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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太监我要了-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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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玄的心这会儿跳的有些快,他也不知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这期间好一些话,说出后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可事实上,却也的的确确是由他口中说出的。
  四周的空气似乎稀薄了起来,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再一听姜半夏虽掩饰的不错,却隐约中夹杂的失落的话,不知想到了什么,陆玄有些僵硬的看向某人,虚眯了眯自己的双眼问:“你看起来仿佛很期待我的回答?”
  虽未听到自己想听的话,但姜半夏听罢依旧浅浅一笑,“要是有人突然对你很好你却不知道缘由,你期待吗?”
  说到这,她摇了摇头,随即“哼”了一声道:“我不仅期待,我还有些失望。”
  姜半夏叹了口气,痛心道:“我算是看清你了。”
  “可怜我一片赤诚之心待你,竟被你糟蹋至此”她说着说着哭腔瞬间冒了出来,甚至一连吸了数口气,“我容易么我,这么掏心窝的对人,结果人家不领情就算了,竟然把我当鸟儿养,我连一只鸟儿都不如哇——”
  只是干嚎,连眼泪都没有一滴,陆玄虽然紧张,但仔细一看之后,他正欲动作的右手却是不动声色的收了回来。
  陆玄抿了抿自己的双唇,“装也要装的像一些才好。”
  姜半夏哭声一滞,却是瞬间变了脸,她气鼓鼓的看着他:“喂!你今天真的很过分你知不知道!”
  “有你这么和姑娘说话的么,啊?!”
  姜半夏剜了人一眼,“这要换个心灵脆弱一些的,被你说的还不得羞愤至死了去你信不信!”
  其实不消对方说,陆玄早已发现自己今日的话,失了往常该有的冷静。
  可是,面对姜半夏模棱两可的态度,他竟也会有忐忑的时候。以至于到了最后,为了掩盖自己的情绪变化,竟口不择言了起来。
  陆玄张了张口,此间原想寻机说些什么话缓和一下,可被一次两次打击怕了的姜半夏却是不想再从某人口中听到什么不中听的话了。
  “停停停!”她打断了陆玄的话,一本正经道:“刚才折腾了那一下,我也累了,你不用再说什么,我现在很难过,我想要休息,我要自己舔舐伤口闭关调养,请不要打扰我,谢谢!”
  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姜半夏随即便闷闷的倒了下去,闭着眼睛开始休息了起来。
  话只到了嘴边,对方便没有心情再听,陆玄有些无措,奈何这时的姜半夏已经快速倒下又阖眼,刚好便错过了某人情绪外泄的时候,以至于明明可以发现的一些异样,就这样岔了过去。
  陆玄从未有过这样的经验,更不懂如何哄得女子开心,见姜半夏不理他,他放在腿上的双手紧了又松,在床前犹豫了一会儿过后,他到底还是一个人推着轮椅往门口走了去。
  屋内很快传来了开门声,床上的姜半夏虽闭着眼假寐,然而当陆玄从屋内出去的那一刹那,她到底还是没能忍住,把眼睛突然睁了开来。
  头顶是熟悉的床罩,床边已经没了那个让她气的牙牙痒的身影,姜半夏倏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在期待些什么,又在置着什么气,总之,她这会儿不开心,是十分尤其的不开心。
  王八蛋,竟敢嫌弃她!
  王八蛋王八蛋!!
  气死她了!!!
  从姜半夏的屋内出来,陆玄的脸色看起来不大好。不过,如今府内的人却无一人敢上前询问缘由,只能提心吊胆的在一旁伺候着。
  这一日,府中的两个主子,自从中午过后,便再没出过各自的屋门,直到这个时候,众人才惊觉,原来没了姜半夏的身影的院子,竟是这般安静的吓人。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姜半夏虽然在生着闷气,但熬到晚上,中午没吃饭的她肚子却是先一步投了降。
  外面天色不早了,姜半夏踉跄着下床打开自己屋门的时候,没想到一开门便看见两尊大佛一动不动的站在她的门前,身前还放着一个和陆玄一样的轮椅。
  姜半夏冷不丁被吓了一跳,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你们干嘛呢。”
  其中一人颔首道:“回二小姐,千岁吩咐,您若醒了,让您过去和他一道用膳。”
  “和他一起?”
  “是的。”
  姜半夏咧了咧自己的嘴角,“要和我吃饭,他怎么不过来,还让我过去?”
