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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人的江山要完了-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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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乱葬岗在一片树林里。
身上的衣服沾满了血污,分不清原来的样子,一撩开衣袖,瓷白的肌肤上分布着大大小小的伤口,最重的伤应该是在腿上,站着的每一刻,那里都传来钻心的疼痛。
要先离开这里,此时此刻我想到。
清瘦的少年背过身,带着一瘸一拐的步伐,往林子的方向去。
“扑通……”只是没走多远,没过多久,少年就一头栽倒在了地上,意识也陷入昏暗。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干净的房间里,这个房间,整洁、干净没有华丽的装饰和陈设,虽不大,却五脏俱全。
这是哪里?
这个问题没有困扰我太久,醒来后没多久,从门外走进来一个妇人,面容和善,见到我醒了,面上便露出一个笑来,向我走进,“小伙子,你醒了,身子可感觉好一些了?”
我动了动四肢,很明显身上的痛感比之昏迷前散了许多,便冲着妇人点点头,开口想要问,“大娘,这里是……”却发现嗓子比之前更嘶哑了,喑哑难听,发音时还带着疼痛。
“别说话了,大夫说,你的嗓子伤了,要养一段时间才会好,你这是在我家里,淮阳商水县!”大娘开了口,就在一边慢慢说起来,“我是和我家那口子去城郊的林子里祭拜的时候捡到的你。”
“捡到你那天,正好是我家孩子的祭日,我那孩儿命薄,早早死了,要是活着,也该有你这么大。”
“那孩子死的时候,家里穷,墓园的墓地买不起,只能自己山野里找了块地方,将他葬了,我那口子倒懂些风水,地方是他挑了来挑了去定下的。”
“没想到,今年在那里捡到了你。”
这时门外又进来了一个人,是个四五十岁的男人,他接着妇人的话,“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们夫妇两把你救下,就当是为我们那命薄的孩子积阴德,还希望他来世能够多福长寿。”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端着的一碗水,一碗白米清粥放到房间里的桌子上。
“元娘,你照顾他,我继续去煎药了。”男人说完话放下碗,就又走了。
被称作元娘的妇人,顺手的拿起桌子上的碗,喂水喂粥,十分细致的照顾我。
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我这么大个人了,却因为身子不好,使不上力气,还让大娘这样照顾。
我躺在床上,嗓子说不得,力气也没有,就这么躺着,认真的听大娘说的那些事情。
等到之前的男人又端着药碗过来了,又乖乖的被喂药、喝药。
“孩子,你且好生休息吧,我与老杨明日再来看你。”
喝过药,老杨和元娘就走了。
天色从暮到昏黑,我喝了药一直觉得昏昏沉沉的,过去的记忆和乱梦纠缠在一起,始终不得安眠。
幼庭!我猛地睁开眼。
窗外的光线照到脸上,有些刺眼,直到此时此刻我才终于清醒过来,鱼玄明的那一生恍如大梦一场,醒来之后便什么都不复存在。
真是,从未想过,自己还能有睁开眼睛的一天,吞下那颗毒药之后,从未想过还会有活着的这一天。
我睡醒有了些力气,便挣扎着从床上爬了下来,向房间里的梳妆台去,那里有镜子,现在的这具身子,似乎有些……不对劲,不像是我的身体,可这太奇怪了……
这身体若不是我的,又是谁的呢?
我踉踉跄跄到了镜子前,镜子里映出来的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我是……谁?
我难以避免的生出那样的想法来,脑海里的一切,究竟是我曾经经历过的真实,还是只是一场梦……
又或者我就是现在的这个人,原本就是这具身体的主人,而脑海里的那些记忆,是另一个人的记忆,只是莫名的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像是庄周梦蝶,我有些分不清了。
如果我不是鱼玄明,又是谁?
我是……谁?
我陷入一种对自我认知的迷惘,一个人在房间里想了很久,还是没能想出来。
元娘夫妇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回床上,正在发呆,独自想的时候,我想到了借尸还魂,想到了过去看过的一些神鬼志怪的话本子……
脑海里的一切回想起来太过真实,那种心痛的感觉犹在,若真说是另一个人的记忆或者是梦,似乎也是说不通的。
那些事,那个人,一想起来,心就会疼,要我怎么去否认,说这不是我的经历,是别人的又或是梦呢。
元娘和老杨这一回过来,还带了笔墨纸砚。
“哎,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能写字么?”
