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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公子风流-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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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愿嫁他,余姬定然不解。直至身后传来了嗒嗒的木屐声时,她才明白,余姬方才的神情,是所谓何事了。
廊下的王蕴之脚步一停,而后低低地笑了,顿觉这几日心头的阴郁一扫而空,原来这小丫头心中还是有他的。不禁快步走去,很想抱她入怀,且看她还能不能嘴硬了。还未提步踏到台阶,这时有一仆人大步走来,也不顾雨水淋来,笑着抱拳行礼,动作自然:“郎君,王公相邀,所有王氏子弟悉数都到。”
“所谓何事?”敛了笑意,沉声问了。
“陛下,驾崩了。”
王蕴之面色瞬冷,沉声问道:“如实道来。”转身,吩咐了奴婢去准备车马,那仆人紧随其后,一一解释原因后果,说着陛下因前些日子犯了错被太后软禁后,一直嚎啕不止,宫人也未加理会。也是半个时辰前才发现了殿内没了声音,进去一探才知,陛下自软禁后水米未进,分明就是活活饿死了。
再之后的话,已然淹没在了仆人急促脚步溅起的水渍声中。
王室之争,厮杀惨烈,今日刘玉才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从前太后把持朝政,虽有朝臣言论攻击,但毕竟那龙椅上坐的还是司马氏。现下,已死了两位皇帝,也不知明日这天,会不会就变了,不由地,轻叹了句:“真是恼人。”
“是啊,连下了几场雨,这天气啊,怕是要把建康公子们给闷坏了。”余姬顺着话往下说,刘玉转头,自然也是听出了弦外之音,猛然警醒,现在她身处王府,更是不能谈论政事,免得惹祸上身。
“嗯,这雨下个没完”忽的,刘玉想到了什么,挪到了余姬身边,附耳交代了几句。说完之后,余姬神色讶异,很是不解,嘴边一直念着‘为何为何’的,刘玉神色认真地回了一句,“我不为妾,此志不渝。”即便为心喜之人的妾,那也是个可有可无的玩物。
“可”
“你今日便回府吧,做好安排。”
余姬见自家女郎目光决绝,只好应了,叩拜之后,起身退下。
又在廊上看了会儿雨景,刘玉便兴致缺缺地回了屋,用了晚膳,看了会书,就沐了浴,躺到了榻上。这几日王蕴之每晚都来,也不做过分之举,只温柔地拥着她睡。今晚,等了许久也未有动静,刘玉坐起身来,盯了会儿屏风,忽然意识到了她在做什么后,心头不由恼怒,卷过被子,开始呼呼大睡了。
这一觉,她睡得极不踏实,翻来覆去的,折腾了好久才有了那么些睡意。迷迷糊糊中,好似听到了解衣的窸窣声,再之后的,身后便贴来一具温热的身体,那身体的主人闭着眼,自自然然地伸手,将她带入怀中,唇边,还轻轻地呢喃:“阿玉”
轻轻转身,细细打量熟睡中的王蕴之,黑发如墨,面容出尘,实乃高华俊逸的贵介公子。慢慢地伸手,怕惊醒了他,刘玉极尽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脸庞,一寸一寸。莫名地,心头涌起了百感交集,这样的男人,太过光芒万丈,日后,他必定妻妾成群,而她,就会成为偶尔才能与他同寝的小小妾室。
起身,泄愤似地咬了一口他挺翘的鼻子。
许是今天累极了,王蕴之并没有醒过来,只微微皱眉。这个反应,对极了刘玉的胃口,她眼眸一眯,勾唇微笑,反正她要走了,不如给这家伙留点纪念吧。俯身,动作轻柔地抽去了他的腰带,再褪去了他的亵裤,虽说不是第一次见到小九九了,可刘玉还是有些羞涩,尤其看到小九九正憨态可掬地耷拉着脑袋,她面上滚烫,连连吞了几口唾沫。
原来男人的那东西,没有欲念时,是这般得憨厚
唔,用手指轻戳了下,还会跳动呢。
趁着烛台上的蜡烛还未燃尽,刘玉赶忙起身,绕到了屏风外取了笔来,沾了墨水,还是犹豫了好几次才敢下手。第一笔下去的时候,那小九九很不给面子地瘫软了,刘玉只好用手握住,认认真真地写着,不过到底小九九地方有限,剩下还有一字时,就写不下了。
“要不就这样?”咬着笔杆子,其实她也怕王蕴之忽然醒来的,可转念一想,“不成,还是写吧,否则意会错了那可怎么好?”再次准备下手时,她又犯难了,“可写不下了,那”
盯了会儿小九九,刘玉面色涨红,顿时想到了一个法子。挪近了几下,而此时王蕴之稍稍翻了身,吓得刘玉赶紧闭眼,心跳如鼓,等她睁开眼时,那根又黑又丑的小九九已到了她的面前,离她的鼻尖,不过一寸
没有想象中的腥味,反倒是有股清爽的味道,正打算伸手要把它变成大九九时,王蕴之翻身没有抓到刘玉,不由扑了空,而后,将那东西不偏不倚地送入了她的小嘴中。
小舌在慌忙中,乱动了几下,惹得睡梦的王蕴之低低地溢出了一句□。刘玉瞪大了眼,傻傻地张大了嘴,手忙脚乱地退后了几步,吓得浑身颤抖,她居然偷瞄了眼,按住心口,良久才平复了心情,好在他没有醒来,否则要是被他看到了这一幕,那她还要怎么做人?
