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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大魔王[快穿]-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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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薛瑞带着起床气,声音里还夹杂着一丝不爽:“扶我起来。”
他是连自己坐起来的力气也不愿意花的。
尧醉醉装作很激动的样子,立马抹了抹眼泪:“好的少爷,我这就伺候您起床更衣!”
这时候,姽姽端着盆水走了进来:“婳婳,你昨天值夜辛苦了,就让我来伺候少爷洗漱更衣吧,你快回去歇着。”
尧醉醉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她一眼,抿嘴浅笑道:“好,那我就回访躲会子懒了……”
薛瑞的目光一直跟在尧醉醉的身上,直到她走出房门。
其实,好像婳婳伺候起来舒服一些,她动作轻,力气又大,他很喜欢。
但是……薛瑞懒得开口留她,浪费力气,还是随便吧。
===
尧醉醉回屋睡了半个时辰,就听见姽姽过来敲门:“夫人马上要过来了,你快起来收拾着吧。”
“好。”尧醉醉揉了揉眼睛,做丫鬟真累。
尧醉醉回到薛瑞房里,薛瑞正半靠在黄花梨罗汉床上,昏昏欲睡。
他做什么都累,唯有睡觉不累。
不管是在床上、塌上还是罗汉床上,他唯一的爱好就是闭目养神,养着养着就睡着了。
“少爷!”尧醉醉轻轻喊了一声,生怕这位祖宗又睡着了,害她挨骂。
“何事?”薛瑞懒得睁开眼睛,只微微张口,应她一声。
“少爷,您要是嫌无聊,奴婢给您念书听?”尧醉醉轻声问道。
“不听。”薛瑞本想摆手,但又嫌累,连摇头也懒得摇。
母亲本就遣了先生过来,成日里给他讲课,听得他耳朵都起茧了。
今日好不容易安生一日,他做什么要自讨苦吃?
本以为婳婳是个聪明的丫鬟,没想到,居然如此不合他心意!
“是奴婢在府外听的书,完全不同于少爷平日里先生上课呢……少爷不想听,那就算了……”尧醉醉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遗憾。
等等……府外听的书?
薛瑞虽然是商贾之家,但他因为懒,从来没出过府,更不知道外面是个什么样。
如今听尧醉醉这么一说,他顿时来了兴趣。
“说。”薛瑞的眼睛睁开,眼眸里流淌着从窗户格子里照进来的光影,很是好看。
于是,尧醉醉就跟薛瑞讲起了……他们之间的故事。
说完一个位面的故事,薛瑞听得入神,竟然不自觉地坐直了,破天荒地第一次。
“你这故事倒是新奇,我可从来没听说,天上的神仙之间,还有这等奇异之事。”薛瑞因为十分感兴趣,竟然一下子说了这么大一串话。
可让从门外进来的薛夫人惊到了。
今天,瑞哥儿这是怎么了?
虽然薛夫人没听清,但她心里高兴坏了,看来,她家瑞哥儿长大了,那惫懒的性子,也定会越来越好的。
姽姽跟着薛夫人进来,立在薛瑞身后,跟婳婳站在一起,低头聆听薛夫人说话。
薛瑞倒是因为听故事听得累了,懒洋洋的又靠了回去,声音蔫蔫地喊了一句:“母亲。”
薛夫人早对他这一副有气无力的懒洋洋的样子见怪不怪了。
她噙着笑意,端庄又温柔地打量着薛瑞:“几日不见,瑞哥儿又胖了些。”
可不是嘛。
每天吃吃吃,又不动弹,没变成一个死胖子已经是个奇迹了……尧醉醉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薛瑞倒是懒得接话,眼皮眨了一下,又犯困了。
薛氏看他这情形,不敢浪费时间,赶紧把来意说出。
“瑞哥儿,过了年你也满十六了,是该成家立业了,娘帮你相看了一处好人家,赶明儿寻个由头,让你和那姑娘见上一面,相看一番可好?。”
薛氏的声音很温柔,轻轻柔柔的,小心翼翼地看着薛瑞。
薛瑞皱了皱眉,成家立业,这四个字听起来就很累,还是算了吧。
相看姑娘,那就是要出门,更累,还是免了吧。
他耷拉着眼皮,完全没兴趣的样子:“不去。”
“……”薛氏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虽然还是那么温柔那么如沐春风,却有了一丝僵硬。
姽姽在身后抿了抿唇,开口说道:“夫人别气,只是最近天冷,少爷身上不利索,所以才拒了夫人的。马上就要过年了,不妨等开了春,再商议这亲事吧。”
