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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慕长安-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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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丫鬟话音刚落倾城便摔倒了,像是摔得很重的样子,丫鬟到了跟前忙扶了起来,却看见倾城抽泣着脸,像极了一个几岁的孩子一般,哭了……
      长安心里微动,也是一个精致的女子,这样的容貌不知道让她糟了多少罪,又是从小同君临一起长大,君临关心她……也是情理之中。
      长安在心里不断的在为君临开脱,试图让自己心里好受些,爱情从来都是卑微的,从古至今。
      那苦恼的倾城一抬眼便看到了长安,眉眼一弯,笑了,然后甩开丫鬟,冲着长安便跑过来。
      长安有些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子,眉眼间遮挡不住的温柔和风华,只是那目光呆滞了许多。
      倾城歪着脑袋笑嘻嘻的站在长安面前看着她。
      长安看着她望着自己手中的茶水,咽着口水,便斟了一杯递给她,柔声的说:“要喝么?”
      倾城笑的声音更大了,接过那茶水,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大口,喝完后啪啦的一下将那茶盏摔在地上,看到那陶瓷碎片,她笑的欢乐极了。
      丫鬟们忙上前,倾城弯腰去捡那碎掉的碎片,长安见了忙也蹲下身想要阻止她,害怕她伤到了自己。
      只是却在下一刻,倾城手里那枚锋利的碎片,疯疯癫癫的胡乱的划向了长安那洁白纤细的手腕。
      顿时,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第69章 借酒消愁

      那鲜血滴下,落在周遭漫散开来,丫鬟们吓得忙上前。
      “血……血……啊……”倾城看到长安手腕上流出的血,吓得挥舞着手中的陶瓷碎片,大哭起来。
      这声音引来了正在四处寻找倾城的君临。
      君临大步的走过去,看到现场混乱的样子,眉头急促,一把将跌坐在地上的倾城抱了起来,转身从长安身旁走过,生硬的肩膀碰触到长安纤细的肩膀,生疼……
      长安怔怔的站在原地,任由胳膊上的鲜血涌出来,一旁的丫鬟们早已乱作一团。
      不一会儿,穿着大红锦缎衣袍的凌耀和野朱飞奔而来,到了长安近前,看着地上赫然出现的一摊血迹,凌耀眉头紧蹙,二话不说一把将长安大横抱了起来,一路小跑回到了卧房。
      大夫一圈一圈的为长安缠着纱布,那详细的胳膊看起来粗了许多。
      只是长安面容上没什么表情,自始至终都是空空的望着那窗幔,一动不动,脑海里不断回荡着刚才君临急切的将倾城抱起来,淡漠的从自己面前走过去的样子,就像是印在心里一般。
      再说君临,一路抱着倾城大跨步的回到了房间,回身用内力带上而来门。
      将怀里恐惧的倾城放到床上,君临抿着嘴唇,逼视着她,倾城蜷缩在床角,害怕的轻声抽泣着。
      那样压抑的许久的沉默后,君临低沉的声音响起:“别装了。”
      那角落里的倾城依旧像是孩童般怔怔的望着君临。
      君临眯着眼睛直直的看着她,忽而刚刚还呆滞的眼眸消失殆尽,转而变得清明如水。
      “我就知道瞒不过临哥哥。”倾城轻柔的说着。
      “为什么?”君临俯身满眼的愤怒问道。
      倾城整理了一下自己混乱的头发,柔声说道:“临哥哥刚刚那么急切的将我抱走,是害怕我再伤害她吧?”
      君临眉头紧蹙,一把握住倾城的肩膀,悲痛的问着:“我在问你为什么!”
      “为了不让她死……”倾城直直的说道。
      听了那话,君临愣住了。
      ……
      长安的房间里,安静的有些可怕,凌耀不自在的想要说些什么安慰长安,就连野朱都不再啃鸡腿,拖着下巴蹲在长安床前巴巴的看着她。
      许久过后,凌耀问着目光空洞的长安:“要喝酒么?”