接下去的一字,刘玉再无心情,只沾了墨汁,写在了他身上,草草了事。
在溜出寝间时,刘玉还颇为心虚地朝里头瞄了几眼,就怕那家伙是在装睡。半响,也未听见里头人的声音,刘玉拍拍心口,这才彻底放了心,轻步踏到廊上。一见刘玉出来,几个守夜的奴婢笑着起身相迎,笑问着有何吩咐,她不多话,只说天热闷热,毫无睡意,且来散散心。
“那我们陪女郎吧。”一奴婢柔柔地笑了。
反正她们是不会走的,就应了:“嗯。”在廊上坐了许久,刘玉起身,说着:“兴致忽来,想去泛舟。”几个奴婢起先都不依了,劝着说外头还在下雨,这般出去,岂不是要感上了伤寒,但刘玉坚持,“雨夜才好,景致迷人。”说完,便迈着步子前去。
那些奴婢拗不过,只好应了,唤来了渔娘,半响之后,小桥下就飘来了一只小舟,站在船头的渔娘显然还未睡醒,说话之间都带着困意。刘玉取过了纸伞,慢步上舟,施然坐定,一派自然,好似真的在欣赏这漫漫雨夜。桥边的奴婢相互对视,都犹豫着,要不要去禀告郎君。
“你疯了,恼了郎君那可怎么好?”
“是啊,郎君很宠她呢,我们忍忍便是了。”
“嗯,也无他法了。”
奴婢们还在窃窃私语着,正在划舟的渔娘却叫了起来:“女郎不见了!”这下,桥上的奴婢被吓得面色煞白,赶紧追赶过去。那渔娘也被吓得不轻,方才她见着女郎遮伞坐着,觉着无碍,就眯了会儿眼,再睁开眼时,舟上只留有一把纸伞,哪还见什么人影。她收起了桨,朝着她们喊道,“女郎不见了!”
奴婢之中,稍能拿定主意的那人立刻对渔娘说道:“你且逐流而下,寻寻女郎。”又转身吩咐了身后站着的奴婢们,去通知护卫前来,一并去寻,在她们下去之前,厉声提醒,“郎君今日已颇为伤神,尔等不可将此事泄露,说不定过会儿就能寻回女郎了。”
“是。”
此时的正在小舟地下的刘玉,总算是松了口气,原本以为会被揭穿的,好在那些奴婢没有去叫醒王蕴之,唔,要是现在醒了,可不就功亏一篑了。小舟上的渔娘急切地唤着她,其实听着这些声音,刘玉也委实不忍,不过比起她的大事来,就狠心一回吧,如若不然,那家伙就永远不会知道她是怎样地痛恨当这妾。
待天色微亮,王齐带着寻了一夜的护卫回来,面对满院的仆人,他摇摇头,说道:“天太黑,实在寻不到。又没有郎君下令,我也只能带几人前去而已,把能寻的地方都寻了,甚至连刘府也未放过,可结果,都是一样。”抬头,见着廊上走来的佩兰,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她,一时之间,佩兰真是不知所措。王齐上前几步,把前因后果快速道来,这才说道,“请缓些告诉郎君吧。”
佩兰是自家郎君身边最为得力的奴婢,是以,众人都让她去开这个口,面对众人拳拳心意,佩兰即便知晓这是个苦差事,也应了下来。而这时,有个奴婢小跑着过来,神色慌张地说道:“姐姐,郎君醒了。”
“好,我这就来。”
踏入寝间,还未绕过屏风,就听得自家郎君的低骂声。佩兰觉着奇怪,郎君素来温文尔雅,最重礼仪,怎会说出这般的话来。
一觉醒来,身旁已无人,王蕴之揉揉脑袋,本想着是阿玉先用早膳了。待掀开被子时,他浑身怔住,好一会儿才缓和了过来,瞬时,他铁青着脸色,骂着:“这个臭丫头!这个臭丫头!”居然敢在他身上,还是在他那里写字!咬牙切齿地把字一一读来,“我、不、为、妾!这个臭丫头!这个臭丫头!”随意套上了衣物,怒气冲冲地起身,吩咐着奴婢去准备,他要沐浴,方绕过屏风,见着佩兰跪在地上,他微微皱眉,问道,“何事?”