姽姽的话比薛瑞说话委婉了许多,让薛氏僵硬的笑容微微缓和。
薛氏一想,正好这家的姑娘她也不是很满意,索性再多挑挑吧。
反正薛瑞拒绝触怒薛氏的事情多了去了,这还只算是最浅薄的一件,所以薛氏也没往心上去。
嘱咐了尧醉醉和姽姽好好照顾少爷,看顾好院子以后,薛氏便抱着暖炉走了。
尧醉醉可算松了一口气,幸好薛瑞不想娶妻,不然她又多了好多麻烦事。
她和姽姽站在门口,冬日的阳光暖暖的打在她俩身上,院子里安静得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婳婳……马上就要开春了,少爷要是娶妻,院子里多了个女主人,我们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姽姽的柳叶眉微微皱起,明眸里泛着淡淡的忧愁。
“能怎么办,船到桥头自然直呗~”尧醉醉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凭她观察薛瑞,他是绝对懒得娶妻生子的,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累了。
“婳婳……你能不能帮帮我?”姽姽突然捏住尧醉醉的手臂,咬着樱唇,眼眸泛泪。
“什么事?”尧醉醉吃软不吃硬,有美人儿对着她哭,她实在有些受不了。
“婳婳,你知道我自十二岁被许给少爷做通房丫头,如今已经五年了,可少爷从来没有碰过我……”姽姽的眼角泛出了一丝晶莹的泪花,衬着阳光,熠熠生辉。
尧醉醉点点头,这事原身也知道。
尧醉醉觉得非常神奇的是,薛瑞的理由不是因为姽姽不够美,而是因为……他懒得动!
平时就连动弹一根手指也要惫懒半天的薛瑞,对于这种会出汗要动得厉害的事情,他是万万不会做的。
尧醉醉同情地看了姽姽一眼,这么美的丫鬟,遇到薛瑞倒也是倒霉。
“婳婳,我家境贫寒,家里还有四个弟弟要养……如果一直做通房丫头,我是断没有前途的……”
“我一定要赶在明年开春少爷娶妻之前,抬了身份做少爷的妾……婳婳,你能帮我吗?”
嗯……说到底就是想爬床嘛……
尧醉醉心里突然冒起一股无名火,即使她恨夙黑,也绝不可能允许他碰别的女人。
第65章 人间疾苦
戌时。
尧醉醉伺候着薛瑞吃完饭; 洗完澡; 便把他抬着上了床。
薛瑞因为懒,连走路都不愿意走。
在屋子里都要坐轮椅; 就连站起来; 也要尧醉醉支撑着他全身的力量。
真是舍不得废一点儿力气。
不过,他倒是会享受。
尧醉醉给他洗澡时,没有像昨天一样替他擦前面; 而是搓完后背就打算收工了。
没想到薛瑞居然开了尊口:“为什么不洗前面?”
说话真累; 但是为了舒服; 他还是勉强自己费力气多说了几个字。
尧醉醉努力保持着丫鬟该有的温顺; 然后假装没听见。
薛瑞见尧醉醉没听见他说话; 有些怅然若失。
说话好累,他懒得再说了。
自己动手?更累; 还是算了吧。
薛瑞就这样,欲……求不满地被尧醉醉送回了床上。
临走前,尧醉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关上了房门。
薛瑞有些疑惑她最后的眼神; 怎么感觉带着警告的意味?
算了; 思考太累,还是懒得想了。
薛瑞闭上眼睛; 开始他最欢喜的事情——睡觉。
===
尧醉醉关上门,打了帘子走出来; 正好看见旁边望眼欲穿的姽姽。
“婳婳; 今天我当值; 外边天冷,你赶紧回去歇着吧。”
在昏暗的灯光下,姽姽的眼眸像是荡漾着水波,温柔又明亮。
尧醉醉笑了笑:“好。”
在姽姽的目送下,尧醉醉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姽姽的唇角勾起一抹微笑。
而尧醉醉,并没有心甘情愿的去睡觉。
她只是走了一个拐角,消失在姽姽的视线里而已。
尧醉醉贴在墙壁,悄悄探出一个脑袋,观察着还站在房门口的姽姽。
正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听到有个声音。
“婳婳?这么晚了还不睡,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干嘛呢?”
尧醉醉转过头去,看见薛家二房的嫡长子薛祺穿着一身宝蓝褂子站在他身后,一脸好色地看着她。
薛祺虽也白净,模样算是周正,但他眼睑那一大片黑眼圈和纵……欲过度的样子,让人见了便觉得没来由的恶心。
他已经盯上原身婳婳很久了,尧醉醉记得很清楚,就是他把婳婳逼死的!