元娘将纸张和蘸了墨的笔朝向我,我会意,接过纸笔,略一思索,执笔在纸上写下了“明轩”二字。
“明轩?这名字倒是挺好听的,两个字也好记,以后就叫你轩娃了。”
“轩娃,来,洗洗去吃早饭了。”
我点点头,十分配合元娘和杨伯。
元娘和杨伯若是没有将我捡回来,这条命也许还是会没了,我大概也只是短暂的回来,短暂的停留。
但我被救下了,得到了来之不易的活下去的机会。
新的身份,新的一切,上天几乎是给了我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就像是重获新生。
我似乎有些想明白了。
是的,我重生了。
我转头去看那张被放在了房间里的那张桌子上的纸张。
是我刚才写了过那张纸,上面写着我的名字,白纸黑字,唯“明轩”二字。
世上已无鱼玄明。
鱼玄明已死。
我为明轩。
第57章 鱼玄明轩
我在元娘家住下养伤,这一住; 就住了好久。
元娘和杨伯曾经有过一个儿子; 只是早夭,后来就再没有过,两人膝下无子; 虽说如此; 却并没有妨碍到他们的感情; 生活一直很平乐。
孩子早夭后; 元娘夫妻开了一家食铺,从在街边摆摊,一点一点做起来,如今盘了铺面,开了一加食铺。
生活上不贫穷,也算不上太富裕,两个人过日子,是绰绰有余了。
夫妻两都十分信佛; 平日里就是善心肠的人; 或许是相信因果报应,轮回转世; 总是希望多做些善事,为那个早夭的孩子多积些德,来世即使不是他们的孩子了,也能过活的好,多福长寿; 不要再像这一世,早早就去世了,活着的时候,也尽过得苦日子。
这一段时日,我也弄明白了许多事情,连借尸还魂、重生这样的荒唐的事情都经历过了,那么重生的时间点,是在鱼玄明死去的一年后,这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那个人,周幼庭……她依旧是大周的帝王,安稳的坐在帝位上,大周也没有衰败,愈渐昌荣。
一切都好,缺了我,也没有什么。
不过帝王在过去的一年里有大半年的时候都并不在京都,而是去了行宫,在行宫里的时候成日踪迹难寻,虽然奏章国事都没有落下,但在当时引起了朝中许多大臣的不满。
不过都压制下来了。
后从行宫回到京都,又恢复过去的样子,且勤勉于政事,并且,这一趟回宫,皇帝还多带了一个人回去,还是一个婴孩。
这个婴孩是记在皇后名下的,也就是说,这孩子不仅仅是长子,更是嫡长子,与太子储君之位有莫大关联,说不准就会是大周下一任的君主。
帝王将那孩子保护的十分周全,国家大事上也没有落下的,渐渐的因为行宫一事大臣所产生的不满,也消散了。
孩子……我忍不住咀嚼这个词语,她把那个孩子生下来了,我们的孩子……
即使死过一回,重活一世,我还是无法消弭那段感情,曾经,幼庭就是鱼玄明的一切。
都说旁观者清,只是死过一次,再去看这一段感情,看的就清楚了许多。
幼庭从来没有回应过什么,是我一厢情愿的太深。
但她,我想,或许不是没有触动的……
我还是无法放弃……
既然无法放弃,便决定再次到她的身边去。
纵然如今的我,与幼庭已经毫无关系。
可是心还在她那里。
我想,一个人总是不能没有心的,没了心又怎么活下去。
我也想看看那个孩子,那是我和她的孩子啊……
虽说曾经便是因此,才会被逐出宫去,但往事不可追,当下和未来更重要。
这一世,从头来过,想来我也该长进些。
元姨和杨伯善心待我,从不求什么回报,我却是不能不报答的,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是这样大的恩德。
住在杨家的这段日子,相处的时日虽并不是那么长,但与元姨和杨伯三人就像是正常的三口之家一样,彼此都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让我想起曾经的父母。