      “好。”长安答道。
      凌耀笑了,吩咐丫鬟去拿酒。
      不一会儿一坛子酒摆在桌子上,几碟小菜也上的齐全。
      长安和凌耀坐在桌子前,野朱在旁边啃着鸡腿。
      “我有两坛子封存了十八年的酒,是九岁那年父皇赏赐给我的上好女儿红,一坛子那天给你退烧了,还有一坛子便在这里。”凌耀打开按酒,香气弥漫整个房间。
      “你父皇真是骄纵你,九岁便赏赐酒。”长安看着凌耀将自己面前的酒盏斟满,淡淡的说着。
      “酒算什么,我八岁父皇就赐给我南楚有名的美女……”凌耀说起这话来,倒是很是荣耀。
      长安抿了一口杯中酒,清甜浓醇,的确是难得的佳酿。
      “慢些喝,心绪不好时,更易醉人。”凌耀柔声的说着。
      长安低头,苦涩的浅笑。
      “人有很多面,你看到的也许不是他真正的那一面。”凌耀劝慰着长安,将她面前的空杯盏斟满。
      长安挥了挥手,摇了摇头,似乎想要将脑海里刚刚的一幕挥去,道:“今日不说别人,只说你。”
      凌耀看着长安纤细的手指指着自己,微愣,笑的没心没肺道:“我有什么好说的,一个风流绝代花见花开,人见人爱的美男子。”
      长安喝了杯盏中的酒,淡笑道:“是你说的任由很多面,我看到的也许不是他真正的一面,例如你……”
      凌耀笑容顿了顿,然后恢复如常说道:“我是说君临……我是说……”
      话还没说完,便见长安挑着眉头盯着自己,凌耀脸上的不羁僵硬在了脸上。
      凌耀自顾自的笑着,然后自斟自饮了两杯后,站起身来搬了一把椅子放在门外,野朱便乖巧的坐在了门外吃着鸡腿。
      关好了门,凌耀看着长安笑了,只是这笑容却清明了许多。
      “说说我也好,让你知道还有人比你活得还辛苦,你心里会不会好受些。”凌耀笑的坦然自若。
      长安看着那个面容平静,褪去了浮华的凌耀,一股子皇族的英气逼人。
      “我特羡慕你,死过一回便可以忘记一切,十二岁那年我倒是也险些死了一回,只是活过来以后便像是死了一样。”凌耀淡淡的笑着。
      长安沉思道:“一个八九岁就被皇帝赏赐美酒美女的皇子……注定是一个命运坎坷的人。”
      “可惜我父皇不知道这些,十二岁那年我中毒起死回生后便懂得了要是不能将敌人踩在脚下,那便苟且的活在敌人的脚下……显然我成成了后者,即便是我装疯卖傻的活了十多年,也没能保住母妃的命。”凌耀说道自己母亲时,眼底涌动的恨和痛一闪而过。
      长安目光柔和的看着凌耀,轻声说着:“你受苦了。”
      听了那话,凌耀一怔,分明眼泪闪烁的湿润,测过头继续说道:“母妃离开后,我也想到了死,但我死了……我那从小被毒傻了的兄弟该如何?谁来给他买鸡腿……这样苟且的活着也挺好,活着活着……我自己都开始喜欢现在的自己了……”
      长安心里一动,那么心疼起眼前的男子。
      同长安的对话,勾起了凌耀心底最深处的过往,他将桌子上的杯盏推开,抱起坛子仰头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大口酒。
      放下酒坛子,凌耀抹了抹嘴巴,脸上也不知道是酒水还是泪水,很畅快的说道:“这酒,就是要这样喝才过瘾。”
      长安接过那酒坛子,也仰头大口的灌了几口,说道:“这好酒就要配好友,敬活着的不易!”
      说完将那酒坛子又递给凌耀,动作潇洒至极。
      凌耀看着如此洒脱的长安,心中顿时敞亮起来,道:“敬活着的不易!”
