她三个女儿已嫁,庶子嫡子还没到婚配的年纪,对去送春宴也不眼热,佯装未见,和周氏打了声招呼,迈步进了院子。
  周氏以为林氏没看到,拿着请柬小跑进了二房的正院,恰巧沈丹蔚在房里裁衣裳,抬眼看到周氏一脸喜色地进来,随口问了句,“母亲,什么事这么高兴?”
  “没,没事。”周氏下意识的决定不告诉女儿送春宴请柬的事。
  沈丹蔚目光微闪,探究地看着周氏藏在身后的手,“母亲,你手上拿着什么?”
  “没拿什么,你赶紧把衣裳裁好收起来,弄得这里跟鱼草塘似的,都没地方坐了。”周氏边说边往内室走。
  沈丹蔚撇了撇嘴,示意婢女把东西收了,过了一会就见周氏空着手出来了。
  “母亲,喝茶。”沈丹蔚接过婢女手中的茶杯,奉给周氏。
  周氏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沈丹蔚在她身边坐下,“母亲,祖母刚唤你过去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闲聊了几句。”周氏把事瞒得死死的,任沈丹蔚怎么试探,就是不露口风。
  沈丹蔚见状,只能讪讪回小楼,在路上遇到了等候多时的林氏,“六丫头,这几日你好好准备,缺什么要什么,打发丫鬟过来告诉大伯母,大伯母保证给你备齐了。”
  沈丹蔚诧异地问道:“大伯母,您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
  “你娘回去没跟你说?”林氏比沈丹蔚还诧异。
  “跟我说什么?”沈丹蔚不解问道。
  林氏笑笑,“这个,就是……哎,你还是去问你娘吧。”
  “大伯母,我是你侄女儿,有什么话不能直说。”沈丹蔚唇边闪过一抹讥诮,若刚才还不知林氏打什么主意,这会子也知道了。
  “你娘得了张送春宴的请柬。”林氏爽快的说了,“这请柬千金难求,也不知你娘走了谁的门道,才弄到这么一张请柬,你可要好好表现,才不枉费你娘一番慈母心。”
  言罢,林氏笑着走开了,留下沈丹蔚在那琢磨。
  林氏打得什么主意,沈丹蔚心里一清二楚,她不会上林氏的当,只是她虽然没想去什么送春宴,但周氏瞒着她这事,还是令她不快。她知道周氏偏心她哥,她也没想过与沈柏宽争什么,但用得着这么防备她吗?
  沈丹蔚是聪明,可年纪毕竟还小,越想心里越堵,夜不能寐,快天亮了才眯了会眼,清晨起来,顶着两个黑眼圈去给沈母请安。看着精神不济的沈丹蔚,沈丹迼几个关心的问了几句,沈丹蔚虚言应付了过去。
  请安用过早饭后,周氏拽着沈丹蔚的手腕,道:“走走走,去帮娘掌掌眼。”
  “掌什么眼?我不去。”沈丹蔚甩开周氏的手道。
  “你这孩子,这是怎么了?跟谁置气啦?”周氏问道。
  “我不要你管,你管你大儿子去吧。”沈丹蔚气呼呼地走了。
  “行,我不管你,我管我大儿子去。”周氏心情好,不与女儿计较。
  林氏站在一旁,看周氏阴阴的笑。
  ------题外话------
  过年不好玩,还累,家里天天来客人,我虽要养病,不用做事,可是要陪坐,好烦啊。

  ☆、第一百四十一章 珍贵布料

  虽说早就知道沈母和周氏重男轻女,可见两人丝毫没有犹豫,就将请柬给了沈柏宽,让沈柏宽去送春宴,沈丹遐颇有些不是滋味,又见沈丹蔚这两天奄奄的,打不起精神来,不免生出同情之心,在陶氏面前嘀咕了几句。
  “别担心你六姐姐,她打小就是通透的,现在不过是一时钻进牛角尖,过两天想通了就好。”陶氏不知林氏从中挑拨,不过就算知道,她也不会去劝,亲生母女没有隔夜仇,她个外人不多管闲事。
  沈丹遐颔首道:“嗯,六姐姐没想过攀高枝。”沈丹蔚是实时务的,不像沈丹疲敲春酶哝鹪叮膊幌裆虻ぱ敲刺巴几还蟆�
  母女俩正说着话,招财进来了,“太太,二太太来了。”
  陶氏微蹙眉,“九儿你回祉园,招财去请二太太进来。”
  “娘,一会就要去给老太太请安,我不回祉园了,我去碧纱橱看书。”沈丹遐想知道周氏过来做什么,才不愿就这么离开。
  陶氏见沈丹遐一溜小跑的进了碧纱橱,哑然失笑,这孩子打小就喜欢看热闹。
  “二太太请进。”招财的声音在外响起。
  陶氏迎了出去,笑问道:“二嫂子过来有什么事吗?”