婳婳不愿意委身于他,偏偏他又穷追不舍,最后婳婳被逼得没办法,只好跳湖自尽。
但是,因为她又占据了这具身体,所以在薛府的人看来,婳婳只是失足落水,大病了一场。
如今她身子已经好了,这薛祺便又来纠缠了。
尧醉醉当然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她随意敷衍的打了个千,反唇相讥道:“不知薛二少爷来我们院子里有何事?少爷已经睡下了,只命我前去库房清点下钱银库存,免得造了贼,俗话说得好,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啊……”
薛祺是最典型的纨绔子弟,成天泡花楼喝花钱,薛家二房给他的钱根本不够花。
所以他经常把钱的主意打到薛瑞这里来,薛瑞是薛夫人的心头宠,又对自己院子里的事情不上心。
薛祺不知道在这里得了多少好处。
只是现在,尧醉醉的含沙射影,让他非常愤怒:“你居然敢骂我是贼?!”
尧醉醉打了个呵欠,十分无辜地摇摇头:“我何曾这么说?不过是提醒薛二少爷,要嘱咐下人们把院子门关好而已。我可未曾提起薛二少爷一字一句!”
“我警告你,你得知道,这个府里,谁才是主人?你,不过是最低等的贱婢!”薛祺伸出手指,快要戳到尧醉醉脸上来。
“夫人,这么晚了,您怎么过来了?”尧醉醉突然看向薛祺的身后,乖巧地说着话。
薛祺的脚顿时抖成了筛子,强自镇定的回头,却发现空无一物。
薛祺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再一看,那婳婳已经跑得没影了。
“好!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薛祺气得锤了一下墙,“你给我等着!”
放完狠话,薛祺加快脚步离开了。
被她那么一吓,他现在心惊胆战,还是赶快离开好,免得薛氏真的过来了。
===
尧醉醉戏弄完薛祺,就跑回了值夜的稍间。
她刚踏入,就看见姽姽衣衫不整,哭哭啼啼的从薛瑞房间里跑了过来。
看到她在这里,姽姽停顿了几秒,潸然泪下。
“妹妹可是来看我笑话的?”姽姽掏出帕子,轻盈地在眼角擦着泪珠,好一幅梨花带雨的美人哭泣图。
“我帕子忘拿了。”尧醉醉指了指矮凳上遗落的那一方手帕,眼疾手快地把它捡起来纳入怀里。
姽姽哪管这么多,她正到伤心之处,眼泪落个不停。
又不敢大声哭泣,怕扰了少爷清梦。
“婳婳……少爷他不肯要我,我……我该如何是好?”姽姽掩面啜泣,伤心得不能自已。
就在刚刚,姽姽悄悄摸摸地进了薛瑞房间。
薛瑞已经熟睡,月光皎洁照在他脸上,更衬得脸庞如玉,眉目如画。
这么好看的少爷,她若是能做他的妾,真是天大的福气。
姽姽按捺着激动,指尖颤抖地脱下外衣,再颤抖着脱下里衣。
虽然屋里烧了地龙,但到底是冬天,她的皮肤裸……露在空气中,寒冷刺激得皮肤起了一小层鸡皮疙瘩。
姽姽因为紧张,花了不少时间脱完衣服,才爬上薛瑞的床。
可她根本钻不进被子里,因为薛瑞睡之前,被尧醉醉包裹得严严实实,就像是个粽子块,里三层外三层。
姽姽四处摸了一圈,快要急哭了,她根本无缝可钻……
偏偏薛瑞睡觉很安稳,不仅不踢被子,还自己把被子压得紧紧的,根本不翻身。
姽姽没辙,只好轻轻在薛瑞耳畔吹了一口气:“少爷,让我进去吧!”
薛瑞睡得太熟,根本没听见,依旧平稳的呼吸着。
姽姽已经冷得牙齿有些打颤,只好一边摩擦着自己的胳膊,一边继续呼唤薛瑞。
冷到全身都快要冻僵了,薛瑞终于听到了她哀求似的呼唤。
他皱了皱眉,很不耐烦地吼了一个字:“滚!”
姽姽浑身哆嗦了一下,为什么少爷不睁眼看看呢?