真好,这样的日子。
只是谁也都心知肚明,只是不曾挑明,再像一家人,他们也并不是真的一家人。
但或许,在心里,已经把彼此当做是家人一样的存在,只是也依旧,谁也不曾挑明。
这样就好,毕竟我要离开了。
我要参加来年的科举。
又过些时日,我离开淮阳,往京都而去。
纵离杨家,常寄书信,问候安好,简述近况。
日子波澜不惊,且平且顺。
在淮阳的日子,也非只单纯养伤,亦有他事作为。
既要参加科举,自要书本文章,熟悉科举所考,脑子里倒是存着从前学过的东西,
且过去帮帝王办事,对科举选拔也有所了解,科举之前再学一遭,对于这次考试倒也有一定的把握。
除此,想法子助元娘夫妇,帮助经营他们所开的那家食铺,并置办产业,这些事情说来容易,对我来说,做起来也不难,只是要费不少精力。
不单单是经营、置办产业,元娘夫妇只一双人,财富积累起来的同时,还要必须能够确保他们的安全,而这些都必须在他离开之前安排妥当。
很是费了些精力,好在一切都发展的很好,如我所设想安排的那般。
我便也能够放心离开。
一路来到京都,安安静静等到科举之日,参加科举。
待科举结束,静候结果。
结果也未让人失望,我成功让自己从科举之中脱颖而出,夺得魁首,成为状元郎。
殿试那一日,我抬头看着坐在高位上的帝王,正是熟悉的音容,我想,我终于又再一次回到了她的视线里。
她要大周江山,要这江山长盛,我便愿在她身边,助她帮她,护这江山安稳,百姓常乐。
科举之后,我费尽心机,在朝廷中向上爬,一步步迈向高位,而至丞相之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她眼中,将这大周江山看的最重,如今我在朝廷身居要职,那么我想在她心里也终能占得一席之位。
至少此身性命,不会再像作为暗子之时,任舍弃就被舍弃,只要我能向她展现自己足够的价值。
她为帝,我为相,但愿此身相伴,不离不弃。
我所钟情的这个女子,她与普通女子不大一样,她是一国之君,是一朝帝王,注定不会像寻常女子那样,嫁一夫郎,相夫教子,注定她此生不凡。
可我要她,回以爱。
鱼玄明没能做到的事,就由我来继续,更小心更耐心更细致的,一步一步,步步攻心。
就算攻不得心,不得情爱,也要成为她身边最重要的,不可或缺的人,伴她左右。
这辈子都别想抛开他。
她是鱼玄明追寻的光,是鱼玄明心头所爱,也是我此生挚爱。
都说情爱里,先爱的人就便先输了,我么,输了个彻底,注定这一段情,我付出的会更多得多。
纵然死去活来,借尸还魂,重活这一回,放不下终归是放不下,我终究骗不了自己,不愿意就这样远离她,不愿意这一生这一世与她失去纠葛。
纵能活的自由,任游天涯海角,就算是能活的快活,缺了她总归遗憾。
更何况,我与她之间还有一个孩子,当初这个孩子没帮我留住周幼庭,倒是如今更把我自己的这颗心牢牢栓在对方身上。
情爱啊,最是磨人,一磨,磨了我两辈子。
两辈子,我都放不下周幼庭,两辈子,一直陪在她身边。
我看着渊儿慢慢长大,也看着幼庭作为帝王,越来越娴熟,上位者的气势越来越重,虽然偶尔总是做些无伤大雅的胡闹,但她真是成长的迅速,作为一名帝王,她可真是太合格了。
一切的契机来自那一场刺杀一场动乱以及——一个人。
我很久之前就注意到那个人了,只是似乎无所企图,便没有深究,那人曾在京都宫廷待过一段时日,但一段时日后就不见了。
再见到对方的时候,他成了大梁派遣至大周的使臣。
一开始并没有瞧出什么不对,只觉这人身影很有几分熟悉,但因着几分熟悉,就足够让我动了查探的心思。
只是没想到一切来的那么快,我尚且未查清,使臣宴上就来了一场刺杀。