“郎君”佩兰磕了个头,想着现下郎君已然生气了,定是知晓了,索性就说,“我等无能,未能寻回女郎,还请郎君责罚!”
王蕴之系着腰带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而后嘴角一样,哈哈大笑起来。低着头的佩兰已准备好接受处罚了,却不料,自家郎君居然不怒反笑,这究竟是何意,她真是不解了,而接下去王蕴之轻声的自言自语,更是让佩兰一片糊涂:“小丫头闹脾气了!啧啧,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走到廊外,众人见了自家郎君唇角带笑,纷纷松了口气。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说这话的,是款步走来的赵穆。唰的一声,收起扇子,拿在手心,慢悠悠地敲着,赵穆笑笑,拿起身子上下比划着,“瞧瞧,这走路都要飘忽起来了。”在场的王家仆人不由地暗骂着这个赵郎,来的真不是时候。可赵穆全然不知,想着明日子远这家伙就要纳妾了,他一早就赶来,准备解开他们的心结,如此,也算是交友一场了。
一听‘喜事’,王蕴之的笑意滞住。
“对了,那刘家女郎呢,让她一道来吧,我有话要你们说说。”
王蕴之广袖一甩,冷冷地回了一眼,在赵穆不解的目光中,施施然地入了大厅。赵穆赶紧回头,问着何事,王齐上前,无奈地解释了一通,待王齐说完看着赵穆时,却发现这赵郎竟是面色不改,反倒说着:“难怪了,哎,我该早些来的。”拿扇敲着手心,除了木屐,也入了大厅,坐定后,饮了一口茶,才慢条斯理地笑问,“子远,你可知那女郎为何要逃?”
“女儿家闹脾气而已。”端起茶杯,面色如常,答得是神闲气定。饮尽后,微微蹙眉,也不知为何,今日的茶真是食不知味,放下杯子,再也不愿拿起。
这个动作,赵穆却是看得清清楚楚,心中越发肯定,不过,讥讽一番还是必要的:“啧啧,子远,亏你聪明一世,竟连这也不知。”王蕴之轻哼一声,闭目,直接半靠在垫子,淡淡地说着王家不请无用之人,要么快说,否则就请。赵穆哑然,这家伙,到了今时今日了,嘴皮还是这般硬,摇头苦笑,“子远,你可有想过,那女郎不愿嫁你并非不喜欢你。”
“这个,我自然知晓。”他的嘴角,淡淡地扬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那女郎只是不愿为妾罢了。”
听到‘不愿为妾’四字,王蕴之顿时想到了她在自己身上留下的印记,不禁黑了脸,而在赵穆看来,以为他是明白了,就道:“你好好想想吧,那女郎看似柔弱,内心却是个有主意的,这次能出逃,下次也能。哎哎,奈何那女郎身份低微罢了,再说这些也无用,子远,你可想好了,是放走她,还是”
“走?”低低重复了遍,似觉得这个太过可笑了。王蕴之轻轻一笑,手指敲着案几,“她的夫主在此,她还能去哪里?”抬眼,望着远方,满是志在必得。
38 对面坐个美和尚
“王齐何在?”
不一会儿;护卫王齐解下佩剑,踏入厅内;单膝跪下,听候差遣。王蕴之坐在主位;神闲气定,面上带笑;好似没有被刘玉的出逃影响了半分心情:“王齐;你带着护卫前去;务必把人找回。”
话音刚落;王齐笑笑,应下了。
座下的赵穆眼眉一挑;在王齐退出厅外时;他放下了茶杯,笑着说道:“王小郎可定要找回啊,否则你家郎君会夜不能寐的。”王齐身形一顿,认真地点头,这才退下了。赵穆又饮了一杯,敛去了散漫,蹙眉问道,“子远,接下去的,你如何打算?难不成,你真要娶她为妻?”