      凌耀带着几分醉意看着长安,轻轻的说道:“君临……活得也不易,尤其是遇到你以后,所以……长安你不应该爱上他,爱上他了就要承担得起他带给你的悲伤和快乐。”
      长安咕咚咕咚的灌了几口酒,带着浓重的醉意道:“我来到这里第一个看见的男人便是君临,当时我想这个男人怎么长的这么冷漠好看,若是做我的男人多好……”
      长安一把搂过凌耀的脖子,继续说道:“但现在他是我的男人了……怎么感觉那么不好,日日担惊害怕哪天这样的幸福忽然被打破,恐惧着恐惧着,便来了……”
      凌耀看着连哭带笑的长安,疼惜极了。
      “我此生有一个愿望……唯一的愿望……”长安红了脸和眼睛,看着凌耀笑嘻嘻的说着。
      长安贴近凌耀的耳朵,笑的天真烂漫,说:“嘘,我的愿望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说完那话,长安咣当的一声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了。
      凌耀恍惚的看着那样带着醉意的长安,脸上徒生出浓重的苍茫,嘴里呢喃着那句话,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呢喃着苦笑着,凌耀也跌倒在地上,呼呼的睡去了。
      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的打开,君临脸上带着浓郁的悲伤,抬腿走了进来,温柔的将长安抱起来放在床上,盖上了薄被,久久的凝视着她,心里不断回响着她那句带着哭泣腔调的话语,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君临酸涩的眼睛,嘴唇颤抖,伸向长安脸上的手,终究是落了下来,任由她那睡梦中的泪水流了出来。
      一转身,君临将地上的凌耀也抱了起来,然后大步的将他送回了卧房,身后跟着瞪着大眼睛的野朱。
      那一夜,君临立在长安的卧房外面,一站便是一宿,脑海里不断回旋着倾城同自己讲的话,还有今日在门外听到的长安和凌耀说的话,长久的心绪挣扎后,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
      第二日清晨,凌耀正翘着二郎腿在牡丹亭欣赏着牡丹。
      却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侧目是君临,凌耀没有言语。
      君临径直的坐在他身边,然后将一碗解酒汤放在他身边,声音生硬但却也带着些许温和的说道:“你的友情就是带着一个受伤的人喝得酩汀大醉。”
      “你的爱情就是让一个受伤的人黯然心碎?”凌耀摇着美人扇,笑的阴阳怪气。
      “喝了它,我看你酒还没有醒。”君临冷冷的说着。
      凌耀一把将那碗解酒汤推给君临,笑的嬉皮笑脸,道:“不是我没醒酒,是你没喝就醉了。”
      君临冷眼的看着他,然后手指敲击着红木桌面,淡漠的说:“你不是说人有很多面,你看到的也许不是他真正的那一面。”
      凌耀怔了怔,探究的看着君临,瞬间便又笑得没心没肺,摇晃着脑袋,说道:“为什么对我讲。”
      “因为……无人可讲。”君临定定的说完后,便转身离开。
      凌耀看着君临离开的背影,心里微动,君临心中的挚友,也只有他凌耀一人而已。
      正琢磨着,外面便有人来报,皇上入府了。
      凌耀那碗解酒汤还没有喝完,有些无奈的抖了抖那彩兰色的衣襟,准备去接驾。
      果真,拖了长安的福,他这耀侯爷府倒是成了皇上的行宫了,不出七天,来了两回。
      众人迎了出去,凌晖一身金黄色变装,急匆匆的走进来。
      凌耀刚想上前施礼,凌晖便阻拦住,接着开门见山的毋庸置疑的话语响起:“朕这次来,是接墨白姑娘入宫的……”

      第70章 入住皇宫

      凌晖似是没有听清楚凌耀的话语,笑的有些讨好卖乖。
      “皇兄你说什么?”
      凌晖没有讲话,倒是身后的凌熠出来一把将凌耀推开,有些嫌弃的说道:“皇兄说接墨白姑娘进宫,在你这府邸,又是疯子又是傻子,还有你这么个登徒子,墨白姑娘早晚被你们给染黑了……”
      凌耀笑的依旧没心没肺,只是眼里的恨意乍现,刚想说什么,却听见身后传来带着冰碴一般的话语。
      “熠侯爷说话……很风趣。”
      那话语一出,众人顿时都感到一股子凛冽的气息席卷而来,接着便是压抑的周遭,让人呼吸都不顺畅起来。
      众人都低垂了眉眼,凌熠更是吓得战战兢兢的偷眼看着。、只见君临淡淡的立在那里,身后站在野朱,还有如孩提般傻笑的倾城,君临手中把玩着一枚小小的棋子,眸子淡淡望向凌熠,忽而眸子一凛,手指一扬。
      忽的一下子,众人还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事情,再看那凌熠头上的冠玉啪的一声碎的七零八落,接着头发也跟着狼狈的散落下来,随风飘荡。
      凌熠腿一软,吓得跌坐在地上,披头散发,狼狈极了。
      “一个疯子。”君临扬起下颚,嘴角噙着冷意,淡淡的说。
      凌晖见状,忙上前,恭敬谦卑的说道:“君阁主,熠皇弟言语冒失还望阁主莫要在意,昨夜听闻墨白姑娘被府里的以为心智不全的人伤了,我也是有些担心所以一早便过来了。”
      君临欠了欠嘴角,没有言语。
      一旁的凌耀倒是眉眼笑开了花,一步走过去,将瘫软在地上的凌熠拉起来,说的话语半真半假:“熠皇兄,你这才有点儿疯人疯语的意味,以后说话要小心些了……”
      那凌熠却也哆哆嗦嗦的站起身来,弓着腰,不敢看君临,却背地里将凌耀推开,狠狠的瞪了一眼。
      凌耀无所谓的摇晃着脚步站在君临身边,狗仗人势的样子得意极了。
      这时,远远的长安看到前厅有些混乱,眉头微蹙不明所以的走了过来。
      见到长安,凌晖显然眼眸微烁,快走几步,关切的询问道:“墨白姑娘,听说你手腕受伤了,有无大碍?”