  “千”
  姜半夏也是有脾气的,她这边心底的不爽还没消,哪会那么轻易人一喊她就过去了,是以此间不待对方把话说完,她便冷着脸打断道:“不去!”
  “谁爱去谁去!别来烦我。”
  “千岁吩咐,二小姐腿脚不便,不能过多走动,如需外出,请”
  一看着这个轮椅就来气,姜半夏磨了磨自己的银牙,拿出了一旁支着她行走的木棍,“我自己有家伙,我不稀罕他的这个破轮椅!”
  “给我拿走!”
  一把话说完,姜半夏便生气的推开了杵在门口的两人,自己反倒是一瘸一拐的朝小厨房走了过去。
  然而,这边才走了不过几步,她的前方,却是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堵在了去小厨房的必经之路上。
  周围的人知道自家千岁和姜半夏之人应是有要事要谈,是以都识趣的往后退了数步,给二人留足了空间。
  陆玄已经换了一身衣裳,他这会儿穿着一袭月牙兰纹白袍,头顶玉冠,身前两缕细发垂在两侧,一眼看去,道是好一个翩翩少年郎。
  “你这是要去何处。”陆玄问。
  姜半夏快速的收回了自己眼中惊艳的目光,随即白了人一眼,“你管我去哪里。”
  “让开,你挡我道了。”
  “不是说要我来找你。”陆玄没有让,“我已经来了,为何还要离开。”
  姜半夏没想到陆玄竟然听到了她刚才说的话,她略微有些不耐道:“我心情不好不想搭理你行不行。”
  “可是还在生气。”
  姜半夏扯了扯嘴角,“这还用问?”
  陆玄噎了噎,他有些不大自在的解释道:“下午的话,只是玩笑”
  姜半夏冷笑了一声,“你说是玩笑,便是玩笑?”
  “我可是活生生的人,你拿豢养鸟的那一套说辞来说我,你这是把我当什么了?你豢养的金丝雀?”
  “哦,不对。”不待人回话,姜半夏便否认道:“金丝雀还是漂亮的,我充其量不过是只山雀而已,千岁既然嫌弃我至此,怎么还眼巴巴的找上来?”她扯了扯自己的嘴角,讥笑道:“我这是何等何能,竟能被千岁你放在心上。”
  经过半日的冷静,姜半夏的怒气其实已经消了许多,可这边一看到某人,再一听其说话,她心下的怒火便蹭蹭蹭的冒了出来,一开始的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可当把这些话尽数吐出的时候,她才惊觉,原来自己竟然有这么多的不满。
  说完话的她作势欲直接绕过陆玄身侧往厨房走去,然而陆玄却是适时的拉住了她的手腕,察觉至此,姜半夏沉重的吸了口气,“放手。”
  “抱歉。”陆玄敛了敛目,他几经张口,最后也只吐出了这两个字而已。
  姜半夏甩开了陆玄的手,她扫了人一眼,“现在道歉,早干嘛去了。”
  “我告诉你,晚了!”
  她往后退了退,边退边冷哼着伸手指着陆玄威胁道:“至少今晚,你别出现在我眼前,小心我发起火来,六亲不认我告诉你!”
  放完狠话,姜半夏根本不给陆玄任何解释的机会,自己瘸着个腿便往厨房的方向走了去。
  能听到某人道歉,确实不大容易,但姜半夏自认自己也是有脾气的人,哪能被人轻易一句道歉的话就哄的没了原则,今天这事对她来说伤害不算小,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把自己的猜测问了出来,结果却是遭到这般嫌弃,说起来,某人还得谢谢他有一张不错的俊脸,不然她当场就得炸!
  看着姜半夏哪怕腿脚不便也要死撑着往厨房的方向走,陆玄抿了抿自己的唇角,衣袖中的木盒被他握了又握,到底是没能拿出来。
  姜半夏心底有气,为了发泄,她在厨房和了一大碗面,等到揉面时,她更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只差没将手下的面团当成某人的脸来捶打。如此情况,持续了整整两刻钟,直到她手上发泄的没了力气,她才靠在灶台旁,大喘起了气。
  汗水沿着眼尾流了下来,感受到此的姜半夏胡乱的擦了擦,然而她此时的双手都是白面,这一擦不打紧,一不留神却是让脸颊都沾上了粉面,最后,脸上汗渍是擦干了,可一张秀气的小脸却也十分滑稽了起来。
  姜半夏擦了几下未果,反倒是嘴边也抹上了,她心下一来气,索性也不管了,开始兀自发起了呆。
  身体已经乏了,将不满发泄出来后,姜半夏心底的怨气也消了大半。
  她也想通了,这世上的美人儿又不止他姓赵的一个,她一好好的大姑娘,干嘛那么在意一个太监的想法,不喜欢就不喜欢,三个月后她拿钱走人,他怎么看她,有那么重要?