  “好事。”周氏笑道。
  陶氏挑了挑眉,周氏有好事会想着她?今儿的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吧?陶氏不动声色请周氏坐下,待婢女奉上茶水,“二嫂子请喝茶。”
  周氏端杯抿了一口,道:“三弟妹,是这样的,我家宽哥儿要去送春宴了。”
  “早上听老太太说了。”陶氏淡然道。请柬还是她找娘家大嫂想法弄来的,周氏跑到她面前炫耀,就像沈丹遐说得,这人脑子有病。
  “你该知道这能去送春宴的都是些什么人,宽哥儿去与人结交,得他们提携,日后必然前程似锦。这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宽哥儿有出息,绝不会忘了密哥儿寓哥儿的。”周氏想得十分美好,仿佛去一次送春宴就能平步青云似的,却也不想想,就算沈柏宽愿意去攀附别人,别人愿不愿让沈柏宽攀附。
  陶氏微微笑道:“多谢二嫂子想着那两小子。”
  沈丹遐不屑地撇嘴,沈柏宽那滩烂泥,文不成武不就,谁会瞎眼去提携他;即便沈柏宽运气好,撞上有眼瞎的人提携他,烂泥能扶得上墙吗?而且让烂泥提携的人,那不是比烂泥还不如。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周氏笑道。
  陶氏微微一笑,端杯喝茶,稳坐钓鱼台的架式。周氏没什么耐心的,磨蹭着喝了半杯茶,就露了过来的目的,“三弟妹,宽哥儿去送春宴,这穿着方面得讲究一些,我记得你手上有一匹大红色绣山水锦缎,拿出来给宽哥儿做一袭直裰长袍。”
  “我手上是有这么一匹布,可我为何要拿出来给宽哥儿直裰长袍?”陶氏问道。
  “三弟妹,你这么别小气,就是一匹布而已,将来宽哥儿有出息了,你三房也能沾光。”周氏笑道。
  “谢谢,这光,我们三房不沾。”陶氏端起茶杯,“二嫂子没事,就请回吧。”
  “陶佩,你别给脸不要脸。”周氏怒了。
  “谁不要脸,谁心里清楚。”陶氏面色平静地道。
  周氏瞪着陶氏,似乎想用气势压住她;陶氏唇角上勾,斜睨着她,目光轻蔑,就好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眼神交锋,周氏败了,撂下一句“陶佩,你给我等着。”
  陶氏轻哼一声,等着就等着,谁怕谁。
  沈丹遐听声音知道周氏离开,从碧纱橱出来,“二伯母的脸皮好厚,向别人讨要东西也能这么理直气壮。”
  “因为她把三房的东西都当成她自己的东西。”陶氏冷笑道。
  “娘,那匹布有什么特别的吗?”沈丹遐知道周氏爱占便宜,但这么些年屡屡受挫,已许久没有这样了。
  陶氏伸手将沈丹遐揽入怀中,道:“布没什么特别的,但是绣线特别,这线有个好听的名字叫五彩月光,在太阳下,绣图会呈现五彩,让图案栩栩如生。黑夜里,会散发出银光。”
  沈丹遐惊讶地樱唇微启。
  “可惜呀,如今缺了夜光花,已经做不出这特殊的绣线。”陶氏指出这匹布的珍贵,现在这种布是用一匹少一匹,“娘攒了三匹,你们兄妹三人一人一匹。”
  “娘真好。”沈丹遐搂着陶氏脖子,亲了她一口,“娘,二伯母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她不放弃又能如何,那是娘的嫁妆,就是老太太,也不能硬逼着我把布料拿出来。”陶氏有恃无恐地道。最重要的是那三匹不在三房的库房里,借着去鲁泰给沈老太爷守孝之际,陶氏把贵重的东西都挪到她私下买的大宅子里去了。