      长安微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心里琢磨着倒是这耀王府的事情这么快就传到了宫里。
      “劳烦皇上挂念,小伤,并无大碍。”长安笑得有些疏离的说道。
      听到长安的话,凌晖脸上顿时安然了许多,然后迟疑了一下,征求长安的意见,说道:“墨白姑娘,和耀皇弟这里相比,宫里环境更适合你养伤,姑娘可愿意随朕回宫修养?”
      长安听了那话,一顿,她没有想到凌晖会让自己进宫,他是对自己有想法?长安探究的看着他,但那日夜晚在昙花盛开之时,这个带着浓郁悲伤男子分明心中住着另一个人。
      再看凌晖眼眸清明,没有半分的亵渎之意。
      凌晖看着长安脸上迟疑的表情,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过头看向凌耀,言语生硬的问道:“我倒是忘记了,墨白姑娘是耀皇弟的座上客,耀皇弟可否让墨白姑娘去宫里修养?”
      那话语里的威严很自然的透露出来。
      凌耀笑的流里流气,一双桃花眼倒是闪烁着看向了一旁的君临,笑着说道:“我倒是没什么意见,不知道别人……”
      后面那半句,有些意味深长。
      凌晖顺着凌耀的目光也看向了君临,面容微动。
      君临倒是云淡风轻,目光淡漠,冷冷的说道:“宫里的确适合养伤。”
      凌耀听完那话以后,眉头微蹙,笑的阴阳怪气道:“那就听墨白姑娘的……”
      而此刻长安咬着嘴唇,目光澄清的直直的看着君临,平静的目光中波涛汹涌,里面有质问,有幽怨,有愤怒……
      只是回应长安的却只是君临淡漠疏离的面容,如同最初认识他那般,拒人千里之外的寒凉。
      久久的凝望后,长安有些凄凉的一笑,看着凌晖,说道:“看来我在这里的确打扰了别人,多留无益,还请皇上收留。”
      那话说的自嘲而悲伤。
      凌晖点头,然后同君临告别,浩浩荡荡的簇拥长安向外面走去,走到了门口,长安顿了顿,回过头侧目望向了君临,君临负手而立,淡淡的低垂了眉眼,说不出的冷峻孤独。
      长安苦笑,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原来如此,我只是你见不得光的妻子,你的一个红颜知己便将我们之间的誓言打的粉碎,你说的与君共余生……不过如此。
      长安抿着嘴唇,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扑朔而下。
      随着那耀王府的大门缓缓的关上,在最后的一刹那,君临如鹰一般的目光射了出去,只看见那抹白色的身影消失在了那缝隙里。
      君临怔怔的站在那里,所有的情绪都化作成了浓郁的悲伤,如同所有的灵魂都被从身体里抽空了一般,空荡荡的立在那里,孤独无助,荒凉苍茫。
      凌耀拂袖而去,那疯疯癫癫的倾城,目光柔和的看着君临,轻轻的说着:“临哥哥,这是现在最好的选择。”
      君临没有动,这是心中却已经燃烧起来熊熊的火焰,眼里的凶光乍现。
      我本想平静却要逼我起波澜,有朝一日,中阁老莫怪我无情!