刺客来势汹汹,步步紧逼,令人猝不及防,我来不及思考,身体比思维更快,在刺客的匕首刺过来之前,挡在皇帝的身前,且替她挨了一刀。
此后便是听信梁使,进入密道。
密道中以及后来发生的一切,出人意料,又该当如此,而盛思颜和慕晚之事,就连我也没有想到。
那年双景之乱,却原来,大周的两个皇嗣都活了下来。
周幼成告诉了我不少事情,从他透露出来的这些事情,让我足够窥得他的计划,不说全部,也猜得个七八。
我会配合他,而我所知道的,只有他告诉我的那些,剩下的,什么都不知道。
这大概是上天所给予我的最好的一个机会,让我能够更靠近幼庭。
她身边有太多人,而我,从来只是她身边的人群中这样微小的一个。
只是我所做的那一切终究没有白费。
我永远记得那一日,她一身红妆,一面笑颜,执起我的手……
我终究是等到了。
虽说,是女帝迎娶的我,不过,无妨便是。
成亲之后,我与幼庭便各自退位,像话本子里写的那样,一双人,云游四海,浪迹天涯。
想来这一生,终归得圆满。
忆往昔,我当丞相那些年,曾经营置办了不少的商铺还有产业,足够娘子,挥霍度日。
当下。
我瞧着幼庭在商铺里买各色物件的样子,愈加觉得人生圆满。
作者有话要说: 实名表白'发射爱心'
你的野生爸爸
槐序
第58章 霸道郡主硬上弓
“啊啊啊啊啊啊啊!”伴随着这一声呐喊,丹丽儿把自己手里的手帕子; 桌上的书本子使劲扔了出去。
“郡主; 这已经是你三天来第六十六次扔帕子了。”一旁的贴身丫鬟秋雅提醒道。
六十六次?丹丽儿摸摸肚子,想着,六六大顺; 为了留住这个兆头; 丹丽儿决定近来她都不扔了。
其实每次除了扔帕子或者扔被子扔枕头; 最多扔扔书本子; 霓英郡主还从来没扔过什么易碎的或者是会伤到人的物品,总之,发泄的同时又还很有分寸。
丹丽儿叹了一口气,接过秋雅这时候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已经有些显怀了,不过因她本身身子骨就瘦,所以; 就算显怀了; 这怀也不那么明显,属于乍看看不出; 多看几眼能看出来的情况。
是的,霓英郡主怀孕了,现今六个月。
江南水土养人,自从来到江南,几个月以来; 倒是把郡主养的十分白嫩嫩水灵灵,还长了不少肉,只是身材看起来依旧纤瘦。
别看如今这般算是好光景,最初的情况却并不好,大夫告诉丹丽儿,她肚中的这个孩子情况并不好,容易早夭流产又或是生下来会是个病儿。
幸而后来医治得当,才得以解决了孩子的问题。
而今日的一切,所有缘故来自于六月前的那一晚。
那时,丹丽儿还没有离开京都,还是一心恋着帝王的霓英郡主。
然而,女帝唯好男色,待女子虽好,终究生不出情爱。
生为从前的丽妃,一心爱慕陛下的丽妃,而今的霓英郡主,丹丽儿一颗心都扑在了皇帝身上,纵使知道陛下是女子,也始终收不回这颗心。
几年了依旧不曾释怀。
女帝不曾为她生出男女之情,因而,情场很是失意。
情场失意,借酒消愁,然而酒量不济,三杯未满,霓英郡主便醉倒了。
醉了之后,神智不大清醒,外表看起来却十分正经,绝对正常,叫人看不出来是醉了,行走路线还是一条笔直的一点没歪没偏的直线。
只是要去哪里便不知道了。
霓英郡主顶着这样正经的一副面孔模样,一路无阻,随心且漫无目的的走在宫廷里。
而后,走进了一个院子,推进了一扇房门,看见了一个躺在床上的男子。
好巧不巧,四下无人。
丹丽儿半点儿的阻碍都未曾遇到。
她看着床上那男子,床上的男子也向她瞧来。
这人的样子,怎么好生熟悉呢。
恍恍惚惚中,霓英郡主醉的迷离的眼里,眼前人与记忆中帝王模样重合了。
床上的男子,额间已经冒了一层细密的汗,面色如纸苍白,似是强忍着巨大的痛苦,他看着来人,忍痛之时,分心的想到着,霓英郡主她怎的来了此?