若是他愿意睁眼看一看,看到她美丽的胴体,他一定就不会说这个字了。
姽姽咬牙看着薛瑞,可他依旧眼睛紧闭,睡得迷迷糊糊。
姽姽知道,少爷虽然看似脾气好,但绝对不能打扰他睡觉,不然……
她就会和婳婳来之前的那个贴身丫鬟一样,被发落到庄子上,随便嫁个庄稼汉,过上痛苦而贫穷的一辈子。
她记得那个丫鬟,就是半夜硬要钻进少爷被子里,打扰了少爷清梦。
姽姽知道,少爷是因为还没尝过云雨滋味,才这么不屑一顾。
作为通房丫头,教导少爷这些事情,是她的职责。
所以,她的玉手向下,隔着厚厚的被子,触到了薛瑞的下面。
因为被子太厚,她什么都感觉不到,只能约莫着估计是这么个地儿。
“少爷,这事很舒服的。”姽姽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柔又魅惑,带着无限的春意。
可薛瑞终于被她烦得睁了眼。
他清明的眼眸掩着皎皎月色,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滚!”
警告意味十分明显,让他从睡梦中睁开眼睛,这丫鬟犯的错就已经十恶不赦了!
他当然知道那事情舒服,婳婳已经明明白白让他领略到了。
但是他根本就……懒得动!
世界上再难有婳婳那样懂他心思的丫鬟了,从来不要他动,什么都替他弄得妥妥当当的。
薛瑞越发讨厌眼前的丫鬟,无比想念起婳婳来。
姽姽被薛瑞眼眸里的厌恶刺伤了。
再也没有这么丢脸的事情了。
世界上哪还有这样的事情呢?她一个清清白白年轻美貌的姑娘脱……光……了衣服,少爷居然看都不看一眼。
是她不够美吗?
不可能,薛二少爷,三房的老爷都明里暗里地暗示过她。
只是她不愿意,她喜欢少爷这样好看,又有远大前程的。
姽姽再也忍不住薛瑞这样的羞辱。
他的目光只是厌弃地盯着她的眼睛,甚至都不往下移一寸,不看她的春光,连视线都不愿意碰她一下。
姽姽夺门而出,裹了衣服跑到稍间里,忍不住哭了起来。
即使被婳婳看见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她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尧醉醉坐在姽姽身边,叹了一口气:“你去歇着吧,今晚我替你值夜。”
姽姽红着眼睛,抽泣着问道:“我只是想改变自己的命运,难道我有错吗?”
“我只是不想,以后自己的孩子像我一样,为奴为婢,难道我有错吗?”姽姽的帕子已经快被她的眼泪打得湿透。
尧醉醉把自己的帕子递给她:“你没错,但改变命运,不是靠睡觉……”
姽姽轻轻笑了笑,满是嘲讽:“婳婳,你还不懂吗?除了相貌,除了嫁人,我们姑娘家的,还有什么翻身的机会?”
尧醉醉同情的目光不敢落到姽姽身上,怕又不小心伤害了她。
姽姽说的话,在姽姽的世界里,是没错的。
女子不能为官,不能入仕,更不能考取功名。
唯有嫁人,是她们命运的转折点。
她不想搬出自己的那一套来劝说姽姽,只能告诉她:“但你想成为少爷的妾,是不可能的。”
姽姽擦了眼泪,眼睛有些红肿:“我不信,少爷只是还没长大……他以后就会懂的……”
尧醉醉把姽姽推出稍间:“快去歇着吧,别哭了。”
姽姽轻轻点了点头:“婳婳,你帮我再劝劝少爷。”
“……”尧醉醉只好点了点头,应付着她回了房。
里间薛瑞睡觉已经响起了轻微的鼾声,拐着音调似的,听得尧醉醉想笑。
真是头不知人间疾苦的猪啊……
第66章 除夕守岁
马上就要过年了。
薛府里也热闹起来。
尧醉醉这一个月的生活过得很舒心。
也许是上次姽姽的事情触怒了薛瑞。
薛瑞难得开口; 指了她做院子的管事丫鬟; 就相当于削了姽姽的权,虽然没有把她赶出院子; 随便发卖到庄子上; 但也足够让姽姽的脸色十分难看了。
尧醉醉成了管事丫鬟后,除了伺候薛瑞,打点下院里的事情; 就没有任何劳心劳力的事情了。
而姽姽被夺了权以后; 看向尧醉醉的眼神; 却越来越不对劲了。
往日两人情同姐妹的情谊; 似乎也越来越远。
薛瑞明确告诉尧醉醉; 不许姽姽再进他房间,他被她打扰清梦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