  陶氏说得没错,周氏还真得去找沈母了,在沈母面前说得话和在陶氏面前说得差不多。小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儿子辈,沈母偏疼沈穆轲,孙子辈,沈母偏疼的是沈柏宽,被周氏怂恿,让婢女把陶氏唤了去。
  “娘,别跟老太太闹,实在不行,就把分给我的那匹布给二伯娘好了。”沈丹遐虽舍不得布,但不愿陶氏和沈母起争执,沈母是婆婆,是长辈,在陶氏面前有天然的优势。能用钱物解决的事,都不是事,她愿意用钱物买清静。
  “放心吧,娘不会跟她闹。”陶氏站起来,掸了掸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道。
  “娘,我要去给老太太请安,我和你一起去。”沈丹遐不放心。
  “还早,你晚一刻钟去,乖,这事娘会处理。”陶氏揉揉沈丹遐的发髻道。
  沈丹遐撒娇扮嗲,陶氏态度坚决,母女拧了一会,陶氏到底拗不过女儿,只得带她同去。
  ------题外话------
  这是初六的,昨天和前天是初五的,谢谢大家容我慢慢补。

  ☆、第一百四十二章 谢家出事

  母女俩进了萱姿院的东居室,就见周氏一脸得色的站在沈母身旁,沈丹遐垂下眼睑,不愿看她小人得志的丑陋嘴脸。
  因为陶氏弄回来送春宴的请柬,沈母又不记得在陶氏面前屡次碰壁的事,直接道:“老三家的,把布拿出来,给你二嫂。”
  “老太太,那布早就没有了。”陶氏撒了个小谎。沈丹遐眸光微闪。
  “怎么会没了?”沈母厉声问道。
  “老太爷故去后,我见那几匹布的颜色太艳,没法裁衣,怕布放几年给放坏了,就把布卖给了布庄。”陶氏继续撒谎,让她把布拿出来门都没有。
  “你撒谎,那布是你的嫁妆,你不可能拿出卖掉,一定藏在库房里。”周氏尖声喊道。
  “二伯母也知道那是我母亲的嫁妆啊,我还以为那是二伯母的东西呢。”沈丹遐眼皮一跳,她就是担心周氏会不要脸的去翻库房,到时候把布翻出来,以沈母的贪婪,三匹布都保不住,才咬牙让出自己那匹。可是显然母亲是一匹都不愿割舍,那就必须阻止周氏去翻库房,嘲讽地把嫁妆二字咬得格外的重。
  沈母神情一僵,她贪陶氏的东西,都是巧立名目,让陶氏以孝敬的名义拿来的,今天被周氏怂恿心急了,话说得过于直白,帮着二儿媳贪三儿媳的嫁妆,怎么着都不像话。
  周氏气色败坏地道:“大人说话,那有你小孩子插嘴的份,三弟妹,你就是这么教养九丫头的吗?”
  “我家九儿的教养不劳二太太操心,二太太还多关心自己的儿女吧,宽哥儿小小年纪就流连酒肆,不是什么光耀的事。”陶氏改了对周氏的称呼,对周氏彻底厌恶。
  “陶佩你休得诬蔑我儿,我儿那是为了与人结交,才去的酒肆,才没有在那种地方流连。”周氏维护道。
  陶氏哂笑了一声,并不与她争辩,沈柏宽在梦里就是个不争气的,与一个绔纨子弟争一个卖唱女,连累庶弟沈柏实被打瞎了一只眼睛。
  沈母看陶氏那态度,知道就算那布没有被陶氏卖掉,陶氏也不会拿出来了,目光复杂地看着陶氏,道:“一笔写不出两个沈字,家和万事兴,老三家的,你手头宽裕,能帮衬的就多帮衬,别那么斤斤计较。”
  “老太太说得是。”陶氏淡然道。
  沈母知陶氏这是嘴上虚应,这些年她也看出来了,三儿媳仗着有儿女傍身,已没有刚嫁进来时那么好拿捏了,轻叹了口气,“没事了,你回房去吧,一会不必过来了。”
  “谢老太太。”陶氏欠身行礼,带着沈丹遐离开。
  沈丹遐有几分诧异,今天沈母居然不胡搅蛮缠,太难得了。母女俩刚绕过屏风,就听周氏道:“母亲,没有那布做的衣裳,宽哥儿穿什么去送春宴啊?”