  她这是置什么气,白白惹得自己不快不说,简直莫名其妙!
  姜半夏回屋的时候,陆玄已经不在原地,不过想来也是,她一个人在厨房折腾了那么久,人要是在那才奇怪。
  也说不上什么失望,疲惫至极的姜半夏根本没有闲心再去关注某人,自然也就没有发现,他回屋之后,另一侧的转角处慢慢出现的一个身影。
  看着人回屋,再看着人关门,陆玄的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直到此间确定姜半夏不会再出来后,他方冷冷开口吩咐道:“回去。”
  “是。”
  咕噜咕噜的轮椅声在走廊响起,回屋后的姜半夏本已瘫在床上,听着屋外隐约传来动静,她下意识的坐了起来,可很快却也反应了过来,随即冷着个脸重新躺了回去,心烦的掀开被子滚了进去。
  一夜无梦。
  *
  次日
  姜半夏的气来得快,可睡一觉起来,却也消得七七八八。只不过毕竟才置了气吵了架,此事虽然算是过了,但却难免有几分别扭,再加上她对某人莫名的感觉,为了面子,她也不能就这样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去找人。
  好在今晨的天气十分不错,姜半夏用过早饭之后,索性在自己门口端坐了起来吹吹晨风,顺便给自己眼下枯燥的生活找点事做。
  说起来,如今院子内的人,姜半夏也见过大半,怎么说呢,能被陆玄那样的人选中,功夫定然过关,既然功夫过关,身体素质定然不差。
  有“珠玉”在前,姜半夏的注意之前从未放在这些人身上,这会儿静下心来观察,反倒发现,其实院子里的每一人,模样生的都还可以,而且身上还有一股不同于陆玄的强壮气息。
  啧——
  陆玄的作息一向规律,无论头一晚他睡得多迟,第二日一到点他便会睁开眼睛。
  经过几日的调养,他的伤口已经结了痂,能够靠着自己轻轻移动,但若是用劲,目前来说还有些麻烦。
  他一向不喜人近身伺候,哪怕是病重,除了姜半夏有机靠近过他以外,再无他人能够如此。如今姜半夏不再像他昏迷时那般帮他,他也不开口唤人,起床后便自己洗漱了起来。
  等到收拾的差不多也用了早膳,他在桌前端正着看起了书,只不过,此间看了好一会儿,他却是没看进什么东西。
  “来人。”陆玄敛了敛自己的双眼,把手中的书放了下来。
  屋外候着的人闻声走了进来,对着桌前之人颔了颔首,恭敬道:“千岁。”
  “二小姐可起了身。”陆玄问。
  “回千岁的话,二小姐已经起身用了早膳,这会儿正在自己门前。”
  陆玄轻轻蹙了蹙眉,“她在门前做什么。”
  “二小姐什么都没说,属下不知。”千岁府的人,历来是陆玄问什么,众人答什么,此间规矩的回复之后,一想到自己所见到的,来人犹豫了一下,可也是这一下,陆玄瞬间便察觉到了情况,他双眼一凛,“还有什么事。”
  “二小姐搬了个凳子,也拿了一些吃食,这会儿坐在门前,似是在观察院子里的兄弟们。”
  陆玄一愣。
  虽然自己手下这话说的有几分犹豫,可熟悉众人如陆玄,几乎瞬间便确定了,姜半夏此刻做的事,恐怕不是“似是”,而是“就是”。
  这两兄妹间的情况似乎有些复杂,众人也不敢轻易揣测,是以陆玄一默下去,前来回话的人便识相的噤了口,不再多言。
  能走到如今的位置,对那些重要的事亦或是人,陆玄总会下意识的留心。他记得姜半夏爱财,自然也不会忘记她爱他人俊美的皮囊。
  念及此,陆玄脸色瞬间难看了一分。
  下方的人在原地收着气候了快一盏茶的功夫,结果上方之人还是没有任何动静,时间一久,慑于陆玄的威压,到底还是没忍住请示道:“千岁”
  陆玄双眸渐渐冷了下去,“出去。”
  “是。”
  得到可以下去的指令,来人瞬间松了口气,然而这边还没来得及走上几步,自己身后却是突然又传来了指示道:“回来!”