“妻”王蕴之重复了这字,陷入了沉思。
且不说他们地位相差甚远,那些期盼着他登上族长之位的王家幕僚们,也决计不会赞同。士族子弟娶妻,无一不是名门贵女,如此一来,反倒是将阿玉置于水火之中了。王蕴之低低笑了,缓缓开口,一字一字道来:“妻?我若若真放出话去,要明媒正娶了一个庶族女郎,那阿玉恐怕活不过明日。”
赵穆一怔,不由地联想到他的叔父,只因曾娶了个不合身份的妻子,险些被族长剥夺了继承权,至今,他还记忆犹新。而他的叔父,自此之后,仕途坎坷,郁郁不得志。在这样的时代,没有家族的支持,一人便无法施展所长,即使子远天纵奇才,还是无法忽视家族的力量。
忽的,赵穆有些后悔前来,若子远真的一时冲动娶了那女郎,到时子远前程尽毁,他便是罪魁祸首了。摇头叹气,准备起身告辞,临走前还不忘提醒着:“子远,我言尽于此,孰轻孰重,你且思量。”王蕴之‘嗯’了声,派人送送他,顺道吩咐了仆人,去找回阿玉时,不可大肆声张,更不可提及逃妾之名,要悄悄地寻回。
半响,厅内已无一人,他靠在位上,闭目养神。
慢慢伸手,在案上写字,写下一个又一个的‘玉’,他牵动嘴角,微微苦笑。那个小丫头,从前就独占于他,现在更是想为他妻,可他王九郎的妻,岂是那么容易当的?
罢了罢了,先寻回那丫头再说吧。
比起王蕴之的神伤来,刘玉就要开怀多了,除了在水中泡久了有些难受外。
建康权贵喜好风雅,纷纷在府中开凿小湖,又引入河水,加之扁舟,俨然一副风流做派。且这股风尚不仅在权贵中盛行,稍稍有些地位的,也效仿起来,久而久之,小湖越来越多,也渐渐地连通一气了。所以刘玉游出了王府后,也未见王家人追来,因为他们不知到底刘玉游向了哪里。
一阵寒风吹来,刘玉连连打了几个喷嚏。拖着湿答答的衣物走到了岸边,等了许久,也未见一人接应,刘玉有些担忧了,莫不是那余姬没有做好安排?
正想着,远处传来了嗒嗒的马蹄声,刘玉眼前一亮,只见宁桓勒了缰绳,迅速下马,取过了一个包袱快步走来。刘玉笑嘻嘻地走了过去,招招手:“我在这儿。”没走几步,宁桓却顿住了步子,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面色绯红,刘玉低头一看,这才恍然大悟。方才涉水,衣物都湿了个透,算是曲线毕露,不过想着,现下还算天黑,应该看不出什么才是,就接过了包袱,披上了披风,说道,“我们快走吧。”
走到马儿身边,宁桓利索地上去了,低头看着原地踟蹰的刘玉,有些疑惑:“女郎?”刘玉尴尬地笑了,伸出手,其实她也是会骑马的,只是方才游水,力气尽失,连扶住马鞍的力道都没了。宁桓轻咳一声,抓住她的手用力一拉,本是想尽快拖她上马的,可由于这动作太快,刘玉毫无准备,在上马中出于本能紧紧地圈住了他的腰,这下,宁桓是面红耳赤,连说话都有些颤抖了,“女郎,快放开!”
这家伙,好凶,她也不想这样的。
待她坐定后,宁桓低呵一声,马儿撒开蹄子,飞快地奔着。
路上颠簸,两人的身躯不由地靠近,刘玉觉着尴尬不已,双手更是不知如何安放,这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宁桓轻哼一声,扭着红红的脸,瞪了眼,语带威胁:“女郎,这马脚程快,到时不小心将女郎甩了出去,属下绝不会折回去救女郎的。”听听,这口气真是恶劣,若放在寻常,刘玉大可不理,现在嘛
摇头,颇为无奈地伸手,轻轻地圈住他的腰,感受到了宁桓的身子微微一愣,刘玉笑了:“你紧张?”这下,让宁桓恼羞成怒,用力抽着鞭子,马儿吃痛,飞奔起来,刘玉坐在马上被颠得浑身疼痛,连连喊着,“别啊,你慢些”宁桓低头,嘴角微勾,轻轻笑了,然而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未减。
正如宁桓所说,这马儿脚程快,没过多久,他们就到了。
刘玉半趴在宁桓背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就是不愿下马。这时小院开了扇门,出来一个老妇,见了宁桓,赶忙上前,笑着说道:“哎呀,是郎君啊,郎君回来了。”宁桓回以一笑,而后先行下马,再牵着刘玉下来。
那老妇见着自家郎君带了个女子回来,不免多看了几眼,又不好开口,就退到一旁开门去了:“郎君快请,老身有许久未见郎君了,哎呀,要是郎主还在见了郎君已经”一想起了伤感往事,老妇便开始淌眼抹泪的,还是在宁桓的制止下,才恢复了过来,“老身失态了,不知郎君回来,有何要事?”