偏偏、偏偏在今日,在他旧疾复发的时候,偏偏是这个时候……
他努力让自己集中精神,注视着丹丽儿的一举一动,看这个女人想要做什么。
却见那人端端正正,走的笔直,衣裙摇曳间,一晃眼已到了跟前,她就站在床榻边,微微垂首看着身下的这个男子。
离得近了,他才看清楚,郡主走路虽走的一派端庄正经之风,那双眼睛却是迷离的,身上还带着带带的酒香,但更多的是女子身上独有的馨香,混杂在一起仿佛要将人也给迷醉在这股子芬芳里,叫他竟有几息忘记了身上的疼痛,但也仅仅只有几息的时间。
“霓英郡主,来此作甚?”男人颤抖着声音说出这句话,却几乎费了全身的力气。
女子没有回答,接下来的动作却让人方寸大乱。
她俯身,女子娇美的面容还有那股醉人的芬芳越来越近,最后花瓣一样柔软馥蜜的嘴唇贴在了他的唇畔上,丹丽儿深深浅浅的吻了起来,极尽温柔与纠缠。
身下的男人被动的承受着,却毫无抵抗之力,任丹丽儿为所欲为。
大周的翰林王,明乐女帝的兄长,周幼成,他虽素来身子不好,却真是从未想过有一日,自己会被一名女子强吻,而他甚至没有丝毫反击的能力。
周幼成被动的承受着身上女子的吻,原来苍白的面色染上一丝微薄的红晕,却是羞愤难堪,吻着吻着却似乎有冰凉的液体滴在脸上,他抬眼去看,丹丽儿已经不吻了,眼里却不停的在流泪,泪水一滴一滴全都砸在了他的脸上。
为什么哭呢?他有些疑惑。
丹丽儿不亲了,却低低的哭泣起来,哭着哭着就哭到了床上,躺在周幼成身边,面向着他,双手将人紧紧抱住,转而窝在对方的颈窝里哭泣,她的哭泣是没有声音的,只有眼泪不停的在流,浸湿了周幼成的肩颈,还有伴随而来的一句,“你为什么不爱我……”
让人心里一惊。
这怕是喝醉了,认错了人,周幼成想道,怕又是他那惯爱惹风流债的妹妹惹出来的。
他既羞愤难堪,毕竟生来还从未与女子这般亲近过,却又有些无奈,且毫无办法,想要伸手推开身上的人,身子却疼的厉害,使不上一点力气,连说句话都十分困难。
周幼成以为,丹丽儿也就是这样抱抱他,不会再有更胡闹的动作了,如此,抱也就抱吧,实际上他也无力将人推开,等心腹寻来,自然能迎刃而解的。
事实却并不像他想的这般,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完全超出了周幼成的预计。
身侧的女子只是抱了一会儿,又哆哆嗦嗦的亲了过来,不止是亲吻,她又一件一件渐渐的脱去了身上的衣物,不止是她的还有他的……
周幼成已经涨红了脸色,不止要承受旧疾复发的痛楚,还要忍受翻涌的情。欲,他看着还在自己身上起伏的女子,有些恍惚,此生命途多舛,却也还从未遭受过这般屈辱。
气血不断翻涌,周幼成终于再也压制不住,自喉头吐出一口血来,而后无力的躺在床上,任身上的女子为所欲为,破败的身体毫无办法,他眼睁睁的看着,眼眸越来越红。
刺眼的红色终于让丹丽儿清醒了些,她有些迷茫,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事情,慌忙从周幼成的身上下来,翻到他的身侧,抱着他,睁着一双水润润的眼睛,问向气息微弱的男子,“你,你怎么了”
周幼成微微抬起手指,指向那些散落的衣物,“穿……”穿衣服,不过几个字,他却已经没有力气能说出口了。
好在,丹丽儿迷迷糊糊的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拾起衣服给自己和对方穿上衣服,还将衣服穿的都十分齐整,就像她走路时候的端端正正,笔直笔直,这一点上,可真不像个醉酒的人,但这人又确确实实真真切切是醉了。
穿好衣服后,丹丽儿坐在那里,整个人依旧迷迷糊糊的,看着周幼成,倒是发起呆来。
“你走……”
这一日,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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