  “夏衣不是已经做好了,让宽……”
  陶氏撇撇嘴,牵着沈丹遐的手,快步离开。
  最终这布,周氏没捞到,几天后,四月初十,沈柏宽只能穿着普通的缎子做的直裰长袍去参加送春宴。这天早朝,大殿上,身穿着明黄色龙袍的皇帝,恨恨地把一本措词尖锐的奏折砸向跪在地上的谢老太傅面前,厉声问道:“谢大人,你有何话说?”自五日前,弹劾谢家的奏折就如雪片般,堆积在他的龙案上。
  谢老太傅脸色煞白,磕头道:“万岁,老臣冤枉,老臣冤枉,这是诬陷,这是诬陷,老臣不曾卖爵鬻官,老臣没有排除异己,老臣……”
  谢老太傅虽竭力狡辩,然证据确凿。再者如今皇帝的位置稳如磐石,是时候清理这些老臣了,皇帝顺势而为,冷声道:“谢家犯有大罪,论理该斩,但朕看清妍郡主和亲黑汗,促使两国和睦有功,现判处谢家抄家,流放千里,谢氏一族三代之内不得入仕。”
  谢老太傅昏厥了过去,三代之内不能入仕,足以让一个家族落败到无法起势,若政敌再落井下石,谢氏一族极有可能入贱籍,永世不得翻身。
  “皇上仁慈!”
  “皇上圣明!”
  在朝臣的奉承下,皇帝面带笑容的退了朝。
  呼喇喇大厦倾倒,覆巢之下,无有完卵,养尊处优的谢老夫人、谢大夫人、谢二太太及谢惜如等人,脱去了锦衣华服,卸下了金钗玉簪,随父兄们千里流放。
  在谢家被押解出城这天,沈丹遐约徐朗去了城门口的茶楼。看着坐在囚车里,白发苍苍、衰老的满脸皱纹的谢老太傅和谢老夫人,沈丹遐微蹙了蹙眉,转眸看着徐朗,问道:“朗哥哥,这事是你促成的吗?”
  徐朗握紧了手中的茶杯,“是我促成的。”
  “谢谢。”沈丹遐轻笑道。
  徐朗愕然,小心试探地问道:“你不觉得我出手太狠辣了?”
  “谢家人做得那些事是你平白诬陷的吗?”沈丹遐问道。
  “当然不是。”徐朗立刻否认。那些证据,他收集许久,只不过是为了沈丹遐提前发动罢了。
  “那你就不是出手狠辣,而是惩恶扬善。”沈丹遐不会是非不分,她虽有时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吃点小亏息事宁人,但并不是万事都会忍气吞声的,何况徐朗此举明显是为她讨公道,她又不是白眼狼,也不属狗,她领他的情。
  徐朗笑了,松开了握杯的手,道:“小九妹,今年端午节举办龙舟大祭,记得去看。”
  “哦。”沈丹遐颔首答应,一时之间,没去想徐朗为何让她去看。
  ------题外话------
  春运期间的票难订,我要去长沙复查,一张票也抢不到。哎,过年过得累。

  ☆、第一百四十三章 柏宽出事

  谢家出事,牵涉了不少人,皇帝趁势将一些官员贬职的贬职,削官的削官,这样就空出一部分位置,会钻研的沈穆轲升官了,足足升了一级,从吏部侍郎升任正四品吏部右侍郎,正四品。
  锦都是权贵的聚集地,正四品属于低级官员,不过吏部右侍郎这个职位的,却不容小觑。吏部管的是官员任免、考核、升降、调动等事物,吏部尚书之下,最大的就是两个左右侍郎,吏部右侍郎是实打实的实职。
  沈母大喜,觉得家门有幸,开了祠堂告慰先祖。凑巧的是沈穆轲任职书下来的第二天,是大早朝,沈母为了表示隆重,也为了表示高兴,让家中所有人都穿戴一新欢送他。
  次日寅时初,沈丹遐打着呵欠,满脸倦意的进了三房正院的门。陶氏一看她这样,心疼坏了,“乖乖忍忍,一会睡回笼觉。”
  沈丹遐捏着帕子擦去眼角因打呵欠流出来的眼泪,问道:“娘,二哥三哥怎么还没过来?”