所以; 尧醉醉只好派给姽姽其他的活儿,既轻松,又省力,只是不能贴身伺候薛瑞了。
对此; 姽姽一点也不感激; 倒是经常在尧醉醉面前冷嘲热讽,阴阳怪气的说话; 让尧醉醉也不想再顾及情分,懒得搭理她了。
至于薛祺; 倒是又来骚扰过尧醉醉两回。
但薛祺这种人; 就是欺软怕硬; 专挑软柿子捏,在反被尧醉醉恐吓一番后,薛祺倒是畏手畏脚,不敢进一步行动了。
年关将至,府里来来往往的人越来越多,尧醉醉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薛瑞的院子虽然不大,但里里外外也有十来号人,若不好好加以管束,乱了套,受责罚的便是她了。
是日。
薛夫人又遣身边的大丫鬟过来知会尧醉醉。
自薛瑞越来越信任尧醉醉,凡事都交给她放手去做以后,薛夫人也对尧醉醉多了一分赏识。
虽然薛瑞的性子还是一点都没改,十分之惫懒,行走坐卧,皆由下人搀扶,吃饭沐浴,皆不动一根手指。
但薛夫人交代下来的事情,尧醉醉都算是勉勉强强地完成交差了,让人寻不到错处。
尧醉醉看着远处袅袅娜娜朝她走来的薛氏的大丫鬟,看着她嘴角噙着的笑容,露着八颗雪白的牙齿,她就知道,这次的事情一定很棘手。
每次薛夫人吩咐身边大丫鬟来交代的事情难易度,都和这丫鬟脸上的笑容是挂钩的。
笑容越盛,这事情越难办。
果然。
“婳婳,老夫人叫除夕夜一大家子一起守岁,夫人吩咐下来,你一定要劝着少爷,莫要再缺席了。”
“……”尧醉醉想起去年除夕,薛瑞便是闹着不肯去。
守岁是一件太不舒心的事情,又冷又累,人也多,礼数重重,他根本不想动弹。
躺在被窝里睡觉多舒服,还不如和那周公一起守岁呢。
尧醉醉数了数,自原身婳婳进了薛府,就没见薛瑞除夕夜露过面。
薛瑞倒是无数,薛家老夫人和薛氏都疼他,舍不得打骂,但是碍于面子,只好无端把薛瑞院子里的下人都罚了一顿。
少爷天性纯良,恭而有礼,他若犯了错,定是下人不识规矩没有劝导才对。
尧醉醉叹了口气,委屈巴巴地说道:“唉……我们少爷那个脾气,姐姐又不是不知道,哪能轻易就劝得动啊?”
薛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笑容更甚,宽慰着说道:“夫人说了,少爷以前是有些糊涂,但开了春就要娶妻了,定会有所长进的。你既得了少爷赏识,就应该好好规劝少爷,不然……夫人肯定容不得没规矩的丫鬟在少爷身边贴身伺候的。”
尧醉醉抿了抿嘴,看来薛夫人真是不太喜欢她,总想寻了由头把她从薛瑞的院子里弄出去。
她福了福身子:“姐姐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规劝少爷的。”
===
说是规劝,尧醉醉却不知道如何才能劝得薛瑞那懒鬼一改当年的陋习,放弃他宝贵的睡觉时间,和一大家子人去守岁。
给薛瑞搓背的时候,尧醉醉决定这时候试探一下。
毕竟这时候是他心神最放松,最好说话的时候。
“少爷,过几日便是除夕了,少爷打算怎么过吗?”尧醉醉甜甜地问道。
“睡觉。”薛瑞懒洋洋地从嘴里蹦出几个字。
“少爷,薛老夫人说,要在后堂摆上两席年饭,然后合家团坐守岁呢。”尧醉醉小手拿捏着薛瑞的后背,按摩手法极好。
薛瑞舒服地眯着眼睛,完全没听进去尧醉醉说的一个字。
那些热闹的场景,勾不起他的一点兴趣,他只想舒舒坦坦地睡觉,连根手指都不用动。
见薛瑞不再理她,尧醉醉只好继续开口了。
“唉,可惜了……”她的声音有些失望和落寞,让眯着眼睛的薛瑞不由自主的竖起耳朵听她说话。
“听说除夕当夜,府里安排了烟花社火,好看得紧呢。可惜我是看不到那种盛况了……唉……”尧醉醉的声音轻柔清脆,带着浓浓的失望,似是很向往那样的热闹光景。
薛瑞眼眸低垂,望着眼前的水面涟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转眼便到了腊月三十,尧醉醉也摸不准薛瑞到底愿不愿意去那里。
这几日她已经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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