      君临手指一用力,那黑白玉石棋子便成了粉末,随风飘荡。
      第二日清晨,凌耀一开门便吓了一跳。
      只见君临直挺的站在凌耀面前,看着他淡淡的说道:“我要离开一段时间,长安你多照应些。”
      凌耀斜着眼睛看着君临,笑的嘲讽,道:“我几乎不知道哪个才是真实的你。”
      君临看着凌耀,顿了顿,然后沉声说道:“想要实现长安唯一愿望的那个我,便是最真实的我。”
      说完那话以后,君临转身便离开了,留下了凌耀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长安的愿望?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忽然刚刚还是晴朗的蓝天,转瞬间阴云密布……
      “这天,也开始变化莫测起来”凌耀甩着大红衣袖,望着天空呢喃的说着。
      ……
      一转眼,长安进宫已然有三天了。
      凌耀一个人坐在牡丹亭,摇着美人扇,看着坐在一旁的野朱,认真的啃着鸡腿。
      “这长安一走,君无情也带着倾城离开了,咱们侯府倒是忽然间清静了。”凌耀自嘲的同野朱说着。
      野朱听到长安的名字,眼睛闪了闪,含糊不清的说道:“叫花鸡……”
      凌耀笑着看着野朱,轻声说道:“长安一只叫花鸡便交下了你……”
      野朱傻傻的笑着。
      忽然凌耀站起身来,招呼着野朱说道:“走,进宫去看看你的叫花鸡。”
      野朱一听来了精神,将未啃完的鸡腿扔掉,跟着凌耀便向外走去。
      南楚皇宫。
      长安正安静的坐在那满是昙花的水榭凉亭里望着那湖面游来游去的鸳鸯,出神。
      “好了。”凌晖放下毛笔,将桌子上的画小心的吹了吹,对长安说道。
      长安这才恍惚中回过神来,望向凌晖。
      凌晖将那画拿给长安,长安端详着,淡淡的嘴角牵起了一丝笑意。
      “墨白姑娘,朕画的像不像?”凌晖眉眼清亮的问长安。
      长安看着那画上的女子,乍一看,倒是同自己如出一辙,但仔细一看,却大相径庭,画上女子眉眼英气逼人、嘴角虽然噙着笑意,却说不出的忧愁,同自己大不相同。
      长安眉眼微动,然后说道:“皇上这画的不是墨白。”
      凌晖一愣,目光投向自己刚刚完成的画,然后自言自语的说道:“不像么?”
      长安笑着说道:“皇上是透过墨白画的另一个人……”
      凌晖一听,若有所思的重新将那画拿在手中,目光温柔的看着,嘴里轻声的说着:“是么……”
      那淡淡的言语,带着浓重的悲伤,像是陷入了悠远的回忆里一样。
      长安看着那样的凌晖,忽然想起凌耀同自己说人有很多面,你看到的也许并不是他真实的一面,而此刻长安倒是觉得眼前的凌晖才是最真实的一面。
      “怕是皇上让墨白进宫来……也是睹墨白思故人吧。”长安轻声的说着。
      凌晖恍惚的醒过神来,看着长安,笑了,那笑容里面满满的悲伤,说道:“即便如此,墨白姑娘还愿意居住在这宫里么?”
      “皇上是我见过的最悲伤的一个人,虽然不知皇上的悲伤源于何人,但却也一定同爱情有关,墨白愿意分忧。”长安真挚的说着。
      凌晖笑的茫然,自嘲的说着:“爱情……朕这半生似乎都在为这个字眼活着,为了她拼了命得到了这皇位,而得到这皇位又如何……我终究没有同最爱的女人在一起……”
      长安心里一动,深深的说着:“世间有太多的生不由己,若是那女子知道皇上如此日夜想念她,也会心满意足。”
      凌晖苦笑着,凝视着画上的女子,幽幽的说出了一句让长安震惊的话语。
      “慕长安……慕长安……朕为你如此,你可知道,你可知道……”

      第71章 陈年过往

      长安听到凌晖那像是从记忆里抽离出来出来的话语,顿时惊住了。
      “慕……长安?”长安望着凌晖那像是染了浓郁悲伤的脸,有些吃吃的问道。
      凌晖目光依旧凝视着那画上的女子,言语说不出的温柔,就像是在同那画上的女子说话一般。
      “是不是很熟悉这个名字,她就是西水国的护国公主,慕长安。”
      长安脑子有些混乱,闭上眼睛,丝毫找寻不到过去记忆里有关于眼前这个眉头似是解不开忧愁的男子。
      再看那画上的女子,长安轻声的说道:“人人都说西水国长安公主飒爽英姿,将相风韵,而皇上这画上的女子……却同墨白听说的不一样。”
      凌晖听了长安的话,浅浅的苦笑了。
      “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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