  “我让他们直接去萱姿院了。”陶氏牵着沈丹遐的手,带着她往外走。
  半道上遇到了沈柏密、沈柏宯几兄弟,“三婶(母亲)。”
  陶氏微笑颔首,沈丹遐唤道:“二哥哥,三哥哥,四哥哥,五哥哥,六哥哥,早上好。”沈柏宽和沈柏实不见踪影,自从沈柏宽参加送春宴后,出门的频率更高了,三天两头的夜不归宿。
  “九妹妹(妹妹)早上好。”沈柏密等人齐声道。
  陶氏带着这一群孩子进东居室,沈穆载、林氏、沈穆轼、周氏并沈丹蔚姐妹们已然在座,彼此见礼落座,周氏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两声,问道:“三弟妹,三弟呢?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
  陶氏整了整衣袖,似笑非笑地道:“二嫂子是喝了海水吗?连小叔子房里的事也管。”
  这可不是什么好话,沈穆轼恼怒地瞪了周氏一眼,周氏讪笑道:“我就随口那么一问,没想管你们房里的事。”
  陶氏嗤笑一声,移开视线不理会她。
  过了一会,沈母过来了,见众人都到,却不见沈穆轲,不满地剜了陶氏一眼,怪她拢络不住男人,全然忘了她昨夜借口沈穆轲升官,身边没人伺候,把身边一个叫绢绣的二等丫鬟赏给他。
  足足又等了一刻钟,折腾半宿的沈穆轲,面带些许倦意,身穿四品绯色官服,腰系金带,佩药玉、云鹤花锦绶和两个金绶环走了进来。都说相由心生,纵然沈穆轲容貌长得好,可沈丹遐看了,觉得他丑陋无比。
  “三儿。”沈母笑得满脸菊花开。
  “母亲。”沈穆轲行礼,“儿子给您请安。”
  “快快起来。”沈母上前扶起了他,拉着他的手,在罗汉榻上坐下。
  母慈子孝了一番,婢女送来了步步高升汤,沈母端起碗,笑道:“我儿,吃一碗高升汤,从此官运亨通。”
  “谢母亲。”沈穆轲接过碗,将一碗温热的高升汤喝完,“母亲,我去上朝了。”
  “好。”沈母领着一大家子人送他出门。
  到了萱姿院外,沈穆轲停步道:“母亲请回。”
  沈母也知不合适送他去二门外,道:“老大送送你弟弟。”
  一直当背景板的沈穆载应了声是。
  把沈穆轲送到二门,看着他上了轿,一家人都散了,各回各房,可这天注定没有好觉睡,沈丹遐脱了外裳,躺在床上正迷瞪着,侍琴匆匆进来,“姑娘醒醒,姑娘醒醒,出事了,出事了。”
  “谁出事了?”沈丹遐打着呵欠问道。恶意地揣测,难道沈穆轲的轿子坏了,他摔出来嗑掉了牙?
  “大少爷和七少爷出事了,老太太让大家都过去。”侍琴道。
  沈丹遐坐了起来,“他们出什么事了?”
  “大少爷和七少爷是被小厮抬回来的。”侍琴边挽帐幔边道。
  锦书拿起搁在衣架上的衣裳,披在沈丹遐肩头。沈丹遐掀开锦被,“倒杯茶水来。”今日这回笼觉是睡不成了。
  沈丹遐猛灌了两杯茶,让自己清醒些,又重新穿上外裳,梳了头发,去了三房正院,进门就听陶氏在跟招财抱怨,“我们不是他爹娘,又不是大夫,折腾我们过去做什么?”
  话虽这么说,可人还得过去。陶氏和沈丹遐冷了张脸去了二房正院,沈柏宽直接被抬进了二房正院,沈柏实被抬去了前面的他的房间。
  一进院门,就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沈丹遐没提防,被吓得打了个趔趄。因大夫还在给沈柏宽正骨,陶氏和沈丹遐没进卧房,在小厅坐着,沈穆载和林氏已在座,接着沈丹蔚姐妹们也过来了,最后到的是沈母。
  在门外就已迭声问道:“宽哥儿怎么了?”
  “老太太来了。”婢女扬声禀报。
  沈穆轼从卧房出来,“母亲,您怎么来了?”
  “宽哥儿在哪?他伤得重不重?是谁伤了他?”沈母问道。
  沈穆轼抹泪道:“宽哥儿四肢都被打断了,动手的是昌信侯府的五公子魏兴民。”
  沈母愣了一下,哭喊道:“怎么会招惹上那个祸头子?”
  锦都有四个出众的公子,当然现在只剩三个了,谢书衡随祖父和父亲流放了。锦都还有四个浪荡子,魏兴民高居榜首。
  折腾了近一个时辰,沈柏宽的四肢的骨头被接上了,绑上了夹板,只是他右腿伤势太重,纵然接好了,也会短上一截。周氏得知此噩耗,哭得不能自己,她最骄傲的就是生了沈家的嫡长孙,如今沈柏宽成了瘸子,不能入仕为官,也寻不到好亲事,她所有的期盼都落了空。
  沈丹遐随陶氏进去看过因疼痛而脸色煞白的沈柏宽,就离开二房正院,回祉园,不打算多管沈柏宽的事。做为一家之主的沈穆载却不得不管,捋着下巴上的山羊胡子沉声问道:“宽哥儿,魏兴民因何对你下这般的狠手?”
  沈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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