  来人离开的步伐一顿,连忙转过了身子,请示道:“千岁有何吩咐。”
  陆玄沉着个脸,听不出喜怒的缓缓开了口,“准备笔墨纸砚。”
  “摆在院子里的槐树下面。”
  来人闻言颔了颔首,“是,属下这便去办。”
  姜半夏晒了一会儿太阳,清晨的太阳不似午后,没有强烈的阳光,也没有炽热的温度,就这样浴在晨光下,感觉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当然,若是仅仅只晒晒太阳,总闲的无聊,她索性观察起了院子里每一个人的身体特征来。比如离她最近的这个,块头大,目光坚毅,尤其是虎口处积起的茧,一看便是时常练习功夫导致,姜半夏看完不得不心下在自己心下给人竖起一个大拇指。
  再比如院子里模样最出挑的一个,肤色是正常的小麦色,剑眉星目,身量修长挺拔,周身气息冷冽,一眼看去,十足的禁欲感便扑面而来。
  再比如那日她问过名字的那人,若是姜半夏没记错,如今值守在屋顶上的,便是他了。
  她记得这人的名字叫林天河,模样不算出色,但胜在高大,其右手小指还断了一截,也不知是何缘故。
  姜半夏这边正观察的津津有味,可还没等她将院内的人通通认真看了遍,她的门前却是突然走过了数人,每人手上都还拿着东西。
  “诶——”姜半夏开口唤住了一人。
  被唤住之人停了下来,拿着东西请示道:“二小姐有何吩咐。”
  姜半夏扫了一眼已经朝陆玄院子方向走去的那群人,好奇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回二小姐的话,千岁想出来晒晒太阳,是以我等数人特此准备。”
  姜半夏疑惑道:“他晒太阳就晒太阳,拿这些笔呀纸的做什么?”
  “这是千岁要求,我等不敢询问,若二小姐有疑,不如去亲眼瞧瞧。千岁还在等着,二小姐此间若无旁的吩咐,小的便先过去了。”
  只知道人想出来晒太阳,但莫名其妙拿了这些东西,却是勾起了姜半夏的好奇心。她晃了晃神,对着眼前之人挥手道:“你先去吧。”
  这人搞什么名堂?
  姜半夏慢慢的将自己的身子重新靠回了椅子上,看着某人屋子的方向,不解的皱了皱眉。
  陆玄少有在大庭广众下做什么画,可养病日子干枯无聊,他便给自己找些事做,练笔便是其一。
  以上这些,是陆玄给自己今日这个举动找寻到的缘由。他自己心下念上两次,倒也真的便信了。
  姜半夏没抵住好奇来到他的院子的时候,他已经磨好了墨,开始落起了笔。今日他穿着一身荼白素雅长袍,青竹刺绣落于长衫下摆,一只玉钗则束发其上,再配上那俊美又棱角分明的脸庞,和树下的那份意境,不同于昨日给姜半夏的偏偏少年感,今日的陆玄,倒是多了几分文人墨客的气息。
  看其已经开始做起了画,姜半夏倒是从未见过真正的古画是何模样,因而在一旁犹豫了好一会儿后,最后还是小心且慢的往陆玄的方向凑了凑。
  陆玄知道姜半夏来了,不过他并没有顿笔,反而从落笔之后,便专注的画起了他的画。这倒不是说故意与否,反倒是他个人作画的习惯使然,一旦专注的做起了什么事,便容易忽略掉一些东西。
  从隔得老远到离人一丈,半丈,姜半夏自己都搞不清她是啥时候来到的陆玄身旁,陆玄画的认真,她此间也看的认真。头一次见识到人亲眼作画,若说不讶异,那定然是假的。
  陆玄此间画的是一幅群山图,姜半夏作为门外汉对此不大懂,如果真要她形容,她也只能说出画的好这一个评价。
  她安静的没有打扰,如此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的样子,站累了的她索性让人拿了一个凳子过来,自己则坐了下去。
  作画不同于练字,这是一个细心活,陆玄画了一个多时辰,方开始进入收尾。然而这边刚想换笔润色,临转头时,却发现一旁的姜半夏,竟不知何时撑在他的桌角一点一点的打起了瞌睡。
  陆玄换笔的动作顿了顿。有些想将人唤醒,却又怕扰了二人间难得的平静,可继续任姜半夏这么熟睡下去,睡醒之后却是必然难受。
  一时之间,陆玄犹豫了起来。
  姜半夏并未睡死,头顶目光一传来,她自己便踉跄了一下,不多时便惊醒了过来。
  陆玄下意识的伸出手打算接住即将朝前方摔去的姜半夏的身子,怎奈回过神的姜半夏身体自然的有了反应。因而看着虽是倒下,实则却是被她很快稳住。
  陆玄的手尚在半空,姜半夏双眼便由迷糊中清醒了过来。她倏地抬头看向一侧的某人,有些防备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你干嘛?”