指指刘玉,宁桓说道:“这是这是我的一个朋友,且先让她住在府上。”又看了看,面色浮过红晕,却故作严肃地加了句,“不可怠慢。”
那老妇认真地点头,在刘玉入府后,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回,再看着自家郎君的眼神,而后猛地拍手,她可真是老糊涂了,郎君现在可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啊。而后快步上前,客客气气地为刘玉引路,心中盘算着,说不定啊,过个一年半载的,她这老妇人就能抱上宁家继承人了。
然后,宁桓的一句话,彻彻底底浇灭了那老妇的美梦,因为他对着刘玉说:“你先住在这里,缺什么尽管说来,我我先回去了。”说完,握住剑柄,轻咳一声,快步走了。
刘玉‘嗯’了声,转身对上了那老妇探究的目光,她微微愣了。那老妇向她走来,引着她去了寝间。一路上,刘玉好奇地打量着这座府邸,不大,却处处精巧,雅致非常,从外头看来,难以想象破旧的门内竟是这样一番别有洞天。若说王府是恢宏大气,那这里,便是小桥流水人家。
到了寝间后,刘玉除屐踏入,呵呵一笑,不错,虽简朴许多,可却是五脏俱全。坐定后,老妇倒了杯水,端过来后,唤了声‘女郎慢用’,躬身就准备告退。刘玉笑着唤住了她:“叫我阿玉就好。”那老妇也笑笑,“府上的人,都唤老身于妈。”随后,起身告退。
之后,刘玉擦干了身子,换了件干净的衣物,便入睡了。
就在刘玉睡梦中,整个宁府已经知道了她这个被郎君半夜带来的女子。尤其是于妈已反复暗示了,府上的奴婢们伺候刘玉起床时,皆是殷勤非常,这让刘玉颇不自在。
用了早膳后,刘玉就在府中随处逛逛。
宁府地处偏僻,远离权贵,周遭皆是寻常官宦府邸,一般人是不会注意这个宅子的。旁敲侧击打听后,刘玉才知,这宁府早前是一将军建造的,后来那将军过世,宁家也渐渐没落,走的走,散的散,到了现在,也就剩下屈指可数的几个仆人了。所以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个衰落的府邸,宁桓让她暂避于此,也是基于这个原因。
坐在廊上,拖着腮帮,刘玉沉思,现在身处宁府,的确不会惹人怀疑,可日子久了,总能找到她的。再说父亲已允了她为王蕴之之妾了,她这般出逃,父亲到时面上过不去,说不定会亲自捉拿她。
唔,这往后的日子,可该好好想想了。
这时,于妈经过了廊下,朝着刘玉行礼后,准备出去办事了。刘玉顿时眼前一亮,唤住了她:“于妈,可是要出府,能否带我一道?”想着,现在外头什么情况还不知,得去打探打探,再做计划。
那于妈起初是不赞同的,可转念一想,这女郎可是要成为宁家主母的,不好得罪,就笑着答应了。不过还加了个条件,说是要戴着斗笠,不得抛头露面。刘玉欣然应下,跟着于妈一起出府了。
这几日,由于陛下驾崩,建康城一下子沉静了不少,好似被一层浓郁的乌云笼罩,再没了往日歌舞升平的情怀。
自然,也有不怕死的醉酒诗人,当街吟唱,讥言讽语的,惹得人心浮动。不少人围了过去,想劝阻一二的,不料那诗人毫不领情,反破口大骂:“各个都是小人,食君之禄,却不为君分忧,不是小人又是什么!且等着吧,他日,那妖妇必定来个翻天覆地!到时,天下男儿,皆为那妖妇的裙下之臣了!哈哈!”
话音未尽,远处就来了一支队伍,挂着鲜红的旗帜,刘玉眯眼,那是管辖京畿之地的御林军。为首的那人高坐马上,横剑怒指,诗人毫不畏惧地与之对视,一时间,还真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而此时,又有一对人马前来,旗帜上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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