  她快速的往后退了退,“你想做什么?”
  “不会是想占我便宜吧你?”
  陆玄轻轻扯了扯自己的嘴角,把他的手慢慢收了回来,淡淡道:“若想睡觉,回屋去睡。”
  姜半夏今日倒也不是特意前来找茬,一听陆玄这话,再一想到她之前做了什么举动,她心下很快明白了过来——这应该是她误会了。
  她“哦”了一声,随即站了起来,打了个哈欠交代道:“那我回去睡觉了。”
  让人回去是为了她好,可陆玄万万没想到的是,姜半夏竟然当真说走就走,此间连他画的画都不看上一眼。
  眼看着姜半夏即将走远,陆玄握着笔杆的手紧了紧。
  “站住。”
  姜半夏眼中还带了两分困意,闻声停了下来,回头看了某人一眼,问道:“还有什么事。”
  陆玄双眸轻轻动了动,“我今日作画缺个人物,我让人给你搬张椅子过来,你躺上去。”
  “我为”
  姜半夏本意想说,这是你的事,关她什么事,她为什么要配合。可这些话还没等她说完,却见某人十分认真的看着她,道:“这画权当是给你的赔礼,你要是不要。”
  之所以会这般生硬,是因为两人谁都没先低头,陆玄毕竟手握大权,姜半夏其实已经做好了最后是她妥协的准备,结果让她没想到的是,这边竟然是陆玄先开的口,这委实是意外之喜。与此同时,她昨日心下的那抹猜疑却是又不合时宜的飘了出来。
  不过,这个时候显然并不适合再问昨日那般的问题。且昨日某人便拒不承认,姜半夏今日便更没把握,她的猜测真实性有多高。
  陆玄还在等着她的回话,这话虽然是询问的语气,可话里话外威胁的意味却十分浓重,仿佛字里行间都透露着你敢不要试试的意味。
  姜半夏转了转自己的眼珠,随即冲着某人微微一笑道,“要,为何不要?!”
  一旁的陆玄手下听罢顿时朝屋内走了去。姜半夏反倒是趁着这个时候朝陆玄身前走了两步,只见她话音一转,却是开始谈起了条件道:“不过——”
  “我给你当参照物不是不行。”
  她勾了勾自己的嘴角,“但你若是画的不好看”
  余下的话姜半夏没有再说,但其中威胁意味不比陆玄少上多少。
  听到对方答应,陆玄方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你且好好躺着,我便不会画的不好。”
  姜半夏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最终拍板道:“好!”
  “这可是你说的。”
  “我姑且信你一次。”
  陆玄的手下速度很快,几乎两人才说了几句话的功夫,便将自家千岁屋内的软塌搬了出来,最终向人请示道:“千岁,府内没有长椅,只有这处软塌。”
  自己屋内的软塌自己知道,墨汁已经用的差不多了,陆玄重新磨了起来,头也不抬道:“可以。”
  “是。”得到肯定的答复,几人小心的将东西搬到了姜半夏的身后。待将软塌放下,大家纷纷往后退了数步,“二小姐,请。”
  “哦。”
  软塌肯定要比椅子束缚,姜半夏坐了上去,看向陆玄问:“我要怎么躺?”
  陆玄闻声抬头看了一眼前方之人。
  依旧是未施粉黛,素面朝天,一股马尾辫搞定所有发饰,一眼见此,他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打从昨日以后,姜半夏便对陆玄的反应十分在意了起来,一见对方皱眉,她没忍住道:“喂你那什么眼神。”
  陆玄不急不缓的把自己手上的笔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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